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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刺激的角色扮演【修】 掀開腰間的遮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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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刺激的角色扮演【修】 掀開腰間的遮羞……

白果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脫掉衣服, 又是怎麽躺在墊布上的。

他只感到身體一麻,腦子一暈,像是陷入了瞬間昏迷。

而眨眼間白果又清醒了過來。

他身上的衣服堆在了腳邊不遠處。

他感到電暖器散發出的陣陣熱氣撲在皮膚上。

唯一讓白果感到欣慰的是一條白布蓋在了他的腰部, 蓋住了隱私部位, 讓他不至於真的一覽無餘。

白布上原來的血痕不見了。

一雙滿是汙跡的腳站在他面前,長長的頭發飄在空中。

郝老師。

“擺, 個, 姿,勢。”郝老師說, “擺, 個,姿,勢。”

白果盯著近在咫尺的美工刀。

美工刀並不鋒利,上面還有著缺口。

白果不敢想象被這樣的鈍刀子切割的感覺, 肯定會痛不欲生。

但是白果沒有動。

他現在側躺在墊布上,頭枕著手臂雙腿並攏彎曲著。

這就是他認為最省力的姿勢了。

郝老師推了推美工刀, 慢慢後退了幾步到了門口。

白果的角度可以看到她打開了門倒退著離開了教室。

透過門開著的小縫, 白果註意到, 門外並不是教學樓走廊的暗紅色墻壁,而是一團黑乎乎的空間。

白果保持著這個姿勢沒有動。

他明白游戲正式開始了。

如果白果沒有猜錯的話,現在應該就是之前那些女鬼們交談中提到的“第一階段!”, 是最容易熬過去的階段。

保持不動很難, 但此時郝老師離開了教室, 讓白果的壓力變小了一些。

他躺在地上, 連眼珠都不敢亂動,只能看到離他最近的女鬼們的腳。

女鬼們沒有穿鞋。

她們的腳臟兮兮的,上面滿是幹涸的血痕。

長長的指甲變成了黑色, 腳踝上全都是一道道劃痕,被割破的肌膚下是黑綠色的筋肉。

白果只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那個新進來的男性坐在白果的背面,白果看不到他,但他應該就是下一位模特。

而出乎白果的意料,女學生們並沒有分神,而是認真地畫了起來。

白果心中一動,立刻打消了趁機保存體力的想法。

他盡力維持著這樣的姿勢,放緩呼吸,絲毫不敢移動。

幾分鐘後。

“擦哢……擦哢……”的聲音在白果身後響起。

啊啊啊啊!

我就知道!

怪物郝老師居然悄無聲息地重新出現在了教室裏。

要不是看到大家這麽認真的畫畫,白果肯定以為她走了,從而為了保存體力故意稍做放松。

說不定就會在無意中移動了身體。

“換,個,姿,勢。”郝老師說。

白果呼吸一滯。

來了!

剛才的大叔模特就是死在了這一關。

就連郝老師說得話都一模一樣。

白果剛想要移動。

突然,一聲極輕的笑聲從學生群中響起。

那笑聲很小,被淹沒在畫畫的“沙沙”聲中,差點兒就被白果忽略了。

笑什麽?

這些鬼對於人類沒有什麽同情心,甚至帶著惡意。

剛才她們最高興的時候就是大叔模特被殺時!

那麽剛才有人憋不住笑了出來,是不是說明她覺得自己死定了。

“換,個,姿,勢。”郝老師又重覆了一遍。

這次她往前走了一小步,離白果更近了。

白果甚至能夠聞到她身上血腥和魚腥混雜在一起的味道。

白果咬了咬牙,紋絲不動。

郝老師推拉了兩下美工刀後,慢慢地往後退去。

這次她用力的關上了門,發出了重重的聲音,似乎是有些失望。

果然如此!

自己賭對了!

剛才大叔模特被殺,並不是因為他動晚了,而是他移動了!

作為人體模特最重要的一條就是——盡量保持同一個姿勢不要動!

白果之前被周圍的恐怖氣氛包圍,居然一直沒有註意到這點。

扮演,逃脫的關鍵點是在扮演。

現在輪到白果他扮演人體模特的角色,那麽就要遵守角色的守則!

想通了這點,白果對於自己如何逃走突然有了些思路。

她一走,附近的女學生們齊齊嘆了口氣。

“這個人咋回事啊?他怎麽就不動呢?是不是嚇傻了?”

“肯定是嚇傻了,傻人有傻福,居然讓他這樣過了階段二。”

“哈哈哈,別急,再過一會兒最恐怖的階段三要開始了,他肯定扛不住。”

白果豎起了耳朵,認真聽著女鬼們的言論。

“哇,你們看,他好像尿褲子了!”有女鬼低聲笑了起來,“老師用布把他的【嗶嗶】蓋住,一定是因為太小了畫不畫都一樣吧。”

“哈哈哈,說得好有道理。”

“姐妹等下,我去掀開看看。”

一只斷裂的鬼手飄向了白果,速度很慢,慢得白果可以輕易地躲開。

鬼手的指甲很尖,指甲縫裏全是汙垢。

指甲上像是塗著青綠色的指甲油,離得近了,可以看清那其實是一層薄薄的青苔。

鬼手先是在白果眼前慢慢悠晃了一圈兒。

接著它的食指和中指模擬著彈鋼琴的動作,慢慢的,慢慢地伸向了蓋在白果腰上的遮羞布。

白果咬緊了牙齒。

要鬧哪樣?

怎麽一點兒都不矜持呢!

自己根本沒有尿褲子啊,這根本就是睜眼瞎!就是想找個理由光明正大的窺視自己的身體。

不僅如此,還有女鬼火上澆油地說:“小帥哥別怕,嘿嘿嘿,讓姐姐們看看嘛。”

“好嫩的小帥哥啊,比我那個死鬼前男友帥多了。”

“好看有啥用,男人又不是女人,還是實用最重要。”

白果的臉一點點漲得通紅。

啊啊啊,你們在說什麽!

為什麽氣氛一下子都變了啊!

剛才明明是正經的鬼片現場,現在為什麽像是九十年代香艷女鬼十八禁影片的畫風了啊!

不要學修煉多年的狐貍精說話啊!

白果的臉不是因為害羞或者氣氛而變紅,是有槽無法吐出來而硬生生憋紅的。

話雖如此,但那只鹹鬼手卻沒有停下來的趨勢。

手捏住了遮羞布的一角,翹著蘭花指一點點掀開,像是要掀開新娘子的頭蓋骨般小心鄭重。

很快的,整塊遮羞布都被掀開了。

白果感到了暖風吹向了草原。

暖風吹向了山丘。

暖風吹向了楊柳樹。

他一臉麻木,生無可戀,耳中傳來了女鬼們更大聲的議論。

白果依舊一動不動。

呵呵,想用這種方法讓他感到害羞從而移動嗎?

他偏不!

他這是為藝術獻身!

為了讓同學好好學習,做出的犧牲。

不管女鬼們再怎麽口頭調戲他,白果依舊一副老僧入定臉。

他充耳不聞,就像是在自己身體周圍制造出了一層透明的薄膜,隔離掉了所有外界的聲音。

“呸!居然沒有動!”有鬼輕聲低估了一聲。

哈!我就知道!

白果在心裏給自己點了個讚。

本來畫人體就是要光溜溜的,怪物郝老師居然給他蓋了條遮羞布這點就非常可疑!

之前蓋上遮羞布就是為了現在掀開。

這群鬼的花樣還真多。

現在被自己識破了,估計她們會露出可怕的面容,企圖恐嚇讓自己移動!

白果的心中從未如此清明。

一次次的冒險讓他的心和頭腦都得到了磨煉。

“瞧不起我們是嗎!”

“姐妹們給他點顏色看看 。”

“等下不把你嚇得縮進肚子裏我的頭骨都給你!”

隨著她們威脅的話語,教室裏的溫度越來越冷。

綠色的青苔從墻角開始蔓延一路爬到了天花板,屋頂的日光燈開始閃爍,就連原本的暖氣燈都發出了滲人的青綠色光芒。

光影搖曳之間,女鬼們的頭像是蛇一般開始向上伸長搖晃,她們面容飛速衰敗著,露出了人皮之下真實的樣貌。

枯萎的皮膚,破碎的骨骼和一晃動就掉得到處都是的皮膚碎片。

還有那股難聞得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臭味。

一切的一切,瞬間讓教室變得猶如煉獄般恐怖。

如果這一幕出現在恐怖片中,就連最大膽的人都會忍不住發出驚呼聲。

此時此刻的白果,身處其中,就像是被綁在四維電影院中一樣無處可逃。

聲音,氣味,視覺,觸覺。

一切的一切,足以讓正常人直接嚇傻。

白果低垂著眼睛,盯著桌角,仿佛沒看到近在咫尺群魔亂舞的鬼物們。

他在想著一些美好的事物。

夕陽下,也許是秋天,也許是初春,天氣就像現在這樣,微涼中帶著點溫暖。

他和某個人肩並肩地走在海邊,他能聞到海水的氣味,就像現在這樣有點腥。

耳邊傳來了海浪聲,喧雜吵鬧,就像現在自己耳邊的鬼叫聲一樣。

那個人在自己耳邊說著只屬於他們兩人的小秘密,時不時的會碰一碰他的肩膀,他的手臂,就像現在圍繞在自己身邊的鬼手一樣。

想著想著,白果的嘴角突然浮現出了一抹極淡的笑容。

不知道那個和他一起去海邊的人會是誰。

真希望是……

“擦哢……”美工刀的聲音打斷了白果的幻想,把他重新拉回到了現實中。

不知在什麽時候,周圍的女鬼們已經停止了她們的行動,現在,她們老老實實地坐在畫板前,認真畫著畫。

“下,課,了。”郝老師說,“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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