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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也是像這樣親手餵別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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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也是像這樣親手餵別人嗎?……

寒霧未散, 晨曦穿雲而下,碎金般的光澤灑在樹木枝頭,遠山漸顯輪廓, 天地間盡是清冽的晨光。

黑風山下,商人旅客,絡繹不絕, 往北走五百裏,就到西域了, 這裏也算是一個必經的貿易中心。

從此處到廣陵,快馬加鞭只需一日即可, 中途經過兩城便可到廣陵。

越蘭溪卻不慌, 將一大袋沈甸甸的銀子從錢莊取出來,帶著柳棹歌直奔成衣店。

環飾成衣店。

黑風山腳下最大的成衣店, 足足有三層樓,西域、大晉和東陵各式各樣的衣裳款式應有盡有,靴子、配飾一條龍。從下到上, 分區分類, 讓人眼花繚亂。

“夥計!”越蘭溪跨進店門, 大喊一聲。

“誒,來嘍!”店夥年歲不大, 也就十七八歲, 小跑著到他們身前。

“二位客官想要添置些什麽?衣裳、繡鞋還是首飾呢?”

“全部都要。”

是個大主顧啊!店夥的眼睛亮了亮, 臉上的笑容顯得更加真誠。

“二位請隨我來。”

直接帶著他們上了三樓,果然, 三樓的衣裳無論是款式還是材質都更加優質。

他們二人挑選了整整一上午,帶著一大箱子的衣裳首飾走出店門。

越蘭溪則是換上了她第一眼就看上的一套衣裙,金絲綠帶紅底廣袖袍, 在人群中甚是耀眼。大紅大綠的衣裳穿在她身上,不顯俗氣,反而顯得整個人更加靈動嬌俏。

柳棹歌則是被她強硬換上一套紅得發紫的華袍,深紅底配上金繡,花紋像是纏繞的藤蔓帶著幾分淩厲感,整個人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點綴華貴的同時又將他整個人身上的溫弱感沖散不少。

“不錯不錯,真好看!”越蘭溪看向他,眼眸亮得像盛了星光,直白地凝望,讓他愉悅。

“以後多穿些亮色的衣裳,別穿那些過於素的了,就得這樣,顯得整個人很精神。”越蘭溪最喜大紅大紫,平日裏的衣裳多的數不清且多為及其鮮艷的。在山中只能穿素白的衣裳,可把她給看膩了,短時間內,都不想再看到白色的衣裳首飾,再精美的也入不了她的眼。

柳棹歌看怔了,少女的笑容在陽光下閃爍,像是一塊璞玉,眼睛烏黑發亮,眸光澄清澈,帶著不加掩飾的驚艷。他呼吸微微窒了一瞬,捂住胸口,驟然縮緊後的放松,像是將整顆心吊起來後重重放下。

“怎麽了?看呆啦?”越蘭溪轉了一個圈,有些得意,果然,好看的衣裳穿在身上,整個人都更加耀眼了。

“蘭溪好看。”

“我知道我知道,走吧,我們現在去書肆。”她毫不猶豫接下誇獎,都不用他說,她都知道此時的她定然是流光溢彩的。

笑話,這一整身行頭花下來足足有小一白兩,這可不是白花的。她走在前頭,柳棹歌跟在身後,看著她那雙及其亮眼的靴子,無奈地笑了笑,這雙大紅大綠的靴子賣出去了,店家恐怕都謝天謝地了。

方才在店中,店夥推薦她穿繡鞋更搭這一身衣裳,越蘭溪偏不,反而要店夥一定要找出一雙與眾不同的靴子出來。這雙靴子拿出來時,布袋上沾滿灰塵,連店家都不好意思拿出來,越蘭溪卻一眼相中。

真是奇奇怪怪的審美。

一對璧人,一前一後,都穿著紅底衣裳,走在街頭巷尾,遠遠望去,像是剛成親不久的小夫妻,引得路人頻頻回頭。

東南書肆。

這家書肆的人格外多,書生學子抱著書冊進進出出,規定卻十分奇特,允許客人在店內讀書,還特意開辟一方小空間供給願意在店內讀書寫字的書生們,安安靜靜,連說話都特意降低音量。要知道,如今書生學子多如牛毛,人人都指望著一句高中,整日泡在書海中,抱上書就放不開手。因此,在店內如癡如醉、不亦樂乎的男子完全不在乎什麽禮節,俱是席地而坐。有常來的客人熟稔地掏出一把小交杌尋了一個人相對較少的角落坐下。

“這是你們家的特色嗎?”越蘭溪指了指樓上,問店小二。

“是,這是店家特意要求的,專門為願意來看書的客官們準備的。”小二隱隱有些自豪。

“不收錢?”

“是,不收錢。”

越蘭溪摸著下巴小聲疑惑道:“那這怎麽賺錢啊?”

“把你們這裏最暢銷的話本全部給我拿一本抱上我馬車。”她不去想那麽多,直接大手一揮,將店內的話本包圓。

店小二聞言,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結結巴巴道:“這可有數十本啊!”

“全部全部,別廢話。”她有些不耐煩。

“得嘞!”

“蘭溪,我去四處瞧瞧?”柳棹歌環顧店內書架,說道。

“去吧去吧,看上什麽,直接拿。”她豪氣地兩手一拍,大方的樣子讓柳棹歌忍俊不禁。

一盞茶的時間,柳棹歌就抱著幾本書走過來。越蘭溪興致勃勃拿起他最面上的一本書:“你挑的什麽書啊?我看看......醫,書?”

她一下子就萎了,眉尾一下子就耷拉下去,撇著嘴酸溜溜的說話,“不敢恭維一點。”

“不會你拿的幾本書都是這樣的書吧!”越蘭溪作勢要去翻他的書冊,卻被他一下子躲開。

“蘭溪還是不要看了,免得看了之後腦袋疼。”柳棹歌不經意地避開身子,眸底漾開淺笑。

“也是,為了我自己著想,我還是保護好我的眼睛吧,以免荼毒了我的腦袋。”

一整日的時間,他們逛遍了整座城,這座城池很小,還不及禹州一半大。

“這個真好吃,你快嘗嘗!”越蘭溪夾起一塊胡炮肉,驚喜地連吃了好幾塊。她眉梢輕揚,眼底漾開雀躍,筷尖夾著最後的一塊遞到柳棹歌嘴邊,笑意清甜:“快嘗嘗,這個絕對合你胃口!”

柳棹歌吃東西雖講究雅致,但是動作卻很快,只是胃口不太好,吃一點點就放下筷著,留越蘭溪一個人吃著乏味。

“快點張嘴巴。”

越蘭溪手都舉累了,催促道。

他目光閃爍,微微俯身去靠近那筷尖,唇瓣觸到微涼筷尖的一剎那,心跳陡然失序,喉結滾動壓下翻湧的執著,眼底的笑意愈發明軟,指尖藏在桌下,卻悄然攥緊袖擺,按捺著洶湧悸動。

明明嘴角碰到食物,眼神卻緊緊盯住越蘭溪,一口咬下去,唇瓣鮮艷紅潤,帶著任人采擷的欺欲和濕潤。

怎麽這麽像狐貍精啊!越蘭溪眼神不自然地掃過他的唇瓣,只覺得心火一陣陣湧上,端起手邊的涼茶猛地喝了一口,卻怎麽也掩飾不住她耳尖的泛紅,臉頰的微微發燙。

有些時候也不能太好看,越蘭溪得出結論。

“蘭溪平常和別人相處也是這樣的嗎?”柳棹歌用手巾擦拭嘴角,裝作不經意間問道。

“啊?怎麽相處啊?”

“也是像這樣親手餵別人嗎?”他目光盈盈看向她。

“沒,沒有啊。”她看著筷尖一點點濕潤,突然頓住,整個人像是被燒著了一般,突然不知所措。怎麽會鬼迷心竅了,用自己的筷子餵他?越蘭溪低頭掩飾住自己的尷尬,一陣陣懊惱湧上心頭。

柳棹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知道看到什麽,忽而展顏,“蘭溪,你瞧。”

越蘭溪順著他視線望過去,窗邊的一男一女,應是一對夫妻,甚是恩愛,同坐一邊,男子一口一口地餵著女子,毫不在意周圍人的眼光。

“我來餵蘭溪吧。”柳棹歌看著看著忽然接過她的碗筷,帶著單純的笑意說道。

“蘭溪別害羞,夫妻之間恩愛本就是應該的,我應該多學學如何照顧蘭溪。”

“不用不用。”越蘭溪不知為何,臉色爆紅,對他伸過來的手避之不及,趕快跨過凳子跑出去。

看著她落荒而逃,柳棹歌坐在原位上,眸底藏著細碎的狡黠,看她慌亂的模樣,心底翻湧的浪潮越演越烈,像是快要破裂又悄然滋生。

他皺眉,等待幾息,心口的異樣消失之後才起身走出酒樓。

門外的越蘭溪透風,總算是把臉上不正常的潮熱吹去。

“客觀,進來看看啊。”

“來嘛來嘛。”

酒樓旁是一家花樓。

如何華燈初上,街巷流光漫卷,晚風攜著煙火暖意,漫過朱門黛瓦。

花萼樓。

朱漆雕花樓門大敞,鎏金楹聯映著燈明,絲竹聲軟綿纏耳。

越蘭溪眸光亮了又亮,方才快餓暈了,居然沒有註意到這裏。

她手向後尋找柳棹歌的方向,扯住他的衣袖,悄悄靠近他,問道:“之前來過這種地方嗎?”

柳棹歌被她扯得向前一趔趄,一臉茫然地看著花萼樓前的姑娘:“沒有。”

“走!今天就帶你見識見識。”

“二位客觀,看戲還是吃酒啊?”

一上前,門外的姑娘們全是露著白花花的胸脯,盯著他們貼上來。

不是他們,準確說應該是貼上柳棹歌。

越蘭溪躲在一邊偷偷笑,哪知道從樓中走出來三四個,俱是細白面皮,聲音嬌媚,水靈靈的桃花眼,勾人似的黏在越蘭溪身上。

“姑娘是來聽曲兒還是尋樂的啊?”最為嬌媚的小倌遠遠地對著她飛來個媚眼,一雙細皮嫩肉的手就要伸過來碰到她。

一時間,四周圍過來的人似一張網,將越蘭溪團團圍住,避之不及。濃濃的胭脂味纏在鼻尖,甜得發膩,直沖鼻腔,楞是讓她恨恨地打了好幾個噴嚏。

不喜歡不喜歡,雖說她不反對男子敷粉,但是不要來挨我啊!越蘭溪驚恐。

小倌得逞一笑,若說來此處尋歡的爺可能不一定有錢,但是有本事來此尋歡的姑娘,那一定是頂頂有錢,才會如此離經叛道。凡是被他盯上的花客,不把她袋子裏的銀子撈完,那他真是白白浪費了他這張面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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