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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六扇門天牢最深處,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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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六扇門天牢最深處,檀香……

六扇門天牢最深處, 檀香繞著石床裊裊不散。木道人盤腿而坐,指尖撚著一枚磨得光滑的白子,在空棋盤上落得輕響, 眉眼間卻藏著掩不住的焦躁。

這些日子, 看似坐牢實則等家裏頭來人的武林人士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連跟他同為釘子戶的老實和尚都被少林住持拉著臉接走了,武當的人呢?!

難不成是道途遇險, 還是壓根沒把他這個長老放在眼裏?

——哼, 待我接管掌門之位,把你們這些不孝子弟盡數逐出山門!

而等得焦躁的木道人並不知道, 千裏之外的武當山,紫霄宮偏殿早已亂作一團。哪裏還顧得上這個沒事就玩消失的長老?

掌門石雁立在榻前, 看著渾身浴血、氣息奄奄的顧雲飛, 指節攥得發白。顧雲飛雙腿筋骨盡斷, 胸口劍傷深可見骨, 氣若游絲,唯有雙目死死睜著, 仿佛有驚天秘事要吐。

“快!備最快的馬, 去京城請陸小鳳!” 石雁的聲音帶著急色,“務必求他請林素姑娘出手,雲飛不能死,他身上藏著武當的安危!”

京城郊外皇莊,演武場的青石板上還留著劍痕與氣勁砸出的淺坑。葉孤城白衣染了塵灰,西門吹雪臉上凝著薄汗, 二人剛被林素一記氣勁震得後退數步,正垂眸調息,便見陸小鳳氣喘籲籲撞進門來,大喊:“阿素!救命!!!”

“???”

十日後。

武當。

林素俯下身, 大致查看了下患者傷勢。

顧雲飛雙腿骨筋盡斷,胸口的致命傷深可見骨。

好在,她來之前,已經有醫術高超的醫者為顧雲飛診治過了。

“林小友。” 張簡齋溫和笑著打著招呼。

如果不是神醫張簡齋的“救命丸” 給他吊著命,是萬萬撐不到自己過來的。

林素頷首笑道:“張神醫。”

神醫張簡齋給林素說明情況,外傷他能治,但內傷就沒辦法了。顧雲飛體內有股玄妙內力凝而不散。所以他只能先用藥吊著命。

說著說著,張簡齋附耳過來,用內力把聲音擰成細線:“那內力剛柔並濟,陰陽相生。瞧著倒像是……”

林素:“是什麽?”

張簡齋嘆氣:“老夫想遍了天下絕學,唯有武當靈玉心法符合。”

“但那股內力精純渾厚,能做到這個程度的,不過一手之數。”

“若不是石雁重病纏身,又是他找到我,言無論如何都要保下顧雲飛……老夫真的會忍不住懷疑這位歷來仁厚的掌門想要他死。”

林素:“……”

“如果是滅口,他直接把人殺了不更方便?不會用這種破綻百出的辦法。”

張簡齋:“是!所以我才想不明白。”

林素第一個想到的是木道人,但這老家夥還在六扇門白吃白住呢,不可能還分出個化身去殺人。這裏的力量體系是武功,不是神話。

排除木道人,那還有誰?

張簡齋沈吟片刻,“據說二十年前,武當的首席大弟子,武功就已壓過石雁掌門。百年難得的劍道天才,眾人公認的下一任武當掌門。”

林素沒說話,默默等張簡齋後頭的“但是” 。

“但是,他後來性情大變,犯下命案被逐出師門。最後不知所蹤。”

“如果他還活著,或許能做到。”

林素:“他是誰?”

“石鶴。曾是木道人的親傳弟子。”

林素抓住了重點:“木道人親傳?”

——有點意思。

思量片刻,林素把視線落在床上的顧雲飛身上:“具體如何,便看這位證人知道多少了。”

張簡齋呵呵一笑,伸手:“林小友,請。”

銀針落穴,碧青真氣入體,化去內勁。

不過兩個時辰,顧雲飛便緩過一口氣,他攥著石雁的手,啞著嗓子吐出四個字:“幽、靈、山、莊!”

石雁臉色驟變,當即便遣人快馬傳信,少林、丐幫等名門正派的主事人接連秘密動身,聚首武當,經過一天一夜的密議,終於定下計劃。

待陸小鳳撓著頭回到林素住處,對著面無表情的西門吹雪一臉訕訕時,林素正倚著廊柱擦銀針,見他這模樣便知沒好事。

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楚留香也覺如此,墜在最後頭暗暗搖頭。

林素:“一天一夜,顧雲飛都能自己喝藥了,別跟我說你們還沒商量完?”

“那哪能?!” 陸小鳳搓著手,湊過來:“我們定了計劃,要讓吹雪追殺我,我假意走投無路,混進幽靈山莊當臥底。”

林素擦銀針的動作一頓,擡眸看他,眼神裏滿是不解:“你們三天三夜熬出來的計劃,就這?” 她掃向陸小鳳,“你符合被正道摒棄、身背命案的名頭?”

“這不是有西門吹雪嘛!” 陸小鳳指了指西門吹雪,“我跟他翻臉,被他追殺,這不就是走投無路了?”

林素頓覺好笑,他目光落在西門吹雪身上,帶著幾分譏誚:“你們倆好得恨不能穿一條褲子,江湖上誰信他會真跟你翻臉?”

陸小鳳噎了一下,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要是因為孫秀青呢?就說我冒犯了她,西門吹雪怒極,才跟我不死不休。”

林素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銀針“啪” 地拍在石桌上。她先是不可置信,後又目光直直刺西門吹雪:“你同意?”

西門吹雪眉轉過頭來,依舊面無表情,像是還在消化。見林素看過來,他疑惑的眼神望過去,只給林素一個淡淡的問號。

林素:“……”

“你這種人竟然能娶上老婆,真是天道不公。” 楚留香聽著林素這句吐槽彎了彎唇。但他不是此事的主人公,所以不開口,只默默將一盞溫茶推至她手邊。

林素沒碰,反而面色更冷了。

“你們商定計劃時,是不是壓根沒叫上峨眉派?” 她的聲音帶著寒意,掃過在場三人,最後又落在西門吹雪身上:“我要是孫秀青,現在就提劍過來扇你幾巴掌,再扔封休書,抱著孩子回峨眉!”

西門吹雪:“???”

他的問號更多了。

林素:“你跟葉孤城在皇莊練劍時,是把耳朵堵上了?”

“小皇帝每次來你們都在場。上次他來,跟我說近來愁人手不夠,都想著重開祖宗的女子科考,讓女子入朝為官,你們倒好,拿女人的名聲做筏子!” 她字字清晰,“江湖各派借著這事討個除魔衛道的名聲,西門吹雪落個護妻的名頭,你陸小鳳落個臥底的功勞,那孫秀青呢?她得到什麽?一輩子甩不掉的桃色之聞?”

“待我們……”

“別跟我說事成之後會澄清!” 林素打斷陸小鳳的辯解,“澄清了又如何?那些嚼舌根的男人,會因為一句澄清就停嘴?你們是男人,別跟我說不懂男人的劣根性!”

“你們商議時,峨眉與恒山派沒表態?”

她目光掃過,語氣更冷:“獨孤一鶴雖是峨眉掌門,卻是個老頭子,可孫秀青是他親傳弟子!還有恒山派,怎麽地?看不起人家列屬小五岳,就不配被放在眼裏?”

陸小鳳撓著頭一臉懵,不明白為什麽又扯到這上面來:“這跟峨眉、恒山派有什麽關系啊?獨孤掌門有事耽擱,今日才到,恒山派那邊正被同盟裹著敵對日月神教,抽不開身來參會啊。”

“那你現在就去跟獨孤一鶴說說這計劃,看看他砍不砍你就完了!” 林素冷笑,“拿人家徒弟的清譽給你們的計劃開道,是覺得峨眉掌門的刀劍不利?”

話音未落,一道怒喝從門外傳來,震得桌上的銀針都跟著彈了彈:“不用!我已來了!”

獨孤一鶴一身玄袍,手持一刀一劍,怒氣沖沖地闖進來,二話不說便向陸小鳳揮砍而去,劍風淩厲,帶著滿肚子火氣:“豎子!竟敢拿我峨眉弟子的清譽做文章,可是欺我峨眉沒人?!”

陸小鳳被獨孤一鶴追得滿院跑,叫苦不疊:“獨孤掌門!計劃只是初步商議,還未蓋棺定論,尚有餘地呢!息怒息怒!”

陸小鳳都委屈死了,這計劃又不是他自己想出來的,咋就他一個人把鍋背了?

哦,不是一個人。還有西門吹雪。

獨孤一鶴追著陸小鳳劈砍了半天,又瞪一眼跟樁子似的杵在那裏的西門吹雪:“你,你很好!”

這小子也就仗著自己打不過他。

不然他這個當岳父的,今日就打斷他的一條腿,再把徒兒秀青接回峨眉。

不是把媳婦兒不當回事麽?

那你抱著劍跟你兄弟過去吧!

“我本就不覺你是良人,但奈何秀青性子執拗,一頭紮進去,拽都拽不回來。”

“可當日是你親自下聘求娶,又不是我峨眉弟子嫁不出去,把劍嫁到你脖子上逼你娶的!”

“流言如無形之刃,割喉不見血,卻比刀劍更傷人。”

“當你西門吹雪的妻子,就要平白遭受這些?!”

西門吹雪整個人頓住,竟被罵得無言以對,眉峰擰成了疙瘩——似乎他才意識到,這個計劃會對孫秀青造成怎樣的影響。

半晌,獨孤一鶴罵得喘了口氣,西門吹雪才得到間隙低聲開口:“我從未這般想。”

“哼!” 獨孤一鶴冷哼一聲,那意思就一句話:你看我信嗎?!

追過來的各門派代表人像是剛到一樣,終於走進來,對著獨孤一鶴紛紛相勸。

但獨孤一鶴哪能聽得進去?他袖袍一甩,震得案上茶盞嗡嗡作響:“若諸位真為江湖公義,便該先肅清這等拿女子清白當問路石的腌臜念頭!”

他聲音如鐵,字字砸在青磚上:“你們不就欺我徒秀青一介女流,武力平平?但我這個當師父的還沒死!”

有人理虧吶吶不言,自覺當時討論的熱血上頭有失分寸。但有人又說,都是江湖兒女,峨眉派的女弟子怎麽會介意這事?事後他們各大派會聯合發聲,為孫秀青證明的。

這話聽著好像挺合理,實際上就是在耍流氓!

都是千年的狐貍,獨孤一鶴哪裏聽不出來這些老畢登在道德綁架?

於是,他目光如刀,擼起袖子:來戰!

一時之間,場面一時嘈雜紛亂,茶盞傾翻、衣袖相撞,勸解聲與咳嗽聲混作一團。

林素倚著廊柱,看著這亂作一團的場面,指尖撚著銀針,眼底掠過一絲冷光——這群名門正派,嘴上說著除魔衛道,卻習慣性慷他人之慨,這江湖啊……這麽一比較,小皇帝竟然都順眼起來。

直到日頭漸西,四濺的茶水都幹透了,口幹舌燥的眾人一一停了停。鬧劇一般的爭論中場休息。獨孤一鶴甩袖轉身,袍角帶風,徑直走向坐在一旁不摻和的林素,拱手道:“你為秀青仗義執言,老夫記下了。多謝!”

林素頷首起身,這一禮接得坦然。

她掃了眼處於風暴中心,落得滿身狼藉,頭發散亂的陸小鳳:“你就不能把眼界放寬點兒?”

這話雖是對著陸小鳳,但顯然是給在場所有人聽的。

“臥底一事,就非你陸小鳳不可?你陸小鳳可以去,那楚留香是不是也行?” 這倆人都是麻煩纏身的倒黴蛋,惹上點兒什麽事兒一點也不稀奇。

楚留香摸摸鼻子:“咳。我倒是想,就怕江湖人不信。”

各派人士認同點頭。

畢竟全江湖的人都知道楚留香不沾人命。

“哦,也是。”

雖然不沾人命這個人設崩起來看起來挺帶感的,但眼下這局面……沒那麽多時間布局。

“謀事需密。”

“顧雲飛才受傷,不管你們兩個誰犯了事兒被追殺,走投無路,似乎都有點刻意了。”

陸小鳳一屁股癱坐在地,嘆氣:“我也知道。但這不是為了保密麽。我們這裏,適合做這事兒的,也只有我了。”

不然他們也不會尋思了那麽長時間,就想出這麽一個餿主意來。

林素在腦子裏過一遍人名:“我倒是有個好人選。”

“誰?”

“局外人。”

陸小鳳:“???”

一月後,立冬。

一樁醜聞被推上江湖熱搜。

無爭山莊少主原隨雲,因多年失明內心陰暗,哪怕被醫仙以超凡手段治好,也時刻怕失去光明。暗中捉了不少人,用他們做實驗,以圖把換眼術掌握在自己手裏才能安心。

所用手段慘無人道,為證道所不齒。

易容後的陸小鳳成了一個身形佝僂的老頭子,抱著他那眼眶空空的“兒子” 痛哭流涕,連罵原隨雲大騙子不是人。

見陸小鳳越罵越難聽,“兒子” 原二忍不住辯解一句:“你別那麽說,少主對我很好了。”

老父親陸小鳳一滯,下一瞬嚎得更大聲了:“哎呦我的兒啊!你這是被賣了還給人數錢啊!”

老母親楚留香也流淚不止:“你們是不知道,那原隨雲不僅要他們的眼睛,還給人洗腦。生怕壞了他們無爭山莊的名聲!”

半年前繡花大盜一案受害者,一直在林素那裏排號排不上的華玉軒主人華開團秒跟。

鎮遠鏢局副總鏢頭常漫天也搖旗吶喊。

江湖各派紛紛發出譴責,施加壓力上無爭山莊交出原隨雲。

林素表示,不能接受原隨雲這個好友如此心理扭曲,請了葉孤城出山,為她追回親手換上的眼睛。

至於追殺人的為什麽不是西門吹雪而是葉孤城?

西門吹雪表示沒空。

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桌上一封留書讓他瞳孔地震!

——不是!我老婆孩子呢?

峨眉山上獨孤一鶴抱著孩子,冷著臉地著對徒弟說:“你就應該寫封和離書糊他臉上!”

說完,他還不解氣,吩咐守門的弟子:“把山上的猴子都趕到山道去,別讓他輕易上來!”

西門吹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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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原隨雲:壞了!沖我來的

幽靈山莊開局西門吹雪追殺陸小鳳,孫秀青背鍋。好像沒提她願不願意。

也許是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不在乎這個吧。但個人接受不了。

造謠,還是有色謠言這事兒……不說親身經歷著,就是作為旁人看看網上的那些……哎,簡直了

寫幽靈山莊這塊兒就在想,如果原著獨孤一鶴活著,就算這老登沒有這裏的獨孤一鶴護犢子,但身為峨眉掌門,會可能讓自己的弟子背這個名聲嗎?

忍不住懷疑欺負人家沒了師父,三英四秀裏,也是死得死,死得死,死得死……最有天賦的師兄死了,另外倆不知道,姐妹也全噶了。古龍大大可真狠啊!

但把這些都排除在外,劍神大人你自己就沒問題嗎

怪不得你老婆最後回峨眉啊

擱誰誰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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