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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本座的刀,你可用不起 楚留香你在幹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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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本座的刀,你可用不起 楚留香你在幹什……

三月初八。

春風和煦, 萬裏無雲。

是個出行歸家皆宜的好日子。

林府今日很是熱鬧。

擁翠山莊來人接李玉涵與柳無眉這對夫妻了,可後者看上去並不是很想離開的樣子。

來林素這兒接人,接的還是兒子兒媳, 老前輩李觀魚自然不可能親自來。既如此, 林素這個主人家也不用出面。多謝石觀音與水母陰姬的貢獻,林少宮主如今得江湖聲望已經快刷滿級了。她自己倒是沒覺得什麽, 但在很多江湖人眼中, 她已能武林宗師比肩了。唯一差得,只有資歷與年紀而已。而這, 在這大多數到最後往往都是用拳頭說話的江湖裏,資歷與年紀有用也無用。打都上頭殺紅了眼, 誰還管你是誰, 年紀大不大。

話扯遠了。總之, 林素是不知今日擁翠山莊來人的。因為她早早就去了杭州城城門外了。

能讓林少宮主出城相迎的, 現今這天上地下也只有一位了。

寬敞的馬車由遠及近。自家的馬車,林素自然認識的。坐在茶棚內等了許久的林少宮主結了茶水錢, 跑兩步走了出來。

前頭騎馬的三個男人除了有一面之緣的洪七外, 面孔很是陌生。面容稚嫩的那個少年人應是詩音曾提過的丐幫的南宮靈。另一個一身月白錦袍,頭戴玉冠的男子生得很是俊美。手執折扇,氣度不凡。

但這些都不重要,林素眼裏只有被他們擋住大半的馬車。

車夫透過前面幾人騎著高頭大馬的身影縫隙間,瞧到了城門口兒的茶棚有一抹眼熟的天青色。他眨眨眼,再定睛一看, 那青衣女子已玉立於路旁,嘴角含笑:“ 詩音!”

“謔!還真是主子。”車夫面露喜色,扯著韁繩把主路讓開,朝林素的方向貼了過去。其間, 他還不忘回頭朝車廂內喊上一句:“ 大小姐,咱們小姐特地出城來迎啦!”

“阿素來了?”柔和悅耳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驚喜,林詩音開大馬車的窗口撩起簾子,絕美的芙蓉面從中探出,好似一朵嬌花盛開。

車夫適時停了馬車,見狀前頭的幾個男人也停了下來。

洪七翻身下馬,爽朗一笑,先朝林素抱拳。

“林姑娘。”

“洪兄。”林素回禮,客氣道謝:“這一路,勞你費心。”

“哪裏的話!”洪七反手一哦摸後腦,有些不好意思。跟林詩音走這一趟,本是順路。到了揚州幾日後,林詩音收到一封霍大管家的來信。也不知道信上寫得什麽,在洪七送完最後一封信件貨物收了報酬,順便還擒了個小賊領了懸賞金後,被派過來一直等著他辦完事兒的護衛就第一時問他“之後可還有事在身?若無,可否勞煩洪大俠一些時日?”

洪七:“???”

面對洪大俠的疑惑,侍衛又詳情解釋了一番來意。

一句話概括就是——兄弟,私單嗎?

洪七身為丐幫長老的徒弟,丐幫青年弟子中的領頭人物,在門派中地位不低。但威望再高,人緣兒再好,都不能否認一個事實——他窮!

沒辦法,洪七天生就點滿了口腹之欲,喜美酒,好佳肴。在這方面所花費的銀子如流水一般。

不然你以為堂堂丐幫大弟子,整日天南地北的跑只為游歷?不!更多得是為了送快遞,賺銀子。

一頭霧水的洪七跟著護衛來到林詩音面前,漂亮姐姐做足了禮數,言明自己是需要洪七的武力保護,讓他不要多想,自己雖是想雇傭他,卻絕對沒有半點用銀子折辱的意思。

聽了這番解釋,洪七哈哈大笑,豪爽道:“ 林小妹你太客氣了。憑我倆的交情,只需你說上一聲便可。這銀子我是萬萬不能收的。”

林詩音眼眸一轉,心思靈敏。她柔柔笑道:“阿素來信說,她近幾日折騰出了一批烈酒。陸大俠與崔捕頭(追命)皆是視之如命。不若小妹拿這酬謝洪大哥,可好?”

——那敢情好!

洪七的一雙眼睛發亮,下意識就要點頭。反應過來後,洪七不好意思反手摸摸後頸。聽林詩音說想去松江府一游,不由問了一句:“ 小妹你不是只待幾日便要返程麽?怎的要往東南去了?”

聞言,林詩音垂眸,握著帕子的手指緊了緊。再擡眼,似乎是想通了什麽一般,她的眼眸玲瓏剔透,笑容明媚:“ 家中有些瑣事,若回去了,阿素還要分心來看顧我。 ”

“我本就幫不上什麽忙。與其回去添亂,不如離得遠些,讓阿素沒有後顧之憂。”她說。

“……”洪七望著眼前的林詩音,有些楞神。一時間,他覺得二人初遇時的如水一般的大家閨秀,似乎不知不覺變了。她還是那般柔弱,如今卻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韌性。

林詩音恍若未覺,轉變話題:“是以,洪大哥還是隨我去一趟松江府吧。年前往那處的脂粉鋪子上了新制的胭脂,正好去瞧瞧賬本。”

——林府的開銷一向不小,總不能只靠阿素來養這一大家子,她也得多賺些銀子。銀子多了,除去平日開銷外,富裕的也要積攢起來。畢竟她心中也有想做的事了。

說著,林詩音美眸彎彎,笑看洪七:“聽聞松江府美食眾多,那松江鱸魚更是一絕,不可辜負啊。”

仿佛被戳中某點的洪大俠嘿嘿一笑,連連點頭:“是極,是極。”

見此,林詩音眼波流轉,隱去眼中的狡黠之色。這才一年左右的時光,咱們的詩音姐姐也會用些無傷大雅的小計謀了。

看來,這些日子經營脂粉鋪子,也是一番歷練。把生意越做越好,也不僅僅是只有研究新品的功勞。果然,走出那深宅大院,會讓人成長,且煥然一新。

如此,林詩音半工作半游玩地在外停留了月餘,直到聽聞神水宮送去了“診金”,後又演變為水母陰姬與石觀音大敗於林素之手,繡花大盜也死於林府,林詩音擔憂林素連翻對敵,恐有受傷,這才風風火火的趕回來。

這些事,林素暫時還不知曉。她與洪七正客套著,林詩音卻已迫不及待下了馬車。她腳步一動,剛要上前去扶人,那進前的一人卻比她更快。

只見那俊美青年折扇一橫,抵住林詩音的後肩,助她穩住身形。林詩音道謝後,便腳步輕快地朝她走來。

對方是為幫助,也很註重分寸,沒有直接用手去扶。挑不出任何毛病,林詩音道謝也是正常。

但是!

但可是!

林少宮主見了這一幕,面上的笑容垮了一瞬。

她盯著那俊美青年,眸子微微瞇了瞇,眼神閃爍兩分危險之色。

對方似乎感官很是敏銳,察覺到了林素的視線。他的目光對過來,見是她,搖扇一笑,好不瀟灑。

她:“……哼。”

林少宮主別過眼去。也不知詩音從哪兒遇見的,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人!

沒得對方一個好態度,青年卻也不惱,反而饒有興致地挑眉,繼續望著她。

他知道她是誰。或者是,如今江湖上沒有不知道她的。

江南林府主人——仙醫林素。

早在她出了茶棚那一刻,他的目光就不由地落在她身上了。

天青色的紗裙極襯她。那是天空無塵,一碧如洗的顏色。亦是可極目遠眺,遠山歷歷,天高地迥,那種放晴而純凈的天色。

他似乎能理解了,為何江湖那麽多名醫,亦有神醫,為何單單是她被稱為“仙”。

可能是因她是女子,也可能是她那如天青色一般,清靈秀美的姿容。但更多的,是那雙絕美的眉眼,清冷出塵,好似不生在人間。

可當她見林詩音現身,又同對方握住雙手時,那雙纖塵不染的眸子又有了煙火氣。好似天上高潔如雲的仙人入了紅塵。

他手握折扇,扇子的另一端輕輕敲打掌心。他的眼神,是品味,是欣賞。純粹得好似在觀賞一道難得的風景。心中無邪思,自然也不加掩飾。

不過一旁的少年人南宮靈卻看不下去,瞧瞧挪步道他身旁,小聲道:“楚留香,你別看了。我聽說,這位的脾氣可是不大好。”

楚留香含笑看他:“哦,是麽?”

他心中卻是不信的。

仙醫林素除了近日來噴井式的聲望,快被人奉為傳說的武力,之前也是有傳聞的。

能與陸小鳳做好友,甚至是摯友。脾氣不會差到哪裏。

畢竟……

想到跟陸小鳳打賭,居然要自己去偷西門吹雪的褻褲咳咳……有那個自知之明的楚盜帥怕被劍神一劍砍死,遂無語認輸。然後,他陸小鳳就讓自己去挖了一百條蚯蚓!

不僅如此,這陸小鳳還大言不慚道自己挖過,很好完成。

想到辛辛苦苦三天也沒挖足一百條蚯蚓,倒是難得如此接“地氣”的自己,楚香帥伸手揉了揉鼻子。能忍得了陸小鳳那個促狹性子,到現在還沒友盡,想來二者除了交情不淺外,這林仙醫的性子也很是寬和(並不!)。

某種意義上來說,林少宮主對朋友的心態確實寬和。但楚留香卻料錯了一點——林素跟陸小鳳到現在還沒友盡,是因為陸小鳳才是這倆人互相傷害時常常落敗的那個!

楚留香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重要信息。以至於以後的日子裏,面對陸小鳳和林素,只剩更多得心累和無語。這倆人加一起,可不是一加一大於二那麽簡單。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暫且不提。與林詩音短暫互訴衷腸(?)後,林素同她一起上了馬車,準備回林府再敘。

洪七這個一路盡心盡力保護林詩音安全的大功臣,林素也邀請他去府上暫歇。不過是多雙筷子外加幾壇子酒的事兒,林素自然不會小氣。至於南宮靈和楚留香?只能算是順帶。

頭回沾了別人光的楚留香摸摸鼻子,自覺厚著臉皮應了。之後,還朝洪七眨眼拱手,帶著幾分自嘲式的打趣。

“多虧洪兄了。”

“誒,哪裏的話!”洪七豪爽一笑,表示他見外了。他大手拍拍楚留香肩膀,啪啪作響。仿佛輕了半分,都不能展現誠意。

見楚留香面色微妙,一旁的南宮靈低頭偷樂。七哥哪裏都好,就是手上的力道太重,偏生他自己不這麽覺得。

馬車裏。

林素也不怕外頭聽見,問林詩音:“見你來信,我還以為你要過幾日才到。若不是天青與我說,丐幫的弟子在官道上見到了洪七,這兩日便至杭州。我今日還在府上睡懶覺,等小滿掀我被子了。”

想到林詩音方才獨自下了馬車,本應攙扶的丫鬟不在,還是楚留香扶了下,林素微微皺眉:“隨行的丫鬟呢?怎麽一個不見?隨行的護衛也少了一半,可是遇到了麻煩?”

“沒有。”林詩音連連搖頭,笑著說:“這不是聽了家裏又接連出了大事,我怕你忙不過來。便急著回來了。人多拖行程,我便留了一半陸大俠找來的鏢頭與家裏的護衛護著她們另行,過幾日便能到了。”

沈默一瞬,林少宮主望著含笑的林詩音心中嘆了口氣。

曾幾何時,聽了外男進府都要窩在自己的冷香小築盡量不出門的李府表小姐,如今卻能灑脫到撇下丫鬟,獨自一人與眾男子同行了。

欣慰有,酸澀也有。覆雜的心緒讓她揉揉眉心,無奈道:“ 我知你擔憂我。但再心急,也應把小雪帶上。”

小雪是侍女中難得會武的姑娘,霍天青知曉林詩音在林素心中的地位,便送去了林詩音跟前。林詩音每每出府,都是小雪寸步不離。

“那幾個小丫頭膽子小,我不在,與他人同行恐怕要提心吊膽。有小雪在,起碼能讓她們心中稍安。”

“……”

——行吧。

林詩音都這麽說了,林素自然也不能說什麽。誰讓她家漂亮姐姐就是這麽人美心善,思慮周全呢。

於是,她轉移話題:“不是說去了松江府游玩,怎麽碰上了楚留香?”

方才上馬車前洪七短暫介紹過了。這大名鼎鼎的楚香帥出現在這只隊伍裏可是讓她有點意外,

林詩音開口解釋,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麽,面色有些猶疑,還透著古怪。

“到了松江府後,洪大哥碰巧撞見了南宮少俠。當時,南宮少俠與楚香帥正在海上捉……捉鱉。”

最後那個字眼,林詩音盡量用得溫雅些。但這不妨礙林少宮主瞬間秒懂。

“王八?”她這個詞兒一出,漂亮姐姐欲言又止,似乎有點不堪入耳般得難受。

林少宮主倒是一樂,眉尾上揚:“ 在海裏捉王八?”

“妙極!”

——這是哪裏來得臥龍鳳雛?

小系統疑惑出聲:【宿主,海裏烏龜很多噠!】

“我知道。”林素心中樂不可支,“但海裏絕對沒有王八。”

她不知道楚留香南宮靈怎麽想的,但她知道林詩音。這位大家閨秀如今雖說心境逐漸開闊,也開始變得不拘小節。但在言語用詞上,還是比較註重的。不能說咬文嚼字,但絕對說不出什麽不雅之詞。

能讓她為難地說出一個委婉的“鱉”,而不是“龜”。就證明那倆人在海上捉得絕對不是什麽海龜烏龜,而是山林間或淡水中的王八。

至於林詩音為什麽說是“鱉”而不是用更委婉的“甲魚”一稱,估計也也有吐槽的心思在。所以盡量原貌覆述。

——有意思。

“然後呢,他們捉到了麽?”林少宮主,饒有興趣,目帶揶揄。

“ 阿素……”漂亮姐姐嗔了她一眼,怪她明知故問。

林素笑著討饒:“行吧,我不問了。那後來呢?”

“後來……”林詩音的目光一變,幽幽嘆氣:“ 阿素可聽說過擲杯山莊?”

林素細細思索了一番,才從記憶力的犄角旮旯翻出這個字眼:“ 主人家是姓左?”

知道這個,還是這位這擲杯山莊似乎與薛衣人是死對頭。

“是。洪大哥喜好佳肴美酒,擲杯山莊的左二爺他所做的鱸魚膾妙絕天下。香帥又與左二爺是好友,便邀他日後一同前去赴約。”

“鱸魚冬至前後才是最美,這本是年底的事情了。只是沒想到,他們剛定下來,擲杯山莊的人便來請我了。”

“……請你?”林素坐直了身子。

林詩音挽了挽發,笑道:“ 他們聽我是林府的林小姐,把我認成了你。而擲杯山莊的小姐左明珠得了怪病,左二爺請了整個南地的名醫,都束手無策。聽聞你在松江府,自然也會派人來請。”

林素皺了皺眉,不由伸手去抓她的手腕。脈象沒有問題,又見林詩音氣色不錯,只是面上帶了兩分趕路的疲態才放下心來問:“ 府上並沒有收到帖子。那左明珠得了什麽病?”

“這左’輕侯偌大一個擲杯山莊,還能認錯人?”

“興許是病急亂投醫吧。”林詩音寬慰笑笑,“畢竟我當時也是被左小姐的病情嚇了一跳呢。”

“怎麽了?”

“阿素,你可聽過——借屍還魂之癥?”

“!!!”

霎時間,驚人的煞氣以馬車為軸心四散開來。馬車外的馬兒似乎被驚到了,噅噅叫著,若不是騎馬的三人與車夫都是熟練的老手,恐怕是要抓不住韁繩,讓其瘋跑了。

身為武者五感遠超常人的楚留香三人不由回頭望向馬車,心中驚詫莫名。

他們距離二十步開外,還能如此煞氣逼人。迫得他們險些以為寒刀襲上了後頸!看來傳言不可謂不真。

“ 阿素?”處於暴風眼中心的林詩音並未有多難受,她只是覺得有一瞬間好似快要喘不過氣來。但那時間太過短暫,似乎以為是錯覺。

林詩音擡眼看她,只見那漆黑如墨,幽深如淵般的眸子漸漸緩和,恢覆了平日好似深潭般的清冷幽靜。

“ 抱歉。是我反應過度了。”林素聲音溫和:“嚇到你了嗎?可有什麽不舒服的?”

“並無。”林詩音搖搖頭。

“那就好。”林素笑笑,垂下漆黑的眼眸,道:“那你能否再和我說說,那左明珠的……借屍還魂?”

似乎看出林素有所心結,林詩音並沒有多問。她只是握住她的手,神色認真地與她對視:“ 阿素,那借屍還魂,是假的。”

她的手指動了下,默了兩息:“……假的啊。”

也是。

她那死對頭估計還在修真界開後宮呢,怎麽可能跑來這裏?又怎麽可能忍受自己附身在了一個少女身上?

似乎為了轉移她的註意力,林詩音把那段認錯人的烏龍娓娓道來。

妙齡少女借屍還魂,無非就是情情愛愛。你愛我,我愛你。但你是她的未婚夫,我們兩家是死敵。妥妥得江湖武俠版的羅密歐與朱麗葉了。

所以左家與施家小姐聯手上演了一出借屍還魂的大戲,難得兩家連帶施家姻親薛家雞犬不寧。

“雖說我沒阿素的醫術,卻也分辨出了真假。”林詩音笑著,帶著些許女兒家的小得意與讓人挪不開眼的明媚自信。

“哦?詩音真厲害!用了什麽辦法?”

“其實也是巧合。”見林素這麽配合捧哏,林詩音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了,略帶羞澀道:“ 我在松江府不是還有一處鋪子?年前正好上新了幾樣新胭脂。其中一樣,很受小姐們的追捧。”

林素適時接話:“ 桃花面?”

不怪她一下子猜中,這胭脂在杭州早就火起來了。那粉而不浮,艷而不妖的腮紅甚受妙齡少女們的喜愛。

桃花面,取自人面桃花相映紅之意。

又作“得幸識卿桃花面,從此阡陌多暖春”。

顏色漂亮,寓意又浪漫,怎麽可能不火?

林詩音驕傲點頭,仿佛那終於高傲地支起頭,舍得盛放的芙蓉:“ 我也沒想到左小姐和施小姐也會喜歡我研制的胭脂。只是,可惜施小姐對桃花過敏。所以,她是萬萬碰不得以桃花作香的胭脂桃花面的。”

“當初施小姐過敏時,她的娘親花娘子因為此事還來鋪子上鬧了一通。為此,管事給換了兩盒芙蓉面的胭脂,又賠了一筆銀子做藥費這才罷休。”

說著,林詩音還憂愁地嘆了口氣:“ 好在阿素你當時的名聲已經傳開。不知細節的人都以為你我是親姐妹。若不是管事急中生智道明東家是杭州林府的小姐,恐怕對方還有得鬧。”

“你我同姓,又有這般情誼。不是姐妹是什麽?”林少宮主理直氣壯。“ 你可是我林府上的大小姐,唯二的主人家! ”

嘴上雖是這麽說著,但小心眼的林少宮主已暗中記下了施家。

“那施家小姐她娘叫什麽?”她冷不丁問。

“花金弓。”

“花金弓……”林素心底默念了一聲,朝小系統道:“ 萌萌,副本裏有施家或是這個人的名字嗎?”

【沒有哦。】

【宿主,你問這個幹嘛呀?】

“阿素,你問這個做什麽?”

——嘖,可惜了。

林少宮主暗中咋舌。這種封建大家長又是蠻不講理的,還跟楚留香的好友左’輕侯是對頭,橫豎看都像是個小boss呢。

但她面上不顯,無辜道:“沒什麽,你接著說。”

接下來的故事線已經明了了。

兩家小姐都用林詩音鋪子的胭脂,施家的那個卻對桃花過敏。可是那借屍還魂後的“施小姐”在上妝時卻絲毫遲疑都無。林詩音自然是詫異的。

就算如今施家姑娘用得是左小姐的殼子,那也應該下意識地避免才對。或許是消息不通,甚至是左小姐也不知道自己桃花敷面會起紅疹。畢竟,那事出的時候,左家小姐已經在施家姑娘身上“覆活”了。至於花金弓還有閑心去鋪子裏鬧,少說沒有撒氣的意味在其中。

“最後,兩位小姐恢覆身份。金花弓拗不過女兒,施家薛家聯姻作罷。卻道花旦葉盛蘭若想娶施茵小姐,除去要取得最低舉人功名外,還要萬兩黃金做禮,十裏紅妝迎娶才許。若不能,便是葉盛蘭入贅施家。”

林素再度凝起眉心:“要一個花旦考取功名?”

雖說如今的大慶沒有賤籍不可科考的律法,但這也是潛規則了。除非這葉盛蘭才華橫溢,一篇文章驚艷一眾考官,瑕疵難掩文采。否則,這輩子他都只能是個白身。

“葉盛蘭是良籍。早在去年,原公子便為他贖身。他是京城富貴班的幕後老板,如今是商籍。”

林素:“……”

行吧。現在又不是隋唐之時,商籍也能科考。

不過原隨雲那無利不起早的芝麻湯圓給葉盛蘭贖身?

聽著就不太現實。

葉盛蘭別是這家夥以前埋的暗棋吧?!

一想到原隨雲,林少宮主頗為頭疼地揉揉眉心。

不行!回頭她得寫封信問問這家夥又跑去哪兒浪了。要是不小心沒看住又黑化了,拼著被雷劈也要搞事可怎麽弄?畢竟5000功德值呢,萬一人被劈沒了功德倒扣了怎麽辦?還是看著點為好。

要不到時候去大漠喊上他?權當讓他散散精力。省得成天琢磨這琢磨那。他就是太閑了!

正忙著改革蝙蝠島以防雷劈的原隨雲:……

林素正思量著,重新走起來的馬車已緩緩行至林府大門前。

下了馬車,守在門口的小滿迎上來。林素見她,又瞥見門口停著的另一輛馬車與護衛,頓時明白了。她不由不滿皺眉:“ 人何時來的?怎的還沒走?”

“回主子,是那位李夫人不肯走。已經鬧了兩刻鐘了。”

林素:“……”

——她今天要是打了這柳無眉,李觀魚會不會因為兒媳跟自己翻臉?

林詩音走過來,疑惑問:“阿素,怎麽了?”

林素看了眼身旁的林詩音,心中暗道算了。

李觀魚翻不翻臉她不知道,柳無眉肯定是要記仇的。她不怕人打上門來,卻怕對方來些歪的邪的。

她日後還要去大漠,把詩音留在家雖說有霍天青坐鎮,終歸還是不免掛記。照個面的功夫她還是有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回來再算後賬。

於是林素回她:“ 沒事。舟車勞頓,你先回去修整一番。前院兒的事兒,不用理。”

“洪兄,見笑了。先失陪一下。”

“ 小滿,你帶人招待客人。我去看看。”

林素三言兩語安排好,眾人才踏入大門,就聽見一聲尖嘯。

“我的病還沒有好!為什麽要走?”

陸小鳳捂著耳朵跟她撞了個正著,面帶終於被拯救的慶幸,伸出雙手,開口就是那一個深情呼喚:“阿素!你可算回來了!”

林素拍開他的爪子,道:“正經點,有客人呢。”

陸小鳳朝她身後一瞧,露出亮白的牙齒:“ 詩音妹子回來啦?”

林少宮主朝他飛了個眼刀。

——詩音妹子也是你叫的?

林詩音接受良好,淺笑點頭:“ 陸大俠。”

對於這個時不時在家裏蹭吃蹭喝蹭住的陸小鳳,她已經很熟識了。

見此,陸小鳳對林素得意擠擠眼睛,又瞧見了後至一步的三人。

“呦!楚兄!好久不見!怎的今日跟洪兄一起過來了?”他稀奇上前,又瞅瞅一旁的南宮靈:“這位小兄弟是?”

“南宮靈。我家幫主的兒子。”

陸小鳳的笑容更加燦爛,有些意味深長:“原來是南宮小兄弟啊。”

陸小鳳熱情招呼著三人去了前廳,話語不斷。

被遺忘在身後的小滿:“……”

——好像主子是吩咐讓自己招待客人吧?

這怎麽還來搶活計呢?

陸大俠你怎麽回事陸大俠!

小滿面無表情的臉出現幾分波動,深吸口氣恢覆面癱後,無奈地帶丫鬟們去備茶。

如今這裏可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林府!再怎麽樣,待客也不能差了禮數,茶還是要上的。

前院。

門房跑過來朝霍天青附耳道:“大管家,主子回來了。還帶了客人。”

霍天青頷首,一雙劍眉擰得更緊。他擡頭,再度看向那癱坐在院中不動,宛若潑婦的柳無眉。

這擁翠山莊的管家真是不頂事,讓柳無眉硬生生拖了兩刻鐘也不敢來硬的。

他側頭對老管家道了一聲“得罪了”,便沈著臉上前。

依著柳無眉的意思攔著眾人的李玉涵驚叫道:“ 你幹什麽,別碰她!”

他作勢要攔,卻被霍天青一個利落的側身躲過,揚起手刀便敲了他的後頸。李玉涵登時暈了過去。

抓著軟倒的李玉涵的衣領交給擁翠山莊的護衛,霍天青心中一片冷漠。

這李玉涵確實武功不俗,否則也不會攔住眾人這麽久。但在他霍天青面前,這點東西還不夠看!更別提那沒怎麽見過血,只知道生搬硬套的劍招。

“夫君!”

見倚仗暈了過去,柳無眉也不裝虛弱無力了,彈起來就竄向李玉涵。對這個丈夫,她還是心愛並且關切的。

見李玉涵只是暈了過去,柳無眉松了口氣。她看向霍天青,眼中含著戒備。生怕一個不註意,讓他把自己也打暈了。

霍天青面無表情,冷冷道:“李夫人,你該走了。”

“不!我不走!”

“你一個小小管家也能做主人的主?林素呢?我要見林素!”

“我說過了,罌粟之毒,無藥可解。只能自己憑借意志強行斷了對它的癮。”

林素大步流星走進來,沈聲道:“我留你在林府多日,已是仁至義盡。你見我做什麽?”

“我……”

柳無眉剛開口,林素便打斷她。她看向暈過去的李玉涵,面色冷然:“ 堂堂擁翠山莊少主,竟在我府上動起了劍?”

“擁翠山莊是要與我林府為敵嗎?”

話音未落,駭人的煞氣鋪天蓋地而來。

擁翠山莊管家心中暗驚,上前賠禮道:“ 仙醫莫怪,擁翠山莊絕無此等想法。且容在下接回少主,再來登門賠禮道歉。”

說著,他給護衛使了個眼色,讓人把李玉涵先帶走。至於柳無眉?老爺說了,她愛回不回!

林素負手而立,傲然冷笑:“ 既如此,我且等著。”

說罷,她轉身便走。

“不!夫君!”

“林素,林素!你不能走!”柳無眉糾結了半瞬,還是自己的“病情”更重要,追上林素。

“你是要去大漠?治好我,我帶你去!”柳無眉咬牙,放出最後的籌碼。

比起重回舊地的懼怕恐慌,她更不能忍受這日日夜夜生不如死的折磨。

聞言,林素腳步一頓。就在柳無眉露出篤定般的勝利的笑容時,她回了頭,面上同樣帶笑。

“ 我何時應過,讓你帶路?”這笑容,是玩味,是嘲諷,更是輕蔑。

柳無眉猛得擡眼看向林素,心中不可置信。她不是還需要自己帶路?

“沒有我,你不可能找到石觀音的!”

“你想多了。”林素淡淡道。她甚至還有功夫漫不經心順了順方才柳無眉險些抓住的袖角。

“難不成,你真以為陸小鳳跑出去是忍不了你成日的鬼喊鬼叫?”他自然是帶著查詢石觀音的任務出去的。

既然陸小鳳已經回來了,那柳無眉就徹底沒了價值。

柳無眉:“??!”

“……你什麽意思?”

“這世上,只要是人生活過,總會留下蹤跡。只看去翻這事兒的人是誰。”

“不巧,我人緣太好。陸小鳳是其中一個。而六扇門又因我醫治無情的交情,開了方便之門。”

“你覺得,江湖與朝廷同時著力會查不到一個小小的石觀音?”在整個江湖與偌大的國家面前,她太過渺小。更別提六扇門還查到關外流進的罌粟似乎有石觀音的影子。作為一個把“禁’毒”寫進祖訓的皇朝,這能忍得了?

可笑!

柳無眉張了張嘴,最後吐出的還是那已淪為無力的話:“ 可大漠的山谷,除了我以外,只有……”

她的話還沒說完,面色卻瞬間蒼白。不,無花雖還未出過少林,但前兩年石觀音命自己親自送去了一份地圖。還有曲無容,她對石觀音感官覆雜,卻也是個一直有反心的。若是知曉林素有意殺石觀音,她估計恨不得親自開沙船去接!還有那個被石觀音留了一命的石陀……

林素報臂托腮,欣賞了一番柳無眉變來變去的臉色,嘖嘖道:“ 你的表情告訴我,知情人可是不少。”

“大漠最是讓人迷失方向,就算有知情人拿著地圖帶路,也未必能尋到山谷。”

“你能找到的人皆有私心!只有我!只有我是真心想要石觀音死!”

“你這話倒是不做假。”林素道,“但你的私心最重,我不喜歡。”

“石觀音當日沒能死在我手上,你不是恨我恨得咬牙切齒?”

柳無眉瞪大眼睛,被她這一句話釘在原地。

林素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讓她揚起這張柔媚的臉蛋兒。

她半垂著眸子,居高臨下,仿佛高高在上的天人睥睨腳底下的螻蟻一般冰冷漠然。

“你確實夠聰明,但莫要把人都當成傻子。”

“借刀殺人?好計謀。”

“但你忘了一件事。

——本座的刀,你可用不起。”

“……”

……

柳無眉夫婦被送走,林府上終於恢覆清靜。

一直拖到現在才出場的楚留香跟陸小鳳敘舊後,被陸小鳳東說一句水母陰姬,西說一嘴石觀音激起了好奇心。宛如一只瓜田裏上躥下跳的猹,不知道該先朝哪只瓜下嘴。總感覺都好香啊!

作為唯一同時都在場,親眼目睹林素大戰水母陰姬,又一刀拍飛石觀音的陸小鳳,楚留香的好奇大大滿足了自己身為現場吃瓜第一人的自豪感。於是為楚留香激情口述轉播。

然後,林素和水母陰姬的戰鬥從毀了個花園變成——打了天昏地暗,星月無光。

和石觀音的一刀拍飛沒什麽可講,畢竟他不是唯一在場觀眾。於是,陸小鳳無師自通地烘托起了氣氛。

那是怎樣的一刀啊!仿佛是從夜色中誕生出了第二輪月亮!刀還沒有出鞘,只憑刀光,石觀音便已被懾得僵在原地。一刀過後,石觀音才驚覺重傷,一口老血噴出。登時嚇得六神無主,魂飛魄散而逃。

不小心聽了一耳朵的林素:“……”

——就離譜!

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聽。哪怕這倆人心裏明鏡兒似的。

她忍不住敲敲桌面,打斷似乎深陷誇張文學,對“摧枯拉朽”,“恐怖如斯”等詞句熱血沸騰的兩人。

“該辦正事了。”該去算後賬了。

都三天了!

洪七都到了沒能推拒林素的謝禮,意思性地收了百兩銀子和欣然接受的幾壇子烈酒,便帶著南宮靈跑快遞去了。擁翠山莊也送來了重禮賠罪,黃金白銀,名貴擺件一樣不落。就這倆,還擱這湊一起嗑瓜子呢!

不過話說回來。林素看了眼楚留香,心中納罕。這人到底來幹嘛的?難道只為了吃吃這過時的舊瓜?

楚留香訕訕地摸摸鼻子,他當然不是為了這個。

如今江湖人都在議論林素的武功如何如何,但有心人也不會忘了她的醫術同樣超神。

他在船上養大的三個妹妹中,李紅袖和蘇蓉蓉的身子都不怎麽好。尤其是後者,體弱多病。這是兩人幼時便虧損了身子,後天再找補,也養不回十之二三。除非有一位醫術格外高明的大夫花費時間,精心為其調養。

但楚留香不著痕跡地問過陸小鳳。林素醫術雖高,可用心救治過的人有限。

原隨雲算一個,如今不得不停止黑化進度。

霍天青算半個,現在是林府的霍大管家。

陸小鳳自認算是一個,畢竟沒有林素,他當日的胳膊恐怕是要剜肉削骨。

花滿樓肯定算一個,只是林素苦於沒有穩妥點治療法子。這點他們三個都心知肚明。

如今無情也算一個,人家再養一陣子就能下地了。

縱觀這些人,沒有一個不是她的朋友。霍天青雖是林素的管家,交情卻是不做假。原隨雲黑不黑化楚留香不知道,但他從陸小鳳口中得知了二手消息。任憑林素怎麽折騰打擊,人家少莊主還是接連送出豪宅重金。甚至是前往大漠,也是林素一句話的事兒。

這般情誼(?),哪裏是僅僅用患者與大夫能概括的?恐怕也是交情不淺。

雖說楚留香來了三天,跟林素混了個臉熟,也能成得上一句朋友了。哪怕目前只停留在酒友的關系。

但他還沒有厚臉皮到直接跟林素表明,讓她給李紅袖和蘇蓉蓉看看病情。

思來想去,楚香帥選擇先增進友誼。然後把三個妹妹介紹給林素認識。若是合她眼緣,願意救治,那再好不過。若是不能……左右也是體虛了些,精心養著便是,也不再強求。

於是,他插了一嘴:“ 你們是要去尋石觀音麽?我恰巧知道一點舊事,可去摸索一番蹤跡。”

“去得時候,可別忘了叫上我。喝了林姑娘這麽多好酒,也該出份力氣才是。”

陸小鳳攬過楚留香的肩膀,豪氣道:“楚兄,夠義氣!”

“不過都在一起喝了三天的酒了,你也別林姑娘,林姑娘的了。”陸小鳳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指點他:“ 這府上可是有兩位姓林的姑娘,你這一聲兒,誰知道你在叫哪個?”

“她啊,怪得很。也不待見熟悉的人文縐縐的叫她。你直接喊她名字就是。”陸小鳳一邊說著,一邊拍著楚留香的肩膀。仿佛幼兒園的小朋友一樣,“你被納入我們這一國了,允許你直呼老大的名字。”

楚留香看向林素,見她並無不可地挑眉,笑道:“ 林素?”

林少宮主矜持點頭:“ 林素,阿素都可。”

雖說這楚留香第一面時覺著不是啥正經人。但在發覺林詩音對他沒那個意思,他對林詩音也是有禮相待後便對他看順眼了不少。

陸小鳳對她的脾氣,跟陸小鳳大多屬性重疊的楚留香自然也是如此。只不過前者更接地氣,更有孩童心性。後者多了份紳士優雅,也知分寸。多了這麽一個朋友,似乎是件不錯的事情。

但若跟陸小鳳這般,肆無忌憚的直接上手打鬧,恐怕是做不到。不是相識較淺,不能一見如故。而是在林素和陸小鳳心中,他倆都心知肚明對方不可能把自己看做異性。

可楚留香不行,在林素這裏,他是個男人。

陸小鳳:……雖然知道咱倆交情最鐵,但我並沒有很欣慰是怎麽回事?

不管怎樣,朋友是交上了。玩笑揶揄以後會有,但也會有分寸。不過也因如此,某種意義上兩人的交情比起和陸小鳳來說始終會差了一截。

陸小鳳不知這點,他正高興朋友和朋友也成了朋友。有楚留香在,他不“塌房”的朋友裏又多了一份中堅力量!省得林素沒事兒總笑話他交友不甚。

在沒人能懂的興奮過後,陸小鳳拽著楚留香開始講起了“石觀音傳奇(?)”。免得他還要白費力氣。

“ 楚兄,你不用再跑一趟了。”陸小鳳搖頭換腦,自得道:“誰讓咱們阿素特會交朋友呢!比如無情大捕頭,還比如我!”

無情所在的六扇門,身為唯一有朝廷編制的半江湖部門,其情報網不可謂不強大。僅憑秋靈素與任慈道出有關石觀音的往事,兢兢業業的捕頭們不出三日就把石觀音的老底兒刨得幹幹凈凈。

哦,原來是黃山李家的遺孤啊。這身世還挺慘,年華正好呢,卻慘遭滅門之禍。咦?咦咦咦!滅了她一家的竟然是她初戀的師門!

啊!她跟初戀死情緣後仿佛打通了任督六脈,消失蹤跡多年後滿級歸來,開大反殺了。

如果故事只到這裏,除了這“虐戀情深”的套路有點古早狗血外,沒什麽別的可以指摘。江湖嘛,尤其是幾十年前的江湖,真真是血雨腥風,不是你殺我全家就是我屠你滿門。甚至有快意恩仇者還能拍桌稱一句“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可惜,事情發展從這裏開始直接拐進了十八層地獄。而這石觀音,就如同那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陸小鳳尋上了丐幫,秋靈素也把舊事道出。

身為被石觀音逼迫自毀容貌的女人,林素有意殺之,她當然是樂見其成。遂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原來,石觀音失蹤的那幾年,被東瀛人天楓十四郎救了。

是的,他們成親了。

並且,他們有孩子了。

——還是兩個!

石觀音成親後,既沒有相夫教子,也沒有放下仇恨。反而,仇恨瘋狂滋長了她的野心。

她起了圖謀中原江湖之心,天楓十四郎竟也心甘情願配合。

大兒子被送進了少林寺,拜無相大師為師。聽說這大兒子如今可謂是驚才絕艷,詩詞書畫琴棋茶,樣樣精通,武功亦是一流已被人冠出個“七絕妙僧”的美譽。乃是下一任方丈的熱門選手。如今將將弱冠,聽說馬上就能被允下山修行了。

小兒子被現任丐幫幫主任慈收為義子。若不是小兒子如今還太年少,不過十五六歲,丐幫內又有天賦武力皆為頂尖的洪七,恐怕這就是丐幫鐵板釘釘的少幫主了。

如果你是石觀音,你會放著已經長成的大兒子不用嗎?

當然不會!

所以,林少宮主一拍手,帶人去了少林寺。

楚留香也是一拍手,無花我熟啊!我朋友!

於是,幾人直接殺到了無花的住處。

……

一月後。

少林寺的某處小院。

妙僧無花如今還是太過年輕,少了在江湖上沈沈浮浮的閱歷,養氣功夫還是不足。

他抽著嘴角挪開眼神,看向某個“好朋友”,目露譴責。

——楚留香你在幹什麽啊楚留香!

“好朋友楚留香:“……”

——啊,今天天氣不錯。

他:“……”

無花大師努力繃住不停抽搐的嘴角,道:“ 林姑娘這是何意?”

不遠處的陸小鳳對楚留香嘖嘖搖頭:“林姑娘可不是他能喊的。”

楚留香:“???”

——所以,不喜歡到這個程度?怕不是有什麽忌諱?

然而林素回答了楚留香的問題。

“小和尚,你是出家人——得叫施主,或女菩薩。”

林少宮主紅唇微揚,笑容“和善”。

“嗙!”一人高的雪白大刀在地上砸出道道裂痕。

“所以——你是直接給我帶路,還是先做過一場?”

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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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無花:楚留香!!!你從哪兒招來的瘋批??!

……

林素:本座的刀,你可用不起。【啪地拍出大刀】

你拿一個試試?能拎起來算我輸!

柳無眉:你媽……媽真漂釀【咬牙】

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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