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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在前進，哪怕悲傷早已犯濫成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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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雖然黃少天交代過蘇沐秋不能說出去，可惜奔回自己房間的時候他還是被剛好出門要去找人的孫翔看到了他穿反內褲奔回自己房間的背影。

那內褲挺眼熟的，沒有想起是誰的內褲但是孫翔還是下意識地偷出了手機『喀擦』一聲拍了下來，回頭就出賣了黃少天，沒辦法年輕人嘛，總是血氣方剛的率性而為。

——孫翔我日你大爺的。

奔回自己房間的黃少天窩回床上後慣例的拿著手機開始刷訊息，身為一個覺得自己永遠走在引領時代潮流前方的阿宅，不他是絕對部會承認自己宅的人馬上就看到某人把自己賣掉的事情，然後不意外的看到了一堆來自職業選手的轉發。

覺得自己簡直心累這世界還能不能有愛了啊一個個的都等著看他的笑話，黃少天捧著胸口只差旁邊沒有個『少天捧心』的牌子讓大家知道他有多受傷。

「怎麼了？」還在弄資料的喻文州一回頭就看到了自家戀人不甚好看的表情以及有點突兀的動作，喻文州關心的問著，畢竟他還是挺少看到黃少天這番模樣的。

他眼中的黃少天總是張揚明媚卻又機警的，是聯盟第一話嘮，是第一機會主義者，是索克薩爾前面無堅不摧的利刃與保護者，是喻文州放在心上的戀人。

「隊長隊長你看——」黃少天說著將手機遞到了喻文州眼前，「我覺得這世界簡直不能愛了我還能跟他們一起愉快的玩耍嗎？」喻文州掃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的內容，不免也笑了。

內容不外乎是剛才黃少天只穿著一件四角褲還穿反並且在走廊狂奔的事情，發言人是孫翔，下面一片叫好聲。

「我剛想過提醒你的。」可惜你跑太快了。

不過該慶幸還好沒人知道那是他的內褲嗎？喻文州莞爾，這話說出去大概黃少天會炸毛，他還是沒有把這話說出去。

「隊長求別提醒我剛剛做了什麼。」摀住臉，黃少天裝死的窩回被子裡頭，拉起了的被子死死的蓋住了他的頭。

他感到丟臉的不是穿著四角褲這件事而是居然被孫翔那家夥看到了還賣到群裡面去了，覺得自己居然沒有註意到被孫翔看到並且拍下來簡直是太有損他的名聲了。

「嗯……好吧我不提醒你。」看著黃少天裝死的模樣，喻文州好笑地放下了手中的東西。

「你不想提的話，那不然，我們做點別的事情？」少天穿成那樣出去還被拍下來……聯盟四大心葬之一的人想，有點，不是很開心呢。

將桌燈關掉走到了床邊，喻文州湊到緊閉著雙眼裝死的人耳邊，輕輕的喊著：「少天。」

「隊長你不累啊……」被耳邊來自喻文州的叫喚震得直接睜開了眼睛，黃少天本來還想說個一兩句話拒絕的畢竟雖然他不是不想可是今天一天下來的疲倦尤其喻文州又是有上場比賽的人讓他想要不擔心都不行，可是看著對方的表情，他忽地就鬆口了：「好吧。」

有什麼可以拒絕的？這是他的隊長他的戀人他的喻文州，黃少天笑了笑，落在了喻文州的眼中怎麼的就有了挑逗的意味。

「嗯，我盡量少一點。」簡單的跨到了黃少天的身上，喻文州看著黃少天，帶笑的眼直直地盯著對方，被盯的人還沒來得及不自在，喻文州的吻就落到了他的唇上。

野火燎原，又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性事。

話說那邊氣氛正好，蘇沐秋跟葉修這邊的牌桌剛好結束，王傑希先蘇沐秋一步離開，只剩下葉修跟蘇沐秋，正好方銳也跟林敬言通話回來，總不可能讓蘇沐秋跟他還有方銳擠一間，葉修想了下，朝蘇沐秋開口：「去你房間。」

聽到他這話正在喝水的方銳差點沒把口中的水噴出來，蘇沐秋楞了下，只回了句好，然後葉修拿著換洗衣物就跟著蘇沐秋走了，只留下方銳內心無限的『握槽葉修跟蘇九和什麼時候好上了』的刷頻。

進了蘇沐秋房間的葉修第一個反應是有驚訝的挑眉，雖然是飯店的房間但是住了幾天照理來講應該有點亂，但蘇沐秋的房間簡直幹凈的像是沒有人住，除了桌上那臺電腦。

意外地盯著蘇沐秋，煙癮上來的葉修抽了根淤，剛要點火就被蘇沐秋給阻止：「我房間禁煙啊葉修你要抽煙拜托出門右轉不送。」

——「葉修你能不能少說幾句啊？行了行了你還要說的話拜託出門右轉不送，便利商店的店員感覺挺喜歡你的應該會讓你說個夠。」

——「去你的……不過就是讓你少吃幾口我的泡麵嗎，說起來我的泡面你吃的挺歡的啊？」

「說得好像你沒吸過淤一樣，之前不是借我火借得挺自然的嗎？」違和感，葉修想，手中的淤卻是沒有被他點燃，已經有點晚了他也沒打算為了吸個淤再跑出去。

「是是是我還輕薄過葉神呢。」

「蘇九和你夠了啊，之前那事我還沒跟你算你又提起來，這麼想讓我找你算帳啊？」雖然沒有點燃但是葉修依舊叼著淤，想到了蘇沐秋之前做的事情，葉修臉色一黑。

「好好好——說起來，我臉上沒開花葉修你有必要一直看我嗎？」葉修除了剛進來看了眼他的房間之後視線就沒有離開過他，也許，也不是無動於衷嘛，蘇沐秋笑了笑。

「剛剛是沒有，現在你這不就開出花了？」看著蘇沐秋笑得像犯了病一樣的愉悅，葉修反諷。

「誰在跟你開花．我那是不習慣要跟人一間行不？好了啊葉修大大拜託你快點放我過去我去洗澡成嗎？你還要不要休息了。」被戳破的人聳了聳肩，簡單的從行李箱中找出自己的衣服後打開了浴室的門。

葉修都在他房間了他也沒有必要跑遠，眼神略帶深意的看了一眼葉修，發現對方沒有再理自己的人走進了浴室。

葉修也不是故意不理蘇沐秋的，他只是忽然隊蘇沐秋桌上被電風扇吹開的本子感到了興趣，他一般對榮耀以外的人沒有什麼過多的搭理興趣的，可是就那麼本本子，葉修的興趣忽然被挑起來。

那是挺簡單的樣式了，幾本一模一樣看著就知道每天都在被翻閱的筆記本放在了桌上，風吹起的那一頁剛好是古來征戰武器的設計，亂七八糟的字體橫豎亂撇黏在了紙上。

——「……你字可以再醜一些。」

——「這是藝術，藝術懂不，葉修你字才寫得太噁心的端正啦。」

——「好歹我的字能見人啊不過你這字體就只有在幫沐橙簽名的時候比較不會穿幫了，嘖嘖一點也不能見人啊。」

雖然他的字在他一頭栽入榮耀之後已經跑樣的看不出來曾經被精心訓練出來的工整就是了，葉修想，忍不住的笑了出聲，記憶有多美好，現實就有多殘忍。

那個他陪著徹夜不眠只為了研究裝備的人，那個陪他徹夜不眠只為了搶到BOSS的人，那個說要陪他走過很多個榮耀的未來一起拿冠軍的人。

那個人在最美好的時間離開了他，之後所有榮耀所有加冕都只有葉修一個人在王座上頭完成，榮耀太美，現實太傷，但他已經過了會為了對方崩潰大哭的年紀。

「這個字體……」

相似的字體，相似的書寫習慣，一模一樣的本子。

葉修略帶諷刺的笑容忽然凝結在了唇角，某些違和的相似被串在了一起，他忽然有了不太美好的猜想，這就是一場單方面針對他而來的算計，原因跟理由，不明。

寫得像的人多得去，他不該這麼懷疑，可蘇沐秋前科在前，葉修實在不能說服自己不要懷疑。

「你看到了啊。」洗澡出來，蘇沐秋擦著還在滴水的頭髮，看到葉修整個人都定在了梳妝臺前面的電腦前，湊近一看才發現對方在翻閱自己的筆記。

「你挺喜歡榮耀的，怎麼沒進來職業圈。」壓下了心頭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葉修淡淡的開口。

「……之前出了些狀況，沒辦法打。今年吧，我答應了人，要陪他，一起拿冠軍的。」拂過了桌上的筆記，蘇沐秋笑得溫柔，是對榮耀不變的愛，也是對他跟葉修承諾的堅定。

葉修忽然又覺得自己沒必要懷疑他，但不可能不懷疑的，一切巧合的就像是一場精心設計的戲，而他還沒有猜透對方的企圖。

「這麼有自信，行啊，跟哥先打一場，好打贏了我再來大話吧，蘇九和。」

「葉修你先洗澡再來吧，我多帶了臺電腦我先幫你弄好，不過葉修你有帳號卡嗎？」一邊擦著自己頭髮，蘇沐秋指了指對方丟在床上帶來要換洗的衣服。

「你是技術人員一定有很多卡，隨便來一張，行啦我洗澡。」

葉修洗完出來後蘇沐秋已經把所有東西都弄好了，隨便擦了幾下頭髮，湊到了對方對面的位置，明明是單人房卻還有兩個沙發，這家飯店的格局雖然莫名但是在這個時候卻給了他們方便。

蘇沐秋給葉修的帳號是戰鬥法師，ID是醉臥沙場，而對方拿著的是自己的古來征戰。

十五分鐘後戰鬥以蘇沐秋殘血贏了為結局，而葉修會輸的原因只是最後一套醉臥沙場本來可以帶走古來征戰剩餘血量的連招因為他一個手抖而有了空隙，蘇沐秋抓緊了這個空隙直接把醉臥沙場的血量壓了下去。

「葉修你還能不能行啊？」嘲諷的朝葉修開口。

「贏了哥一場尾巴都翹起來了，行啊，我等著看你……」葉修的話驀的停下。

——「嘖嘖我贏了吧，我說葉修你還能不能行啊？」

——「不就是贏了一場……你至於尾巴翹成那樣嗎？行啊我等著你跟我一起去捧冠軍的啊，不要中途大意被幹掉了。」

「葉神不是吧這就說不下話了？好啦你今天辛苦一天了看你頭髮也乾得差不多了，先睡？不過我這邊是單人床可能要委屈你跟我一起擠一下了。」不過他本人倒是不會委屈就是了。

「蘇九和。」葉修喊了一聲蘇沐秋，依舊不是蘇沐秋想要聽到的名字，可是語氣裡頭的針對忽然就少了許多，這大概也算得上是一種進步，蘇沐秋想。

「你神槍玩的挺不錯啊。」

「這話你之前就說過了，可你不是說你朋友玩得比我更好嗎？我可是在努力讓葉神你覺得我更好一些的啊，好了葉神你再不睡明天真的不用訓練了。」

「你……算了，晚安。」

熟悉。

門外從方銳那邊得知葉修跑來跟蘇沐秋一房的蘇沐橙敲了門後沒人理，想說要不要喊幾聲的時候就聽到門內因為比賽而說的「葉修我告訴你我今天一定會贏你的。」，關心著兩人談話內容的她將本來要叫對方的聲音收回，這一聽就一路聽到剛剛。

這種熟悉的語氣啊，蘇沐橙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自家哥哥跟葉修相處時候的感覺，可她的哥哥在十年前就已經離開了他們。

爾後十年，葉修一個人拿下了他們曾經約定要一起拿的榮耀，葉修一個人走過他們說過要一起走的路。

那太熟悉，就像是哥哥回來了，可是又太陌生，因為蘇九和是個讓人感到熟悉的陌生人，蘇沐橙苦笑，想要再度敲門的手幾番拿起又放下，最終卻仍是沒有再敲一次門，轉身離去。

而房內什麼都不知道的葉修最後什麼也沒有對蘇沐秋說，只是躺上了床。

看著去睡的葉修，蘇沐秋關上了大燈，只留下螢幕的光，拿過被放到梳妝臺上的筆記本，他翻開了最後一頁，被他記得清清楚的從以前到現在的勝負，他多添了一筆勝利。

他在慢慢地追上他們的曾經，蘇沐秋看著筆記本上的勝負率。

半個小時後，終於從追憶過往回過神的蘇沐秋看著已經開始跑螢幕保護的螢幕畫面，苦笑了晃了晃頭，卻是闔上了筆記本，關了電腦。

兩個大男人躺在一起果然夠擠啊哪怕飯店的床比較大，躺上床的時候蘇沐秋走神的這樣想，不過更擠的時候都度過了，喔當初他跟葉修還有蘇沐橙甚至三個人擠在一起過，這麼點事兒根本不是事。

現在躺在他身邊的是葉修。

黑暗中，蘇沐秋看著背向自己的人，沒忍住欲望的伸出手，抱住了葉修，他頭靠在了對方肩膀處，閉上了眼睛，仿彿還是很多年以前，兩個少年加上少女，彼此依偎的時候。

「葉修啊，我說你……」蘇沐秋看著葉修的後腦勺，黑暗裡頭那雙眼斂了太多情緒，但又像什麼都沒有，「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那語氣輕柔的仿彿嘆息。

無人回答。

「呵，晚安，葉修。」

他的吻落在了葉修的耳朵上，晚安，葉修。

願明天一切都能穿雲破霧，越來越疲倦但依舊堅定的前進的人想，黑暗掩蓋了他的所有疲倦，越來越無力的感覺早已讓他越來越害怕，但他不能放棄。

他還有很多約定要達成。

哪怕悲傷早已犯濫成災，他還有很多約定，要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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