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第 67 章:之前種種,都是為了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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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之前種種,都是為了這一刻。

第67章

出了山門,熟悉的馬車依舊停在門口,似乎有著無限耐心。

但車夫卻變了。

現在的車夫更加恭敬,對宋溪一口一個主子。

宋溪坐到車裏,對聞淮道:“怎麽怪怪的。”

聞淮看著若無其事,只回:“新換了一批人,他們同樣可靠。”

回到水舟別院,宋溪才知道什麽叫換了一批人。

這裏面丫鬟小廝家丁,甚至騎射夫子廚子廚娘,全都變了?

怎麽回事啊。

宋溪滿頭疑惑,直接問出來:“為什麽要換人。”

“還換這麽多。”

聞淮想了想:“家裏有事,需要他們。”

宋溪繼續看著他。

聞淮知道他聰明,稍微有些風吹草動,都能敏銳察覺,故意道:“若是不習慣,我再把他們換回來。”

對此宋溪沒什麽想法。

他不怎麽需要人伺候,頂多跟管家夏福接觸多一點。

打擾人家的安排似乎不妥。

宋溪隨口道:“水舟別院的人都換了,另一處呢,也全都換了?”

“嗯。”聞淮道,“家中會有大事發生。”

會有什麽大事。

宋溪感覺自宋淵出現後,聞淮有些怪。

倒不是說對他不好,而是態度更好了。

面對宋溪的疑惑,聞淮這顆心一直提著,生怕自己做錯表情,做錯動作,讓眼前人直接離開。

聞淮甚至發覺,他之前的傲慢,正在一點點吞噬自己。

可為了讓一切平穩度過,他要裝得若無其事。

這也正是他擅長的。

聞淮湊過去親宋溪:“很快你就會知道。”

這種模棱兩可的話,確實有琢磨空間。

“反正是好事。”

這些話沒有說謊。

等事情辦成,只會是好事。

聞淮說的非常篤定。

聞淮把人抱起來親,動作細致溫柔,又帶著宋溪的手摸到胸前:“練的怎麽樣。”

色令智昏!

宋溪捏了捏觸感,嘴角不自覺上揚。

練的確實不錯!

他喜歡!

算了。

反正聞淮這些事跟自己也沒有關系。

他難道還能害自己不成?

宋溪摟住聞淮脖子:“回房間!我要試試手感!”

兩人近十天沒見,上次見面還是在號舍裏。

當時親的急切,也親得不過癮。

回了兩人的別院,宋溪纖細的腰肢被直接按住,只憑感覺便無比契合。

宋溪跟聞淮四目相對,聞淮笑了下,再次親上來,卻又俯下身去。

聞淮這人本就生得好,跟宋溪的漂亮相比,更顯俊朗貴氣。

任誰一眼看過去,都知道他的驕矜氣質。

此刻全心為宋溪服務,頭低得可憐,似乎只要宋溪開心,一切就會好的。

宋溪下意識抓住他的頭發,呼吸急促,嘴裏破碎的聲音讓他自己都心驚。

一夜過去。

宋溪哪還想得到什麽小廝丫鬟全換了,只能趴在聞淮胸肌上哼唧。

好爽。

以前就挺爽的。

這次更爽了。

宋溪摸著聞淮的嘴:“這麽賣力。”

聞淮故意親他嘴,宋溪根本不嫌棄,湊過去親他。

兩人又滾到一處難舍難分。

等穿好衣服徹底清醒,只要聞淮靠近,宋溪就自動遠離。

最後一次模擬考試剛結束!

自己就這麽放縱。

這不對啊。

他作為成績極好的考生,應該好好備考才是。

宋溪還把自己文章拿過來給聞淮看。

“梁院長幫忙改的,怎麽樣。”

聞淮自然說好,這也不單沖著宋溪。

只看文章就知道是佳作。

“我也發現了,我就是考試型考生,只要心情好,就一定寫的好。”宋溪還記得他考試之前為什麽心情好。

不管聞淮說不說那事,他都高興的。

再也沒有比自己喜歡的人,想跟自己有將來,這件事更讓人開心。

聞淮把宋溪文章看完,又要親他,再次被婉拒。

聞淮只好坐下來道:“寫的很好。”

“不過改的不夠細致,要不要我幫你再找幾個人看看。”

“或者去他們家中,單獨學習。”

鄉試之前,想要去請教的學生應該很多,即便是內閣重臣,家裏也總有個幾個求著輔導的子弟。

但他開口,這不是問題。

宋溪哪能同意:“插隊可不是好現象。人家都約好了,我憑空出現算怎麽回事。”

“再說有院長的批閱,已經夠我學的了。貪多嚼不爛。”

聞淮笑:“算他們不能拒絕。”

宋溪沒回答,顯然不讚同他的說法。

聞淮自知沒趣,轉而說了另一件事。

“前幾日我去了趟皈息寺。”聞淮坐近了些。

這兩年裏,宋溪也去過皈息寺。

要麽是去探望文夫子,要麽跟聞淮一起偷偷祭拜他母親。

聞淮也差不多。

只是面對文夫子,宋溪難免愧疚。

聞淮又道:“他提起你。”

這不奇怪,宋溪知道自己是夫子愛徒。

“還說起另一件事。”聞淮故意道,“文夫子見我也說起你,竟然講,讓我別打你的主意。”

???

這從何說起?

宋溪震驚片刻,又道:“幹嘛?那時候就喜歡我。”

聞淮也承認,嗯了聲:“剛見到你時,就喜歡你。”

這下宋溪更驚訝了。

剛開始那會,根本不像啊。

在宋溪的視角來看,他是文夫子以前的學生,去皈息寺也是為了給母親祈福。

每次見面,態度都稱得上冷漠。

要不是他跟一個書生的爭執,兩人也不會有交集。

總之在宋溪視角來看。

這是一個對母親有孝心,對夫子尊重,甚至會出手幫師弟的帥氣師兄。

喜歡?

他真看不出來啊。

聞淮半句話都說不出了,醞釀許久的話講出來,都像是在對之前的自己一點點處刑。

只能說,還好他裝得像。

除了熟悉他的,諸如文夫子之外人,沒有發現他那種堪稱惡劣,甚至歹毒的想法。

沒遇到宋溪之前,這種表裏不一,他並未發覺有何問題。

世上之人大多如此。

面上的功夫,私底下的心思,沒必要統一。

直到宋溪出現。

除開惡毒的誤會,宋溪就是個表裏如一的人。

他坦蕩真誠,有著自己從未擁有的品質。

他越坦蕩越真摯。

就會顯得自己當初的惡意揣測有多惡心。

這也是聞淮為何慌亂的原因之一。

聞淮的手忽然被拉住,修長的手指帶著溫暖,輕輕搭在他手上。

宋溪一臉認真道:“真好。”

“我那時候也覺得你很帥。”

是真的英俊!

身量高,身材好。

簡直是他夢想中的自己!

不過當時沒什麽特別的想法。

即使遇到變故,他也沒必要“以身相許”,完全是自己樂意罷了。

直白點說。

宋溪從來不是被人挑選,不是被聞淮選中。

而是自己“色令智昏”,順水推舟罷了!

現在得知兩人早就對彼此有好感。

宋溪怎麽會不高興啊,他眼裏都是笑:“早知道,就該早點談的。”

面對宋溪的笑,聞淮也笑,順著他道:“沒錯,應該早點談的。”

不僅應該早點談,還不能放手。

反正他就不是個好人,以內心想法看,跟好人一點關系都沒有。

聞淮順勢再次把人抱住,宋溪這回沒有躲開,只是擡頭看他。

聞淮道:“等你會試結束,咱們一起去見文夫子,我不想瞞他了。”

這話說到宋溪的心坎上。

他也不想瞞的。

最開始他就不想瞞,看到聞淮態度抗拒,還有點生氣。

大寶二寶的契憑就是那會寫下的。

很難不說,自己抱了什麽樣的心態。

“好,就是不知道文夫子會怎麽想。”宋溪忍不住笑意,“希望不要罵我們才是。”

聞淮心道,他才不會罵你。

但私底下肯定罵我。

甚至是厭惡我,大概率以後不再聯系。

不過沒關系,文夫子看在你的面子上,應該不會戳穿真相。

他不舍得讓你難過。

我也會拿出真正的誠意,讓文夫子知道,幫自己隱瞞下去,對所有人都好。

畢竟,瞞著的目的,是讓宋溪不受傷,是讓以後的日子更好過,是不用面對自己真正的惡劣行徑。

在所有知情人當中。

文夫子是最難說服,也是最好說服的那個。

聞淮輕輕摸著宋溪頭發:“不會的,他肯定會祝福我們。”

都說到這了,宋溪想了想道:“還有我娘跟我妹妹。”

“我也會帶你見她們的。”

兩人會迎接什麽樣的狂風暴雨,是可以想象的。

不管是身份,還是性別。

都會讓很多人難以接受。

但沒關系,宋溪早就做好準備。

就像他們之前說的那樣。

即便沒有考上舉人,他也會這樣做的。

別人的看法並不重要,身邊人才是需要尊重的。

聞淮嘴角有些僵硬,硬是扯出笑:“想來他們肯定會擔心我們。”

說罷,聞淮再次把人抱緊:“不如我們做出承諾,好讓你家人,還有文夫子放心。”

宋溪眼睛睜大。

意識到聞淮要說什麽。

他是想過的。

也知道聞淮鄭重其事跟他說,模擬考試後有話要說。

真的要來了嗎?

可宋溪一時間又有些茫然。

會試之後公開是一年多之前就說過的。

不管會試結果如何,也要公開,同樣是早些時候的就決定。

可這件事?

聞淮給出幾乎完美的答案:“我認真想過了。”

“突然告訴他們咱們之間的關系,長輩們肯定不能接受。”

“與其說不接受我們的關系,不如說不相信會有以後。”

聞淮搬出梁院長。

“比如梁院長就不信。”

聞淮又說出一個“驚天大瓜”。

“你頭一年去明德書院,我們經常去前山臺階鍛煉,還記得嗎。”

“記得啊。”宋溪反應過來,聲音帶著震驚,“院長早就發現了?!”

不是吧。

這也太早了。

他們在那親親我我,早就被抓包了?!

想到那會兩人難舍難分的,宋溪有種一頭撞豆腐上的沖動。

再想到前幾日院長讓書童送文章,實則趕人。

完了。

他的臉全都被自己丟完了。

宋溪無語:“你什麽時候知道的,怎麽不跟我講?!”

“對了,那年放冬假,院長還特意找說話,其實他早就知道我做了什麽?”

宋溪欲哭無淚。

談戀愛就算了,還被校長發現,他沒丟過這麽大的人啊。

聞淮看他捂著臉,樂不可支道:“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那你知道,梁院長為什麽不管嗎?”

“他認為咱們遲早會分手。”

“想來你母親還有文夫子,也會這麽想。”

“咱們要做點承諾出來。”聞淮越說越正式,“我們要告訴他們,你我之間的真心,你我之間也會一直走下去。”

聞淮不敢看宋溪的表情,只抱著人,輕聲道:“等鄉試結束,我們就定親吧。”

“在兩位長輩,還有你妹妹,我母親靈位前定親。”

“有朝一日。”

“不,我會快點處理好家裏的事。”

“等那些事處理完,咱們就成親。”

宋溪半晌沒說話,扭過頭看聞淮的表情。

意思就是。

為了讓長輩們放心。

他們公開的同時,再放下一顆重磅炸彈?

這不對吧。

宋溪有心想解釋。

談戀愛見家長朋友,是一種認可。

但不代表見了家長就要定親?

這是兩碼事的。

讓家人放心固然重要。

但兩人的感受也同樣要被尊重啊。

宋溪心裏那種異樣的感覺再次出現。

聞淮好著急。

他在著急什麽。

兩人順其自然談了兩年多的戀愛。

不是好好的嗎。

聞淮捂住宋溪的眼睛,被他又輕輕推開。

宋溪道:“為什麽。”

“發生了什麽事。”

聞淮定了定神,眼神也變得堅定:“因為發現,好喜歡你。”

“因為發現,我聞淮不想跟你分開。”

所以要考慮將來。

即便是綁,也要把人綁在身邊。

聞淮眼裏的真誠不容置疑,他繼續道:“潺甫不是這般想的嗎。”

宋溪一時語塞。

他喜歡聞淮的,這點毋庸置疑。

也想過兩人的以後。

不然不會跟母親提起聞淮的存在。

可直接定親,甚至商議婚事。

哪裏有些不對勁。

聞淮眼神變得危險,想要捏住宋溪下巴,像之前那樣。

他硬生生忍住了,只摸著他的脖子,垂眼道:“是我哪裏做的不好。”

“還是說,你不喜歡我。”

沒有沒有!

你是很好的男朋友了。

甚至之前讓他不舒服的點,最近也慢慢沒了。

宋溪被男朋友軟下來的眼神搞的手足無措。

聞淮還不如跟他吵一架呢!

幹嘛搞的可憐兮兮。

“只是覺得太快了。”

即使有宋淵的提示。

依舊覺得有點快。

可都這樣了。

要不先答應。

有什麽事以後再說。

別說有定親就有退婚。

甚至成親了也能和離。

當然,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提起,

至少現在,兩人都想為以後努力。

他們這對小情侶,是想有將來的。

宋溪認真點頭,心裏被對方愛意的眼神充盈,自己嘴角不由自主上揚。

“好,等我鄉試結束。”

“就見家長。”

“然後商議定親。”

最後這句話說完,聞淮整個人終於放松了些,故意笑著道:“怎麽不情不願的。”

“跟我成親,很吃虧?”

宋溪也稍稍松口氣。

這才是聞淮啊,裝的可憐兮兮的,自己也會心疼。

“也許?反正等鄉試後再說,你不要打擾我備考。”

聞淮挑眉,靠在椅背上,七月中旬的天氣,他後背汗津津的,此刻眼睛卻亮的驚人,像是打贏什麽大勝仗。

這個眼神是宋溪的定心丸,讓他親了聞淮眼下:“不要裝做難過了。”

“我也會心疼。”

聞淮心臟驟然收緊,原本的放松突然變了味。

讓他有一瞬間想著,幹脆坦白算了。

可現在不是好時機。

他也找不到什麽好時機。

不如,就這麽將錯就錯。

結局好,一切都會好的。

聞淮掩耳盜鈴。

然後很快被推開。

“不行!我要回書院!”

草木皆兵的聞淮疑惑。

宋溪義正言辭:“談戀愛影響學習,我真的要備考了。”

一不留神,他就跟聞淮親成一團。

這樣不行的!

聞淮低頭笑,笑得帶了些舒爽。

但送宋溪回去這件事,還是要照辦。

主要是宋溪強烈要求回書院。

正好把考試之前需要的資料都交到書院。

書院拿到東西後,會幫考生處理繁瑣之事。

但整理資料,卻是考生跟考生家裏需要做的。

誰做的更齊全,誰的考試契憑就先下來。

回去的路上,兩人一點點清點考試物品。

雖說市面上有“考試大禮包”,就是包含了各類鄉試需要的東西,但考生家裏同樣也要上心,唯恐少了一件。

首先是考試要用的憑證。

先是學生自身情況的文書,寫明姓名年齡家世三代等等。

除此之外,再有四月的鄉試錄科憑證。

有了這些東西之後,由書院或者家裏請人保舉,再向本地官學申請考試試卷。

這裏的考試試卷,就是之前說過的“草卷”“正卷”。

按照現代來看,就是十幾張空白的作文紙。

這些紙張不算特殊,但每張試卷上方都由官學親自印制學生情況,以及這是哪個地方哪一年的考試。

比如宋溪的考試試卷。

前方印著,文昭國雲益二十六年八月京城鄉試卷。

下面也是由官府印制,宋溪,年十九,京城人士,父親祖父等。

其他地方為空白,等著考生寫上文章。

卷子末尾,還有印卷官的姓名印章。

無論草卷還是正卷,每場都是各十二副。

也就是共計七十二張卷子。

因是官府印制,必然要小心保管。

有了這些東西,才能進入考場。

至於筆墨紙硯蠟燭被褥糕點等等,則是家中自備。

這些東西聞淮包攬了。

甚至什麽樣的筆墨好用,什麽樣的蠟燭更亮,以及宋溪喜歡什麽點心,被褥要多厚的,全都清清楚楚。

之前讓他保管的鄉試資格憑證,也在匣子裏裝的很好。

聽著聞淮跟他清點這些東西。

很繁瑣,很細致。

宋溪又靠在他胸前,還戳戳上面的牙印。

這些事他可以做,書院訓導助教也會幫忙處理。

小娘妹妹是一樣的道理。

現在又多了個聞淮。

他喜歡這種感覺。

也喜歡大考之前有人惦念。

本來覺得定親有些草率的宋溪,心裏終於平靜下來。

不管未來如何,至少現在,他心裏真的覺得定親件好事。

馬車慢慢悠悠的,原本一刻鐘就能到的路程,硬生生走了半個時辰,終於到了書院後門。

宋溪突然有點無法直視書院了。

更無法直視梁院長啊。

也虧院長見多識廣,沒有直接拆穿。

看著宋溪進到書院,聞淮道:“回宮。”

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辦。

趁著宋溪備考和考試,家裏有些事要提前處理。

宋溪沒有第一時間回號舍,而是去找裴訓導,把自己各種資料交上去。

剩下的,就是等待秋闈了。

今日已經是七月十六,秋闈在八月初六。

滿打滿算不到二十天。

他一定會盡力考試。

為家人,也為自己。

現在看來,又多了個聞淮。

宋溪向來是個不怕壓力的人。

他很樂意為大家努力。

等他回到號舍,就見蕭克在等他。

蕭克道:“聽說你回書院了,我來看看你。”

宋溪稍稍點頭,以前不註意就罷了,現在感覺蕭克似乎總愛黏著他?

應該不是錯覺吧。

宋溪道:“下午不是有課嗎,怎麽沒去上。”

蕭克嘴唇動了動:“請了病假。”

宋溪本想安慰幾句,最後只不鹹不淡道:“註意身體。”

“我先回號舍,最近備考,估計不能跟你們一起讀書。”

鄉試最後階段,別說書院外陸榮華範浩他們,就算書院內的樂雲哲廖雲都不來的。

頂多同樣參加鄉試的景長樂等人偶爾來往,大家互相解答疑惑。

若有再難的問題,還可以直接回書齋找當值的夫子。

還是那句話,秋闈在即,估計所有人都在為考試讓路。

蕭克也發現自己的問題,可那件事一直縈繞在他心中,很想知道答案。

要是再不知道,只怕要病的更厲害。

宋溪看著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察覺,開口道:“不管有什麽事,都要等考試後再說。”

除了家人,文夫子,聞淮是個例外。

其他人,都不能打擾他考試。

宋溪語氣不算嚴厲,但目光堅定,帶著不容拒絕。

蕭克從未見過這樣的宋溪,下意識後退一步。

好吧,好吧。

等到考試後再說。

他拍拍額頭,還是去上課吧。

號舍重回平靜,宋溪嘆口氣,甚至有些理解,為什麽宋淵會誤會了。

主要是他之前壓根沒往這方面想過啊。

上輩子也好,這輩子也罷。

他身邊的朋友一直不少,所以不會認為有什麽不對勁。

可宋淵點破後,再看不明白,那他真的是個傻子。

但他是有男朋友的人!

這麽想來,以前已經有些不對了。

以後還是要拉開距離才是。

否則多對不起聞淮啊。

這可是他作為男朋友應該給的安全感。

不過,聞淮那麽自信,他的安全感可太足了。

宋溪搖搖頭,重新理清思緒。

所有人都從他腦海中出去。

能留下的,唯有知識!

他要珍惜自己可以如此安穩備考,不能辜負如此好的環境。

母親妹妹,書院,夫子們,還有對象。

都在為他備考忙碌,自己偷懶,最對不起的便是他們。

這話自然不會說出來,要是講了,大家反而會愧疚。

所以埋在心底就好了。

宋溪一心讀書,樂雲哲廖雲還攔了不少人,讓其他人不要打擾他。

他們這邊的書童似乎得了聞淮不少賞錢,每日飯食都送到跟前。

除了每日鍛煉身體,早晚出去活動活動,宋溪的時間多用來溫書。

到了現在,養足精神,多看本經,必然無錯的。

偶爾也會有家中以及文夫子的來信。

家裏自是妹妹的,多是母親說,她來寫,最後再加上自己的看法。

讓她們倆講,都說家裏一切都好。

三個鋪子生意都不錯,不用擔心生計,就算考上一輩子也是可行的。

其實鋪子是有些小麻煩的,聞淮讓手底下管家夏福打點,很快就能擺平。

還有宋老爺的來信。

他官運亨通,在江南一帶如魚得水,聽說官聲不錯,跟當地望族交際也得當。

面對七兒子的考試,顯得十分緊張。

還把自己當年中舉的心得說了。

宋老爺是考過進士的,雖然他自己都說,當年考進士不像現在這般艱難。

可指點鄉試,問題還是不大的。

宋溪略略看了便放到一邊。

到文夫子的信件,心情帶了些急切。

文夫子語氣平和,多是些鼓勵的話。

又說他收到宋溪讓人送來的禮物,讓他不要掛念自己,安心備考即可。

還講私塾不少學生都以他為榜樣。

最後道:“溪不過十九,弱冠之年,不必憂愁。”

意思也是,不用太過焦慮。

考得上不錯,考不上也沒什麽。

再有便是鄧瀟許濱他們報平安的信。

大家已經到家好幾日了,同樣在備考。

宋溪把母親妹妹文夫子好友們的信件收好,稍稍活動下,繼續看書。

進到八月的京城,霎時間下來。

無論是離京的學子,還是外地歸來的考生。

所有人都安頓好,只等八月初五初六的到來。

即便今年沒資格參加秋闈的秀才們,全都靜悄悄的。

誰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觸黴頭。

秋闈,足以改變人生命運的考試。

一定要對比的話,甚至比高考,更是人生分水嶺。

京城三千一百名秀才。

可以說是此地最優秀的秀才們了。

就要邁入考場。

迎接真正的考驗。

之前種種,都是為了這一刻。

考上了,便正式有了官身,大白話便是可以當官了。

甚至犯了不算嚴重的錯,也能刑不上大夫。

做個不算恰當的比喻。

南山一帶名聲不好的柳秀才。

他若不是秀才,而成為柳舉人。

那之前對他冷嘲熱諷的人,當場就會表演變臉。

跟蕭泰的那些往事,不僅不會被罵,多數人還會主動遮掩。

在某種程度上,還是“勵志”故事。

這就是秀才跟舉人的區別了。

八月初五,宋溪抽空回來一趟家。

聞淮在巷子口等他出來。

兩人隨後又去了貢院附近,既是認路,也是看看明日考場座位圖。

八月初六,明德書院剩下的一百零五名考生,以及京城三千一百考生,從書房走出來。

眾人提前出門,前往貢院排隊等待入場。

所有文書準備妥當。

書箱被褥也收拾好了。

入試物品再次清點。

宋溪站在人群裏,看向人群外面的聞淮,他站在官差把守之外,眼神只在宋溪身上。

聞淮從不在乎什麽考試。

現在卻同樣緊張。

不過下一秒,宋溪又看向別處。

孟小娘跟宋瀲也來了。

雖說宋溪讓她們不必過來,這裏人太多。

可她們能夠自由進出宋家,怎麽可能不來送他來考試。

宋溪眼神亮了,朝家人揮揮手,又在角落裏看到一個老人家。

文夫子竟然也來了?

他不怎麽來城裏的,怎麽還擠到最前頭。

宋溪認真看看他們四人。

他會考上的。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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