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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二章、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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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過這次從這裏開始交集,應該是運氣吧

蘇沐秋覺得自己運氣有點背。

夏天的內蒙古應該是晴朗、炎熱、風大、有蚊子,為何他才走了一小段路就遇到了暴雨?

這真的一點也不科學不是嗎?難不成他新的身體是個雨男?

好吧要說不科學的話他自身也是個不科學的存在就是了。蘇沐秋長嘆口氣。他還沒找到今晚睡覺的地方呢。

兩小時前他在倒著走的生命手表上找到了GPS的功能,可能是神的傳統手工藝品的關系,小小的表裏無視一切規則的隱藏著不同種的工具,只不過沒有附上說明書所以他只能憑運氣去亂試。

要是不小心弄出自爆的話只能算他自己倒黴了。

不對,自爆的話不曉得能不能招來救護車直接送他進醫院,這樣就暫時不用擔心吃和住的問題啦。

取而代之的是身分和錢的問題。

褐發的青年又嘆了口氣。他甚至還沒看過自己現在的容貌,到底是直接用了陌生人的樣貌亦或是成長後自己的樣子呢?

蘇沐秋隨便調了幾下手表,彈出一把小瑞士刀,試圖藉由刀面的反光看向自己的臉──不行,完全看不清楚,只有狂風暴雨轟然落下。蘇沐秋把小刀按了回去,仰望雷聲滾滾下著豪大雨的天空,繼續他無止盡的大草原之旅。

……原本以為還會走很久的大草原之旅。

他被路過的爺孫組合救回家裏了。

「哈啾!」

蘇沐秋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連著手上鋼杯裏的熱羊奶一陣晃蕩。

「叔叔,爺說這些給你穿。」小小的男孩抱著幾件疊得整齊的衣物放在蘇沐秋身旁:「換下來才不會感冒,喝了熱熱的奶也不會感冒!」

蘇沐秋凝視著小男孩:「……你剛剛叫我什麽?」

「叔叔,大雨裏走來走去的叔叔!」男孩說著,奪走鋼杯喝了一大口羊奶,在嘴巴上留下整圈白花花的痕跡:「這杯好喝,我拿我的跟你換。」

蘇沐秋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叔叔?他什麽時候到這種年紀了?難到那個奇怪的聲音真的給了他一副叔叔的皮囊嗎?

他明明就只是一個十八歲花樣少年好嗎!

「我的給你。」男孩把自己的鵝黃色杯子塞進蘇沐秋手裏:「快點喝,會冷掉!」

蘇沐秋又看了男孩一眼,安靜的把整杯羊奶喝完,乖乖換上男孩給的衣服。

「這裏有沒有鏡子?」至少他要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好歹他之前長得不錯,要是現在變成虬髯客的容貌去見葉修和沐橙止不住會嚇到兩人。只不過若是因為長相使葉修認不出來,蘇沐秋發誓要狠狠揍他一頓,沐橙沒關系,長不一樣認不出來是正常的。

人總是會偏心的。

雖然那兩人記憶裏的哥哥和摯友已經不是他了。

才想著,男孩就手腳飛快地拿來了一塊小化妝鏡,背面還繪著可愛的卡通圖樣:「妹妹的,借你不能弄壞哦。」

「我知道,謝謝你。」蘇沐秋道過謝,有些緊張得把鏡子拿到眼前,頓時手一緊差點哭出聲。

「叔叔?」男孩擔心的看著他。

「不,沒事,謝謝你。」蘇沐秋抹了抹幹澀的眼睛,把鏡子還給男孩:「可以請你的爺爺進來一會兒嗎?我有事情想詢問他。」

「爺不行,要忙到晚上喝羊奶粥的時候。」男孩搖搖頭:「叔叔休息吧,爺有空了我會問。」

「嗯。」蘇沐秋點過頭,男孩立刻又蹦蹦跳跳的出去了,顯然是無法在屋內靜下來的類型,外頭的暴雨不知何時也停了。

伸展一下身體躺到鋪了毛毯的地上,蘇沐秋擡手捏捏自己的臉。

「怪不得叫我叔叔。」

這是他的身體,原本這個時間的他會擁有的身體。

二十九歲的蘇沐秋。

「既然這樣我就不還回去了,一定要讓葉修和沐橙想起來我是誰。」

俗話說人不會真的忘記任何事,只是想不起來而已。

假若以神的力量能做得到,那就用我的行動把它們喚回來,沒有失敗的餘地、也沒有失敗的打算。

青年握起拳,笑得自信張狂。

隔天一大早,蘇沐秋透過老爺爺的介紹,搭上來此處兜售貨物的商人的便車來到B市。

由於之前跟著葉修到處跑的關系,蘇沐秋對這繁榮的市鎮一點也不陌生。雖然他比較想要直接回H市,到興欣去找兩人,然而部分因為沒錢,部分怕不小心經過生前接觸過的地方使得困難度升高,只好委屈的留在B市找工作籌吃住。

能不能找到工作又是個運氣,現在的情況不比之前,那時至少還有小房子供他遮風避雨,各種小零工輪著賺勉強能活下去,現在他一無所有,說要打游戲賺錢卻連網吧都進不去,睡街頭不是不行但要怕被人抓了渾身剝光還不能報警怕查身分。

蘇沐秋開始覺得是不是高估了自己的能耐呢?

「欸小哥,你那表不錯,哪裏買的?」

突然間一個陌生人來向他搭話,白白凈凈的臉,看起來像個富家子弟。

「沒看過這樣設計的款式還真是奇了,天底下沒有我不認識的表才是。」

蘇沐秋低頭看向安安份份扣在手腕上的表,突然有了主意。

「這表是瑞士小村莊裏的師傅做著玩,沒在賣的,天底下也沒有第二支。我先前和朋友去那裏小住一陣子他順手送給我的,你有興趣嗎?」

「瑞士可是名表出產地!嘛,看在世界上僅此一支的稀有性上買來收藏也值得。你出個價吧小哥。」

蘇沐秋暗地裏笑笑,釣到大魚了,不過這可是天界產物也不比瑞士的糟,不算吃虧吧?

「這樣吧,不用錢。」蘇沐秋相當大方的說:「我是來這裏玩的背包客,你替我介紹一個打工換食宿的地方就好。」

「那相當簡單啊,你確定只要這樣?」富家子弟看來有些意外:「這樣你豈不是很吃虧?」

蘇沐秋憨厚老實的笑:「不會不會,我外地人嘛,自己不好在這找短期工作。」

「是嗎?那你想要什麽樣的工作?」富家子弟拿出手機就準備幫他查詢:「短期是指多久?一個月以內的嗎?」

「最好能像接個案一樣的,比如游戲的代練或材料、銀武等,看看現在榮耀不是很風行嗎?」蘇沐秋隨便一指,一旁的廣告屏幕上就播著第十賽季的精采片段,緊接著就是職業選手接的代言廣告,從礦泉水、衣服到車子等等。

突然間蘇沐秋覺得屏幕上的人有點眼熟。

「你也玩榮耀?技術怎樣?」富家子弟莫名的興奮了:「別看我這樣,我也是小戰隊的職業選手,上面那個代言手表的就是我。你都能做代練應該是不錯的高手了,請問小哥姓名,有沒有興趣切磋一場呢?」

蘇沐秋有些傻住,隨便說說就遇到個職業選手,他果然是受神眷顧的男子嗎?

「呃……我、我的名字是蘇……!」

「蘇?」富家子弟疑惑的看著他:「名字呢?」

「蘇九和。」蘇沐秋說。

九和為秋,這樣應該不算在暴露名字的範圍吧?他想。

「蘇九和先生啊,你好,我的名字是文客北,隸屬於義斬戰隊請多多指教。」文客北有理的笑笑:「使用職業是戰鬥法師,賬號歸去來兮。請問蘇先生有沒有興趣一戰?」

「戰鬥法師啊……」蘇沐秋想起了某人很喜歡用戰鬥法師海扁他,莫名的湧上一股戰意:「當然,不過我的滿級賬號卡送人了,可能要向你借一張了。」

「沒問題,和我到義斬的訓練室吧,隨便職業讓你選。不過小哥你竟把滿級賬號卡送人還真是大方。」文客北領著蘇沐秋往義斬方向走去。

「可不是?還是初代卡呢。」蘇沐秋邊走邊抱怨,眼神裏慢慢蕩漾出了光彩,就像談論著許久以前的回憶和夢想,裏頭沈著陳年的蜜。「我會手下留情的。」

「哈哈你真是有信心,先告訴你我也不會輸,好歹是職業選手嘛。」

「誰贏誰輸可說不準哦,我可是高手。」

「競技場一局定高下。」文客北招了出租車:「搭這個快。」

蘇沐秋毫不客氣的鉆進車裏:「行,我會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於是當天晚上樓冠寧夥同鐘葉離等人回來時,發現自家好友氣若游絲的倒在沙發上,一旁的計算機前還坐著一個人。

「小北?」樓冠寧震驚了。

「嗨你們回來啦!那要換誰跟我打呢?」輕快的聲音從計算機前的人口中吐出,手上拿著計算勝負的小冊子和一支筆,計算機桌上散落四張賬號卡:「三十七比三十八,我勝一局,誰要來接續他的位置。」

蘇沐秋把玩著筆:「我才剛熱完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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