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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進黑風山 “藥先分我一半。”越蘭溪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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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進黑風山 “藥先分我一半。”越蘭溪攤……

“對呀,但是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越蘭溪打好結,一個簡單的平結,說罷,她鄭重擡眼。

“你只需要跟著我便可。”

“我去拿包袱。”包袱就在房門前的茶桌山。

柳棹歌手指慢慢揉搓著絲繩,眼底笑意漸漸聚集。

夜晚天涼,蔣小乙和方洄又從店主那兒抱來兩床薄被,他倆分別睡床的兩邊,中間躺著越蘭溪和柳棹歌。

夜深人靜,往往卻最不安寧。

這次不知是要搶什麽寶貝,居然如此興師動眾,來的人都不是善茬。越蘭溪睡不著,平躺在床上冥想。

還未至醜時,外面一陣打鬥聲,

還未睡熟的越蘭溪猛地睜開雙眼,坐起身來推動身側的方洄,耳尖微動,靜靜等待。

他們沒顯山沒露水,在一群江洋大盜的眼裏,自然是下手的第一選擇。

只要他們沒對她動手,她還可以視而不見,安然度過今夜。

往往事與願違,果然有人持刀破窗而入。

越蘭溪目色一凝,反手掣出床尾的順意,槍尖寒芒破風直刺,朝窗邊的人一槍劈下去。

來人沒料到他們之中居然有練家子,被一槍挑落下樓。

“現在就進山,馬上!”越蘭溪扯起睡得像豬的蔣小乙,將包袱和幹糧丟給他。

“走。”

越蘭溪抱著柳棹歌飛身下樓。

聽兵器相撞聲,驛站外已經混亂一片了,此時不宜從正門出去。

蔣小乙憑借他的那點三腳貓功夫艱難地從樓上摔了下去。

“我都說了我抱你嘛。”方洄臉上閃過心疼,攙扶起臀部著地的蔣小乙。

“不用。”蔣小乙一把甩開她的手。

“還楞在那裏幹嘛,跟上!”越蘭溪拉著柳棹歌的手,回頭大聲喊道。

他們從黑風山的偏僻小徑進入,入口已經被仗著人多勢眾的江湖門派給守住,完全不給其他人一點進去的機會。

晨光曦微,清晨的露珠順著葉片滴落到他們匆匆趕路的鞋背上。

小徑偏僻無人,只是一條一尺寬的、荒草叢生的勉強能看出是一條路的草叢。

“幾位少俠,且慢!”

是客棧那幾位傲慢無禮的青年。

越蘭溪不打算理睬,蔣小乙更是兩耳不聞地往前沖。

“姑娘,我們可以攜手先走過前路,畢竟你們人少,本就不占優勢,更何況,我們身上帶著各種藥丸,你們有需要,我們隨時可以提供。”

說話的人正是他們之中的領頭人。

“在下虞裳,飛花派第十九代弟子。”

姓虞?要是她沒猜錯的話,應是虞老頭的孫子?越蘭溪打量眼前的年輕人。

“虞紹至是你什麽人?”

“正是家父。”虞裳見越蘭溪認識自己父親,心生歡喜。

越蘭溪額角抽搐,都已經快七十了,居然有一個年歲如此小的兒子。

“藥先分我一半。”越蘭溪攤出手,像是地痞無賴打劫的模樣,氣勢洶洶。

“你,你無賴!”先前出言無狀的名喚阿木的青年眼中冒著怒火,擡手直指越蘭溪。

“你幹嘛!想打架?”蔣小乙沖出來,將他一推,猝不及防,阿木往後一倒,幸好身後的同門及時扶住他,才沒有順著崖滾下去。

越蘭溪裝模做樣地制止蔣小乙,過後才對虞裳說:“同行費,你們一半的藥丸。”

她是知道飛花派制藥的厲害,不說是普通藥材都比市面上絕大多數藥材要好,更甚至這是他小兒子,身上帶的藥絕對能派上用場,她不要白不要。

虞裳驚愕,他也是第一次聽說同行費,奈何確實是他提出同行的,無奈,分出一半的藥丸給他們。

越蘭溪喜上眉梢,掂掂瓷瓶,謔,可不少。

“走吧。”

正當虞裳等人開心之際,越蘭溪毫不客地在前頭說:“先說好,要是我們只是同行,要是出了什麽事,你們自己解決,我們有什麽事,你們也不必插手,過了第三座山脈就各走各的路。”

“師兄!”見他們氣焰如此囂張,阿木沈不住氣了,跑到虞裳身邊問道。

“明明我們自己也可以走,為什麽要和他們一路?還白白浪費了長老給的丹藥。”

“阿木!”

虞裳臉色沈下來,帶著微微呵斥之意。

“師弟,師兄這樣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師兄的判斷從未錯過。”見虞裳真的有些生氣了,同門中另外一位女弟子拉住阿木,輕聲勸道。

“哼。”阿木扯出衣袖,一展手臂,落在人群之後,朝著虞裳的背影暗啐一下,眼神譏諷:“有什麽了不起,不就是仗著自己有個做長老的爹!”

此時,天已大亮,天空湛藍,萬裏無雲。

黑風山,山脈高聳入雲,縱橫數百裏,一路上,都能看見這雲蔽日的古樹,樹冠之大,使得十丈之內都無陽光照射,遮蓋之處,無高立的樹木,皆為枯木樹枝或者是矮小的野草野花。

這也算是正式進入黑風山了。

“我的司南怎麽失控了!”先前安慰阿木的師姐慌張拍了拍手中亂轉的司南盤。

“山中藏有磁礦,司南針如山中便如盲。”柳棹歌立身,風卷起他的烏發。

正如他所說,他們手中的司南全部都失效了。

虞裳緊握手心,眉頭輕鎖,此次出門,完全沒有料到會出現此等狀況,如今司南失效,只能全憑看太陽方位辨別方向了。

只是如今四周全是大樹蔽日,隱隱約約透出的樹縫也難以看到太陽的位置,難道要等到太陽升至頭頂了再出發嗎那也太耽誤時間了。

"可是有什麽發現?"越蘭溪走近問道。

從方才他們進入這片古樹林開始,柳棹歌就一直在感受風向,觀察著四周。

“帶我去巖石邊上。”柳棹歌自然的扶住越蘭溪。

眾人註意到這邊的情況,紛紛側目。

只見柳棹歌扣住那方巨大巖石上的青苔,捏在手中細細碾磨,是濕潤青綠的。

“這邊為北。”他指著他們來時的方向。

越蘭溪疑惑:“你怎麽知道?難道你還會通靈”

柳棹歌:“裸露巖石,北側潮濕易長青苔,南側幹燥顏色偏淺。”

“還真是!”不信邪的飛花派弟子繞著巖石走到另外一面,震驚說道。

虞裳扣著從巖石另一面取下的褐色青苔,甚是佩服:“柳兄博聞多識,在下自愧不如。”

他有心與他們一行人交朋友,只可惜早先就得罪了越蘭溪和蔣小乙,柳棹歌更是對除了越蘭溪之外的人沒有任何親近之意。

最後也只能赧然地放下手,跟在越蘭溪等人身後。

越往山裏走,大霧四起自東而來。

視野受阻,完全看不清前路的狀況。

“小心。”

走至一陡坡處,柳棹歌腳底一滑,順著摔倒方向往前撲。還沒摔倒,越蘭溪握住他的手,攬住柳棹歌的腰。

他倆手中的繩子在此處完全按不起作用,甚至有事還會被枯枝樹葉掛住,反而增加行路的困難,索性就將它取掉。

越蘭溪手握上他的手腕:“跟著我走,放心。”

柳棹歌踉蹌兩步,他被越蘭溪拉住,靠近,因長時間趕路,此時越蘭溪的嘴唇有些幹裂,一道道紋路很是明顯,卻顯得更加紅艷。

他盯著越蘭溪的嘴唇,有了片刻失神。

“幹了這麽久的路了,蘭溪喝點水吧。”柳棹歌遞過水袋。

蔣小乙白眼都快翻到腦後去了,喝點水吧,喝點水吧,他暗戳戳的裝扮柳棹歌剛才獻殷勤的樣子。也不看看這一路的行李是誰背上來的。

“小乙餓了嗎?”方洄從身後的行李囊裏拿出糕點,遞給蔣小乙,笑得傻乎乎的。

“不吃不吃!”

蔣小乙真的搞不懂方洄,非要和他搶著背行李。他男子漢大丈夫,就算再不喜歡方洄,也不能讓一個女子背行李吧,和她搶了半天,最後,只從她手裏搶回來幾只水袋。

“蘭溪可是累了?”柳棹歌問道。

“沒有,只是我覺得這處地勢很怪。”越蘭溪停下來。

她也在山中混跡這麽多年,方才進入這片濃霧林時就感覺有一絲不對勁,如今,越往裏走,心中的不安感越發大。

他們所處地帶既不是山谷窪地,也不是高山半腰。此處植被雖多,按照方才分析的方位來看,此處應該為陽坡,且前兩日並未下雨,此處不應該有如此大的霧的。

“蔣小乙!方洄!虞裳!”霧太大了,除了一直在身邊的柳棹歌,再難看見其餘人,也無人回應。

“剛剛你牽住我時他們就不見了。”柳棹歌淡定出聲。

“小心!”濃霧中,迷迷離離間,一道巨大的黑影壓下,只見他手舉起,閃過一陣寒光,不帶猶豫地朝他們砍來。

是一把做工及其粗糙的砍刀,卻不見來人。

越蘭溪借力將柳棹歌拉至身後,長槍在手中一轉,擋住砍刀的落下。

此人出手毫無章法,完全是憑借著蠻力往死裏砍。

越蘭溪快速將繩子系上他的手腕:“跟緊我!”

她雙手持槍,足尖點地旋身,長槍勢如破竹,槍尖劃破迷離的濕霧,“錚”地撞上偷襲者的砍刀。

霧珠被震地簌簌飛濺,她借勢沈腰擰槍,槍桿橫掃,逼退對方半步。槍尖劃地,攪起一串泥點。

趁對方視線受阻間,越蘭溪耳朵微動,槍勢忽收忽動,刺中對方......大腿?

莫非此人有九尺之高!

越蘭溪照著胸膛位置刺去,卻能清晰感受到被她刺中的位置是腿,莫非他們遇見怪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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