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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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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尾聲

解封後的校園,仿佛將別墅裏那段扭曲的過往徹底封存,成了無人提及的禁忌。

春去夏來,黑板右上角的高考倒計時,數字一天天減小,空氣裏彌漫著試卷的油墨味,還有壓抑到極致的離別氣息。所有人都埋首於題海,為了前程拼盡全力,沒人留意到班級裏那三個漸行漸遠的人,各自藏著無法言說的心事。

沈嶼終於得償所願,徹底躲進了自己的小世界裏。

他不再被陸燼堵在樓梯間恐嚇,也不用再面對謝臨刻意的試探與觸碰,整日縮在教室角落,埋著頭刷題,課本上寫滿密密麻麻的筆記,連擡頭的時間都少之又少。那場封控、兩人的爭執、別墅裏的隱秘,他刻意不去想,將所有恐懼與慌亂,全都壓在心底最深處。

他只有一個念頭:拼命學習,考上遠方的大學,徹底逃離這座城市,逃離這兩個讓他窒息的人,逃離所有不堪的過往。偶爾在走廊撞見陸燼或是謝臨,他都會立刻低下頭,快步躲開,連餘光都不敢觸碰,生怕再次被卷入那場無休無止的拉扯裏。

陸燼則徹底變回了從前的樣子,甚至比以往更加沈默陰鷙。

他沒再找過沈嶼的麻煩,也沒再試圖靠近謝臨,整日獨來獨往,課間靠在窗邊,眼神空洞地望著遠方,周身散發著拒人千裏的冷意。小弟們跟他說話,他也只是敷衍應聲,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暴躁囂張,只剩下揮之不去的落寞。

他始終沒放下謝臨。

無數個夜裏,他躺在空曠冰冷的臥室裏,腦海裏全是別墅裏的畫面:謝臨溫和的話語、不經意的觸碰、失控的夜晚,還有最後那句冰冷的“別來找我”。他試過刪掉關於那人的所有記憶,可越是刻意,越是清晰,那份掏心掏肺卻被碾碎的純情,成了紮在他心口的刺,一碰就疼。

他偶爾會在人群中看向謝臨,看著那人依舊眾星捧月,看著他和同學談笑風生,仿佛那段過往真的從未發生,心口就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卻再也沒有勇氣上前一步。

謝臨則重新戴回了完美優等生的面具,游刃有餘地穿梭在校園裏。

他成績依舊名列前茅,受老師器重,受同學歡迎,眉眼溫和,談吐得體,是所有人眼中無可挑剔的天之驕子。那段別墅裏的時光,那些不受控的悸動、片刻的心軟,被他徹底藏在心底最陰暗的角落,仿佛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插曲。

只是偶爾,在走廊裏與陸燼擦肩而過時,他會下意識頓住腳步,餘光瞥見對方孤寂的側臉,心底會泛起一絲極淡的異樣,快得讓人抓不住。他會立刻壓下這份情緒,提醒自己游戲的初衷,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繼續維持著完美的模樣。

他偶爾也會留意沈嶼,看著那個少年徹底縮在自己的世界裏,安穩又怯懦,心底毫無波瀾。沈嶼早已不是他的目標,那個偏執純情、被他棄之不顧的陸燼,才是他心底最記掛的、尚未完成的游戲。

課堂上,老師一遍遍強調高考的重要性,同學們互相寫著畢業留言,喧鬧的氛圍裏,三人卻始終處在各自的孤島,互不打擾,卻又隱隱牽絆。

陸燼的目光,總會不自覺落在謝臨身上,帶著隱忍的執念與不甘;謝臨偶爾回望,眼底只剩冷漠的玩味;而沈嶼,始終低著頭,隔絕所有視線,一心只想逃離。

終於,高考最後一場考試的鈴聲響起,筆尖落下,高中三年徹底畫上句點。

同學們歡呼著沖出考場,拋著書本,說著未來的期許,熱鬧非凡。

沈嶼背著書包,默默走出考場,沒有回頭,朝著與兩人相反的方向離開,腳步輕快,終於有了一絲解脫。他知道,他終於要擺脫這裏了。

陸燼站在考場外,看著謝臨被人群簇擁著離開,背影決絕,沒有絲毫留戀,他攥緊拳頭,轉身走向相反的方向,回到那個依舊冷清的別墅,等待著未知的未來。

謝臨走出考場,擡頭望向天空,陽光刺眼,他微微瞇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高三落幕,三人各奔東西,看似徹底斬斷了牽絆。

可沒人知道,這場以惡意開場的糾纏,從未真正結束。

短暫的別離,不過是為了日後更慘烈的重逢。

那些藏在心底的執念、恨意、悸動與算計,終將在未來的某一天,徹底爆發,將三人重新拉回,那片無人救贖的深淵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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