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窗簾後的“白日夢”

關燈
窗簾後的“白日夢”

“‘沈總’現在什麽都不想做。”

沈崎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絲大病初愈後的慵懶,還有那種只有在她面前才會流露出的無賴勁兒。

他沒有松開她那只剛剛幫他擦完嘴的手。他捉住她的手腕,手指順著她的掌心滑入指縫,最後變成了一個緊緊的十指相扣。

他稍稍用力拉了一下,讓她不得不彎下腰,向他湊近。

“沈總現在是個廢人,哪裏也去不了。”

他松開扣住的手,改為攬住她的後腰,並沒有把她拉得太緊(怕碰到針頭),但也讓她無法後退。他往床裏側挪了挪身子,空出了外面的一半位置。

“上來。”

他拍了拍身側那塊帶著他體溫的空位,眼神變得深邃而黏稠。

看著阮念知似乎有些猶豫,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窗外明晃晃的太陽。

沈崎搶先開口,把她的顧慮堵了回去。

“別跟我說這是白天。”

他指了指門。

“門反鎖了。護士剛查完房,不到下午輸液結束不會進來了。”

他看著她,語氣裏帶上了一絲不可抗拒的誘哄。

“知知,昨晚那是睡著了,我沒抱夠。今天……我想清醒地抱著你。”

他眼神軟了下來,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脆弱。

“就一會兒。陪我睡個午覺。曬曬太陽。”

“快點。手舉著很酸的。”

阮念知看著他張開的手臂,那是她渴望已久的懷抱。

*算了。*

*都最後一天了,還在乎什麽白天黑夜。*

*我是瘋了,但我願意瘋這一回。*

她低低地笑了一下,伸手把他的手放下來。

並沒有馬上上床。

她轉身,走到窗邊,“嘩啦”一聲,拉上了那厚重的遮光窗簾。

原本明晃晃的白晝瞬間被隔絕在外,房間裏陷入了一片昏黃暧昧的暗調。

只有床頭那盞小夜燈,散發著幽幽的光。

這一動作,就像是一個無聲的信號。

她把世界關在了外面,只留下了他和她。

緊接著,床墊微微下陷。

阮念知爬了上來,沒有了昨晚的迷糊,動作輕盈卻堅定。

她像那晚一樣,鉆進了他的被窩,溫熱的身體貼上來,雙臂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了他的胸口。

不同的是,那晚他們都有些不清醒。

而此刻,他們都很清醒。

清醒地看著自己,墜入這場名為“告別”的深淵。

沈崎的呼吸瞬間重了幾分。

他那只沒輸液的左手猛地收緊,死死地扣住了她的後背,把她整個人往懷裏狠狠一按,恨不得把她嵌進自己的身體裏。

他低下頭,下巴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發絲,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卻帶著一股顫抖的愉悅。

“拉窗簾……”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震動著貼著她的臉。

“知知,你知不知道這動作……意味著什麽?”

他沒有等她回答。

他稍稍拉開了一點距離,哪怕只有幾厘米。他伸出左手,捧起她的臉,拇指指腹緩緩摩挲著她的臉頰,視線在昏暗中描摹著她的眉眼。

“那晚……我是病糊塗了,你也是睡迷糊了。”

他盯著她的眼睛,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個漩渦。

“但現在……天亮著,我們都醒著。”

他低下頭,額頭抵住她的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

“你現在……是在縱容一個已婚男人,在醫院的病床上……對你圖謀不軌。”

他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危險的蠱惑,也帶著濃濃的自嘲。

“怕不怕?”

沒等她回答,他又重新把她按回懷裏,這一次抱得更緊,仿佛要用盡他全部的力氣。

“怕也沒用了。窗簾是你拉的,床是你上的。”

他在她耳邊,聲音近乎呢喃。

“現在……你想跑也跑不掉了。”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她身上的味道填滿他的肺葉。

在這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昏暗空間裏,時間仿佛靜止了。

沒有明天,沒有離別,只有這一刻,她是完全屬於他的。

“別說話……就這樣。讓我抱一會兒。就當……這是我們偷來的一輩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