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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少年心事當擎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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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少年心事當擎雲。

第57章

宋溪被明德書院同窗圍住誇讚。

參加棋藝比賽的有三十多人,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眾人甘拜下風。

裁判夫子們看得明白。

宋溪腦子靈活,下棋自有章法,一看就是名師指點過的。

有些棋局就連他們都覺得耳目一新。

對手還沒註意到,已然落入宋溪布置好的陷阱裏。

等發現時,已然掙脫不開。

這種棋藝,明顯是另一種境界了。

宋溪,是今年南山當之無愧的棋藝第一!

他們這邊正在歡呼,另外兩邊比賽也有了結果。

樂器一門中,正是柳秀才得了第一。

他自幼學古琴,十分拿得出手,幫匯德書院拿下一分。

只是作詩上,不如明德書院鄧瀟更有積累,屈居第二。

南山踏青頭一日。

三門比試中,明德書院拿了兩個第一。

已然把其他四家甩到身後。

自家書院的人難掩驕傲。

看看!

他們今年還會是第一的!

其他書院學生也不氣餒,大家也都習慣了啊。

再說就宋溪跟鄧瀟那般風采,他們也是心服口服的。

比賽結束。

夫子們早就不知蹤影,大概率是去釣魚了。

夫子們如此,學生們也差不多。

大好春光,不能只比試啊。

眾人又在山裏玩了會,晚上又回獵戶家吃烤魚烤蝦。

魚蝦都是今天下午才抓得,吃起來鮮美無比。

春日晚風也溫和。

一群少年青年昏昏欲睡,躺在草地上睡了好一會。

若非獵戶一家想休息,估計不知要睡到什麽時候了。

宋溪他們交了銀錢,這才戀戀不舍回住處。

宋溪鄧瀟柳秀才他們住在皇家行宮。

其他人多在禪院。

可蕭堂兄看看天,忍不住道:“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還住在山上。”

“要不回去略睡一會,咱們早早去看日出?”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眾人響應。

看日出!

好啊!

宋溪樂雲哲廖雲他們立刻答應。

陸榮華許濱也一樣。

唯有年紀大一些的鄧瀟無語:“你們年輕人,是不是太有活力了。“”

話是這麽說,但鄧瀟不過二十四,看個日出的精力還是有的。

眾人約定好,這會回去再睡一會,等到醜時就起。

就是三點多就起來。

別問為什麽這麽早,那不是預留點時間,生怕自己起來晚了。

宋溪還沒看過日出呢,自然格外高興。

回到行宮第一件事,便跟此處小廝交代,讓更夫到時間了記得喊他。

再加上今日又是爬山又是比試。

晚上亥時,就是晚上九點多,已然進入夢鄉。

派來送信的人想了一會,到底還是沒去打擾宋小公子,只留下主子書信,便去別院回消息了。

聞淮知道宋溪今日事多,故而晚上才送信過去。

沒想到他竟早早睡了。

按照平時的安排,他此刻該在讀書才是。

得知是為明早看日出做準備,聞淮又好氣又好笑。

不過一日時間,怎麽就玩瘋了。

算了。

明日人就回來了。

聞淮捏住大寶小寶,眼神有點危險:“你們家長有點不乖。”

三月初二。

天空繁星奪目。

早上三點多,宋溪勉強掙紮起身,隨意換了身衣服,也懶得搞什麽配飾,便推開房門直接洗漱完事。

柳秀才也沒好到哪去,兩人結伴去拉鄧瀟起床。

但去之前柳秀才悄悄對宋溪說了句謝謝。

若非宋溪接受他,其他人縱然面上不說,但都會自覺回避,不屑跟他來往。

反正在遠帆書院是這樣的,沒想到出了門,反而更輕松些。

所以他必須跟宋溪道謝。

宋溪笑著搖搖頭,讓他安心即可。

這又不是他的錯,自己或許不會這樣做。

但柳秀才能走到現在,已經很厲害了,別人不必多言。

到了鄧瀟房間,鄧師兄果然還沒起呢,被硬生生拖起來的。

等他們三個哈欠連連去約定好的地方。

其他人更是困得不行。

也就許濱穿戴整齊,看著神采還好。

其他人怎麽看怎麽困倦。

樂雲哲廖雲等人揉著臉,那邊蕭堂兄已經掛在柳秀才身上。

困啊!

到底誰說的要看日出的!

話是這樣講,大家起都起了,還是去了說好的崖邊。

來看日出的不止他們幾人,但他們來的卻是最早的,占了最好的位置。

卯時初,天上一輪紅日緩緩升起。

滿天的霞光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隨後發出一聲聲驚嘆。

舉頭紅日近,回首白雲低。

晨霧漸漸撥開,宋溪的眼中僅剩那輪紅日,朝陽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怪不得人們爭相來看。

這樣的朝陽,這樣的蓬勃生機,天然給人帶來希望。

仿佛天地豁然開朗。

再大再小的困難,在這輪每天升起的紅日面前,都顯得微不足道。

宋溪聚精會神看著。

少年心事當擎雲,誰念幽寒坐嗚呃。

隨著太陽升起,春日暖陽再次回歸大地。

新的一天來了!

南山少年們鬧哄哄來看日出,鬧哄哄擠到禪院吃早飯。

又趕去踢球投壺放風箏。

等到中午時,鄧瀟已經開始打哈欠了。

“我不行了,我要趕緊睡一會,下午還有書法比試。”鄧瀟說完看向宋溪。

你下午不是有騎射比試嗎?

不去休息嗎?

宋溪一臉無辜。

晚上八九點睡到早上三點多,已經足夠了啊。

哪有那麽多覺睡!

再看看其他人,鄧瀟無語離開。

服了你們年輕人。

再過幾年,看你們還能不能繼續熬!

鄧瀟等人回去補眠。

宋溪跟廖雲則牽了三寶出來。

負責照顧馬匹的夥計還道:“真是匹好馬,就是脾氣不好。”

稍微照顧的差點,這馬就發脾氣。

三寶平時都養在別院,條件自然好。

這會見到宋溪,難免覺得委屈。

一馬一人說了會話,再跑幾圈,終於把三寶情緒安撫好了。

宋溪難得道:“怎麽跟某人一樣。”

某人指的是誰,自不必說。

馬兒跑起來,宋溪和廖雲準備去馬場看看。

騎射為南山最後一場比試。

到時候三十二名參賽選手分兩組比試,騎馬射箭,誰射的準誰進行下一輪比試。

比到最後還有移動靶,最終決出第一名。

這樣的比試拿到軍中,或許差得遠。

但此處都是書生,能比到這種程度,已經很好了。

廖雲本想給宋溪做指導。

可見他上馬搭弓,廖雲眼神瞬間變了。

三寶是匹極難得的好馬,這已經不必多說。

但這弓他還是頭一回見,上面的紋路顯然不同尋常。

這就罷了。

好馬好弓都能買得到。

關鍵他上馬的動作,還有射箭的姿勢。

分明是軍中獨有的技法。

甚至是禁衛軍的習慣?

廖雲看了看周圍,見大家都沒反應。

就連出身不錯的樂雲哲,蕭克等人全都看不出來。

也是,若非他家親戚在禁衛軍當差,他也是看不出來其中細微差別的。

宋溪這身本事,是誰教的?

難道他偷偷拜了什麽名師?

廖雲想著,忍不住給宋溪鼓掌。

好樣的!

不僅學習好,還在騎射上努力。

不愧是宋溪!

旁邊的許濱明顯看出廖雲神色變化。

可這人呆的很,連柳秀才跟蕭堂哥的關系都看不出,沒看到很多人對柳秀才多了鄙夷嗎。

都這樣了,他也看不出來,不指望他猜到其他。

但許濱很好奇。

廖雲到底看出什麽。

他難得開口跟其他人搭話:“宋溪騎射本領不俗。”

聊到武藝本事,換做其他時候,廖雲肯定有問必答。

但此刻卻閉嘴了。

禁衛軍不同尋常,也不知是親戚的哪位同僚出來接私活。

若說出來,難免牽連太多。

還是不能講的。

廖雲只點頭:“確實很好,照我看,他還能拿第一!”

許濱有些遺憾。

他本以為能套出話,好知道宋溪身邊那人的身份。

等宋溪騎馬回來,許濱立刻結束對話。

接下來。

就等著騎射比賽了!

宋溪他們先去看了鄧瀟比試書法。

說起來,許濱的一手極為優秀的館閣體,其實也很不錯。

但他跟廖雲同樣,只能報名一項比試,故而無緣參賽。

宋溪道:“再學一年,以你的書法,至少能拿到前三。”

宋溪就事論事,許濱聽了卻笑,隨即又道:“明年是鄉試年,大家多半不會這般輕松。”

這倒也是。

對他們而言,鄉試才是最重要的。

尤其是有希望中榜的秀才們。

許濱主動道:“我這有一本練習書法的心得,回頭你拿去看看。”

書法這事一直是宋溪的問題之一。

但前段時間太忙了,確實沒時間靜心學習。

被許濱提醒,他立刻道:“好,謝謝你。”

“不客氣,咱們要考舉人,練好館閣體極為重要。”

宋溪連連點頭,許濱說的很對了。

再看正在比試書法的書生們,每個人潑墨揮毫,看的宋溪難免羨慕。

他也要把字練好!

一定的!

“第一名,明德書院景長樂!”

鄧瀟只得了第二,把他氣得楞在原地,再去看好友景長樂的書法,無奈道:“你怎麽回事,偷偷進步?”

景長樂才不理他。

反正自己是第一!

現在已經進行五場比試。

他們一共為明德書院拿了四個第一!

最後的騎射比試,就看宋溪的了!

若能再贏一場。

那就是六場比試裏,拿了五個第一!

多厲害啊!

而且這是騎射!

若能贏了,那面子上更有光彩!

為什麽?

“因為讀書人多疏於鍛煉。”

“就咱們這些秀才們的騎射水平,很容易被人笑掉大牙。”

“誰家書院要是拿了這個第一,這才說明掌握了君子六藝!”

這大概就是缺什麽爭什麽?

比文的。

南山幾家書院都不差。

尤其是明德書院。

比武的。

總是會露怯的。

去年前年那會,其他四家書院專門培養騎射好的書生,硬是要從明德書院手裏搶一個回來。

之前還真讓他們得逞了。

至於今年嘛,誰也不好說。

第一書齋的鄧瀟景長樂師兄們還是道:“不要有壓力。咱們已經拿了四個頭名,明德書院已經穩坐第一了!”

“對!就算拿了個倒數,咱們也還是第一!”

這話說的十分氣人。

就連許濱蕭堂兄他們這些書院榮譽感不強的學生,都忍不住反駁:“不用太張狂。”

“明年不好說了。”

“明德書院了不起嗎?”

就是了不起!

蕭克朝堂兄做鬼臉,定要給宋溪加油的!

宋溪那邊已經換了騎射裝,一身翠竹般的清爽衣衫,跟春日景色相得益彰。

少年郎騎著駿馬,手持華麗弓箭,卻壓不住他風采張揚。

等馬兒跑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宋溪。

這就是宋溪。

只見他神情專註,一手持弓,一手射箭,肩膀筆直,手腕發力。

身下的駿馬紋絲不動。

“正中靶心!”

裁判夫子喝彩道:“第一箭,靶心!”

誰說他們讀書人疏於鍛煉了?

看看人家宋溪!

其他參賽選手各有優劣。

但宋溪這個正中靶心,實在讓全場沸騰!

漂亮少年的一舉一動。

總是眾人焦點。

有些人生來就是要被萬眾矚目的。

宋溪就是這樣!

他這塊明玉,正在散發他該有的鋒芒。

第二輪比試開始!

宋溪背著弓,騎馬慢慢走著,距離靶子更遠了些,仿佛整個校場都是他的舞臺。

搭弓射箭,英姿勃發。

“靶心!”

“再中靶心!”

第二輪要求高了些,留在場上的書生不到十人。

第三輪,也就是最後一輪。

移動靶。

需要所有參賽選手騎馬疾馳而過,千鈞一發之際射出羽箭。

這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場考驗。

需要人跟馬兒的配合,需要參賽人心穩手穩。

比到現在,即便脫靶了也沒人會笑話。

這又不是他們讀書人的強項!

能比到現在已經很厲害了!

宋溪神情專註。

絲毫看不出這是個昨天爬完山,今早還去看日出,然後瘋玩到現在的人。

他體力依舊充沛,精力依然飽滿。

少年意氣寫在臉上,刻在眼神中。

宋溪摸摸馬兒:“三寶,加油。”

三寶得意地擡擡馬蹄。

它也能感受到主人被萬眾矚目,跟主人一樣享受眾人歡呼。

他們一人一馬的舞臺,肯定不會出錯。

此時所有在山上的書生夫子都過來瞧熱鬧。

最後一場比試,最後一輪比賽。

就在這羽箭之上。

只見少年人縱馬飛躍,發間的綢帶迎風飄過。

一支羽箭破風穿過,那少年人的馬兒還在前行,似乎並不在意這支箭的去向。

射出去的箭不管在何方,他都志在必得。

“三中靶心!”

“三中!”

其他人或氣喘籲籲,或遺憾垂頭,或驚訝看向那少年。

宋溪只騎著馬回頭,朝眾人揮手。

“南山騎射第一名!”

“明德書院,宋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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