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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身著怪異的兄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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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身著怪異的兄臺

越蘭溪迅速提起槍, 側身閃避到床角,擡頭打量著屋頂,眸色一沈, 她被人發現了?

屋頂赫然出現一個洞,應是有人將屋頂的瓦片挪開後,從那方小洞一直盯著她。她居然一直沒發現!

越蘭溪暗自懊惱, 活得越發回去了,居然連一點動靜都沒察覺。

看來她已經被人發現了, 此地不宜久留。

從胸襟掏出一瓶藥粉,均勻地抹灑在女子皮膚傷口表面後, 將藥瓶輕輕放在她手中。

越蘭溪指著臉:“痛了就搽一點, 知道嗎?”

見女子神情懵懂,她嘆口氣。

從對面的窗戶翻窗走了。

屋子裏的女人坐在地上, 呆怔的瞧著綠色小瓷瓶,傻乎乎地笑開。

檐角黑影驟墜,素白色衣袂帶起冷冽戾氣。不過眨眼間, 原本應該在院外乖乖等候的柳棹歌已步步逼近地上的女子。

女子蜷縮在地, 因為幹枯的發被束在腦後, 整張臉裸露在人前。她雙眼無神,唯有瞳孔深處藏著細碎的驚恐。

見陌生人逼近, 她渾身顫動發顫, 手腳胡亂蹬蹭著往後縮, 喉嚨裏發出細碎的嗚咽,像受驚的小獸般瑟縮成團, 指尖死死扣住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滿眼都是極致的恐懼與無措。

柳棹歌對她臉上的潰爛視若無睹, 眉眼含春。

“別怕,方才你都不怕蘭溪,現在為什麽要怕我呢?”

他用衣袖擦著匕首。

“我只是來拿回屬於我的東西,順便看看是什麽樣的人能讓蘭溪駐足。”

“方才我在想,要是是個美人的話,那就別怪我刀下無情了。”

他瞧著女子,喉間壓著低啞的悶笑:“但是,我現在決定饒你一命。”

“畢竟你的臉,蘭溪大抵是瞧不上了。”

“但是。”

他眼底藏著的柔潤笑意盡數破裂,翻湧的嫉妒像是毒藤瘋纏,狠狠攥住女子的手腕,從她手中摳出綠色瓷瓶。

目光落在女子身上,指尖猛地收緊,瓷瓶硌得掌心生疼,殺意如寒潮般席卷四肢百骸,指節微動,只消一瞬,便隱去眼底的狠厲。

“這是我的。”

柳棹歌握著瓷瓶想要走,眼角卻瞧見女子後腦的布料,白得刺眼。

他悄然攥緊袖中藏著的匕首,手一揮,寒光乍現,驚得女子抱頭尖叫。發絲簌簌落地,只是那一塊布料飛揚,穩穩落到柳棹歌手中。

“噓,小聲些,別把蘭溪吵來了。放心,我最近,不亂殺人的。”柳棹歌眉眼間帶著孩子氣的占有欲與偏執。

“過得開心!”

柳棹歌走之前對女子送上的祝福。這是一句惡毒的祝福。

“好了,我要快點去跟上蘭溪了,要不然等會兒我都找不到她了。”

越蘭溪從那間屋子出來之後,靠著墻壁,準備摸進另外一間屋子看看情況。

“求你們了,再給我一點吧,就一點。我真的好難受!”

聽聲音,這間屋子中的人更多,大多應是女子。說話之人,語氣含糊帶著痛苦,跪在地上,將頭磕在地板上,咣咣作響。

細細聽來,還有女子的抽噎聲混在一起。

“再難受兩天,你們就可以解脫了。”

這聲音,和那日霧林中的怪異男子的聲音如出一轍。

再過兩天?不就是他們部落的殺亞日嗎?這到底是個什麽鬼東西!

越蘭溪忍不住吐槽,小小的一個村落,居然有這麽多秘密,可算是給她來著了。

屏住呼吸,貼靠在墻邊,仔細聽裏面的動靜。等到那怪異男子落鎖之後,她才翻窗進去。

“啊!”

裏面的人驚呼出聲,方才求人的那女子,蜷縮在地上哀叫打滾,神色異常痛苦。

“你是誰?”

圓臉的姑娘壯起膽子問道。

“你們是誰?是部落裏的人嗎?”越蘭溪反問。

屋子裏的人,大多神色混沌,迷迷糊糊,萎靡不振。

只有圓臉姑娘看起來稍微清醒一些。

“我不是這裏的人,我是被他們搶來的!我們都是被他們搶來的。我是中州司馬之女,常靈。”

少女怯怯地看著陌生的女子,擡眼的瞬間便紅了眼眶。

“你能救我,救我們出去嗎?我一定讓我爹給你很多錢,保你衣食無憂一輩子!”

“你覺得我能嗎?”

常靈一怔:“是啊,你一個女子,說不定你也是被抓來的。”

她又想起什麽來,瘋狂地抓住越蘭溪的衣袖,豆大的淚珠滾滾而落,嗓音沙啞帶著淒厲。

“那你快走,不要呆在這裏,這裏會吃人的。再過兩天,我們都要死的。”

越蘭溪定定地看著受到刺激後,眼神空蒙失神,連呼吸都幾乎沒了的少女,像是斷了線的風箏,直直地往後倒。

她抱住常靈,掐住她的人中處,直至掐出紅血絲後,懷中的少女才幽幽轉醒,忍不住抽泣。

“他們逼著我們吃那花,那花吃了會生不如死,渾身痛癢難耐。如果你想死,他們就單獨派人守著你,看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越蘭溪瞇起眼:“叫芙蓉花嗎?”

這三個字,像是出發什麽機關,屋子裏的女子紛紛唱起歌謠。

“芙蓉花,芙蓉花,笑哈哈,笑哈哈。你一朵,我一朵......,快來快來嘗一嘗。”

充滿了詭異感,斷斷續續地歌謠充斥整間屋子,讓越蘭溪頸後發寒,

這是中邪了吧!

冷風驟然從身後襲來,裹挾著鐵器沈鈍的腥銹氣,力道沈猛得掀起鬢邊碎發,衣擺被勁風掃得向後繃緊。

她心頭陡然一凜,來不及多想,臂彎驟然收緊將懷中之人死死虎仔身前,腰身狠擰側翻,衣袂掃過地面帶起碎塵,堪堪避開那道沈力猛地一擊。

錘面砸在地面轟然作響,碎石飛濺,震得地皮發抖。屋子裏的人全部都躲到床後,驚叫出聲,抱頭亂竄。

越蘭溪將懷中之人扔到床上後,後背擦過冷硬得石棱,疼得肌理繃緊,移到屋外。

回眸握槍的一瞬間,她看清楚了那怪異男子的模樣,心中發寒。

男子面色鐵青,面色宛若死人,身長快有院中大樹那麽高,四肢粗壯發達,臂膀粗若鐵柱,肌理猙獰,青筋暴起如青蛇纏縛,擡手間便是碾壓一切的悍戾。

他高高舉起重若千斤的鐵錘,猛地朝她砸來。

越蘭溪側身用長槍橫生一擋,卻不料長槍在雙星鐵錘面前並不能起作用,鐵錘攜千鈞之力,鐵刃相撞迸濺星火,震耳脆響撕裂空氣。

巨力順著槍身狂湧而入,她虎口驟然崩裂滲血,臂膀發麻劇痛鉆骨,身形踉蹌後仰,終是抵不住那沈猛力道,連人帶槍被狠狠砸飛,重重砸在墻垣上,喉間腥甜翻湧,長槍脫手嗡鳴落地。

遮天蔽日的雙星鐵錘覆砸向她,越蘭溪蓄力蹬墻,恰恰躲開鐵錘,滑倒怪異男子身前,伸腳從下緊緊挾持住他的手腕,令他的左手動彈不得。

趁他惱怒之際,正準備從下往上用長槍重重刺進他的腹部。男子悶哼一聲,力道驟然洩空,身軀踉蹌兩下,隨後站定。

他徹底被惹怒了,帶著怒吼,甩掉後脖頸處的匕首,毫無章法地往越蘭溪所在之處亂砸,像是要宣洩心中的恨意,像是帶著要將越蘭溪的砸成肉泥的決心,猛砸,亂砸。

“我去你的。”

越蘭溪爬起來,擦掉嘴角的血跡,撐著丟掉長槍,撿起落在腳邊的匕首,雙眼帶著好戰的赤紅,像是被打開了什麽開關,起跳,借著掃過來的鐵錘,一腳踩上去,躍到男子身上,一只手死死鎖住他的脖頸,另一只手高揚起匕首,狠狠刺向他的胸膛。

精準刺入敵人要害,鮮血順著刀刃汩汩流出。

男子仿佛有著金剛不壞之身似的,傷成這樣了,還有力氣大吼,額角青筋暴起,雙眼赤紅似火,胸膛劇烈欺負,周身戾氣陡然暴漲,攥緊錘柄的指節泛白開裂。

他重重甩開越蘭溪。

越蘭溪脫力,被揚至半空,來不及逃離男子的一擊。

眼中全是鐵錘的寒光,想著,這一錘下來,不成肉泥也要成肉餅了。

腦中飛轉,想著有什麽能逃離的方法。

一根麻繩從半空襲來,纏繞住男子的脖頸,帶著力道,重重將他往後拖去。

倒在地上的越蘭溪心有餘悸,只差一毫,那鐵錘就砸在自己腦袋上了。

怪異男子被麻繩勒住,掙脫不開,他面目猙獰扭曲,喉間滾出卒中怒喝,眼底猩紅翻湧,手指握住脖頸處的麻繩,用力,便將一指粗的麻繩撕裂開。

麻繩猝然斷裂,碎片在半空中揚起。

這是什麽怪人!越蘭溪忍不住爆粗,殺不透,打不過。

“姑娘攻他下盤,我來協助。”

一道淩厲的男聲傳來,前來幫助的男子穿著不合身的衣裳,露出腳踝,面部全部遮住,只露出眼睛。

越蘭溪飛速打量男子,確定她不認識此人,聲音也不曾聽過。

男子飛身下屋頂,熟稔地撿起地上的匕首。

怪異男子從地上爬起來,雙錘掄得虎虎生風。

越蘭溪足尖點地旋身,“多謝少俠!”

長槍猛地直挑其下盤,槍尖寒芒淩厲。

男子同步掠出,匕首直襲其面部。

正當越蘭溪再次纏繞住怪異男子的脖頸,接過蒙面男子甩過來的匕首,就準備劃開怪異男子的脖頸。

“刀下留人!”

是族長的聲音。

浩浩蕩蕩的一群人,舉著火把,由族長帶頭,開門匆匆跑過來。

見到是熟人,族長陪笑:“越姑娘刀下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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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冬至,興致上來,南方人第一次嘗試自己揉面團包餃子,最後成果——一言難盡!短時間內不會再自己弄東西吃了【衰】。

大家冬至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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