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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西江 宋二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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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西江 宋二龍

一張簡筆畫, 畫了幾條歪歪扭扭的線,線下面還有兩個嵌套的圓圈,前面的圓圈屁股上長出小三角。

這張照片被藏在柯欣野和湯淳薈的合影角落, 絕非偶然。

“到底是什麽東西?”小賈看來看去, 看得眼睛都花了,“傳遞求救信號?”

虎山玉說:“直接寫個地址不是更方便嗎。”

南釵站在一邊, 辦公區的所有人都傳閱過這張圖畫了, 可沒人認識這是什麽。

有個警員說:“會不會是柯欣野現在所處的地方?”

“也有可能是柯欣野拆開了什麽字。”

“或者……是密碼暗號什麽的?”

岑逆拿過來看了半天,忽然對南釵說:“我覺得這個結構很眼熟。”

他用筆劃過屏幕, “你看直線像不像一棟樓的樓頂,下面的斜線是透視角度。如果把圓圈當成人來看, 就是有人站在樓下。”

人站在樓下。

西江缺什麽都不缺人和樓房。

“這哪能看出來啊。”小賈捂著腦袋, “這姐姐好歹畫點地表, 望江塔和電視臺什麽的。跟這都我們玩呢?”

南釵已經在翻日記了, 目光不斷閃動,日記屏幕切換如流星, 搜索和柯欣野有關的場景速寫。

幾乎是同一時間, 岑逆拿來手機。

他搜了一條舊新聞,是當時圍觀群眾偷拍柯欣野跳樓的漏網之魚。他點開禦景龍城的視頻截圖。

南釵的日記也展示出一副速寫。

兩人的手機能合在一起,畫面結構極其類似。

樓,樓頂天臺邊的柯欣野,樓下的圍觀群眾,還有最顯眼的南釵。

南釵抱了條大白狗, 是藍陽養的薩摩耶觀觀。

兩個圓圈圈,一個是南釵,另一個屁股上長三角尾巴的是狗。

那天南釵說了一堆謊,假裝多年粉絲, 背誦了柯欣野的整個模特生涯,如珠如玉,燦星般的獎項和輝煌。

她搶來圍觀大爺的按鍵手機,說:“這是你代言過的牌子!現在我長大了,買得起了,你和我打電話吧!”

一個人再想逃避,也難以拒絕最拿得出手的過去。

更難拒絕從小仰慕自己的孩子的熱盼。

本來要跳的柯欣野楞神了。

那是一顆破碎的心,不忍傷害另一顆為自己跳動的年輕的心。

沒有負責任的偶像能在粉絲面前自殺。

那天的最後,南釵抱著觀觀狗,大喊大叫:“柯欣野!下來一起擼狗啊!”然後柯欣野被沖出來的消防員和岑逆救了回來。

“對上了!”岑逆說:“柯欣野畫的是禦景龍城,她想跳樓那天。”

小賈記憶深刻,立馬想起來:“噢噢噢!”轉而又納悶,“她有機會夾帶信息,畫那個幹嘛?難道她被關在禦景龍城了?”

絕無可能。

禦景龍城在警方眼皮子底下,每天出入什麽人都有數,柯欣野被關在那的話,照顧她的人早就被抓了。

南釵沒有參與討論。

她還在看那副簡筆畫。

“哎。”出聲吸引全部目光,她順著說下去,“你們發沒發現,畫裏好像少了什麽。”

少了什麽呢?

樓是柯欣野父母住的那棟樓,除了南釵和觀觀,沒有其他元素。

對了,柯欣野本人呢?

畫裏沒有柯欣野,天臺直線上光禿禿的。

那裏不是本應有個圈嗎?柯欣野忘了畫自己嗎。

南釵目光巡過白紙照片,她指著四角:“畫面四角,有四個弧,在畫外連起來正好是個囊括鏡頭的大圓圈。”

只是那四道痕跡比較淡,像是鉛筆畫完又沒塗改幹凈的,南釵說了他們才註意到。

“啥意思啊。”小賈臉皺成一團,“太覆雜了,怪不得人家說less is more呢。”

南釵的思緒在腦中晃蕩,晃來晃去,突然詭異地接上了柯欣野的腦回路。

她臉上出現一種空茫的表情,做夢似的說:

“首先,畫面有樓有我有狗,暗示了那一天,但唯獨缺少主角柯欣野。”

“缺少柯欣野,沒人能看見她的圓圈,代表柯欣野本人現在處於失蹤狀態。”

這是柯欣野傳遞的第一層信息。

她知道自己在警方眼中失蹤了。

有人把她藏起來了,她們現在見不到面。

對齊這個思路後,南釵點點兩個圈,接著往下說:“抱狗的我,畫這個有三重含義。”

“確保我們能看懂畫面。”

“向那天的救援表示感謝。”

“以及……”

南釵環視周圍,聲音因為情緒有點深沈,“指代傳遞信息的對象。”

“柯欣野在說,她畫這幅畫,是在向我——南釵傳遞訊息。”

虎山玉水也不喝了,一眨不眨看著南釵,渴望道:“傳遞什麽呢?”

“不太好看出來。我想想……”南釵忽然有了靈感,“咱們達成共識,畫面裏的圓圈代表人,沒錯吧?”

“沒錯。”

“就是這樣。”

南釵手指劃過照片四角的四段弧線,“這是包括整個畫面的大圓,它也是個人,或者是若幹個人。”

岑逆有些在意地湊過頭,“那個人在……看?”

“對!這幅畫是有鏡頭視角的,代表某個未知人視線裏的東西。那個人透過自己的眼睛,在看——”南釵手指移動,落回兩個圓圈上,“我。”

“柯欣野表達的意思是,那個人在監視她的同時,也在窺探我。她讓我萬分小心。”

一張畫 ,一道視線,視線中央是抱狗的南釵。

如果這畫有標題,大概叫做《小心,有人在看你》。

不知道是視線的主人是誰,柯欣野沒夾帶其他位置和人名。

可能是她處於嚴密監視中,來不及或者不敢傳遞明顯訊息。

也有可能,身心俱碎的柯欣野自己不想擺脫困境,她已至谷底,被囚禁在家中輪椅和他處又有什麽區別?

處境再差也差不到哪去,但想提醒南釵小心。

“那群人沒有殺害柯欣野,要麽是她一道沈淪了,要麽是柯欣野還有利用價值。”岑逆分析道。

柯欣野大費周章傳出消息,不是求救也不是指認,只是告訴救過她的南釵。

萬事小心。

我身邊的人,在註視你。

此時此刻。

不知名的地方。

柯欣野坐在輪椅上,她的雙腿比之前有些力氣,但依然行動不便。

桌上是幾張畫紙,靜物照片,橡皮屑,還有蠟筆和剛削好的鉛筆——用全封閉式削筆刀,她不可能碰到裸刃的小刀。

身後的人個頭不矮,緩緩靠近,透過牛皮兔子面具說:“畫的是什麽?”

“樹,和太陽。”柯欣野蒼白回答。她不太排斥對方的靠近。

畫上是清俊的樹,頂一輪碩大無比的太陽,像是枝葉快被太陽燃了似的。

整張紙被蠟筆塗滿,厚重得厲害。

牛皮兔子面具人跟著看向窗外,綠柳梢頭,陽光正好,笑了聲:“透視關系不對啊。你應該這麽畫。”

戴手套的手握住鉛筆,改了兩下,畫面瞬間變得自然。

柯欣野點點頭,雙手放在輪椅兩側,面具人見她不接,將鉛筆放回桌面,靜靜看她。

“……”柯欣野臉上的整容痕跡淡了些,看著沒那麽衰老,稍微有點肉感了,她不再像個怪物,但沒有一絲微笑,面白如墻灰。

換句話說,她被養得很好。

從幹屍養成了喪屍。

面具人的雙手撐在輪椅背後,拉伸身體,目光看向遠方,良久,又提議道:“別這麽苦大仇深,我都來陪你聊天了。餵,你想離開這嗎?”

柯欣野沈默不語,外頭陽光角度變換,切進窗戶,照亮了她囊袋似的皮膚,和藏在深處的萎縮肌肉。

她打了個呵欠。

面具人理了理兔子耳朵,順順牛毛,頭一歪,“想出門嗎?帶你出去逛逛,就咱倆。”

“謝謝你的好心。我能發動態悼念湯淳薈,多虧了你肯看著。”柯欣野困倦地說:“這段時間你們很忙,不用了。”

“客氣。”面具人本就只有一二分的真誠融化在笑裏,聽著腳步,招呼一聲,“你的飯來了,吃完飯,你的好朋友會來找你。開心點。”

這句話沒說完,柯欣野頭一歪,老人似的突然睡著了。

面具人耳疾手快,輕輕拉開門扉,剛要敲門的黑皮雀斑男孩手僵在半空。

“噓。”面具人食指豎起。

柯欣野仍沈睡著,沒有睜開眼睛。

男孩一楞,笑嘻嘻地,將飯盒袋子放在他攤開的手中。

“阿姐請您去一趟。”雀斑男孩擠弄著臉上的雀斑,有些諂媚。

面具人放下飯盒,擱在被陽光暖熱的桌角,虛聲問:“羅叔不在嗎。”

雀斑男孩笑:“羅叔散心去了,阿姐叫您陪她吃飯,正等著呢。”

面具人點點頭,表示答應,揮手驅走男孩。

門扉被重新帶上。

剛剛面具人遮在最下面的畫紙,再次被抽出來。面具人看向畫中滿塗的樹和陽光,微微一哂。

他翻過那張畫,背面白紙染了蠟漬,舉起,透過陽光能看見些微線條。

被橡皮輕輕擦過,黑跡沒了,但凹印還在。

面具人瞇起眼睛。

鉛筆畫的歪歪扭扭的線,和線下的兩個圈,有個圈長了三角尾巴。

過了不知多久,柯欣野的呼吸聲輕得聽不見了,面具人緩緩收攏五指。

畫紙彎折扭曲,攥成一團花,一個球。

面具人輕笑一聲,將紙球扔進洗筆的小桶,紙球一寸寸浸沒變藍,隨即被暈開的洗筆顏料染盡。

他用一支水彩畫筆攪弄,像個好奇的孩子,直到水桶裏化出一汪絮水。他才收回那支炸毛的筆。

柯欣野醒了,看見淩亂的桌子,驚問:“怎麽了?”

“畫得不好,重新來過吧。”

面具人轉身離開赴會,帶上門的瞬間,悠悠飄下一句話:

“我什麽都沒看見。再有下次,你就把它喝幹凈。”

西江市局刑偵支隊。

審訊室。

洗衣店門口逮來的小嘍啰搓著手,覷著虎山玉的臉色:“警察姐姐,我能抽根煙嗎。”

“不能。”虎山玉回答。

小嘍啰舉手發誓:“我真想起來了,有事兒,有大事兒!您就給我抽一口。”

“想起什麽了,說。”虎山玉不耐煩和他扯皮,“我聽完再決定。”

小嘍啰看看四壁,說道:“我也不知道我聽見的是真是假,那天我喝多了,但真的聽見羅叔打電話了。他說他們找到了一個人,已經處決了。”

虎山玉神經緊張起來,“叫什麽名字?”

小嘍啰搓著腦袋想了半天,頭皮屑簌簌落下,他吹了口氣,說:“好像是姓宋吧,叫宋二龍……對,這名好記。”

宋二龍?

虎山玉看了眼單向玻璃,看不到觀察室,耳機傳來岑逆的聲音:“問他認不認識宋大龍。”

虎山玉問了,小嘍啰卻一臉問號,“不認識不認識。”

“你是什麽時候聽羅叔說處決掉宋二龍的?”虎山玉問。

小嘍啰回答:“也就年前年後吧,我剛在那一片混也沒多長時間,嘿嘿。”他倒完肚子裏的陳貨,又湊近點問:“警察姐姐,我不抽煙了,立著這個大功,那個拘留能不能減兩天?”

虎山玉挑了下眉,沖單向玻璃招手,小賈拿了根香煙進來,點著了遞給小嘍啰。

“別想了,你還有三天就放。好好呆著,出去重新做人。”虎山玉說。

小嘍啰的腦子過分靈活,深深吸了口煙,吐出來一臉陶醉,又說:“哎姐姐,那拘留減免我能不能攢著下次用。”他有些不好意思。

虎山玉面色不變,冷冰冰道:“你還想有下次?”

小嘍啰趕緊縮脖子,“沒了沒了!”

出了審訊室,虎山玉看見岑逆派人翻案卷,還找了至少五年前就調出一線的老刑警,是原來陳汛隊長手下的。

老刑警說:“宋大龍宋二龍?這倆名字我有印象。他倆當時是混黃粱區那片的,兄弟倆,都是號子裏的老熟人。其中呢宋二龍小偷小摸,宋大龍膽子大些,犯了好幾起夜間劫道案件,還有□□案子在身上。”

岑逆給老刑警倒茶,老刑警笑了笑,“當時的隊長還是陳隊,哎對了,你們突然問這個幹嘛?”

虎山玉說:“噢,是有個小混混說,宋二龍前兩個月被人殺了。”

“啊?那他們哥倆真是一個都沒剩啊。”老刑警嘖嘖兩聲,“幹咱們這行的難說一聲天道報應。他是犯事被斃了?”

岑逆擡頭,“等等,什麽叫一個沒剩?宋大龍呢?”

“死了啊。對,你那時候沒來呢。”老刑警說:“十八年前就死了,哎喲真是報應……”他又說到報應,收回嘴巴,正了正神,接著道:“那個宋大龍十八年前夜間搶劫□□,碰到個性格烈還學過武術的護士,半道上奪了他的刀,把他給……切了。”老刑警朝雙腿比劃一下。

然後宋大龍血流如註,被送往醫大附屬院搶救。

可能是人渣自有人渣磨,都送進手術室了,偏出岔子。

搶救時突發急性病,主刀醫生發現不及時,死在臺上了。

“護士?”岑逆問道。

老刑警抿抿嘴,“是,醫大附院的護士,嗨你說巧不巧,宋大龍就死在醫大附院裏了。不過人家那護士當時在警局做筆錄呢,就是純醫療意外。”

他還補了句,“當時宋二龍在裏面蹲著,聽說這件事,就放了話,說什麽等兩年後他出來,肯定不放過那個護士,還有主刀一聲。”

老刑警不太在意,“不過宋二龍那小子膽小,也就嘴上發發脾氣,他勞改出來是2X10年,結果出來沒兩個月,又因為參與團夥偷車進去了,又判了三年。”

“他出來那兩個月,具體時間是多少?”岑逆緩緩皺眉。

老刑警想了想,說:“那段時間我有印象,碰上陳隊結婚了,大概是2X10年12月末,到2X11年2月中旬吧。”

“等他再出來,我也不在一線了,就沒再聽說他的動靜。還以為金盆洗手了呢。”

岑逆送走老刑警,緩緩回到椅子上,陷入沈思。

他招來翻案卷的小賈,問當年宋大龍死在手術臺上的事,□□案卷裏有記載。

小賈支支吾吾,看了樓梯方向半天,才說:“岑隊,你自己看吧……”

岑逆接過來,驟然,手指一緊,案卷紙角掐出了一道褶。

宋大龍死掉的那臺搶救手術,主刀醫生是南家珍。

死因是劇烈疼痛導致的心臟驟停,但當年用藥沒有紕漏,只能說麻醉不到位,或者發作先兆沒被觀察到。

到底是可以被阻止的疏忽,還是命中註定的意外,難以界定。

手術室護士當年的筆錄中寫:“往手術室送的時候,就傳開了說患者是□□小孫護士的那個,我們都挺生氣的,尤其是南姐,但不至於耽誤手術啊。”

12月末到2月中旬。

213黃粱案,是2X11年的2月13日。

宋二龍那段時間,正好在外面!

岑逆“啪”地一下合上案卷。

但還有個問題他想不明白,旁聽的虎山玉和小賈也沒明白,卻不敢問。

如果是真的,羅英雄處決宋二龍幹什麽?

還是至少倆月前幹的,悄無聲息,春江水暖六十天下來,屍體早融成土了。說明那個組織不想張揚這事。

發生最壞情況的話,宋二龍和當年二一三黃粱案有關,羅英雄等人……為什麽替南釵報仇?

“會不會是殺害南醫生夫婦的是羅英雄他們,但故意幹掉宋二龍,想把事情栽贓給嫌疑最大的宋二龍。然後小混混是故意讓咱知道的?”小賈蹦出一堆話來。

虎山玉搖頭,“不對勁,羅英雄那幫人身上還差這樁案子了?他們全往外栽贓一遍,滿西江裏都是鍋,重金屬超標了都。”

這事沒人能想明白。

南釵很少和他們說南家珍,南釵自己對南家珍的印象,也多來自南家珍的日記和小外婆。

他們目前的信息是:南家珍性格熱烈直率,愛恨分明,而且脾氣剛烈非常,特別有正義感。

“我不是說小南啊。”小賈壓低了聲音,“小南肯定是好的。但是小南有失憶癥。南醫生……真的是她印象裏的南醫生嗎?”

虎山玉往旁邊一跳,罵道:“你什麽意思!”

小賈深吸一口氣,“每個人都天然認為自己的親人是好人,我理解,但有沒有一種非常微弱的可能,只是猜想……”他伸出兩根手指,“南醫生本身和那個組織有關?”

岑逆白了小賈一眼,趕他,“你趕緊幹活去,沒證據在這瞎咧咧什麽,走走走。”

“我不是說南醫生是壞人。”小賈一邊被往外踹,一邊說道:“她性格剛,脾氣直,會不會被那個組織利用過呢?最後她被滅口,有沒有可能不是無緣無故,是她後來不配合組織了,像劉川生和龍義偉那樣……宋大龍死的那臺手術就有可能……查查吧,查查又不掉塊肉。”

岑逆趕走小賈,坐在原地翻開筆錄,當年的證人們說:

“宋大龍死得活該,我們院的小孫被他強`奸了,他要是不死,才判多少年?小孫的名聲都沒有了。”

“上一個被宋大龍禍害的女孩,那還是千禧年呢,剛相親的男朋友沒了,自己也辭職不幹,待在家裏怕是要割`腕啊……”

“要我說,這種人就該死,他就該用命賠!”

岑逆有些頭痛。

羅英雄那夥人的業務分兩方面 ,主業無惡不作,代表事件有替劉川生和龍義偉整容,坑害柯欣野,撐死周大奎,給屠琩擦屁股,通過慈生中醫、泰羅曼賭場和地下醫療牟取暴利。

副業是替天行道,代表人物有紀艷紅、單鴻雲、李婷等。應該屬於個人興趣愛好,或者發展各行業下線。

但無論是誰,只要有暴露這條賺錢道道的風險,都會被猖狂的羅叔等人處理掉。

除了沒文化的劉川生和不相幹的龍義偉,其他被抹除的還有專門一種。

醫生,因為醫療是地下組織的老本行,印鈔機。

醫生值錢,他們想要極了,於是最開始就想通過栽贓而控制南釵。

但他們也會殺掉不受控制的醫生,毫不留情,再補充新血。

陳掃天,海紅翠。

會不會也有……南家珍和趙斌?

岑逆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他只是深深地慶幸,半年前南釵從他們的陰影中逃出來了,站到了有光的地方。

但如果賈聰猜測成真,南釵要如何面對這個慘淡的真相?

岑逆獨自靜坐許久,起身,走入了葉志明的辦公室。他說了一番話,最終葉志明怔然坐直,嚴肅地看向岑逆。

岑逆敬了個禮。

“隊長。”

“我申請徹查宋大龍、宋二龍兄弟案件始末,查清其與羅英雄犯罪團夥及213黃粱案的聯系。”

葉志明問:“你想好了?”

“想好了。”岑逆直立沈聲,“但要交給二大隊偵查,我個人避嫌退出。”

這件事像石子投入西江,還沒泛出漣漪,就出了另一件事。

藍陽的餐廳觀江湖被匿名舉報。

舉報名目是售賣食用野生保護動物。

當場繳贓,立案調查,觀江湖無限期停業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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