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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好在蕭家權力還不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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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好在蕭家權力還不夠大。

第63章

宋溪幾句話,氣的宋淵不停咳嗽。

但又拿宋溪沒辦法。

正如宋溪所說,他是要考鄉試,要名聲。

宋淵也要會試,更要名聲。

而且鬧大了,即使事情是真的。

他真是蕭克的男寵,那也是整個宋家丟人。

最好的辦法,就是他們依舊維持這種關系,只要不鬧到明面上,讓宋家暗地裏吃好處即可。

豈料宋溪心裏坦蕩,也不會被宋淵威脅。

不管這件事真相到底如何。

宋淵的想法,都被撕得粉碎。

宋淵見此,大聲道:“你敢說你跟蕭克毫無關系?!”

蕭克?

宋溪這次白眼是真要翻上天了。

原來宋淵懷疑自己跟蕭克有關系。

就像柳秀才跟蕭堂哥一樣?

想到這,更懶得理他。

能不能調查清楚再開口?

知道他是個外強中幹的,宋溪施施然離開的。

見宋溪如此態度,宋淵更是急火攻心。

他胸前的暗傷本來就沒好全,現在被氣得厲害,只得強行平心靜氣,吩咐人去熬藥。

還要低調些,省得被外人看到。

他的親事是好不容易求來的。

不能再出岔子。

可一想到自己跟母親辛辛苦苦求來的婚事,卻對宋溪那般殷勤,就讓人恨的牙癢癢。

偏偏宋溪是真的不在意。

好像別人求來的東西,對他來說根本不重要一樣。

確實不重要。

不是說人家女孩子不好。

而是宋溪知道自己的情況。

即使跟聞淮走不到最後,他這輩子也不會跟女子成親。

所以即使宋老爺寫信來勸,他還是婉拒了。

宋老爺對親事自然滿意,說對方家裏如何如何好,如何有助力等等。

任憑說的天花亂墜,宋溪就一個態度,不行。

他要科舉啊。

他現在只想考科舉,真的。

宋老爺見他態度強硬,又想著七兒子前途無量,這才罷休。

好在對方家中也沒說什麽。

親事解決完,聞淮還假裝生氣,必要宋溪好好哄他。

但眼看就到五月份,宋溪真沒這個工夫了。

明德書院頭一次模擬考就要來了。

考生們早就看到書院臨時搭建的考棚。

聽說跟鄉試規格一模一樣,坐北朝南,一人一個小間,看著就狹小無比。

在這裏面連續待上九天八夜,還要不要人活啊。

聽說最早的時候,三場考試,每場三天。

在每場間隔時,可以出考場休息一兩日。

但這樣一來,考試時間總體拉長,舞弊現象也更嚴重,故而改成連考九日。

書院二百一十四名學生,看著考棚就頭大。

宋溪也不例外,哪有時間應付聞淮。

他正忙著覆習呢。

聽說這次模擬考試的考題,正是出自裴訓導之手。

他老人家出的題目,自己感受過的,肯定要認真作答,否則很容易被帶到溝裏。

而且頭一次參加這麽長時間的考試,必須打起精神。

五月初六。

宋溪等人二百多考生隨意抽取一個編號,進到布置好的考棚內。

這裏的考棚比四月資格考的考棚略大些。

那會只考一日,不用安排床鋪洗漱等物。現在這個小隔間,已經把吃喝拉撒布置齊全了。

進到這裏面,所有人都會嘆口氣。

九天啊。

九天不能離開,實在太折磨人了。

不過這種情況下,若無模擬考,而是直接上鄉試考場,估計會把人憋瘋。

坐定之後,再把書箱打開。

所有人再次檢查自己所帶物品。

考試用的筆墨紙硯,以及規定的草卷正卷各十二幅。

書桌左上角,放著考試契憑。

所有人第一件事,就是把契憑上的姓名、年甲等等抄錄到卷子上。

不過等到正式考試時,就不必自己寫了。

到時候官府會把這些信息刊印到試卷上。

接著,只等考題發放,為期三天的第一場考試,正式開始。

第一場考試。

考《四書》義三道,每篇字數在四百字以上。所有考生題目一致。

再考《經》義四道,每篇字數在五百字以上。按照考生所選五經發放題目。

像宋溪學的《春秋》《禮記》,便發這兩本各兩道題目。

不管是四書義題還是五經義題。

都是士子們做慣了的。

而且大家發現,裴訓導並未在題目上為難大家,出的都是些再正常不過的考題。

這讓所有學生心裏壓力都小了些。

但寫著寫著。

多數人都發現一個問題。

尤其是沒有參加過鄉試的考生,發現題目是不難的。

最艱難的當屬這七篇文章要在三天內寫完,還要反覆檢閱查看。

有時候改來改去,帶來的草卷都不夠用。

甚至十二幅正卷也有墨跡。

考卷被汙染,可是鄉試考場的大忌。

畢竟平時寫課業,誰會在乎這些事。

即使心裏清楚考場要求,還是有這樣那樣的錯誤。

一旦在考場上失誤。

心態不好的學生,便會滿頭大汗,不知所措。

若是正卷全都被汙染,也就代表自己沒有試卷可用。

那這考試,豈不是沒考就已經失敗了。

知道考場流程。

跟親身經歷鄉試,還是完全不同的。

宋溪也算著卷子數量。

七道題目。

十二張正卷。

意味著只能失敗五次,再多就不行了。

而旁邊的草卷數量也有限,必須在心裏想好如何做文章,然後再下筆。

大概就是,考場的草稿紙跟正式考卷都很珍貴!

若一時做不成文章,就不要下筆!

只要落筆,一定要有文采筆墨出來。

書院第一次模擬考的第一場第一天。

考場內明顯發生小小騷亂。

不少學生唉聲嘆氣。

這就罷了。

到第三天時,已經有學生待不住。

整整三天時間,都在這小棚子裏,稍微活動一下,也要等到晚上。

大家真的坐不住。

一想到這才是第一場考試,不少人臉上都寫了絕望。

這哪裏是考試,分明在折磨人啊。

宋溪活動活動筋骨,讓自己平心靜氣,不被周圍浮躁之氣打擾。

不管別人如何,他必須冷靜。

巡視的考官們一遍遍走過,表情似乎都不動一下。

對學生來說,也是一種無形的壓力。

終於熬到第二場考試。

為期同樣三天。

看著第一場試卷被收走,大家臉上竟然有了輕松的表情。

即使是這點小小的變動,也能緩解考生們的焦慮。

等考場重回平靜,所有人目光再回到試題上。

第二場的考題。

試論一道,詔、誥、表、各一道,判詞五條。

這些題目都有格式,按照平日練習的即可。

判詞則要熟悉律法,這也是平日學習的內容之一。

因為總共三天時間,每道題難易程度也不一樣,所以合理安排好答題時間,也很關鍵。

考生們還發現一個問題。

那就是晚上的時候雖有燭火,但非常不適合做試卷。

一個的考棚不聚光,寫下來字容易歪歪扭扭,二是夜風一吹,竟然有種淒涼之感。

多數人還是養足精力,等第二日天亮再說。

最要命的是,考到第三場時,一場初夏暴雨來臨。

即便書院建的考棚質量不錯,雨水也沒落到裏面。

可潮氣水氣撲面而來。

第三場,試經、史、時務策五條。

本來就心浮氣躁的考生們,再遇上暴雨,自己難免繚亂。

但即便這樣,還要安慰自己,反正鄉試最重視第一場,也就是四書義題跟五經義題。

他們隨便寫寫也沒什麽。

但這到底是安慰,還是自己找補,大家心裏都清楚。

考到此刻。

考題如何都不重要了。

磨煉心智,竟也是鄉試的考點之一。

五月十四傍晚,試卷已經交上去,但所有人只能待在原地不動。

聽到訓導宣布一試結束。

模擬考場上,傳來一片哀嘆之聲

隨即又有夫子呵斥道:“噤聲!”

連抱怨都不能抱怨。

有什麽話,都要出了考場再說。

還不能說的太過分,要是被發現了,難免會被有心人記下,到時候告你一個言行無狀的罪過。

還好,這只是模擬考,只要出了考場,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宋溪從未經歷過這樣的考試,即便是現代壓力極大的高考,也不會像這般,連續九天都不出來。

他現在唯一想法,就是趕緊去洗個澡好好躺床上睡一覺。

古代讀書人還真是艱難。

鄧瀟景長樂雖然經歷過鄉試,但那也是三年前的事了。

現在依舊有些不適應。

可他們三個還算好點的,更多考生已經擦著頭上的汗,險些暈過去。

“好累,連考九天,竟然這般累。”

“怪不得夫子一直讓我們鍛煉身體,本想著待在考棚,體力沒那麽重要。”

“你怎麽還咳嗽了,趕緊請大夫看看。”

“題目倒還好,就是不適應這樣的環境。”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知道接下來要往哪個方面努力。”

模擬考的作用之一,就是讓大家查漏補缺用的。

書院學生都聰明,很快領會到意思。

其實考試成績如何,倒不重要了。

書院雖然不會給他們排名,但夫子們會一張張試卷看過去,再給出相應批語。

等待出成績的三天時間,全看學生們自己安排。

都到現在了,也沒人會真的瘋玩。

多數人補足睡覺,恢覆體力,就又開始讀書。

而且還會給自己安排時間,盡量在三日內寫完七篇文章,並且嚴格控制草稿正稿的數量。

宋溪抽空回了趟家。

確定家裏不再安排親事,他也就放心了。

聞淮沒揪著這個事不放,只是一味搜羅天南海北的珍寶趣玩,說是給宋溪解悶用。

甚至還幫宋家書鋪弄來不少好書售賣權。

若非害怕做得過分,估計天底下所有書都允許他家售賣。

宋溪覺得奇怪得很,莫名想到宋淵那些話。

不過他也沒多講。

主要這是還牽扯到蕭克。

又不知道聞淮會想到什麽地方

宋溪只道:“我真不需要這些東西,你那麽閑,不如幫太子好好辦差。怎麽感覺你們都沒正事。”

太子聞淮:。

行吧。

他這不是覺得太委屈宋溪了嗎。

竟不領情。

眼看多少好東西都不入宋溪的眼,反而只笑盈盈看著自己。

難免讓他心理滿足。

聞淮隨口道:“怎麽沒正事,夏季汛期一到,各地堤壩農田都要巡視,忙著呢。”

他父皇對此並不熱衷,更想把銀子用來修陵墓。

雖說他那陵墓修的已經足夠豪華。

但為死後攢攢家當,怎麽都不嫌多。

朝中為此吵得厲害。

對皇帝愈發不滿。

他在中間漁翁得利,肯定忙啊。

聞淮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宋溪皺眉道:“人死了就死了,陵墓再豪華,也只有一個結果。”

聞淮笑他:“禮記沒學過,事死如事生。”

意思就是,人們重視死亡這件事跟活著一樣。

所以才有厚葬之風。

認為給死者修建的陵墓,就是死後的住的地方,還會帶著死者生前喜好物件。

以這個角度來看,就知道稍微有些條件的人,都喜歡厚葬死者了。

可惜宋溪是現代人。

古代人看起來再正常不過的“道理”,他是真的不能理解。

聞淮見他不說話,又問他:“陵墓修的再豪華,只有什麽結果?”

“結果就是,很受盜墓賊的歡迎。”宋溪認認真真道。

聞淮一時語塞。

但這話也沒錯。

所以他送宋溪回書院附近之後,回宮就把這話跟老皇帝講了。

本就不待見太子的皇上氣得要命,可惜拿他沒有一點辦法。

宋溪並未直接回書院,而是去了附近酒樓。

聞淮知道他跟其他書院書生關系不錯,但路上還是酸溜溜道:“每日這個同窗那個同年的。”

“現在南山的學生都是你好友。”

“跟他們相處時間,比跟我都多。”

以前這些話,宋溪是不進耳朵裏的。

知道聞淮只是講講,他對自己很是自信,並不把其餘人放在眼中。

但今天要跟蕭堂兄他們碰面,難免想到宋淵的誤會。

想來就是因為蕭堂兄跟柳秀才的事,再結合自己身上多出來的器物,讓宋淵誤會了。

宋溪扶額,過程對了,結果錯了,也算是他那好大哥的天賦。

宋溪到的時候,只有許濱一人來了,他手裏拿著書本,明顯在溫書。

他們幾個人見面,主要還是交流模擬考的事。

許濱所在的遠帆書院,柳秀才所在的匯德書院都進行了模擬試,不過各家側重點不同,大家坐在一起取長補短,也能增長見識。

蕭堂兄跟柳秀才還沒來,宋溪跟許濱只簡單說了考題的事。

許濱他們都是外地考生,準備在七月中旬回鄉備考。

許濱道:“不管考試結果如何,到時候都會回來。”

考上了自然好,回來繼續備考明年會試。

考不上繼續讀書,同樣要回京。

宋溪點頭,深覺他們辛苦,開口道:“路上小心,這一趟回去,也能見到家人是樁好事。”

許濱這才笑了,他很想自己小娘。

還有一歲多的妹妹,雖然還未見過面,也讓他牽掛。

提起小娘妹妹,兩人還是很有共同話題的。

許濱深深看了宋溪一眼,突然問道:“若你考上舉人,以後會大不同吧。”

肯定啊。

考上舉人後,人生必然巨變。

但許濱這話怎麽怪怪的。

兩人茶水都倒了兩遍,但遲遲不見柳秀才和蕭堂兄。

倒是有路過的學生認識宋溪,開口道:“你們在等柳秀才?他們出事了。”

出事?!

宋溪連忙道:“怎麽了?”

那學生頗有些難以啟齒,開口道:“遠帆書院正鬧著呢,這會人員混亂,你們應該能混進去看看。”

宋溪和許濱立刻出發。

許濱直接道:“怕是柳秀才的事。”

宋溪心裏也這般想,但不好說出來。

一直以來大家都知道柳秀才身份尷尬。

他確實是書童出身,但因為天賦極高,早就成為正式的伴讀。

考上秀才之後,跟蕭堂兄也沒了明確的主仆之分。

平日相處起來,在宋溪眼看來跟談戀愛沒有太大區別

當然只是看起來。

無論是蕭堂兄不同尋常的占有欲,還是別人對柳秀才的冷眼,都讓兩人自覺與其他人隔開。

很多人面上不說,私底下卻還是覺得柳秀才上不了臺面。

他靠著這種關系讀書,即使情非得已,也會被人唾棄。

宋溪雖不在這行列,但卻知道他受過多少冷眼。

兩人都是頭一次來匯德書院。

這裏果然如那書生所說,裏面鬧哄哄的,看起來就混亂。

就連宋溪都能成功混入其中,甚至有人認出他後,還給他指路:“蕭泰柳影回號舍了。”

兩人為了避嫌,住的是兩個單間,不過距離很近。

宋溪過去的時候,就見蕭克跟蕭堂弟也在。

兩人急的團團轉。

蕭克看到宋溪的時候,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宋溪你來了!”

“快勸勸我堂哥吧!”

見周圍不少人圍觀,宋溪先到:“進屋再說。”

宋溪他們先去的蕭堂兄蕭泰房間。

蕭泰正在收拾行李,下意識想喊柳影去做,卻硬生生壓下來。

宋溪許濱這才知道發生了什麽。

事情竟然出在四月資格考上。

想要拿到鄉試考試資格有多難,已經不必多說。

像江南出來的考生,名額只會更緊張。

他們那教學水平高,學生也多,想要拿到資格千難萬難。

否則也不會出現冒籍的事。

而柳影跟蕭泰雙雙拿到名額。

蕭泰就罷了,柳影便礙了許多人的眼,尤其是書院同籍考生。

當著蕭泰還好說,柳影單獨在的時候,不知要面對多少汙言穢語。

在他拿到鄉試資格之後,這種情況愈演愈烈。

前幾日匯德書院模擬考,就有人暗中舉報,想把他的名額撤銷。

但說實話,年輕學生之間暧昧來往,在何時何地都不是新鮮事。

只要不鬧出大問題,官員也難得管的。

再說京城裏男女寵妾風氣盛行,也不是一兩家的事,誰管你們秀才之間的往來。

背地裏的人見舉報不成,便更加眼紅嫉妒。

等柳影考完試,又跟蕭泰回蕭家宅子休息兩日。

今日再到書院時,發現他的考試試卷的,還有平日的書籍課業,全都被寫上極為難聽的話。

“男寵。”

“燒餅屁股?”

“翻面嗎?”

後面那些話為純粹的開黃腔。

民間有男娼交易時,用燒餅代替那事的說法。

便是直接罵柳影是秀才娼妓。

更為難聽的話就不說了,單這些就足夠讓任何一個讀書人顏面掃地。

好好的號舍被搞得烏七八糟。

問起來誰都不承認。

書院也讓他們息事寧人。

但蕭堂兄蕭泰不服,硬是砸重金找出真兇,還糾結一群人打了鬧事的人。

蕭克跟蕭堂弟過來,也是過來打架的。

暗中搞事的人被打得頭破血流,已經送醫去了。

鬧成這樣,匯德書院也是待不下去。

不等書院開口,蕭泰就要帶著柳影離開。

至於去哪,暫且不知道。

反正先離開再說。

宋溪道:“柳秀才怎麽說。”

蕭泰皺眉,蕭克先一步道:“他跟我的想法一樣,不能走。”

“還有不到三個月就鄉試,哪能現在退學。”

蕭克想讓宋溪勸的,也正是這事。

不管怎麽樣,鄉試重要。

發生什麽事,都不能在這個關口離開。

蕭泰卻道:“可以再考。”

宋溪盯著他,沒有說什麽,只道:“我去看看柳影。”

留下的許濱跟兩人都沒說話,找了個角落看戲。

到了柳影房間,他也在收拾行李,眼圈紅得厲害,卻並未掉下眼淚。

再看號舍裏,還有寫著汙言穢語的墨跡,應該是沒擦幹凈。

看到宋溪過來,柳影尷尬笑了下:“讓你見笑了。”

宋溪沒有覺得好笑,只是覺得哪裏都有欺軟怕硬的人。

明明是兩個人的事,卻單單找柳影的麻煩。

甚至只敢找柳影麻煩,對於始作俑者,半點惡言都不敢說。

他們哪裏是厭惡兩人關系。

分明是以此為借口,掩飾他們嫉妒柳影的事實。

柳影越優秀越有天分,這惡意就會愈發明顯。

“你準備怎麽做。”宋溪強調道,“你一定要考上舉人。”

只有考上舉人,才能擺脫跟蕭泰的關系。

不管裏面有沒有喜歡,有沒有愛意。

都要擺脫。

這點毋庸置疑。

可看蕭泰的意思,分明還不願意。

這人也知道,只要柳影考上舉人,兩人之間的關系自然而然斷掉。

所以直接就要退學,沒有半分不舍。

畢竟養個秀才當伴讀就罷了。

若養舉人做伴讀,其他官員舉人都會覺得蕭家太過狂妄。

當然了,除非蕭家權勢滔天,別說養舉人,養進士當男寵都沒人敢說什麽。

好在蕭家權力還不夠大。

柳影只要考上舉人即可。

考上舉人,這段畸形的關系就會自動結束。

柳影聽出宋溪的潛臺詞,此處沒有旁人,他也足夠相信宋溪的人品,直接道:“所以我在拼命讀書,今年鄉試於我來說,勢在必得。”

“那你還收拾行李?”宋溪道,“管它外面說什麽,就是要讀下去,就是要留下來。”

宋溪說完,下意識道:“你想提前回鄉?”

柳影戶籍在江浙淮西府。

本來打算七月份再回鄉備考。

現在看來,提前回去反而是好事。

只要回了老家。

蕭泰總要顧及家族面子,不敢再說什麽。

而蕭家的態度,必然更希望從小“資助”的柳影考上舉人,不會放任子弟胡來。

知道柳影做好決定,宋溪只有祝福的份。

等蕭克許濱他們來的時候,就發現宋溪在幫著收拾行李。

“為什麽啊!”

“不能退學吧!”蕭克還不明所以。

柳影把自己的決定說了。

這下反對的人變成蕭泰。

果然蕭泰並不想回家。

按照他的想法,先在京城再找個夫子,在京城蕭家宅子教他們兩個月。

等七月之後再回老家。

反正能拖就拖,備考質量如何,並不在他的考慮範圍。

柳影嘴唇動了動,頗有些無奈。

看來他早就說過這事,但是沒有作用。

宋溪則對蕭克使眼色。

蕭克此時終於反應過來,臉上寫滿不敢置信。

堂哥你瘋了?!

在場所有人裏,就你不想考上舉人?!

只為了再快活幾年?!

就為了柳影?

要是家裏知道,你知道是什麽後果。

你難道能為了柳影不娶親?

這絕不可能,家族沒有人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我會給家裏寫信。”蕭克冷聲道,“把事情原原本本說清楚。”

“等你們回到家中,自然會分別安排好夫子。”

蕭克今年也有十九,又是蕭家主支一脈,他冷臉說話,族中人都要聽的。

他又看向柳影,雖然知道這不是柳秀才的錯,但難免有所牽連:“你回家備考,一切事務蕭家都會安排好,旁的不必擔心。”

蕭泰聽到給家裏寫信時,臉色已經變得蒼白。

再聽要把兩人分開,就知此事無法挽回。

蕭泰柳影兩人都沒說話。

事情定下。

就連匯德書院訓導夫子過來詢問情況,也稍稍點頭。

“此時回鄉備考,對你們,對書院,都是最好的選擇。”

訓導還看了看宋溪跟許濱。

按理說書院不允許外人進入,但他們兩個名聲響亮,也都是好學生,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他們也沒停留太久。

幫著蕭泰柳影收拾好東西,便直接出了書院。

他們兩個自然要回京城蕭家宅子。

蕭克吩咐手底下仆從看好家中,又立刻寫信寄出,徹底斷了蕭泰的念頭。

等著他們的,只有乖乖回鄉,好好備考。

其他人明日還要上課,就不多送了。

許濱目睹全程,隱晦地看了宋溪表情。

見他不為所動,心裏倒是多了不少讚嘆。

等許濱蕭堂弟分別回自己書院。

宋溪跟蕭克則一起回明德。

蕭克走得很慢,他還是頭一次處理這樣的事,既震驚堂哥有病一般,也認為柳秀才太過麻煩。

但最後想的,還是至親因此回鄉,難免心裏極為難過。

他真的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明明前段時間還好好的,大家吃喝玩樂,該踏青踏青,該讀書讀書。

怎麽會變成這樣。

到了書院附近,見陪著他的宋溪,忍不住抱住他失聲大哭。

宋溪是想回抱一下,好好安慰蕭克。

猛然遇到這種事,情緒不好很正常。

宋溪嘆口氣,拍拍蕭克後背,無聲安慰。

可他沒發現,書院門前有一雙興奮至極的眼睛。

宋淵。

宋淵幾乎狂喜地盯著他們兩人,雖然一句話也沒說,但滿臉寫著一個表情。

再裝?

再裝一下試試?

還說你們之間沒關系?!

想到蕭家的財力權勢。

宋淵激動得眼皮直跳。

他才不介意宋溪被誰睡了,只要能給宋家帶來好處即可。

至於名聲。

柳秀才不就是個先例。

他就不信了,宋溪還真不在乎這件事。

就算宋溪不在乎,蕭克還能不在乎嗎?

從他身上敲些銀子,應該易如反掌。

可是怎麽做,才能讓自己拿到銀子,並脫身幹凈。

宋淵腦子裏閃過一輛熟悉的車駕。

他想起來,那車總是出現宋家附近,在應該就是蕭克的馬車。

捉奸成雙。

等那輛馬車出現時,就是他捉奸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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