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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番外——故人歸 林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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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番外——故人歸 林素離開……

林素離開的那天, 天地變了一番模樣。

沒人說得清那是什麽,只覺風裏多了一縷無形的氣,沈、潤、綿、遠。

習武者稱它為——炁。

最直觀的變化, 是楚留香與陸小鳳。

一夜之間, 白發盡褪,筋骨重塑, 身如少年, 壽數翻番。

一流高手的上限,被生生拔高。

這是好事。

可好事裏, 總摻著一股子遺憾,心裏的一角空落落的。

江南煙雨, 畫舫依舊。

楚留香立在船頭, 衣袂輕揚, 眉眼清俊如昔, 卻比從前多了幾分沈斂。

江湖依舊熱鬧,奇遇依舊不斷。但那已經是年輕人的事情了。

半隱退的楚香帥只覺得, 壽數長了, 等待的時間似乎也跟著被拉長。

……

京城酒肆,人聲鼎沸。

陸小鳳頂著四條兩條眉毛,依舊吊兒郎當,卻比從前多了幾分篤定。

他比楚留香樂觀。

壽數翻番,他總覺著,自己說不定真能活到林素回來。

……

花滿樓的小樓, 花香滿院,琴聲清越。他曾失明多年,能比常人更輕易感知到天地間新生的炁。

每每靜坐焚香,嘆一句歲月悠長, 願故人依舊。

西門吹雪與葉孤城閉關數年,誰也不知道他們如今到了什麽境界。

昔日的劍神劍仙已經成為傳說,或許只有他們破碎虛空那一日,老一輩人才會驚嘆著給江湖新人講述著那段歲月。

阿飛出了一趟海,回來時仿佛沒什麽變化。

他應當是失望的。

跟著西門吹雪和葉孤城修煉劍道打磨劍心,又親眼目睹了獨孤求敗一劍開天的風姿。那個他血緣上的父親,多年隱退的歲月讓這個人變得溫潤平和。宛如一把入鞘多年,已經塵封的劍,這讓他提不起拔劍的興致。

後來,他的劍更快,更利。霍大總管說,如今的江湖裏,他已算得上天下第一。

阿飛靜思良久,難得沒有想劍的事。

也許,他應該去尋一個天賦極佳的苗子帶回來?

——就像師父那樣。

收了徒弟也不耽誤他閉關練劍,有霍師傅他們在,他們會想培養自己那樣培養對方。

等成長起來,他就帶著人去趟萬梅山莊和白雲城。

嗯,就像師父那樣。

作為徒弟,自然也要一樣。

……

日子慢悠悠地過,歲月慢慢地熬。

三年之約,又至。

酒壇滾落在地,空了大半。

花滿樓無奈閉眼,知道這倆好友每次必上的曲目又要來了。

只見,一人撐著案沿,笑得眼淚都要出來,指著對方:“你啊你……不是說除了鬼什麽都不怕?怎麽偏偏……連句真話都不敢說?”

另一人也笑,笑聲裏仿佛還帶著酒氣的酸澀。他反手一拍桌面,懟回去:“你可拉倒!”

“當初西門說你心思不純,我還不信——堂堂香帥,多風流的人啊!誰不說你溫柔多情?”

“嘖嘖,可惜——有人不吃你這套。”

花滿樓面色平靜地看這兩個人借著酒勁兒互相傷害。

許是見識的次數多了,回回聽這倆人翻來覆去的都是那幾句,善解人意,溫潤如水的花家七童也學會了怎麽戳對方的心窩子。

“當初畏首畏尾不曾挑明,自然徒留遺憾。”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

兩人齊齊一頓。

他們沒想過嗎?

自然是有過的。

可當初的二人撫過鬢邊霜白,再看那人依舊烏發如墨,容顏未改。

那些壓在心底、未曾出口的言語,終是化作一聲無聲輕嘆,散入歲月。

那時故人還在,每逢三年之約過後,兩個青絲染上霜雪的人,總要尋一處僻靜之地,對坐大醉一場。

酒入愁腸,醉意最濃時,便拍著桌案哈哈大笑,你笑我怯懦,我笑你膽小,情之一字,誰也不敢先邁一步。

想當年,他們皆是風流多情、片葉不沾身的人物,紅顏知己無數。

誰曾想,這般閱盡風月的兩個男人,到頭來竟也會為情所苦?

興許,是那些曾對他們又愛又恨、被辜負過的女子,在紅塵中積了滿腹怨氣,才讓這兩個最多情的人,落得這般求而不得、只能借酒自嘲報應。

有些心意,說破了是孽;不說破,是命!

他們這輩子風流半生,瀟灑半生,最後卻栽在一個“不敢”上。

也活該,被歲月這般吊著,一年老過一年。

……

兩人不再說話,只自顧自地悶頭飲酒。

許久,兩個酒鬼癱在地上,毫無形象。

又是大醉一場。

風掠過窗欞,吹亂兩鬢仿佛未曾回春的發。

模糊不清的醉話混著嘆息,終究還是隨風散了。

終了,花滿樓無聲搖了搖頭,走出去掩上門。

故人已歸,但兩個膽小的酒鬼只知買醉。

所以,花滿樓決定還是不跟這兩個沒點兒長進的友人說了。

畢竟,那遲遲歸來的友人,第一個要見的也不是他倆。

……

江南。

林氏祖地。

一座墓前,青草萋萋。

上面林氏詩音與其夫花硯之之墓刺痛了歸來之人的雙眼。

素手輕撫墓碑,宛若故人音容笑貌依舊。

林詩音不曾習武,亦不修炁。

她只是個普通人,壽數有限。

不過三十餘載,那個溫婉含笑的女子,已經成了墓中枯骨。

“……我應該早點來的。”她的聲音澀然,滿腔自責遺憾。

話落,她又紅著眼眶,似有千言萬語哽在喉頭。

——你怎麽忍心去得這麽早?

她身後,站著兩個的年輕女子守在墓旁,眉眼間,依稀可見故人之姿。

其中一個說:母親是笑著走的,父親安排妥當後也隨她一起。

兩人恩愛一生,從未紅過臉,也從未松開過彼此的手。

可這對林素來說不算安慰。

姐妹裏性子秀敏靈透的林疏月輕輕開口:“張神醫說母親早年多憂思,郁氣沈進肺腑,傷了底子。年輕時不顯,上了年紀就漸漸透出病來。”

“如果不是素姨早年初至江南時就配方子給娘調養,後來又留下血參,娘會走得更早。”

“……”

林素沈默。

自以為準備周全,但如今面對眼前冰冷的墓碑——再周全的準備,抵不過一句“來不及”。

指尖拂過碑上“林詩音”三字刻痕,久久不曾收回。

花照晚:“素姨,娘在五十那年就給你留了信,你去看看吧。”

花照晚垂下頭,言語只停在這兒。

她的性子比姐姐活潑好動。年輕時修煉有成,感受武力帶來的便捷與身體上的好處後,便問過母親:為何不願習武,也不願修炁。

林詩音的至交好友可是林素,她若是想要習武,後者一定會精心挑選最合適她的心法秘技,為她引路。

當時眼角已經爬上細紋的林詩音只是笑著搖頭,溫柔道一句“不喜歡"。

——多麽簡單的理由。

只是一句不喜歡。

年輕時的花照晚不能理解,還勸母親修了炁,一家人便可更能相守,她也會有更多的時間等對方回來。

可,花照晚卻見母親笑得灑脫,反問自己:“我等她做什麽?”

當時,楞住的花照晚對母親的一番話記憶尤深。

她說——阿素本就是身負仙骨,只一時入世的謫仙人,將來自是要走那個坦蕩仙途的。

而她這個不願修煉,只願守著人間煙火的紅塵凡人,能因緣際會與她相識為友,已經是最大的幸事。

隨著歲月老去的林詩音會惦念,會懷戀,但卻不會說什麽等她回來如何如何。能得一段如此情誼,在悠悠時光中慢慢懷念、品鑒,對她來說已經圓滿。

她怎麽能讓註定非凡超脫的人,為自己駐足回首呢?

林詩音可不覺得那是什麽情誼深厚,反而是自私至極。

“阿素有她的仙途要走,我也有我的日子要過。”

親情友情愛情樣樣已覺圓滿的林詩音,她在晚年是個溫婉如初又添了灑脫利落的婦人。

她甚至還笑著打趣道:“可別讓她在我活著的時候回來,不然讓她見我到時滿頭白發的老婦人模樣,可是又會跟你現在一樣念叨我當初躲懶不聽勸的。”

“你素姨的嘴可毒!不信問問你陸叔叔,他可是常被噎得啞口無言。我可不想一把年紀了還要被她念叨。”

笑著,她又幽幽一嘆:“但阿素最是心軟。”

所以,我不願她見我壽數將近想法子為我延壽,卻又因為要尊重我的決定從而陷入兩難。

“我不想她親眼目睹我離世。”

“她會傷心。”

花照晚望著眼前只得了個冰冷墓碑的人影,對方青絲如墨,容顏未改。不知為何,她仿佛明白了母親當時的心境。

——可是母親。

她依舊很傷心。

風過,無聲。

林疏月帶著面色覆雜的妹妹無聲離去。

徒留青色身影靜靜立在墓碑前,良久,良久……

……

……

三年之約又雙叒叕……至。

花滿樓有點不想去了。

一想到還要獨自面對兩個酒鬼,他就忍不住學著林素擡手揉眉心。

——頭疼!

楚留香還好,陸小鳳喝多了可是會鬼哭狼嚎的!

花滿樓沒想到有人毫無征兆地回來後,卻整整三年沒有動靜兒。

想到堂弟夫婦墓前結出的草廬,他心中酸軟。

故人之中,仿佛只有早就被他視為親妹的林詩音提前離了席。

阿素守她三年,誰能置喙?

——罷了。

花滿樓搖搖折扇,心思翻轉。

聽說阿飛的徒弟修煉有成,正欲下山,挑戰兵器榜排行前列的姬無命。

他作為前輩,應當去為其掠陣的。

——嗯!

是這樣沒錯。

花滿樓打定主意,腳步不停地離開小樓。

至於三年之約?

——狗都不去!

給某人送封信,也算他對那倆酒鬼仁至義盡。……

江南郊外一處小院內。

地上滾著幾個空了的酒壇。

陸大俠和楚香帥每逢三年的必備節目已經上演過半。

“我說,你到底是什麽時候起了心思的?”陸小鳳一直對這個耿耿於懷。他是後來被西門吹雪點破,才覺得自己竟然對對方有了別樣的情愫。

但這個楚留香可就不一定了!

畢竟他有事兒沒事兒就來晃悠,他本來以為對方是單純覺得意氣相投,來找自己喝酒敘舊的。

萬萬沒想到啊!

——我拿兄弟當兄弟,兄弟把我當僚機!

楚留香摸摸鼻子,也沒為自己解釋,只說:“阿素本身就是個很好的人,沒人喜歡,才是奇怪。”

就像西門吹雪說得——林素很優秀。長時間相處下來,會對她滋生情愫是很自然而然的事。兩個人都是天生多情的人會動心思,這不意外。

還是那句話,與異性之間的純粹朋友情誼,那是風光霽月的花滿樓會有的君子之交。但這倆人……你就看看跟他們扯上關系的女人,哪個最後不是桃花債?

“堂堂楚留香,居然還玩暗戀那一套!”

“……”

楚留香無奈。他那原來是暗戀嗎?他以為自己很明顯了!

奈何對方是根木頭!

哎!那話就又要說回來——但凡花滿樓有那個心思,林素就算是根木頭,估計也早就開出花兒了。

說到底,西門吹雪當日的那句絕殺的含金量還在上升——他倆,不配!

西門吹雪:不。我說得是——活該。

嘖,不配也好,活該也罷。

反正沒個結果,這兩人算是放不下了。

心底那點子悸動和別樣的心思,經過這麽多年的陳釀發酵,已經快成了執念。

與其說他們在等著那個人回來,倒不如說是他們盼著對方回來。

雖然結果很大可能會是——沒有結果。但起碼給這段情畫上個句號,給自己個交代。

“如果阿素回來,你會說嗎?”

“說什麽?”

“說你暗戀她很久了!”

“……你能不能換個說法?”是喜歡。是心悅,反正就不能是暗戀。

“這有啥的?暗戀她林素是個什麽很令人難以啟齒的事情嗎?”

“等她回來,我就跟她說我暗戀她,你也暗戀她!暗戀暗戀……暗戀!”

“你可真是……”

忽然——一道女聲插’進話來。

“我老遠就聽見有人說暗戀我………”

那聲音清冽,帶著幾分調侃,幾分揶揄,幾分熟悉到近乎刻入骨髓的調調。

風動。

酒香先至。

楚留香猛地回頭。

陸小鳳噌地起身。

惦念了許久的那人——她斜倚著門框,手裏拎著兩壇佳釀。

她青衫依舊,容顏未改。只眉眼間少了些從前的清冷,多出幾分恣意張揚。或許,這才是林少宮主本該有的模樣。

“喝多了?怎麽什麽都順嘴胡咧咧?”

一擡手,酒壇碰撞,清脆作響。

只見她微微歪頭,笑道:“我老家帶過來的靈釀,分你們一壇醒醒酒?”

陸小鳳和楚留香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仿佛剛才的話真如她所說那般,全是醉話。

連同數年裏的那些心事,那些等待,那些寂寥……一同被壓進心底最深處。

兩人對視一眼,身形同時噌地掠出。

輕功較勁,快如閃電。

“我先嘗常味兒!”

“我來!”

帶著靈氣的酒香漫開,直覺讓人渾身舒爽,仿佛下一瞬就要醉了。

至於什麽畫上句號啊,給自己個交代啊,還有啥戀不戀的……

反正人已經回來了,以後的事,就留給以後再說。

反正他們又不是非要個結果。

反正……反正那結果很大可能也不是啥好的。

——你說是吧楚留香(陸小鳳)。

……

或許,林素早在三年前就需要一場大醉了。

所以她離開草廬,赴了這場許久未至的約。

酣醉過後,她細數著此世故人。

醫藥山莊來之前她去過了,阿飛過得不錯,他徒弟也不錯。

霍天青這個top癌晚期,到底是把醫藥山莊幹成了“天下第一莊”。

按霍天青的話來說,那就是他已經收著不少了,奈何現在的江湖人只要是習武的都有個破碎虛空,白日飛升的夢。有了這麽一個崇高的目標在擺前頭,什麽權勢名聲這些世俗追求好像都不重要起來。

好在還是有人誠實地表露自己在意這些世俗欲望的。

原隨雲把無爭山莊這個老牌扁頂了起來,經過這些年的經營重新發展壯大,和醫藥山莊呈分庭抗禮之勢。加之少林等底蘊深厚的大派也不容小覷,各方勢力面上算是一片和諧。

有點天賦的習武者都在追求武道巔峰,剩下的那些心思不純的,還有仲裁司鎮著。

至於小皇帝?他在天地大變後可是忙了好一陣兒,好在林素雖然招呼不打就走了,但她的香火情還在。也許是那些人也喜歡現在平和的大環境,沒有什麽事情能打擾自己專心修煉。在幾方心照不宣的默契下,江湖上確實沒再出現如霍休,南王,木道人這類的事件。

也不能說大環境好了,這事上就沒壞人了。平靜的海面永遠都會滾起波濤。如今看著一片大好,不過是有人在負重前行罷了。

小皇帝覺得自己就是負重前行的第一人!

之前林素還在,有她這個“核平”大使給自己背書,江湖上的事兒煩不到他,他也終於能抽出手對朝廷大刀闊斧的改革。

林素走後,改革成果十分喜人!

幹活的人才多了,種地的地盤也大了。

還有那處被他惦記了好久的小島……祖宗果然靠譜啊!那麽大的銀山,還有幾處金礦,挖了好些年還沒挖完!

這些運回來的金銀一部分來建學堂、育英才,並使各種利國利民的政策落地。更多的則被小皇帝用來富國強軍。

作為皇帝,他的野心遠不止於此。

——都給朕到碗裏來!

十年前就打下了遙遠海面的幾處大陸,一邊批折子一邊不落下修炁的小皇帝,某一天他看著祖宗留下的輿圖——再值得納入大慶的土地早就是國土了,那些貧瘠的地方因為沒人或是人少自動並入版圖。

但整個球的土地已經不能滿足他了。他摸摸近來科研部造出來的,可以上天的金屬模型。它是這幾年小皇帝的新寵,原本那心尖尖的“白月光”船只模型,早已是下海遠航的大船。

小皇帝對著輿圖瞅來瞅去,也沒能盯出個花兒來。最後,他把視線落在了天上。他大手一揮,給科研院批了巨款後,又覺得無事可做了。

大慶本地百姓,一開始還還會被朝廷的決策驚得哇了一聲又一聲。

原本他們還對小皇帝讓軍隊裏的娃娃武功到了一定境界才能申請遠征頗有微詞,覺得自家孩子上升的仕途又多了個阻力。

後來第一次遠征後,百姓們一改前態,直言這是個好政策咧。

畢竟他們沒聽說左鄰右舍誰家娃娃因為遠征喪了命。因為水土不服丟了半條命還哭著不下船,被上官黑著臉送回來,到家被老父母打得嗷嗷叫的男女倒是不少。

獨孤求敗一劍開天,對於大慶來說,是迎來了黃金時代。百姓不懂什麽什麽金子時代。只是覺得莊家地的糧食多了,新良種很好。朝廷的場子一個一個的建立,掙錢的路子多了不少。關外的蠻子打服了後,羊肉也便宜了,牛肉甚至也舍得買。後來也就是看到那些紅毛,黃毛,還有黑皮膚的外地人能讓他們稀奇一陣兒了。

但等新一代的人成長起來,已經見怪不怪了。畢竟走哪都是大慶,碰見誰都是大慶人。

抓住時代風口,直接開啟碾壓局的小皇帝對此心滿意足。

但是他對最近總上書立後綿延子嗣的折子不太滿意。

朕現在多少也算是個一流高手了,現在的年紀,正是春秋鼎盛!怎麽就開始催孩子了?

“憑啥非得讓我生孩子!”

“不對!”

“憑啥我打下這麽的這好的局面,後來人只憑跟我有點兒血緣就能繼承朕的一切?”

“憑啥!憑他會投胎?”

“朕不服!”

祖宗說了!這都是封建糟粕!

“千古一帝又如何?秦皇漢武唐太宗,他們甚至加起來都湊不出一個全乎的太子!朕是腦子有疾了才會把自己打拼出來的心血交給一個指不定是什麽性子的孩子身上!”

小皇帝罵罵咧咧地翻開祖宗留下的“秘籍”,上面的三個字令人觸目驚心。

——“屠龍術”。

小皇帝摩挲著這三個字,心裏盤算著什麽時候能給列祖列宗表演一個——來自孝子賢孫的背刺。

什麽爹啊,爺爺啊,太爺爺啊的不管!

反正聖祖帝後肯定會誇他是個好孩子的!

——搭臺子,看朕給你們來一個大的!

一眾大臣完全不知道自家皇帝已經開始琢磨怎麽造自己的反了。

畢竟這麽大的國土和資源在眼前擺著,皇權至高的下一任皇帝要是個不著調的,小皇帝覺得自己哭都沒地方哭去!

“聽說阿姐也回來了。”

“她肯定願意幫忙。”

“畢竟是祖宗們的老鄉嘛!”

林素:“……”

——我謝謝你!

……

一切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林素逛游了一大圈今非昔比的大慶,也不得不承認小皇帝這些年確實成績斐然。

但什麽“我背刺我自己”“陛下何故造反”的事兒就別拉著她了。

頻道不一樣,專業不對口。她頂多跟以前一樣,讓對方借著自己的名頭去搞事。

畢竟,如今她可是一名實打實的劍修了。

所以,作為新生劍修——她怎麽能忘了我們的好朋友西門吹雪和葉孤城呢?

阿飛的閉關叫閉關,朋友的閉關嘛……閉個XX出來嗨!

林素一封帶著劍意的親筆書信發出去,約戰老地方——郊外皇莊。

沒人知道西門吹雪和葉孤城閉關得好好的,為什麽被一封信破了例。

反正不可能是為了在老地方一雪前恥,對吧?【壞笑】

兩人先後到來。

花滿樓楚留香欲言又止,仿佛有話要說,陸小鳳倒是直接嗑起了瓜子。

這時候,寡言少語的壞處就來了。

但凡你倆誰問他們仨一句呢。

沒有交流,兩人走進演武場。

林素已等候多時。

她手中沒了那個不知道有沒有給人留下心理陰影的雪白大刀,而是多了一柄素色長劍。

“這次我可沒唬人。”

“來,拔劍。”

“嗡!”

同時拔劍。

劍光凜冽,劍氣沖霄。

兩人同時出招,仿佛等這一刻等了太久。

然而,

下一瞬——

“嘭!”

兩道身影同時被掀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嘖,你倆這麽多年,也沒啥長進啊。”

林素少宮主淡淡收了劍,絕口不提自己因力量體系不同欺負人。

咱們林少宮主做事講究個有始有終,怎麽地也得讓自己曾經寄予厚望的兩人領略劍道至極,破碎虛空不是?

所以……

——“明天加練。”

“……”

劍仙葉孤城閉眼,認命。

劍神西門吹雪砸拳。

“……可惡!”

“哈哈哈哈哈!”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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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故人歸,歲月長。

青衫縱意,劍影留香。

山河安渡,江湖無恙。

願諸君歲歲如常,皆得所向

下本見了【飛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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