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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你是不是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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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你是不是喜歡我?”

“二位就住在小洄隔壁院子吧, 不要拘束,缺什麽物件就派人來說,方宅不大, 但是景致我認為還算好看,可以隨意逛逛,要是悶了, 可以出府去,光明寺近日在舉行盛會, 荷花開得嬌艷,許多人都會去湊湊熱鬧......”劉夫人囑咐了許多, 衣食住行全都為他們考慮周全了。

越蘭溪自然卻之不恭, 起身拱手彎腰:“多謝劉夫人。”

“叫什麽劉夫人,既然是小洄的朋友, 那自然是要叫我伯母的,要是不嫌棄我年紀大,喚聲寶姐兒我也接受。”劉夫人名叫劉仕寶, 年紀雖大但是心卻年輕, 碰見合眼緣的, 話簍子就關不上了,一句一句地往外蹦。

越蘭溪赧然, 真叫寶姐兒了, 這輩分還怎麽算?

“算了算了, 不為難你們了。”劉仕寶被她臉上閃過的羞赧逗得哈哈大笑,過了好一會兒才出聲饒了她。

“你們小年輕去玩吧, 我也得去找我的老姐妹敘敘了。”

像一陣風,劉夫人就消失在院子中。

“二位貴客請隨我來。”丫鬟在前面引著,帶到倚梅圓就停。

“裏面已經為二位收拾整齊, 有什麽缺的和喜千說。”小丫鬟名叫喜千,一張圓鼓鼓的小臉,額上一顆小痣,又著一身粉衣裳,不似小丫鬟,倒像是福娃娃。

“喜,千是吧。”越蘭溪問。

喜千笑瞇了眼:“是的,越姑娘。”

“你是方洄房中的?”

“我正是姑娘房中的,是家生子,自小便跟著姑娘一起長大。”

越蘭溪了然,難怪喜千的衣著打扮不似尋常下人一般簡樸,養的白白胖胖,動作進退有度。

“姑娘和公子先行休息,奴婢先告退。”喜千垂手福身。

越蘭溪點點頭。

推開菱花格木門,四壁皆用梨花木嵌了雲紋,地上鋪著厚密的波斯地毯,踩上去無聲無息,架上羅列著古籍善本與前朝玉器,連窗欞上的雕花都精致得挑不出半分錯處。

裏間是拔步床,掛著纏枝蓮紋得錦帳,床前設著小巧得腳踏,外間臨窗擺著一張楠木書桌,硯臺是端溪老坑所處,筆架上擱著幾支紫毫湖筆,處處透著精致妥帖。

他們隨意在府中逛了兩圈,發現果真如劉夫人所言,宅院雖小,雕梁畫棟、粉墻黛瓦、亭臺樓閣,五臟俱全且錯落有致,每一處都能發現新的景色,修建之時,監設之人必定是極為用心。

吃食依著廣陵人的風味,飯菜偏鹹甜,喜辣的越蘭溪表示入鄉隨俗。

方大人沒有回來,路上看著下人給方大人送去了飯食,應該是被公務纏身,在衙內歇息了。

越蘭溪一整天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看著一道綠油油的菜,咬著筷頭唉聲嘆氣。

柳棹歌給她夾了一塊子魚鰓邊肉放在她碗中:“蘭溪在為何事煩惱?可以與我說說,說不定能有新思路。”

魚肉白皙、肌理分明泛著一層油亮,附著一兩顆小蔥,好像在說:來吃我啊,吃我啊~

越蘭溪眼見心煩,一口氣塞進嘴裏,惡狠狠地看向無辜的柳棹歌,脫口而出:“你是不是喜歡我?”

她一定要弄清楚,如果她真的喜歡他,那萬一柳棹歌不喜歡她呢?就算他對她這麽好,萬一這只是他的教養讓他對每個人都恭敬有禮呢?真的煩死了!她堂堂漆霧山山大王,坐擁三城,怎麽說都是一方好漢,怎麽能被兒女情長幹擾!

話出口的時候,她腦袋一片空白,嗡鳴聲響徹腦海。現在的她想要收回剛才說出的那句話,只是來不及了,說出去的話已經落進他的耳朵裏。

柳棹歌止住去夾小青菜的動作,目光深深的看著越蘭溪。

越想越有失她名號地的越蘭溪放下筷著就要往外走,還沒邁出步子,手腕就被身後的人一把拉住。沒有想到會被人拉住的越蘭溪左腳勾著右腳,一個踉蹌往前撲騰兩下才站穩。

柳棹歌也沒想到會造成這樣的局面,越蘭溪雖然已然站穩,但是卻覺得十分掉面,加上今日的煩惱憂愁,氣上心頭,叉著腰指著柳棹歌大罵:“你是不是想要看我出洋相!問你話你也不回答,怎麽?要我求著你回答嗎?我越蘭溪從小......從我到漆霧山那個時候起,就沒有受過這樣的氣,我告訴你,柳棹歌......”

話還沒說完,她就被人擁進懷中,清冽的香氣圍著四周縈繞在她鼻腔。越蘭溪腦子突然短路,腦海中只有一個疑問,為什麽用著同樣的皂角,用著相同的洗澡水,他卻怎麽香呢?

她突然很想聞聞自己身體的味道,她好像從來沒有註意到過自己是什麽味道的。

許多奇思妙想從腦海中閃過,耳邊突然一熱,是溫熱帶著笑意的氣息噴灑在她脖頸四周。

“蘭溪我錯了。”

他一句話,便叫她滿腔火氣盡數消散了。

他繼續說:“我不應該讓蘭溪問我之後還要等我的答案。”

柳棹歌指尖輕輕勾住她的尾指,眉眼彎得溫順無害,氣息拂過她耳畔,語氣溫柔得近乎蠱惑:“我喜歡蘭溪,我想要永遠永遠陪著蘭溪。”

永遠?越蘭溪有些恍神。

她想,就如同話本子裏的癡男怨女一般,她主動親了他應該是要對他負責的,只是眼下她有些六神無主,心裏面亂得很。

“蘭溪喜不喜歡我?”柳棹歌扶住她的肩頭,靜靜地註視她。

“不喜歡。”憑什麽他喜歡她,她就一定要喜歡他呢?再說,她現在真的不知道她喜不喜歡他。呀!好像一句貫口。

柳棹歌嘆氣:“沒事,我一定讓蘭溪一天比一天喜歡我。”

“如此自大,怕是會馬失前蹄的。”越蘭溪退出他的懷抱,唇角不可察覺地彎了彎,旋即回覆了慣常的平直,心底滑過一絲甜,快到她都沒捉住。握拳咳嗽一聲:“我如今雖不太明白我的心跡,但你放心,我...嗯...了你,就一定會對你負責的,我越蘭溪說到做到。”

她略過說出讓她不好意思說出口的那個字,反而引得柳棹歌展眉一笑。

她像個宣誓領土主權的公雞,昂起頭顱,重重地拍著自己的胸脯讓他放心。

柳棹歌楞了下,也任由她去了,他有耐心陪著她一點一點剖析自己的心意。

五彩琉璃窗在燭火的照耀下,閃出七彩的光芒。

帷帳中的人翹著腳,不停地翻著話本,不知道在找什麽,手邊摞了一臂高的書冊。

“沒有,沒有,怎麽也沒有啊!”她崩潰了,她就沒有一本關於情愛的話本子,想要借鑒學習一點的機會都沒有。

她決定了,她明日要去買更多的話本子,全是關於男女情愛的!怎麽說她也是堂堂一代山大王,怎麽能有她不懂的事情呢。

屏風後的澡室中不斷傳來水聲,柳棹歌在沐浴。聽著淋淋瀝瀝的戲水聲,她有些心煩意亂,怎麽洗個澡還要玩水!這麽大人了,洗個澡還磨磨蹭蹭的。

轉而又想,會不會是他傷口還沒好,所以動作比較慢?

玉盞上的蠟燭遙遙地映出一個人的影子,頎長的身影印在床帳上被拉得長長的。

柳棹歌晃了晃,像甘願被困的孤獸,自願斂著所有鋒芒。指尖微動,影子的指尖也跟著輕輕顫著,只是輕輕動動手,床上背對著他的人兒輕而易舉地便籠罩在他的手下。

他沈溺地笑了笑,轉瞬有歸於沈寂。

只是手指拉著衣襟往下一扯,露出大半個白皙誘人的胸膛。

衣裳緩緩落地,他光腳走出衣裳圍著的地板,一步步朝著床上毫無察覺,還在津津有味地研讀話本的姑娘走去。

床帳緩緩拉開,越蘭溪感到被一陣溫熱氣息籠罩,一轉身,眼前便被一張白花花的胸膛遮住。

越蘭溪呆滯了,手腳都不知道該如何動作,只能結巴地說:“你...你....你,做什麽!”

怎麽不穿衣服啊!她情不自禁地往下一看,還好穿著褲子。

柳棹歌不說話,只是越過床邊的她拿過枕頭邊的衣物,坦坦蕩蕩地在越蘭溪跟前穿起來。

他知道她喜歡他這一副皮肉,每當他拿出最好的姿態呈現在她面前時,她總是會挪不開眼,現在也是如此。

隨著他的動作,他腹間的肌肉也鼓起閃下。越蘭溪情不自禁地摸摸自己的肚子,雖然自己也有,但是不像他這麽好看,白皙像是在光下能透出玉白色。

她突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她想要摸上去感受一下!只是這個念頭在浮出來之時就戛然而止。

太過輕浮,算了吧。

越蘭溪嘆口氣,怎麽總是勾引她啊!只是柳棹歌眉眼中的坦蕩讓她覺得自己像個窺探別人身體的風流浪子。

“嘶——”

柳棹歌突然吃痛地嘶了一聲,捂住左肩,腦袋微微偏向肩膀,半穿的衣裳落在小臂處,將落不落。

“怎麽了?傷口裂開了嗎?”越蘭溪突然一陣緊張,坐起身,拿開他的手,仔細地看了一下,“沒事,只是扯到了一下,沒有大礙。”

“你,是不是穿不上啊?”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柳棹歌垂著眼,唇角勾起一個弧度,湊過去,語氣帶著幾分討好:“可能還要麻煩蘭溪幫我一下。”

越蘭溪拉住衣袖,眼神亂飛,不敢看他。

直到穿好之後,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越蘭溪的手輕輕地在他腹間摸了一下,然後快速鉆進被窩縮起來。

她指尖猝不及防觸到他腹部,柳棹歌頓時緊繃起身體,連著大腿都繃起,喉結滾動突然溢出一聲極為克制的悶哼,面上笑意一僵,眼尾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芒。

看著床上抱臂弓背的人,他喉結狠狠滾兩下之後,心頭悔意直冒。原想逗逗她,沒想到自己先亂了分寸。

柳棹歌合攏衣裳,轉身,再一次進入了澡市。

等他再出來時,已經快二更天了,床上的人睡姿不成樣子,只給他留了一個小邊。

他頭一次有些氣惱,輕輕掐住她睡得紅彤彤的臉,只幾秒,又無奈地放下。

現在的他沒有心思睡覺了,看著窗外又大又圓的月亮,他只覺得神清氣爽,他現在,像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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