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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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番外二
1.
許澈到聞家的第一天是個下午的午後。
別墅裏的眾人都在忙碌，沒有人顧得上他，他穿得臟兮兮的蹲在沙發旁，腳上的鞋子破了洞，腳趾滑稽地露在外面。
“跟我來。”
是聞序發現了他。
他對這個突然出現在家裏的陌生小孩似乎一點也不意外，伸出溫熱的手拉住他，用熱水幫他洗澡，換上暖和舒適的睡衣。
他告訴許澈：“我叫聞序，是你的哥哥。”
許澈別扭地偏過頭，他還沒有從雙親離世的悲傷中緩過神來，睡在聞序的床上，他感受到背後床的一片柔軟。
不再是空落落的，好像終於有人接住了他。
於是許澈的目光綁定了聞序。
他總在聞序背後叫哥哥，他幼小又笨拙，抓著聞序的手穿過一個又一個馬路，一個腳印是一圈年輪，每個歲月他都和聞序綁定在一起。
因為聞序是他的哥哥。
2.
真正明白自己心意是十七歲的生日。
聞序當時已經讀大學，提前兩天從國外回來，他給許澈準備了一些禮物，照理關心他的學習和生活。
許澈的數學卷子寫得一塌糊塗，把筆用力扔下，不滿道：“總說這些！”
“聞序，你沒有其他的話想跟我說嗎？”
書房的燈光明亮，一束花開得明艷，少年的臉上因為氣憤而帶著一絲紅，圓滾滾的眼睛盯著聞序，黑色的瞳孔像是要把聞序的魂魄攝入進去。
他慌張地移開眼：“許澈，我是哥哥，難道不應該跟你說這些嗎？”
“你出去！”許澈咬著牙，手捏緊又松開，站起身把聞序推了出去。
聞序在花園裏抽了一根煙，強壓下心頭那份煩躁，直到十一點才回去找他。
許澈已經洗漱完，穿著夏天的短袖睡衣準備睡覺，看見聞序進來，他又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要陪我睡覺嗎？”
聞序喉結滾了滾：“我……”
拒絕的話還沒有說出口，許澈就打斷他：“國外有很多人，對嗎？他們比我漂亮帥氣懂事，所以這次回來你對我感到厭煩了，對嗎？”
對嗎？
不是。
聞序想。
是你太小了。
他按了按眉心：“睡吧，我陪你一會兒。”
房間的燈被關掉，許澈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就呼吸綿長進入了夢鄉。
夢裏太過混亂。
他抱著聞序的脖子，聞序把他按在床上，柔軟的床逐漸塌陷，他的腰上多了一圈痕跡。
睜開眼，天已大亮，許澈不敢相信昨晚自己夢到了什麽，他偷偷把內褲和床單都脫下來洗掉，然後像沒事人一樣去了學校。
可一連幾天許澈都夢到了這種事。
他一邊唾棄自己惡心，一邊又不斷容許自己沈溺其中。
他過了特別不完美的十七歲生日。
3.
高考後，許澈在外面打暑假工。
辛辛苦苦賺了兩個月的錢，他一咬牙，全拿來給聞序買了一條領帶。
但在禮物送出去的前夕發生了個意外。
秦究到了家裏，許澈當時和聞序在看電影，他深深地看了許澈一眼，隨後對聞序楊揚下巴：“我有事跟你說。”
許澈被秦究那種眼神看得莫名地心慌，聞序走後，他一段劇情都沒看進去。
聞序和秦究上了樓，許澈等了幾分鐘，偷偷摸摸地也跟了上去。
書房的門緊閉著，聞序和秦究發生了一些爭執，秦究毫不掩飾地罵聞序是畜生。
聞序長久地沒有說話。
門裏門外都陷入詭異的靜謐中。
“你明知道他從小就依賴你。”過了幾分鐘，秦究又說話了，“你偏要捧在手裏哄著護著。”
“要不是你這麽自私，打著以好為由的旗號把他圈在你的領地裏。”
“他覺得你是他的天是他的一切，悶著頭把那顆心都撲在了你身上，你是不是滿意了？”
“啊？你真的是畜生！”
秦究怒罵著，聞序一直沒有開口，讓許澈都懷疑他是不是真的在房間裏。
而話題中心的許澈，沈默地站在門口，靜靜等待著聞序的宣判。
“我不是……”半晌，聞序說。
“不是？”秦究打斷他，“你喜歡他嗎？”
裏面有東西被碰倒在地上，許澈渾身僵硬起來。
他聽見聞序說：“不是。”
心劈裏啪啦碎成兩半，他軟著腿下了樓，電影正放到高潮，瓢潑大雨中，主角被人宣判了死刑，一顆子彈穿透他的心臟，紅色的血在鏡頭前綻開。
許澈抱著腿，莫名其妙地覺得冷。
3.
聞序否認道。
他把那本許澈遺落在秦究家裏的日記本合上，小心翼翼地捧在懷裏：“不是。”
“秦究，我愛他。”
和喜歡不一樣。
他早過了分不清喜歡和愛的年紀了。
許澈的一舉一動匯聚在他的血液裏成為他的養分，他明媚是因為許澈明媚，憔悴焦慮也是因為許澈。
愛是比喜歡更難以說出口的字。
那麽短的聲調，卻那麽沈重。
秦究明顯楞了楞，沒想到會是這種發展，他撓了撓腦袋，問他：“那是不是還挺好？”
那我剛才說那些算什麽？
他說：“那還挺好……”
4.
聞序覺得不太好。
許澈接下來幾天都沒有再理他。
開學那天陰雨綿綿，送許澈去學校的路上聞序和許澈的心情都不怎麽好。
下了車，許澈拖著行李箱就要走，聞序把他拉回來，打著傘把他逼到樹下站著。
“為什麽要躲我？”聞序忍了好幾天，許澈竟然真的一句話都不同他講。
許澈扭過頭不看他：“沒什麽。”
聞序把他的行李箱搶過來：“你在鬧什麽？不要住校好不好，你都沒住過校，別人奈何不了你的，我伺候了你這麽多年，誰能有我懂你啊！”
“我鬧什麽了？”聞序說了一大串，許澈就只抓住了第一句。
聞序暗道說錯了話：“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許澈說，“你在外面遇到了更好的人，覺得我作我煩我討厭，你不喜歡我可以說，不用這樣拐彎抹角地提醒我！”
“反正你本來也不喜歡我！”
他推著聞序的手，雨劈裏啪啦砸在他臉上，他狼狽地被聞序抱在懷裏。
“你是不是聽見了？”聞序問，“你一定聽見了。”
“寶寶，那你怎麽不聽完呢？”
“我愛你，一顆心都是你的。”
他吻去許澈眼角的淚水：“你一哭我心都是疼的。”
“為什麽你不要我的真心呢？”
許澈眼睛明亮起來，聞序落入他的眼眸裏，深情又真摯。
5.
許澈最終沒有住校。
聞序在他學校旁邊買了一套房子，兩個人住在一起，聞序每天送完許澈去學校以後才去公司，下午又去學校把許澈接回來。
偶爾許澈有晚課，聞序就在學校等他，下課了以後，兩個人並排著走在校園裏，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們依偎著，在平淡中訴說著濃烈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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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澈到聞家的第一天是個下午的午後。
別墅裏的眾人都在忙碌，沒有人顧得上他，他穿得臟兮兮的蹲在沙發旁，腳上的鞋子破了洞，腳趾滑稽地露在外面。
“跟我來。”
是聞序發現了他。
他對這個突然出現在家裏的陌生小孩似乎一點也不意外，伸出溫熱的手拉住他，用熱水幫他洗澡，換上暖和舒適的睡衣。
他告訴許澈：“我叫聞序，是你的哥哥。”
許澈別扭地偏過頭，他還沒有從雙親離世的悲傷中緩過神來，睡在聞序的床上，他感受到背後床的一片柔軟。
不再是空落落的，好像終於有人接住了他。
於是許澈的目光綁定了聞序。
他總在聞序背後叫哥哥，他幼小又笨拙，抓著聞序的手穿過一個又一個馬路，一個腳印是一圈年輪，每個歲月他都和聞序綁定在一起。
因為聞序是他的哥哥。
2.
真正明白自己心意是十七歲的生日。
聞序當時已經讀大學，提前兩天從國外回來，他給許澈準備了一些禮物，照理關心他的學習和生活。
許澈的數學卷子寫得一塌糊塗，把筆用力扔下，不滿道：“總說這些！”
“聞序，你沒有其他的話想跟我說嗎？”
書房的燈光明亮，一束花開得明艷，少年的臉上因為氣憤而帶著一絲紅，圓滾滾的眼睛盯著聞序，黑色的瞳孔像是要把聞序的魂魄攝入進去。
他慌張地移開眼：“許澈，我是哥哥，難道不應該跟你說這些嗎？”
“你出去！”許澈咬著牙，手捏緊又松開，站起身把聞序推了出去。
聞序在花園裏抽了一根煙，強壓下心頭那份煩躁，直到十一點才回去找他。
許澈已經洗漱完，穿著夏天的短袖睡衣準備睡覺，看見聞序進來，他又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要陪我睡覺嗎？”
聞序喉結滾了滾：“我……”
拒絕的話還沒有說出口，許澈就打斷他：“國外有很多人，對嗎？他們比我漂亮帥氣懂事，所以這次回來你對我感到厭煩了，對嗎？”
對嗎？
不是。
聞序想。
是你太小了。
他按了按眉心：“睡吧，我陪你一會兒。”
房間的燈被關掉，許澈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就呼吸綿長進入了夢鄉。
夢裏太過混亂。
他抱著聞序的脖子，聞序把他按在床上，柔軟的床逐漸塌陷，他的腰上多了一圈痕跡。
睜開眼，天已大亮，許澈不敢相信昨晚自己夢到了什麽，他偷偷把內褲和床單都脫下來洗掉，然後像沒事人一樣去了學校。
可一連幾天許澈都夢到了這種事。
他一邊唾棄自己惡心，一邊又不斷容許自己沈溺其中。
他過了特別不完美的十七歲生日。
3.
高考後，許澈在外面打暑假工。
辛辛苦苦賺了兩個月的錢，他一咬牙，全拿來給聞序買了一條領帶。
但在禮物送出去的前夕發生了個意外。
秦究到了家裏，許澈當時和聞序在看電影，他深深地看了許澈一眼，隨後對聞序楊揚下巴：“我有事跟你說。”
許澈被秦究那種眼神看得莫名地心慌，聞序走後，他一段劇情都沒看進去。
聞序和秦究上了樓，許澈等了幾分鐘，偷偷摸摸地也跟了上去。
書房的門緊閉著，聞序和秦究發生了一些爭執，秦究毫不掩飾地罵聞序是畜生。
聞序長久地沒有說話。
門裏門外都陷入詭異的靜謐中。
“你明知道他從小就依賴你。”過了幾分鐘，秦究又說話了，“你偏要捧在手裏哄著護著。”
“要不是你這麽自私，打著以好為由的旗號把他圈在你的領地裏。”
“他覺得你是他的天是他的一切，悶著頭把那顆心都撲在了你身上，你是不是滿意了？”
“啊？你真的是畜生！”
秦究怒罵著，聞序一直沒有開口，讓許澈都懷疑他是不是真的在房間裏。
而話題中心的許澈，沈默地站在門口，靜靜等待著聞序的宣判。
“我不是……”半晌，聞序說。
“不是？”秦究打斷他，“你喜歡他嗎？”
裏面有東西被碰倒在地上，許澈渾身僵硬起來。
他聽見聞序說：“不是。”
心劈裏啪啦碎成兩半，他軟著腿下了樓，電影正放到高潮，瓢潑大雨中，主角被人宣判了死刑，一顆子彈穿透他的心臟，紅色的血在鏡頭前綻開。
許澈抱著腿，莫名其妙地覺得冷。
3.
聞序否認道。
他把那本許澈遺落在秦究家裏的日記本合上，小心翼翼地捧在懷裏：“不是。”
“秦究，我愛他。”
和喜歡不一樣。
他早過了分不清喜歡和愛的年紀了。
許澈的一舉一動匯聚在他的血液裏成為他的養分，他明媚是因為許澈明媚，憔悴焦慮也是因為許澈。
愛是比喜歡更難以說出口的字。
那麽短的聲調，卻那麽沈重。
秦究明顯楞了楞，沒想到會是這種發展，他撓了撓腦袋，問他：“那是不是還挺好？”
那我剛才說那些算什麽？
他說：“那還挺好……”
4.
聞序覺得不太好。
許澈接下來幾天都沒有再理他。
開學那天陰雨綿綿，送許澈去學校的路上聞序和許澈的心情都不怎麽好。
下了車，許澈拖著行李箱就要走，聞序把他拉回來，打著傘把他逼到樹下站著。
“為什麽要躲我？”聞序忍了好幾天，許澈竟然真的一句話都不同他講。
許澈扭過頭不看他：“沒什麽。”
聞序把他的行李箱搶過來：“你在鬧什麽？不要住校好不好，你都沒住過校，別人奈何不了你的，我伺候了你這麽多年，誰能有我懂你啊！”
“我鬧什麽了？”聞序說了一大串，許澈就只抓住了第一句。
聞序暗道說錯了話：“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許澈說，“你在外面遇到了更好的人，覺得我作我煩我討厭，你不喜歡我可以說，不用這樣拐彎抹角地提醒我！”
“反正你本來也不喜歡我！”
他推著聞序的手，雨劈裏啪啦砸在他臉上，他狼狽地被聞序抱在懷裏。
“你是不是聽見了？”聞序問，“你一定聽見了。”
“寶寶，那你怎麽不聽完呢？”
“我愛你，一顆心都是你的。”
他吻去許澈眼角的淚水：“你一哭我心都是疼的。”
“為什麽你不要我的真心呢？”
許澈眼睛明亮起來，聞序落入他的眼眸裏，深情又真摯。
5.
許澈最終沒有住校。
聞序在他學校旁邊買了一套房子，兩個人住在一起，聞序每天送完許澈去學校以後才去公司，下午又去學校把許澈接回來。
偶爾許澈有晚課，聞序就在學校等他，下課了以後，兩個人並排著走在校園裏，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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