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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 你把衣服都脫了,我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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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 你把衣服都脫了,我放你走

許澈幾乎是被聞序拖著從那個燒烤攤離開的。

眾人的目光如同刀子在許澈身上剜,他扯著聞序的衣袖低聲哀求:“我求你,聞序,算我求求你,不要在大庭廣眾這樣對我好不好?”

私底下聞序怎麽樣對他都行,但是陌生人好奇和探究打量的目光讓他無地自容。

尊嚴在他這裏就只是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聞序給他,他才有。

聞序名貴的西裝被他抓得很皺,許澈小聲地哭著,在聞序停下腳步的時候他擡起頭看著他,無比低聲下氣地說:“求你了,聞序。”

身邊的一切都安靜下來,明明是在喧囂的路邊攤,許澈卻覺得自己身處在地獄,陰冷、靜謐,聞序緊緊壓制著他,靜靜地在審判他的生死。

許澈機械一般,嘴裏重覆著:“求求你,求求你……”

聞序寬大的手掌擡起來,許澈以為他要打人,下意識松開手捂住臉,但聞序只是撥開他的手,用大拇指給他擦著眼淚。

許澈緊張地四處張望,聞序扯著他的衣領說:“求我有什麽用,你有時間在這裏掙紮著哭哭啼啼,倒還不如跟著我上車。”

“許澈,別人不敢傳我的緋聞,你的還不敢嗎?”

“我不介意在這裏和你繼續糾纏下去,但是你應該很介意在上大學之前就出名。”

許澈被收緊的衣領憋得出不了氣,衣服上的拉鏈硌住他的喉嚨,聞序力氣又重又大得把他拖上了路邊的車。

司機早已經把車門打開,許澈被聞序用力推進車裏,他手抓著車門,用力到指尖發白也不肯松手。

聞序一根一根掰著他的手指,厲聲警告他:“許澈,我沒有耐心跟你在這裏演戲。”

“你與其在這裏做這些無畏的掙紮,倒不如好好組織一下措辭看能不能說服我。”

“長大了,學會騙人了,啊?”

許澈的手失去力氣,被聞序推進車裏按在後排座椅上,他不敢想象回去會發生什麽。

此刻一切都仿佛能猜得出來了。

聞序昨天也並不是真的想給他打電話,他在等許澈承認,一個多小時的視頻電話,他給過許澈很多次機會。

比如問他志願確認是海大了嗎,真的沒有再填一下別的志願了嗎……

許澈都說只想去海大。

而查詢時一 直登錄不上的系統也不是因為人太多而卡,只是因為聞序先一步登上了他的賬號查看了結果。

就連改密碼這件事,聞序都已經料想到了。

一切都在聞序的掌握中,而他還沾沾自喜地以為自己做成了一個大事。

回去又怎麽樣呢?

許澈從小到大承受過很多來自聞序的暴力和怒氣,他以為自己能夠忍受這些事情了,而且隨著聞序漸漸長大,很多時候並不再遷怒許澈。

可是現在,聞序又多了一種方式……

許澈縮在座椅上,無助地抱住自己,他一直知道在聞序面前,他連一條狗都不如,但是成年後的他對聞序來說,成了一個可以任意對待的矽膠娃娃。

生活對許澈來說,從來沒有變好過,聞序給他編織的網,無時無刻都在從四面八方籠罩著他。

錄取結果已經確定,他確信自己擺脫不了聞序,大學、工作,從今往後,他必須聽從聞序的話和他牢牢綁定在一起。

呼吸像是被人遏制住,一旦想到這種結果,許澈就覺得眼前一片黑暗。

淚水自己不斷滾落,許澈看著外面一排排老舊的房子,想起他以前住過的地下室。

他早該死掉的。

因為他沒有在小時候就死掉,這是命運給他的懲罰。

要死掉了,這種懲罰就沒有了。

許澈掰動車門,沒有推開,車在飛速前進著,司機沒有一點驚訝的感覺。

車門早就被上了鎖了。

許澈還不敢相信地推著,甚至用手砸著車窗,司機終於開口道:“小澈,別鬧了。”

許澈積攢了多年的怨氣像被剪了一個口子,迅速開始往外發作,他一邊哭,一邊吼:“我鬧什麽了?我只是想離開,我做錯了什麽,連擁有這個都這麽困難?”

“你們都是好人,管家是,您是,聞左則是,聞序也是,就只有我,我是徹頭徹尾的壞人,要不然這些報應怎麽會落在我身上!”

許澈說得太激動太用力,脖子上鼓起來很恐怖的筋。

司機從後視鏡看他一眼,正要說什麽,猛地禁了聲。

許澈一擡眼,聞序絲毫沒收著力的兩個巴掌就甩在了他臉上,許澈被打得一下連呼吸都忘記,鼻子和眼睛都很痛,像被什麽硬物砸了,臉上更是如同火在燒。

“許澈,別給臉不要臉。”聞序臉上沒有絲毫因為許澈的話而愧疚的表情,相反,他依舊高高在上,用勸誡的語氣和他說話。

司機沒有說話,連目光都沒有再往後面拋半個,十幾分鐘後車就到了樓下。

聞序開了門先下了車,命令般道:“許澈,下車。”

他在發號施令,但語氣依舊淡淡的,但是情緒已經到了臨界點,在車庫裏,他就開始毫無形象地把領帶扯散了。

許澈冷冽的目光落在他臉上,他臉上的痛意還沒有消散,臉上紅紅的,是剛才聞序那兩巴掌留下的印記。

在聞序帶著怒意的眼神中,許澈終於動了,但是下一秒,他推開另一邊的車門,發瘋一般在地下停車場狂奔。

兩分鐘後,許澈被司機按在停車場的柱子上,聞序揪著他的頭發拖著他走進電梯,許澈痛得面目都開始猙獰,眼角不受控制地流著淚。

一路就這麽進了房間,聞序把許澈丟在地上,然後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根煙,他也不抽,就那樣夾在手裏:“說吧,我聽你解釋。”

許澈咬著牙走到門口嘗試開門,不知道聞序動了那裏,他怎麽也打不開。

“不講嗎?”聞序抖了抖煙灰,陰冷的目光落在許澈身上,“那我問,你答。”

許澈靠在門上,依舊不說話。

“什麽時候開始想著在志願這件事上騙我的?”

“不是高考後吧?許澈,不是說是我的狗嗎?沒有狗會離開主人的。”

“瞞著我出去打工是為了賺錢離開我吧?你是不是覺得成年了就可以為所欲為、可以想離我多遠就離我多遠?”

聞序把煙扔進煙灰缸裏,雙目猩紅地朝許澈走過來,許澈瑟縮地貼在門上,警惕著他的靠近,手裏慌亂地抓著玄關處價值不菲的木雕。

“說啊。”聞序走過來了,“你騙我也行,我不介意再聽一次你的謊言,沒關系,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騙我了。”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許澈拿木雕抵住他:“不要過來。”

“怎麽,你要打我?”聞序沒有停止前進的動作,繼續往前走著,一伸手就抓住了許澈的手。

刺耳的鈴聲就是這個時候響起的,聞序擰著眉盯著他上衣的口袋,那裏面放著許澈的手機。

許澈沒接,他用力地喘著氣,兩個人僵持下來,手機鈴聲持續地響著。

聞序手一伸要去抓他的口袋,許澈下意識把他的手按住,聞序就越來了興致:“誰的電話,我還看不得了?”

許澈厲聲道:“這是我的隱私。”

“你的隱私?”聞序覺得好笑,“狗在主人面前有什麽隱私?”

他用力抓住許澈的衣服扯住,許澈一掙紮他一使勁就把許澈的衣服扯爛了,那件薄薄的外套就那樣耷拉下來。

“雎宵?誰啊。”

聞序已經打開了許澈的手機開始看,他翻看著許澈的聊天記錄。

“你的男朋友嗎?叫得好親密啊,叫你哥哥呢。”

“他對你似乎很有好感,你們在一起了嗎?那他知道你在我床上是那個樣子嗎?”

“不知道吧,你在外面都不會提起我吧?我手機裏有視頻呢,要不我發給他看看?”

聞序的聲音落在許澈耳朵裏,激起他心裏的怒氣一圈一圈地蕩著,許澈聽著那些侮辱的話語,抱著那個沈重的木雕砸在聞序頭上。

隨後,他發瘋一般往聞序臉上甩著耳光,用指尖在他身上用力地抓,用牙齒瘋狂地咬,發洩那股積怨已久的怒氣。

“我做錯了什麽?聞序,為什麽你要這麽對我?”

“我不要什麽,錢和所謂的家人我都不要,我只想要自由。”

“為什麽連這麽簡單的事情對我來說都是奢望?”

“你憑什麽這麽對我?!”

許澈的嗓音尖銳,用力到破音,怒目圓睜地在聞序面前抓狂。

聞序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地上,腳踩著他的手背,一時間什麽形象也不顧了,他從來不是溫和的,他根本不用在許澈面前偽裝。

“你沒做錯,許澈,你哪裏做錯了。”

“錯的是我,我不該在你不是私生子的事情敗露後把你留下來,不該把你帶在身邊養大,更不該在你偷跑出去在地下室發燒到快要死了把你帶回來。”

“從小到大,你吃的用的哪一樣不是我給你準備的,你真以為聞左則會管你的死活嗎?除了我,其他人誰會那樣對你?”

“你要自由,你現在想起來要自由了?小時候跪在我身邊說要當我的狗的人是你,現在要自由的也是你。”

“我沒虧欠過你吧許澈,吃的用的穿的哪樣不是最好的。我不求你回報什麽,但你總不能反而覺得我是惡人反咬我一口吧?”

聞序情緒也有些激動,他頭上被許澈砸破了,血順著額頭流下來滴在許澈臉上,溫熱的感覺讓許澈神智更加清醒。

他強忍著痛,肯定道:“我只不過是陳述了事實。”

“事實?”聞序笑起來,突然就松了手,他把許澈從地上拉起來:“好啊,那你走吧。”

“你身上穿的都是我花錢買的,許澈,脫下來,你一分錢都不帶走地從我這裏離開,我就放你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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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惡……

這個聞序蟲脆是紅蛋來著

但我會虐回來的[抱抱][求你了]

再預警一下,這就是作者想吃點古早狗血先虐受後虐攻追妻火葬場,作者的xp是你虐我我虐你,攻受打來打去,所以後期受打攻也會打得很厲害,結局是oe。

謝謝大家的收藏、評論、營養液[求你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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