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親密

關燈
親密

想象中的吻像羽毛一般落下來,碰在唇上有種輕微的新奇。

謝秋梧呆楞了一秒,但是一瞬間側頭偏了過去。

這是抗拒的意思,裴敬索吻不成,反而像是被嫌棄了。

他動作也頓住了,隨後猛然意識到什麽,立刻道歉:“我是不是太著急了?”

“抱歉,沒顧及你的感受。”一番話,似是又拉回了從前。

記憶中的裴敬也是一樣,他彬彬有禮,謙遜溫和,不會做令他人不悅的事情。縱然什麽事情擺在自己眼前,他都會井然有序,不會自亂陣腳。

謝秋梧的確不太想這麽快發展下去,他還沒能接受之前那段時間的灰暗,留他一個人在痛苦掙紮。

於是裴敬終於放開了他,謝秋梧拎著衣物離開了櫃子前,動作緩慢的走了出去。

這場澡洗了無比漫長。

等謝秋梧再從浴室裏出去後裴敬已經將被子全部鋪好了,他又去外面檢查了一遍家裏的設施,隨後若無其事的問道:“這裏很多地方不防滑,要不要給你弄些防滑的墊子?”

“我沒註意……”謝秋梧囁嚅道,隨後看著裴敬在自己面前走來走去。

浴室裏倒是有地墊,但內部卻依舊是瓷磚地板。平常都沒事,但如果稍微腳滑摔地上可碰的不輕。

裴敬說:“這事交給我,要不了兩天,我會幫你處理好的。”

今晚臺風過境,明日全市放假。

外面的店鋪肯定開不了,裴敬就算想幫忙也得臺風完全過去後才行。

他哦了一聲,隨後回了臥室裏擦了擦身上外部的水霧便上了床鋪裏。

片刻之後,裴敬也去洗澡。

等他出去後謝秋梧慢慢感受了下外面的天氣,此刻只是小雨,風未完全降臨。據說那東西要半夜才登陸這裏,倒是有些不安。

謝秋梧再翻手機看視頻,他最近很想看小說,想看看別人家情侶是怎麽追的,怎麽跟自己完全不一樣?

半小時後,謝秋梧看的入迷,就連裴敬靜悄悄的進了房間裏他都沒察覺。

彼時他縮在被子裏背對著裴敬的方向,手機隱隱亮著光,周遭充耳不聞。

直到臥室內燈光暗下去,裴敬跟他說了一聲晚安謝秋梧才意識到那人已經進來了,他打了個哈欠,困倦的回了句晚安。

算了,休息要緊,小說明日再看。

謝秋梧將手機放置床頭櫃,他回頭正躺著微微歪著頭閉了眼休息。

躺在地上睡的裴敬一直望著床上的方向,他心沈如水的看了好久,最後戀戀不舍的閉了眼。

來日方長,總有撬動他心口的一天。

三個小時後,窗外風雨交加。

凜冽的臺風猶如魔鬼一般在城市裏瘋狂肆虐,強勁的風力死死拍打著每個人家的窗戶,似是告知他來了一般。

睡夢中的謝秋梧猛地驚醒,他目光中能看見裴敬這會兒又在加固窗戶,又往上面墊了不少海綿以達到隔音的效果。

等對方一回頭謝秋梧就抱著被子和他對視上了,裴敬心驚了一下,隨後說道:“秋秋,你害怕了麽?”

“沒……沒有。”謝秋梧嘴硬。

裴敬加固了整個窗戶,使外面的聲音小了一些,做完之後他又去外面檢查了一遍才放心的走了回來。

見謝秋梧還沒有直接入睡,裴敬想了想後就開始無端說道:“秋秋,地上好冷……”

“?”謝秋梧聞言,從被窩裏探了個頭出來。

家裏的厚棉被全在儲物櫃裏放著,眼下他只給裴敬丟了個空調被,今天降溫的確厲害,往日三十八度的天,今個只有十六度。

外面風聲呼嘯,裴敬地板上墊著的東西看著也硬邦邦的,確實是有點虐待別人了。

只是謝秋梧知道他在想什麽,便嘖了一聲:“冷就上來,不許擠我。”

“我怎麽敢。”裴敬含笑回道。

得到準許之後他將空調被折疊起來放置一邊,隨後不客氣的往床上靠了靠,謝秋梧也順勢往裏頭挪了一點位置。

他的床還算偏大的,裴敬上去空間就瞬間小了很多,謝秋梧直接靠著最裏角睡。

下一秒,謝秋梧感覺自己身邊一熱,裴敬沒拿他自己的被子,竟是直接鉆到自己的被子裏來了。

剛想發作,屋外面響起了樹被狂風刮的呼呼作響之聲,活像惡鬼出籠般的嘶吼。周遭動靜實在太吵了,頗有點噩夢之意。

見他被嚇得有點失神,裴敬馬上湊過來將謝秋梧的耳朵捂住,輕輕說道:“別怕,我在這裏,我陪著你……”

樹木搖曳,群魔亂舞。

這會兒的謝秋梧有點慌亂了,其實這個城市住了這麽久,這還是有史以來碰到過最厲害的一次臺風。

以前或多或少會影響,可風力還沒有這麽恐怖過,今年的這一次……倒有點超乎自己想象了。

被子裏擠著兩個人,冷倒是不會冷。

只是這晚的心情的確是不太平靜,謝秋梧輕輕碰了碰自己的肚子,一時之間陷入了怔楞。

旁邊的人幫他捂住了耳朵,持續在出聲提醒著他。

“秋秋,睡不著了嗎?”裴敬輕聲道。

謝秋梧又用手摸了摸頭上,他額頭已經沁出了一點點的冷汗,這樣的夜晚有些太可怕了。

懷孕之人心情容易很脆弱,尤其是在這種不那麽平靜的夜晚,他的心隨著風聲一直在七上八下的蕩漾著。

一旁的裴敬說了好幾句話謝秋梧都沒什麽反應,於是對方更加大膽了起來,他往謝秋梧身上又靠近了些許。

兩人目光對上,謝秋梧正想說什麽,裴敬說:“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轉移你的註意力,你願意麽?能讓人很舒服,完全忘記的。”

直覺上謝秋梧知道他憋著壞,但外面風聲呼嘯的太厲害了,吵的自己睡不著覺,而且越聽越恐怖。

這是沒辦法了,謝秋梧沒出聲,算是默許。

這一刻裴敬終於慢慢壓了下來,他將謝秋梧從床上抱起來一點,隨後轉頭吻了上去。

深夜裏,呼吸交纏聲不是很明顯。

外面雨下的越來越大,嘈雜的聲音蓋過了房間裏的一切。謝秋梧整個人都快被親的融化了,裴敬的吻帶著眷戀、帶著纏綿、帶著非常狠的掠奪。

他好像要把謝秋梧給拆吃入腹了。

好半天後,謝秋梧感覺越來越不對勁,某人杵著自己的腰腹處特別明顯,他臉漲紅。

頓時謝秋梧掙紮出來,然後對著一旁狠狠呼吸了一會兒新鮮空氣,沒正眼看裴敬。

結果裴敬食髓不知味,又尋著他的臉湊了過來,儼然有點不放手的架勢。

不能再這樣放任他下去了,自己還是在孕期裏,真給這小子親爽了以後還不得上天去?謝秋梧心想自己還沒答應他呢,結果他偷偷摸摸吃了自己這麽多豆腐。

於是謝秋梧將他臉推一邊去,佯裝惱火道:“不準再親了,都是你的借口……我又不害怕。”

“秋秋……”裴敬的聲音有些喑啞,隨後摟著他安靜了一會兒。

片刻之後他貪戀的說道:“秋秋,你身上好香。”

香?

謝秋梧想了一會兒,隨口敷衍他道:“覺得香你也買一瓶,梔子花味的沐浴露,品牌方送的,我那裏還有呢。”

結果這個回答讓裴敬低低笑了起來,他又在謝秋梧耳垂上親了兩下,隨後道:“是你身上香,不是沐浴露。”

總而言之都是些調情的騷話。

天色已經不早了,再不睡覺可以睜眼到天亮了。

反正明天臺風也沒那麽快走,謝秋梧捂著肚子往下躺,他小心翼翼的給自己躺直不再多管。

身側的人窸窸窣窣將四周混亂的被褥又鋪平整,裴敬將頭側過來,試探性的問道:“我能摸摸你肚子麽……”

“還……還沒有太大幅度。”其實已經和之前一點都不一樣了,現在謝秋梧的肚子像別人吃飽飯那種鼓感。

他有點不太想給裴敬摸,因為感覺那樣好怪異,而且也怕裴敬忽然又對自己動手動腳的。

現在謝秋梧經不起挑逗,孕期中的他更容易被挑起思緒,所以不太想讓裴敬老勾引自己。

裴敬立刻保證:“我就摸摸,我不幹什麽。”

好吧,反正兩人現在一時半會也睡不著,謝秋梧思索半天後終於還是同意。

那人伸出了手透過自己的睡衣下擺探了進來,裴敬掌心溫熱,摸上來時謝秋梧還抖了一下,是他下意識的反應。

感受到和正常人不一樣的小腹弧度時裴敬整個人都驚了,這是他從未有過的體驗,也從未想過自己在二十五歲的年紀初當人父。

他不過才大學畢業一年多,工作經驗都還不足,現在卻已經獨當一面。

裴敬深吸了口氣,心情很是激動。

一分鐘後他將謝秋梧的衣領給收好,又將謝秋梧緩緩往這邊摟了摟,低聲道:“我會照顧好你的,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承擔起所有的責任,與對你的愛。”

這些話謝秋梧並沒有認真聽,他呵呵了一聲,然後狀似無意道:“整個孕期你不惹我生氣就好了,伺候好我,我要是滿意了再答應你……”

一聽這話,裴敬來了興趣:“怎麽個伺候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