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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走,帶你開開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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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走,帶你開開眼去!”

狹小的柴房裏, 越蘭溪和柳棹歌被他們粗暴地丟棄在此處。

這還是她第一次被綁,挺新奇的!手腕上的繩縛不過眨眼間就被越蘭溪解開,這種繩結對她來說就像是孩子玩的翻花繩。

“蘭溪可想好如何玩兒了?”柳棹歌松開繩子, 替她揉著手腕的紅印,溫潤的眉眼浸潤在透進來的霞光中。

“今日一定要讓你看看我惡霸的稱號是怎麽來的!”越蘭溪一臉得意地說道,她撤回手, “好了好了,皮糙肉厚的, 再揉它印子也消不下去。”

也不知是這府中的人對他們太過放心還是太看不起他們,竟然無一人看守柴房。

越蘭溪像逛自家園子一樣逛著張府, 府邸規制很大。嘖嘖, 看著白玉香牡丹盆景,要是她沒記錯, 價值千金呢。再看這花園中的小徑,花園看上去平平無奇,小徑卻是由青玉白磚鋪成, 要知道, 青玉白磚是專門為皇室燒制的。

不知道這狗官是貪了多少銀子!

府中無人巡邏, 越蘭溪輕而易舉地帶著柳棹歌躲過了所有下人,摸到了劉府的庫房。

庫房占地面積有三個花園大, 兩道門均落上好幾道鎖, 且都是規格不一樣的, 也就是說,進入庫房至少需要五六把鑰匙一起, 才能將庫房門打開。

越蘭溪擡起泛著金燦燦的光芒的鎖,“嗤”一聲笑出來。

“你在這裏等著我,我去裏面。”

她囑咐好柳棹歌, 隨後踩著墻頭,撐著長槍,一把躍上庫房屋頂。

過了一會兒,只聽見瓦磚破裂的聲音,便沒了動靜。

柳棹歌靜靜佇立原地,發絲卷過嘴角的柔情笑意。

等她再出來時,手上多了幾把鑰匙,還她有模有樣地說道:“我可是光明正大走進劉府,也是光明正大開庫房的,你做證啊。”

這可比她之前有禮貌多了。

門被打開了,越蘭溪在金燦燦的置物架四周轉悠幾圈,標致的小姑娘,笑得卻瘆人得很。隨手打開幾個木箱看,是藥丸,被規整封在錦盒中的藥丸。

越蘭溪捏起一顆放在鼻端聞了聞,皺緊眉頭,芙蓉花?

“你聞聞。”

柳棹歌接過淺杏色藥丸:“是芙蓉花的香味。”

她雙眼一瞇,怎麽山下也會有芙蓉花煉制的藥丸呢?不是神仙散嗎?怎麽變成藥丸形制的?

“走,帶你開開眼去!”她轉身手一揮,豪情萬丈。這芙蓉花來頭不小,威力也不小,一小小知州府中,如何能有這種違禁物?

“咣咣咣——”一陣鑼響劃破了原本寧靜安詳的夜空,剎然間,大門外傳來有人闖入的聲音以及府兵驅趕的呵斥聲。

越蘭溪提著不知從哪裏尋到的一壺酒,拎著一盞琉璃燈,躍上李府門頭,笑得漫不經心,攔著被她帶上墻頭的柳棹歌的腰,生怕他掉下去,指著底下賣力敲鑼的小姑娘單常,上午還是臟兮兮的手腳卻麻利的小姑娘,洗把臉,也能稱得上小美人的頭銜。

“敲!再敲大聲點!”

單常聽見,使出在家幫爹捆住的力氣,捏著錘子,鑼面都被敲得凹下去一塊。

頓時,鑼鼓喧天,深夜的巷子口,狗吠不斷,擾得四周房屋都點起油燈,往外探查情況。

門外舉起一群乞丐,有老有少,被守衛嚇得呆立在原地不敢上前一步。

“楞著幹嘛?知州大人心懷慈悲,特意請你們進去共享榮華!”她手撐在門方上,攔著柳棹歌旋身往下跳,左腳踩著守衛的腦袋將他踢開,揚手一喊,乞丐們隨即一窩蜂地抓住空子往裏面鉆。

“幹嘛!幹嘛!來人!還不快把他們抓起來!”

知州夫人帶著一群下人匆匆趕來,卻被近一百名乞丐的陣仗沖得東倒西歪,連頭邊新簪的頭飾都掉在一邊的草地上。

“啊——快點把他們都給我趕出去!”知州夫人崩潰大叫,嗓子扯得像破鑼,尖利的喊聲幾乎要掀翻府門的瓦檐,“反了!反了天了,誰允許他們進來的......”

此時,府中的守衛都被越蘭溪打得落花流水,倒在地上扶著胳膊扶著腿,疼得直叫喚。

“夫人,是我讓他們進來的,來討一口知州府的茶喝喝。”越蘭溪聲量不高,卻帶著有一股子凜冽的銳氣。

知州夫人這才提著燈看清楚站在門口的一男一女。

二人皆著藍色衣裳,款式不同,卻格外襯氣色與精神頭。女子站前,抱手,囂張模樣讓人氣得牙癢癢。男子站在稍後一個身位的位置,左手持長槍,右手提著一壺酒,神色極其淡漠,眼神瞟向他們時,帶著滿滿的殺伐氣。

滿府的侍衛,竟然無一人是她們的對手,還被打得滿地找牙。

知州夫人定睛一看,驀地氣得渾身直哆嗦,身子一軟,差點倒在地上——那壺酒,是她家老爺前不久才得的佳釀!有價無市,原想呈給京中主上,沒想到!沒想到被這小丫頭片子當成燒酒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你們好大膽子,我家老爺是關中知州,長姐是天子寵妃,豈是容爾等放肆的地方!等我家老爺回來,定然饒不了你們!”

當家主母,自然有著一定的威懾力。

當即,亂竄在府中的乞丐,聽見的都停了手腳,有些害怕地不敢再動一步。

“唉,拿這些名號出來玩就沒意思了!沒事沒事兒,你們忙你們的。”越蘭溪嘖了一聲,沖乞丐們擺擺手。

越蘭溪背著手,左逛逛右瞧瞧,然後裝作說悄悄話的樣子,附耳靠近知州夫人,“聽聞夫人與知州大人成婚十餘載,甚是恩愛!”

聞言,知州夫人有些怔楞。

越蘭溪趁熱打鐵,繼續說道:“夫人與知州大人相濡以沫、琴瑟和鳴、伉儷情深、舉案齊眉,都被編成話本子傳到了是千裏外的地方。只是多年來無子嗣,讓世人尤為可惜。”

哦呦,果然多看書還是有用的哦。越蘭溪說完停頓了一下,悄悄捏緊拳頭,對自己知識之豐富而暗暗開心。

“但是,夫人有所不知,在城東西二街往左數第二戶宅子,哪戶人家有一小郎君,那樣貌,可是與我們知州大人如出一轍啊!”

果然,知州夫人瞪大眼睛,手死死握住丫鬟的手,丫鬟吃痛地皺起眉,卻一聲不敢吭。

“我憑什麽要相信你?”

半天為回過神來的知州夫人稍稍仰起頭,去瞧這個狂妄的女子。

“十五年前,我與夫君路遇賊人,是他將我護在身下,自己卻身中一劍,危在旦夕。十二年前,他到我府上求娶,臘月的天,凍得人骨頭泛酸,他整整跪了一夜,最後得風寒,至今還落下病根。婚後,我身子弱,不易有孕,他便向家中長輩說明,是他自己身體不行,不要讓人為難於我.....”

“這一樁樁,一件件,是牢牢刻在我心頭的,叫我如何信你一個外人?”

她淚眼婆娑,說起過往種種,眼鼻泛酸,眼淚簌簌地往下直流。對於自己枕邊人的事,她作為和他最親近的人,自然有所察覺,但是她寧願自欺欺人不想去相信。

不料想越蘭溪卻肩頭一聳,兩手一拍再往前一攤:“愛信不信。”

“我也不會為難夫人,也知道夫人的姐姐是皇帝寵愛的妃子,自然有能力去敲打敲打張大人。”

“只是替夫人不值罷了,夫人的家世,何嘗不能挺直腰板和張大人談判呢?今夜是張大人欠的賬,必須要還,叨擾夫人了。”

越蘭溪抱拳致歉,往前一站,大聲喊道:“喜歡的、看上的、值錢的都搬走!”

知州夫人靠在丫鬟身上,直覺渾身無力。

“你,去將老爺給我請回來!”

深夜的李府頭一次如此熱鬧,進進出出的乞丐們抱著值錢的字畫、金銀走出李府,得意洋洋,這以後,他們也有錢了,不用再當乞丐去街頭乞討了!

“大膽賊人!還不快速速受降!”

騎在馬上,快被馬顛散架的李知州趕快調了三百精兵趕到李府,縮手縮腳地在下屬的攙扶下,穩穩站在地上。

“豎子受降!都給我上!”

越蘭溪眉色一凝,眼神掃過每一個士兵。

“槍!”

柳棹歌沒有一點拖泥帶水地遞到她手中。

“今日,就讓你瞧瞧你姑奶奶我的厲害!”

長槍在空中旋轉,又被她穩穩接住,左腳踩上一個人的臉,借著力,有踹飛右側襲來的人。她沒有下死手,而是用槍桿或者是手腳將所有人打翻在地。

不出一炷香,她所站的位置,周圍一圈,疊滿了倒地的官兵。剩下的幾十人舉著火把提著劍不敢上前,面前女子身上難以忽視的肅殺之氣,不是他們這些平日裏連訓練都懈怠的人見過的。

“知州大人,如何啊?您練的兵還不及我山寨中十來歲的女兵。”越蘭溪擦掉臉上沾上的血,眼角被劍劃破一條口子,臉上全是狂放不羈。

張錦徹底怕了,這已經是關中他能調遣的所有兵力了,他哆嗦著手,嘴皮顫抖得上下碰撞,哀道:“這位少俠到底是想做什麽啊!?”

“要錢,我府中的都可以給你;要權,我馬上書信一封,快馬傳到京中,定讓兩位少俠安享榮華富貴,只求少俠饒過我吧——”

越蘭溪撇嘴,這句話咋這麽耳熟啊?咋,除了錢和權,就不能為別的了嗎?——懲惡揚善、路見不平,霸刀除掉,不符合我的氣質嗎?

“嘖,我又這麽俗嗎?”

見無人回答,她丟了一個眼神給身後的柳棹歌。

柳棹歌心領神會,輕笑道:“沒有,蘭溪品味高雅,豈能是俗物能近身的?”

眾人眼角抽跳,聽聽這是什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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