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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未眠,今朝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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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未眠,今朝紅痕

書房裏,貴妃椅上的人影輕輕動了動。

江逾白是被渴醒的。

喉間幹澀發緊,他迷迷糊糊掀開眼睫,窗外月色清寒,像覆了一層薄霜,屋裏靜得只剩呼吸聲。

意識還沈在半夢半醒間,他習慣性地往身側伸手,指尖漫不經心地一撈——

只觸到一片微涼的空軟。

那一下,心尖莫名空了半截。

原本混沌的睡意,“唰”地一下散得幹幹凈凈。

陳硯……居然把他一個人丟在書房,自己回臥室睡得安穩?

前幾秒還慵懶散漫的眼神,瞬間沈了下來。

他江逾白的人,想跑?門都沒有。

一股無名火蹭地竄上心頭,又夾雜著幾分被丟下後的委屈。他起身坐起身,抱著那床雲紋小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一路悄無聲息地摸到了臥房門口。

江逾白推開門,借著窗外透進來的那點月光,一眼就看到床上睡得正香的人。

陳硯睡得很沈,呼吸綿長,側臉在夜色裏柔和得近乎溫順,平日裏的疏離感也淡了幾分。

江逾白的心瞬間軟了一半,火氣卻更盛了。

好你個陳硯,睡得倒香!

他輕手輕腳走過去,一把掀開被子的一角,二話不說就鉆了進去,緊接著,像八爪魚一樣,死死纏住了身邊的人。

“唔……”陳硯被這突如其來的重量壓得悶哼一聲,迷迷糊糊醒了過來。

黑暗中,他只聞到一股熟悉的沐浴露清香,緊接著,頸間就貼上了一個溫熱的腦袋。

“醒了?”

江逾白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還有一絲不容拒絕的霸道,直接貼在他耳邊,像羽毛一樣撓在心尖上。

“……江逾白?”陳硯微微睜眼,聲音低啞,帶著幾分睡意,“怎麽過來了?婷婷還在隔壁客房呢。”

“她睡得死,聽不見。”

江逾白收緊手臂,將人往懷裏勒得更緊,整個人幾乎掛在陳硯身上,臉埋在他的頸窩,深吸了一口氣,才悶悶開口,“你把我一個人丟在書房,在這睡得倒挺安心。”

陳硯被他勒得動彈不得,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肩:“看你睡得沈,沒舍得叫醒你……松手,勒得我喘不過氣。”

“我不。”

江逾白偏過頭,鼻尖輕輕蹭過陳硯細膩的頸側,帶著幾分孩子氣的耍賴和占有,“你丟下我一次,我就要折騰你一晚上,我賴定了。”

陳硯無奈,只能由著他。

可這江逾白,也是真能折騰。

一會兒把長腿搭上來壓住他的腰,一會兒把臉埋進他肩窩啃咬,留下一圈圈溫熱的呼吸。

陳硯本就淺眠,被他這麽一鬧,徹底清醒了。

身上的人卻絲毫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江逾白的唇瓣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下頜線,最後停留在鎖骨處,輕輕含住了那一點肌膚。

“江逾白!”

陳硯渾身一顫,呼吸瞬間亂了,伸手去推他的腦袋,耳尖已經熱得發燙,“別鬧……癢。”

這一聲低低的勸阻,落在江逾白耳裏,卻成了最好的默許。

他非但沒松,反而得寸進尺地輕輕吮了一下,留下一道深淺不一的紅痕。

“誰讓你不理我。”

他擡起頭,眼裏帶著狡黠的笑意,聲音又蘇又撩,“標記一下,省得你下次又想跑。”

陳硯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那股霸道又委屈的勁兒,半點脾氣都沒有了。

他只能輕輕嘆口氣,伸手揉了揉江逾白的發頂,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不跑。”

這一夜,陳硯算是熬透了。

江逾白抱著他,一會兒撒嬌,一會兒霸道,像個討糖吃的孩子,又像個宣示主權的戀人。

他被纏得腰酸背痛,卻不敢真的推開。

而頸間、鎖骨上,那幾道暧昧的紅痕,便是夜裏最隱秘的戰利品。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兩人一夜未安,卻默契地沒有早起,只是靜靜相擁著。直到門外傳來一陣清脆的敲門聲,伴隨著婷婷軟糯的聲音:

“陳硯哥哥,江逾白叔叔,起床呀!我要吃早飯啦!”

屋裏的兩人同時身形一僵。

陳硯耳根通紅,趕緊輕輕推了推懷裏還賴著不放的人,壓低聲音:“醒醒,婷婷等會進來就不好了。”

江逾白懶洋洋地哼唧了一聲,閉著眼往他懷裏又縮了縮,嘴角卻勾起一抹得逞的壞笑。

“急什麽,讓她等會兒。”

“別鬧。”

陳硯無奈又寵溺地拍了拍他的背,“快起來,不然她該進來了。”

江逾白這才不情不願地松開手,慢吞吞地坐起身。

他一邊揉著惺忪睡眼,一邊若無其事地擡眼看向陳硯。

目光落在那藏在衣領之下、若隱若現的紅痕上時,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兩人起身,迅速整理好衣衫,開門迎進了門外的小丫頭。

廚房內,熱氣騰騰。

桌上擺著肉燕、豆漿和熱騰騰的包子。

婷婷坐在兒童椅上,手裏拿著小勺子,正準備舀肉燕。

她忽然擡起頭,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陳硯的脖子看了幾秒,小眉頭微微皺起。

“咦?陳硯哥哥。”

她奶聲奶氣地開口,指著陳硯的頸側,“你這裏怎麽紅紅的呀?還有一道印子,是不是被蚊子咬啦?”

這話一出,正在喝豆漿的江逾白差點噴飯。

陳硯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手裏的碗都差點端不穩。

他哪敢說是昨晚被自家愛人折騰出來的?

只能僵硬地扯出一個笑,擡手擋了擋,含糊其辭:“嗯,昨晚蚊子多,咬的。”

江逾白在一旁低著頭,肩膀憋得微微顫抖,強忍著笑,心裏卻樂開了花。

這“蚊子”的威力也太猛了。

婷婷信以為真,還一臉關切地叮囑:“那哥哥要塗花露水哦,不然會癢的!”

“好好好。”

陳硯尷尬地應著,悄悄擡眼瞪了江逾白一眼。

那一眼,沒有怒意,只有幾分嗔怪和無奈,反倒更添了幾分情趣。

江逾白沖他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這一頓早飯,吃得陳硯如坐針氈,卻又滿心甜蜜。

而那幾道藏在衣領下的痕跡,便是他們之間獨有的、深夜裏最甜蜜的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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