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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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良久宋依然都沒有再開口，娀頌靜候著，直到看見她嘴角掛著嘲諷的笑。
“你說可惡不可惡？”
娀頌頓住，屬實不明白這算什麽。
“故意就故意，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娀頌輕笑著，她沒問原因無條件的信任，宋依然的心漏了半拍。
她的理由並不光彩呢？
此刻她突然不敢說下去。
天色不早，宋依然最終沒有開口而是選擇離開。
她和娀頌將卡片兌換成金條後，和千金打了招呼就走了。
在車上她靠在椅背上，她總覺得宋依然情緒怪怪的，卻也沒多想可能是因為疲憊。
娀頌暗自踩下油門。
宋依然望著窗外漸漸模糊的身影，直到看見噴水池。
“電視劇裏總是演她們在噴水池邊上一起玩耍，那時候很是羨慕，不過真這樣可能會被當作神經吧。”
她輕輕說著，言語帶著期待。
娀頌餘光瞥了眼，最終轉向一旁的停車場。
宋依然疑惑：“不是回家嗎？”
“陪你玩……”
娀頌不假思索的回答惹得宋依然一楞。
疲憊消去後獨留下興奮。
晚上人比較少，她們跑到池水邊，水流比較少裙子還是被打濕了，宋依然並不覺得難受反而很是激動。
她拉著娀頌玩水，兩人好似到了游樂園般，幼稚至極。
有人見到她們這樣都覺得不可思議。
宋依然並不在意，她朝著娀頌伸手邀請著她跳舞。
娀頌的手放在她掌心，她們在水中起舞，飛濺的水滴成為交響樂。
在娀頌眼裏宋依然好似又鮮活般，她喜歡這樣的她。
放縱的代價便是宋依然回去的時候忍不住咳嗽起來。
一回到家娀頌就扯下毛巾給她擦拭濕的頭發，催促她去洗澡。
宋依然點頭也讓她去。
洗完澡出來後，宋依然換了睡裙，她感覺頭有些暈暈的。
有些渴……
下樓倒水的時候剛好娀頌也在，她在廚房不知道忙碌什麽？
“娀頌，你在幹嘛？”
宋依然站在廚房門口，往裏面看去，娀頌面前鍋裏熱著水。
她回頭看宋依然笑著說：“餓了，你要嗎？”
宋依然搖頭，見娀頌將面條下進去。
她去另一邊倒了溫水喝。
喝了水後，感覺好了許多，宋依乖乖地坐在沙發上等娀頌。
娀頌端著熱氣騰騰的面走到餐桌上時，見她沒上樓，轉而端著走到她面前，將面放在茶幾上。
“你還不睡嗎？”
“一個人吃多沒意思，我陪你。”
娀頌笑著坐在她面前吃起來，心裏暖洋洋得。
宋依然就這樣盯著她，時不時端起水喝。
不一會娀頌吃完後，宋依然不緊不慢上樓。
她感覺暈乎乎地走起路來有些踉蹌，突然腳下不穩踩空了，下一秒落入一個溫暖懷中。
娀頌擔憂的看向她。
“宋依然，你小心點。”
“謝謝你呀，娀頌。”
宋依然癡癡的笑，有些傻傻的。
娀頌無奈，觸及她肌膚的瞬間覺得不太對勁。
“你怎麽這麽燙？”
“我沒事了，就是暈乎乎的，睡一覺就好了，放心我身體可好了。”
宋依然站穩後打著包票，娀頌卻不信擡手撫上她的額頭，又摸了下自己。
“宋依然，你發燒了，我送你去醫院。”娀頌扯著她的手腕就要下樓，宋依然卻不願意。
她甩開娀頌，轉身上樓，邊走邊說：“我不要去，明天就會好的。”
她暈暈乎乎走路也顛來倒去。
娀頌無語上前攔住她將她打橫抱起，宋依然瞬間抓住她的後頸。
很是害怕摔下去。
“娀頌，你放開我。”
“去醫院。”
宋依然不想去還想要開口見娀頌冷冷的眼神瞥過來，瞬間不敢動了。
只能乖乖的順從娀頌。
去醫院後宋依然被吊水了。
她不開心的看著手腕上的針管和掛在一旁的瓶子，抿著唇一言不發。
娀頌坐在一旁時不時盯著瓶子水到哪裏了。
好似有先見之明，她還特意帶了電腦，坐在她面前敲著鍵盤，劈裏啪啦的。
宋依然不開心身體卻很是疲憊，漸漸的睡著了。
在夢中她好似回到了初中生活。
那會她和春香是好朋友，春香一直照顧著她。
直到有一天春香和她開始疏遠，和班裏的女孩子用言語目光開始攻擊她。
似有若無的貶低、嘲笑和突然的沈默，猶如施壓般，一雙無形的大手將她籠罩。
那是種好似被蟲子輕咬般，起初只覺得不自在，後來逐漸蔓延直到心口越來越痛。
痛到難以忍受……
她們嘲諷著她身上關東煮的味道，嘲諷著她母親擺地攤，對宋女士的惡意詆毀。
將她孤立著欣賞著她的狼狽。
在夢中她看著那些笑臉只覺得可怖，沒有人會給她留位置，也不會有人會和她坐在一起，她們都嫌棄著她。
當她靠近時，原本的嬉笑都會停止，無形的目光在她身上掃視。
小組合作好似透明，校園卻總是熱愛團體的生活。
她討厭這樣的日子。
宋女士發現她異樣的時候，她將一切都告訴她，宋女士去了學校一趟。
那天老師將她叫進辦公室，春香和她的好朋友都在。
老師問她有沒有被欺負，在宋女士的安撫下宋依然點了頭。
春香的朋友們並不是好學生所以被勒令退學，對於春香老師沒有明說。
後來宋女士有問過她春香的事，宋依然拒絕和她一起上學。
周一的時候回到班級，老師說春香轉學了，長達一年的霸淩也結束。
同學們看她的表情開始怪怪的，後來在操場上有個女生罵她。
她說她毀掉了春香，春香家裏重男輕女，她好不容易爭取得到的讀書機會，因為宋女士強制轉學而令她父母不滿，便不讓她讀書了。
不過是一些玩笑話而已，宋依然卻當真了。
這樣的話在老師辦公室的時候她也聽到過。
言語的霸淩沒有肢體上的來的慘烈，因為沒有人會在意靈魂的傷口。
這些傷口卻也難以治愈，容易回彈。
宋依然好似陷入噩夢，那些異樣的目光猶如枷鎖將她吞噬，一切陷入黑夜。
無聲的哭泣蔓延著。
她曾問自己真的錯了嗎？
她不敢和宋女士說，那時候她很忙，抽空給她處理事情時電話都一直在響。
回家她總能看見她疲憊的身影，靠在電腦前就睡著了。
陪她玩耍去擺攤已經是很久的事情了。
看著她忙碌的樣子，她不想要給她添麻煩。
她轉學後花了很久才再次走出來，再次見到春香，看著春香牽著小孩子的畫面。
她開始思索著是不是忍一忍就不會是這樣的結果。
她的不忍耐毀掉了一個人的人生。
她故意在宋女士面前展露痛苦，目的是為了春香和她一樣痛苦，她想結束這樣漫長的折磨。
可是她忘記人和人是不一樣的，這樣的愧疚令宋依然陷入無盡的痛苦中。
小聲的抽噎和哭泣在病房中很是明顯，娀頌擡起頭看向宋依然。
此刻她蜷縮著像是沒有安全感的幼獸。
娀頌連忙將電腦放在沙發上，朝著宋依然走去。
宋依然頭發沾著汗水貼在臉頰上，閉眼呢喃著。
眼淚沾染臉頰，好似做了不好的夢，重覆著對不起，很是傷心的樣子。
她輕拍著她的臉頰，呼喚著宋依然。
“宋依然，醒醒……”
她喚了幾聲，宋依然皺眉慢慢睜開眼，眼裏含著淚光。
在看清她的瞬間猛地撲到她懷裏。
娀頌驚得連忙看她的手腕，確定沒有倒流才放心。
小聲的哭泣變得大聲起來。
“娀頌……你沒死真的太好了，我真的很想你，都怪我太蠢了早點發現就好了……”
“對不起……春香……我當時忍耐的話會不會你就不用嫁人了。”
她前言不搭後語，聽得娀頌困惑，她安慰著她。
“我在……你才不蠢……宋依然最聰明了，那是她的命和你無關。”
她安慰著宋依然，指尖輕拍著她的背。
直到她情緒穩定後，聽見她小聲的問：“真的和我沒有關系嗎？”
“當然，可以告訴我，為什麽你會覺得是自己的原因嗎？”
娀頌引誘著宋依然，她淚眼汪汪地擡頭，宋依然離開她懷中，坐在病床上垂著眸，斷斷續續說出當初的事情。
娀頌聽著聽著臉沈下來，她心疼的望著宋依然。
沒有人比她更加知道那是什麽樣的痛苦。
無盡的痛苦會隨著長大越來越濃烈，直到承受不住的瘋掉。
愧疚猶如一把刀子不斷刺入傷疤，永遠沒有結疤的一天。
在她所不知道的地方，宋依然也會被痛苦折磨，她想到這裏呼吸都開始停滯。
娀頌突然想到她說的故意和可惡。
她怎麽會是可惡的……
被欺負了還不能有惡意嗎？
娀頌撫上她的臉頰，一字一句說著。
“宋依然，你做的沒有錯，錯的是命運不是你。”
“你勇敢的守護了自己，你該感到榮幸。”
“其他的都和你無關，不要去想不要去聽。所有人不理解你都沒關系，你得挺你自己，一直乃至永遠。”
宋依然聽著她認真的話語，眼眶的淚流出。
會滿足她的奇怪想法，會包容她、照顧她、會無條件站在她身邊的娀頌。
積壓在心底的那些委屈噴湧而出，此刻在娀頌面前她才真正展露出痛苦。
那些刺耳的話語讓她一度覺得她的痛苦是不行的、是卑鄙的、是不恥的……
沒有人會理解她，因為她本就有錯……
大家都在辱罵她，年少的她不敢和宋女士說，只能要求轉學。
她變得跋扈起來，不想再成為被欺負的對象。
見到春香後一直強忍著的情緒此刻不再忍耐，她痛哭起來……
娀頌抱著她的頭靠在自己懷裏，撫慰著她的難過。
沒有人會理解她靈魂的出口，但她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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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可惡不可惡？”
娀頌頓住，屬實不明白這算什麽。
“故意就故意，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娀頌輕笑著，她沒問原因無條件的信任，宋依然的心漏了半拍。
她的理由並不光彩呢？
此刻她突然不敢說下去。
天色不早，宋依然最終沒有開口而是選擇離開。
她和娀頌將卡片兌換成金條後，和千金打了招呼就走了。
在車上她靠在椅背上，她總覺得宋依然情緒怪怪的，卻也沒多想可能是因為疲憊。
娀頌暗自踩下油門。
宋依然望著窗外漸漸模糊的身影，直到看見噴水池。
“電視劇裏總是演她們在噴水池邊上一起玩耍，那時候很是羨慕，不過真這樣可能會被當作神經吧。”
她輕輕說著，言語帶著期待。
娀頌餘光瞥了眼，最終轉向一旁的停車場。
宋依然疑惑：“不是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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娀頌不假思索的回答惹得宋依然一楞。
疲憊消去後獨留下興奮。
晚上人比較少，她們跑到池水邊，水流比較少裙子還是被打濕了，宋依然並不覺得難受反而很是激動。
她拉著娀頌玩水，兩人好似到了游樂園般，幼稚至極。
有人見到她們這樣都覺得不可思議。
宋依然並不在意，她朝著娀頌伸手邀請著她跳舞。
娀頌的手放在她掌心，她們在水中起舞，飛濺的水滴成為交響樂。
在娀頌眼裏宋依然好似又鮮活般，她喜歡這樣的她。
放縱的代價便是宋依然回去的時候忍不住咳嗽起來。
一回到家娀頌就扯下毛巾給她擦拭濕的頭發，催促她去洗澡。
宋依然點頭也讓她去。
洗完澡出來後，宋依然換了睡裙，她感覺頭有些暈暈的。
有些渴……
下樓倒水的時候剛好娀頌也在，她在廚房不知道忙碌什麽？
“娀頌，你在幹嘛？”
宋依然站在廚房門口，往裏面看去，娀頌面前鍋裏熱著水。
她回頭看宋依然笑著說：“餓了，你要嗎？”
宋依然搖頭，見娀頌將面條下進去。
她去另一邊倒了溫水喝。
喝了水後，感覺好了許多，宋依乖乖地坐在沙發上等娀頌。
娀頌端著熱氣騰騰的面走到餐桌上時，見她沒上樓，轉而端著走到她面前，將面放在茶幾上。
“你還不睡嗎？”
“一個人吃多沒意思，我陪你。”
娀頌笑著坐在她面前吃起來，心裏暖洋洋得。
宋依然就這樣盯著她，時不時端起水喝。
不一會娀頌吃完後，宋依然不緊不慢上樓。
她感覺暈乎乎地走起路來有些踉蹌，突然腳下不穩踩空了，下一秒落入一個溫暖懷中。
娀頌擔憂的看向她。
“宋依然，你小心點。”
“謝謝你呀，娀頌。”
宋依然癡癡的笑，有些傻傻的。
娀頌無奈，觸及她肌膚的瞬間覺得不太對勁。
“你怎麽這麽燙？”
“我沒事了，就是暈乎乎的，睡一覺就好了，放心我身體可好了。”
宋依然站穩後打著包票，娀頌卻不信擡手撫上她的額頭，又摸了下自己。
“宋依然，你發燒了，我送你去醫院。”娀頌扯著她的手腕就要下樓，宋依然卻不願意。
她甩開娀頌，轉身上樓，邊走邊說：“我不要去，明天就會好的。”
她暈暈乎乎走路也顛來倒去。
娀頌無語上前攔住她將她打橫抱起，宋依然瞬間抓住她的後頸。
很是害怕摔下去。
“娀頌，你放開我。”
“去醫院。”
宋依然不想去還想要開口見娀頌冷冷的眼神瞥過來，瞬間不敢動了。
只能乖乖的順從娀頌。
去醫院後宋依然被吊水了。
她不開心的看著手腕上的針管和掛在一旁的瓶子，抿著唇一言不發。
娀頌坐在一旁時不時盯著瓶子水到哪裏了。
好似有先見之明，她還特意帶了電腦，坐在她面前敲著鍵盤，劈裏啪啦的。
宋依然不開心身體卻很是疲憊，漸漸的睡著了。
在夢中她好似回到了初中生活。
那會她和春香是好朋友，春香一直照顧著她。
直到有一天春香和她開始疏遠，和班裏的女孩子用言語目光開始攻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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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種好似被蟲子輕咬般，起初只覺得不自在，後來逐漸蔓延直到心口越來越痛。
痛到難以忍受……
她們嘲諷著她身上關東煮的味道，嘲諷著她母親擺地攤，對宋女士的惡意詆毀。
將她孤立著欣賞著她的狼狽。
在夢中她看著那些笑臉只覺得可怖，沒有人會給她留位置，也不會有人會和她坐在一起，她們都嫌棄著她。
當她靠近時，原本的嬉笑都會停止，無形的目光在她身上掃視。
小組合作好似透明，校園卻總是熱愛團體的生活。
她討厭這樣的日子。
宋女士發現她異樣的時候，她將一切都告訴她，宋女士去了學校一趟。
那天老師將她叫進辦公室，春香和她的好朋友都在。
老師問她有沒有被欺負，在宋女士的安撫下宋依然點了頭。
春香的朋友們並不是好學生所以被勒令退學，對於春香老師沒有明說。
後來宋女士有問過她春香的事，宋依然拒絕和她一起上學。
周一的時候回到班級，老師說春香轉學了，長達一年的霸淩也結束。
同學們看她的表情開始怪怪的，後來在操場上有個女生罵她。
她說她毀掉了春香，春香家裏重男輕女，她好不容易爭取得到的讀書機會，因為宋女士強制轉學而令她父母不滿，便不讓她讀書了。
不過是一些玩笑話而已，宋依然卻當真了。
這樣的話在老師辦公室的時候她也聽到過。
言語的霸淩沒有肢體上的來的慘烈，因為沒有人會在意靈魂的傷口。
這些傷口卻也難以治愈，容易回彈。
宋依然好似陷入噩夢，那些異樣的目光猶如枷鎖將她吞噬，一切陷入黑夜。
無聲的哭泣蔓延著。
她曾問自己真的錯了嗎？
她不敢和宋女士說，那時候她很忙，抽空給她處理事情時電話都一直在響。
回家她總能看見她疲憊的身影，靠在電腦前就睡著了。
陪她玩耍去擺攤已經是很久的事情了。
看著她忙碌的樣子，她不想要給她添麻煩。
她轉學後花了很久才再次走出來，再次見到春香，看著春香牽著小孩子的畫面。
她開始思索著是不是忍一忍就不會是這樣的結果。
她的不忍耐毀掉了一個人的人生。
她故意在宋女士面前展露痛苦，目的是為了春香和她一樣痛苦，她想結束這樣漫長的折磨。
可是她忘記人和人是不一樣的，這樣的愧疚令宋依然陷入無盡的痛苦中。
小聲的抽噎和哭泣在病房中很是明顯，娀頌擡起頭看向宋依然。
此刻她蜷縮著像是沒有安全感的幼獸。
娀頌連忙將電腦放在沙發上，朝著宋依然走去。
宋依然頭發沾著汗水貼在臉頰上，閉眼呢喃著。
眼淚沾染臉頰，好似做了不好的夢，重覆著對不起，很是傷心的樣子。
她輕拍著她的臉頰，呼喚著宋依然。
“宋依然，醒醒……”
她喚了幾聲，宋依然皺眉慢慢睜開眼，眼裏含著淚光。
在看清她的瞬間猛地撲到她懷裏。
娀頌驚得連忙看她的手腕，確定沒有倒流才放心。
小聲的哭泣變得大聲起來。
“娀頌……你沒死真的太好了，我真的很想你，都怪我太蠢了早點發現就好了……”
“對不起……春香……我當時忍耐的話會不會你就不用嫁人了。”
她前言不搭後語，聽得娀頌困惑，她安慰著她。
“我在……你才不蠢……宋依然最聰明了，那是她的命和你無關。”
她安慰著宋依然，指尖輕拍著她的背。
直到她情緒穩定後，聽見她小聲的問：“真的和我沒有關系嗎？”
“當然，可以告訴我，為什麽你會覺得是自己的原因嗎？”
娀頌引誘著宋依然，她淚眼汪汪地擡頭，宋依然離開她懷中，坐在病床上垂著眸，斷斷續續說出當初的事情。
娀頌聽著聽著臉沈下來，她心疼的望著宋依然。
沒有人比她更加知道那是什麽樣的痛苦。
無盡的痛苦會隨著長大越來越濃烈，直到承受不住的瘋掉。
愧疚猶如一把刀子不斷刺入傷疤，永遠沒有結疤的一天。
在她所不知道的地方，宋依然也會被痛苦折磨，她想到這裏呼吸都開始停滯。
娀頌突然想到她說的故意和可惡。
她怎麽會是可惡的……
被欺負了還不能有惡意嗎？
娀頌撫上她的臉頰，一字一句說著。
“宋依然，你做的沒有錯，錯的是命運不是你。”
“你勇敢的守護了自己，你該感到榮幸。”
“其他的都和你無關，不要去想不要去聽。所有人不理解你都沒關系，你得挺你自己，一直乃至永遠。”
宋依然聽著她認真的話語，眼眶的淚流出。
會滿足她的奇怪想法，會包容她、照顧她、會無條件站在她身邊的娀頌。
積壓在心底的那些委屈噴湧而出，此刻在娀頌面前她才真正展露出痛苦。
那些刺耳的話語讓她一度覺得她的痛苦是不行的、是卑鄙的、是不恥的……
沒有人會理解她，因為她本就有錯……
大家都在辱罵她，年少的她不敢和宋女士說，只能要求轉學。
她變得跋扈起來，不想再成為被欺負的對象。
見到春香後一直強忍著的情緒此刻不再忍耐，她痛哭起來……
娀頌抱著她的頭靠在自己懷裏，撫慰著她的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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