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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再納新夫君(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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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再納新夫君(修一)

大晉王朝,漆霧山。

如果從上空俯瞰,綿延不絕的山脈像是一條條水龍舞蛇層層盤旋在大山四周,形成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樹林密布,深山中難見陽光。

在背靠第一大山脈的一險峻山地,是依山而建,利用陡坡、懸崖作為天然屏障的山寨。

林霧微散,晨光斜穿質押灑下碎金,越蘭溪身著玄甲,她翻身躺倒在輜重車糧草堆上,青絲散亂垂落車沿,沾著塵泥的靴履隨意搭在車邊,靴尖還帶著暗紅血漬,一晃一晃蹭落細碎草屑。

“越狗賊,你不得好死!”

“越蘭溪,你有本事就殺了我!我不會屈服做你的面首的,你殺了我!”

輜重車後,拉著一群或是貌美的舞娘,或是眉清目秀的書生小郎君,或是哭泣命不久矣,或是罵人罵得滿臉通紅。

“嘖。”

越蘭溪躺在車上,一手枕在腦後,指尖漫不經心翻過一頁話本,另一只手搭在小腹,眉眼明媚,面色煩躁,褪去廝殺時的銳光,只剩下幾分慵懶散漫。

“小乙,掌他嘴,太吵了,我都看不進去我的話本了。”

騎馬而行的蔣小乙翻身下馬,抻抻脖子,按按手指,幹脆利落地一巴掌扇在那書生臉上。

“叫什麽叫!當心把你分屍餵狗。就你這副樣子還配做蘭溪的面首?我呸,癡人說夢!”

說完,抓了一把稻草死死塞進他嘴裏。

隨行的將士哄然大笑出聲。

身後的一群人見此情景,俱是不敢發聲,膽小的,開始小聲啜泣。

“寨主,前方的陷阱被破壞了。”春泥抱拳上前。

越蘭溪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放下手中話本屈膝直起身。

“停!”

她跳下車,將蔣小乙趕下馬去,旋身跨騎,接過長槍,只留下一句,便揚馬而去。

“你們隨後跟來。”

蔣小乙傻眼了,他的馬!

春泥偷偷一笑:“蔣公子不如坐輜重車?”他們家寨主自來是行如風。

“我倒要看看她能抓到什麽?快點,都快著點。”蔣小乙生著悶氣,坐上車,跌跌蕩蕩往前走。

不遠的陷阱處。

越蘭溪正環抱著一個男子,身形頎長,面容俊秀無比。

匆匆忙忙趕來的眾人見他們寨主手中抱著一位如此俊美的男子,紛紛感嘆。不愧是他們寨主,這也能撿到一位美男子!

蔣小乙跳下車,細細端詳她懷中昏迷的男子,面若敷粉,容色皎皎勝玉雪,唇色殷紅,眉眼精致地近乎妖異,膚白勝瓷,青絲如墨。

倒吸一口涼氣的蔣小乙自詡已經算是數一數二的容顏了,如今看到如此俊美的男子,還被越蘭溪抱在懷裏,他頓時警鈴大作。

“他是誰?來路不明的人,你抱著幹什麽?趕快讓人把他送出山去!”

越蘭溪充耳不聞,不嫌棄男子身上的汙漬,將他抱上車去。

她招來春泥:“派人去查一下此人身份來歷,這個節骨眼上,最好謹慎一些。”

越蘭溪要查此人來歷,春泥必須打起精神,她家寨主可以說是全寨的主心骨,決策與判別能力自然是有由來的。

春泥瞧了一眼面色凝重:“是,我立刻派人去查。”

“繼續趕路。”

被無視的蔣小乙悶怒難平。

春泥上前寬慰:“蔣公子也知曉寨主的脾性,只是喜歡貌美的人兒罷了,不會多上心的。”

是,越蘭溪雖然臭名遠揚,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但是,自從蔣小乙跟了她一年有餘,發現越蘭溪根本就是心思單純至極,完全不通男女之事,做事隨心,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只管自己開心瀟灑。

什麽男的女的,只要會讀話本,讀得好話本,那就是她的心尖愛。也是因此,一年以來,蔣小乙的地位屹立不倒。

但是,此時他腮幫微鼓,聽不進去春泥的一個字。

*

在豪邁大山的襯托下,山寨似是一片點綴,層層疊疊的木屋石屋建築,此時洋溢著敲鑼打鼓的歡呼。

“寨主回來了!”

村民紛紛聚過來,圍著越蘭溪歡呼。

站在寨子的曬谷場正中央的越蘭溪換了一身衣裳,身著絳紅鎖子軟甲配黑紗披風,眉目明朗,烈焰紅唇開合。

“白銀五千兩,劫自光祿大夫陳思府。”

“布匹糧草十五車,劫自豫州知州府。”

“讀書先生、紡織繡娘各三十人,分別送到山下三城。”

......

大晉光祿大夫陳思,貪汙大晉朝廷數萬白銀,迫害百信無數。

豫州知州,知連綿大雨,百姓流離失所,卻緊閉大門,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越蘭溪下山,將流民全帶回來了,分別暫住於山下三城,也就是青州、隨州和禹州。

此三城原直隸於大晉,只因為迫近漆霧山,大晉的狗皇帝還有狗賊裴昳便舍棄掉了這三座城,每每攻打漆霧山,三城中的百姓就會受了一次難。

幹脆一次性的,越蘭溪一下子收覆了青州、隨州、禹州。

至此,越蘭溪的臭名在民間和大晉人口中越發臭了。

越蘭溪一一數著此番下山的收獲,迎接村民的陣陣歡呼。

烈陽鋪灑肩頭,軟甲映著金輝灼目,她立於人群中央,青絲隨長風輕揚,眉眼舒展間盡顯明朗銳氣。

“每戶白銀十兩,布匹一張,學堂由東邊二間擴建到六間。”

“寨主英明!”

她擡手輕壓,掌心微懸半空,沸騰聲潮瞬間噤聲,天地間只剩風卷衣袂的颯響,周身坦蕩利落,明媚得耀眼奪目。

“今晚,本寨主我,再納新夫君,擺宴席三天,與大家同樂!”

越蘭溪揚聲開口,嗓音清亮鏗鏘,字句擲地有聲,風吹動發梢獵獵。

人群一下子靜止了一瞬,紛紛七嘴八舌。

“寨主這一任應該是第三百六十七任夫君了吧。”

“我們還要陪著寨主玩兒嗎?會不會耽誤寨主以後找真正的夫君啊,要是如此,那可真是我們的罪過啊!”

“但是嬤嬤說了,寨主這個年紀,要玩,就隨她去。就算這夫君是真的,那也影響不了我們寨主以後的婚事啊。畢竟我們寨主如此......那叫什麽,風華絕代、傾世無雙。”

“咦,你還會用詞了!要我說,當年,寨主不知道夫君是男的時候,我也應該去和寨主成個親拜個堂的,那我可有的吹了。”

身旁的大嬸出聲,笑出聲:“那不就是我嗎?我可是寨主的第七十二任呢。”

越蘭溪見底下的人七嘴八舌,重重拍手。

“好了,去各自準備吧,今晚開宴!”

頓時,場下一片沸騰,舉起手中的家夥什紛紛歡呼:“好,好,好。”

村民們心裏跟明鏡似的,這寨主啊,要不就是找著好看的郎君了,要不就是隨意找個借口給他們改善夥食罷了。

跳下臺的越蘭溪問身側的王嬤嬤:“嬤嬤,我抱回來的那男子可醒了?”

王嬤嬤一臉慈愛的幫越蘭溪打理她的黑發。

“早就醒了,嬤嬤聽說,這個男子是溪兒在半路上撿回來的?”

越蘭溪心中想著事情,回答也輕慢疏懶。

“對,在樹林中撿到的。”

她收回嬤嬤手中正在編的長生辮,急匆匆領著春泥往外跑。

“嬤嬤,我先去看看他。春泥,走!”

後山隔前山二裏地,中間是一個寬闊的練武場。

經過練武場,便到了寨子中村民住的地方。

井然有序的房屋,排成好幾排,方方正正的房屋布局,往前走,一飛泓從山上直流而下,灌入八口井中。

越蘭溪的院子不在此處,而是在山上。山坳裏辟出的小院,青石板鋪地,圍虎皮石墻,院門是烏木鑲鐵,正屋三間青磚瓦房,檐下懸玄色簾幔。

掀開簾幔,屋內正中擺烏木大案,案側立獸首兵器架;東西廂房各一間。

推開東廂房,映入眼簾的便是男子端正坐立於床邊,眉目清雋,眼上纏著素白綾緞,末端輕垂頸側,鼻梁高挺,唇線利落,周身縈繞這疏離如霜的冷寂感。宛若月下孤石,不染塵囂。

“如何了?”

“寨主,他應是中毒導致雙目失明,身上多處致命傷均以處理好。”陳大夫合攏醫箱,站起身朝越蘭溪作揖。

“沒事沒事,能動就行。”

越蘭溪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說得陳老頭臉色通紅,支支吾吾地說:“他......他還不能行事......”

春泥當即明白他倆對話牛頭不對馬嘴:“說什麽呢?陳老頭,別汙了我們寨主的耳朵,寨主說得是能去前山成親就行。”

陳老頭汗顏:“可,可,成親倒是有餘力。”

“老夫就先告辭。”

床上的男子明明也是局中人,卻像旁觀者一樣默不作聲。

他轉過頭,沒纏緊的綢緞從眼睛落下,穩穩落到脖頸處:“你是越蘭溪?”

他雙眼無神,卻能準確看向越蘭溪的位置,擡頭,“看”向她。

現下五月,正值暑氣蟬鳴,他換上一身素白裏衣,像出塵脫俗的冷美人。

越蘭溪豪橫地坐到他身旁,單手撐在他身側,逼近問:“是,我是越蘭溪。”

她勾起男子的一絲黑發,邪氣一笑:“美人,你叫什麽名字?”

這副浪蕩紈絝模樣,讓春泥沒眼看,咬牙糾正她家寨主:“寨主,註意儀容。”

越蘭溪癟嘴:“這叫反派,你不懂。”

春泥扶額,她家寨主除了習武練武之外,最是癡迷話本,常常說她應該是書中最大的反派。

“我叫柳棹歌。”他聲音如泉水,聽著像是羽毛輕掃心尖,酥麻又舒服。

越蘭溪歡喜,隨意撿的男子,容貌聲音俱佳。

看著他失神的雙眼,語氣裏全是可惜:“聲音真好聽,可惜瞎了,要不然給我念話本子多好。”

“不過,沒事,你嫁給我之後,我肯定會將你眼睛治好的。”

“呵。”柳棹歌喉嚨裏滾出一聲笑,他眉梢微挑,揚起一抹春雪消融一般的笑:“你說,你要娶我?”

他的聲音帶著魅惑,語調甜得發膩,細細聽來,像是被一條毒蛇纏住,輕輕摩挲越蘭溪的耳廓。

越蘭溪毫無察覺,染紅指甲的手指勾起他下巴:“對,我娶你,今晚我們就入洞房!”

“走走走,春泥,我們去廚房轉悠一圈,視察一下。”說起今晚的宴席,越蘭溪就有些餓了,拉上春泥的手,還不忘記吩咐下屬:“替他把衣服換好,別誤了吉時。”

下屬抱拳回了聲“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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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金鳳暴走:“我是社畜!要上班!”

孫金鳳擰開門把手:“我要走了。你照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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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巴黎殘奧會。

諶述再一次閃耀,面對雜志出版社的邀請,他在文章最末尾寫道:人生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會掉落驚喜,也許就在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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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尾這句話來源於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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