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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未歇,執念未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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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未歇,執念未消

房間裏還彌漫著一層慵懶又溫熱的氣息,昏黃的燈光將一切都浸得發軟。

一整個下午的纏綿與溫存,早已耗去了陳硯所有的力氣,他連擡手都覺得輕飄,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軟軟地陷在江逾白懷裏。

夜裏這一番繾綣過後,他更是連睜眼都覺得費力,臉頰泛著淺淡的紅,呼吸都帶著輕軟的喘,鼻尖蹭著江逾白溫熱的頸窩,整個人倦得一塌糊塗,累得幾乎要睜不開眼。

江逾白抱著他,指尖輕輕順著他汗濕的發梢,心疼又不舍,肚子卻不合時宜地輕響了一聲。

陳硯悶聲笑了笑,聲音輕得像羽毛,帶著濃濃的倦意:“餓了?”

“嗯。”江逾白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聲音低啞又溫柔,“有點。”

陳硯輕輕“嗯”了一聲,掙紮著想要從他懷裏起身,動作慢得很,看得出是真的累極了。

他隨手披了件薄外套,腳步都帶著幾分虛軟,慢慢走向廚房。

江逾白靠在床頭,目光一直追著那道纖細又疲憊的身影,心口又軟又燙。

他知道,陳硯是真的累了,卻還是強撐著起身,只想給他煮一碗熱乎的面。

沒一會兒,淡淡的牛肉面香氣飄了進來,清湯裹著牛肉的鮮,簡簡單單,卻暖得人鼻尖發酸。

陳硯端著碗進來時,眉眼都帶著倦意,卻還是輕輕把碗遞到他面前,聲音軟乎乎的:

“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江逾白伸手輕輕扶了他一把,生怕他站不穩。

等他吃完,陳硯又默默收拾了碗筷,再躺回床上時,整個人幾乎是瞬間就放松下來,累得只想往江逾白懷裏鉆。

床頭燈暖黃的光落在書頁上,也落在他疲憊卻安穩的側臉。

江逾白隨手翻著書,另一只手始終輕輕攬著他的腰,不肯松開。

陳硯安安靜靜靠在他身邊,累得不想說話,卻還是在這片溫柔的安靜裏,輕輕開了口:

“逾白……你還記得,我們高中分開之後,那段時間網上很火的那個故事嗎?”

江逾白翻書的動作一頓。

他不用細想,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你說的是……南康白起,《我等你到三十五歲》。”

陳硯“嗯”了一聲,鼻尖微微發酸:

“我那時候不知道你去了哪裏,不知道你過得怎麽樣。

後來我工作,壓力大到睡不著,偶然又翻到那個故事,看一次,心就緊一次。”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發顫:

“那時候我就在想,會不會……我們也會變成那樣。

明明互相喜歡,卻被現實推著走,最後只剩下等,和等不到的遺憾。”

江逾白合上書本,伸手將人緊緊攬進懷裏,胸膛貼著他的後背,力道穩而用力。

“我大學的時候就看過。”

他聲音低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澀,“那時候我一個人在外面,什麽都做不了,一想到你,一看到那個故事,就怕得睡不著。”

怕自己一松手,就是一輩子。

怕自己一回頭,那個人不在原地。

陳硯轉過身,埋進他懷裏,眼眶微微發熱:

“我現在更怕。

我怕家裏逼得太緊,我怕我撐不住,我怕……我怕讓你再等,怕我們最後,也變成別人口中的意難平。”

江逾白低頭,吻去他眼角的濕意,一字一句,堅定得沒有半分動搖:

“不會。

我們跟他們不一樣。”

“那時候我們分開,一半是年少不懂珍惜,一半是真的身不由己。

我去上了大學,你卻早早出來工作,那時候聯系又不方便,一來二去,我們就這麽徹底斷了音訊。

但現在不一樣了,我回來了,你也在。”

他握住陳硯的手,十指緊扣,貼在心口:

“這裏早就裝不下別人了。

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扛,不會讓你等,更不會讓我們走到那一步。”

“別人的故事是遺憾。

我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陳硯緊緊回抱住他,把臉埋在他頸窩,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

窗外夜色深沈,月光靜靜灑進房間。

這一次,他們不會再放開彼此的手。

第二天接近傍晚,陳硯正在客廳看股票、偶爾畫畫,手機輕輕響了。

來電顯示:林哲。

他頓了頓,還是接了起來。

“陳硯,你現在方便嗎?我在你小區附近,想跟你見一面,說幾句話。”

陳硯跟江逾白輕聲說了一聲,換了鞋下樓。

兩人就在小區裏安靜的小路邊站著,天色漸暗,晚風很柔。

林哲先開了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點篤定:

“你跟林溪的事,我已經跟家裏那邊說清楚了。

你們兩個不合適,真的不是一路人,勉強在一起只會都難受。”

陳硯微微一怔,沒想到他會主動出面幫自己解決這件事。

林哲看著他,目光認真:

“你放心,之後我會看好我堂妹,不會讓她再來找你,

你爸媽那邊,我也會幫你擋著,不讓他們再拿這件事逼你。”

陳硯輕聲道:“謝謝你。”

林哲輕輕笑了一下,眼底卻藏著認真與堅持:

“我幫你,不是無緣無故的。

從上次一起打球那天起,我就喜歡上你了。”

他深吸一口氣,說得直白又坦誠:

“現在林溪這邊我幫你解決了,你能不能……

試著離開江逾白,給我一個機會?”

陳硯垂下眼,沈默了幾秒,再擡眼時,眼神溫和卻無比堅定。

“林哲,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也真的謝謝你幫我擋掉這些事。

可是我不能答應你。”

他聲音很輕,卻沒有半分回旋的餘地:

“我和江逾白好不容易才重新走到一起,我不會離開他,也不會放開他。”

林哲臉上的光一點點暗下去,眼底翻湧著失落、不甘,還有一層藏得很深的固執。

他沒有強辯,也沒有當場翻臉,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他沈默片刻,聲音低了些,

“我不會逼你現在做決定。

但我……不會就這麽放棄。”

林哲擡眼看他,語氣帶著一絲堅持:

“林溪和你家裏那邊,我還是會幫你擋著。

至於我們之間……我等你改變主意。”

說完,他沒再多留,轉身離開。

背影落在漸暗的天色裏,帶著落寞,卻也沒有徹底死心的意味。

有些心動一旦開始,就沒那麽容易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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