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變兔子 伸進來一根手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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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變兔子 伸進來一根手指而已
孟筠抱住小兔，聲線有點顫地確認：“唐唐？”
小兔耳朵抖了兩下，雙腿用力一蹬，就要從他身上跳出去。
孟筠忙將手臂又收緊一些，死死圈著卻不壓到小兔，和之前態度截然相反，溫溫柔柔地哄：“乖些，別動。”
唐唐傷心又生氣。
剛才還那麽壞地不要他，現在裝什麽好人！
哼！走開！
小兔仍不肯聽話，鬧個不停。
孟筠無計可施，只好低頭飛快吻了一下兔腦袋：“之前沒認出你是我的錯，我道歉。”
唐唐被親得暈暈乎乎。
那一觸即分的冷冽氣息讓他貪戀，下巴不禁在孟筠懷中蹭了兩下。
下巴是兔子的香腺所在，唐唐以此來偷偷標記所有權。
可孟筠穿的是浴袍，領口本就松垮，沒幾下就要被蹭散開來，露出結實寬闊的胸膛。絨絨的溫熱兔毛蹭過，比羽毛還要發癢，胸膛位置又靠近心臟，他算是切實感受到什麽叫做心癢難耐了。
小兔犯規！
孟筠啞下嗓把兔子拎遠：“唐唐，聽話。”
小兔還是很乖的。
就算生主人的氣，也只是一小會兒。
主人抱一抱親一親，摸一摸哄一哄，眨眼就忘掉那些不愉快了。
唐唐安分下來，乖乖窩在孟筠懷中，還知道找個舒服的姿勢。兔耳朵貼近孟筠左心房位置，也不知有沒有聽見他失序混亂的心跳聲。
孟筠有很多想問的，可眼下一人一兔無法交流，他只好抱著兔子回臥室休息。
“今晚和我睡。”突然，孟筠想到什麽，臨時改了主意，“你還是睡窩裏吧。”
小兔不幹了！
他還要睡主人懷裏呢！
臥室墻角擺著一個米白色的鏤空櫃子，還裝了小夜燈，底下鋪好軟墊，又擺了幾只玩偶，儼然是一個嶄新且溫馨的兔子窩。擱置多年，如今總算派上用場。
可唐唐卻從孟筠懷裏跳到床上，往被窩裏鉆，把被子撐出一個小小的拱形。
孟筠直接掀開被子，把小兔抓回掌心裏，摸了摸腦袋安撫，妥協道：“好，要睡床上也行。”
二米寬的大床，唐唐被輕放到另一邊，然後孟筠躺下，中間距離寬的能讓小兔練習跳遠了。
“你就睡這裏，不要亂跑。”
一人一兔對視許久，最終唐唐妥協了。
這一天下來，他是真的累，沒一會兒就閉上眼睛，睡得呼呼的。
孟筠沒忍住，趁小兔睡著，又湊過去偷偷親了幾下。
既然是他養大的兔子，失而覆得，多親親也不過分吧？
要是再變成漂亮少年，可就幹不了這些事了。
想到唐唐變成人類的模樣，孟筠喉結一滾，眸子也浸染上捉摸不透的夜色，撈過床頭手機當即給宋齊發去條消息：【把今天酒店外拍到的照片買斷，不要讓唐唐的臉出現在媒體上】
今晚是個不眠夜。
打工人宋齊被迫加班。
-
次日讓孟筠醒來的不是生物鐘，而是身上憑空多出的重量。
他睜開眼時，感到手臂被攬抱住，腰上則架著一條細細的腿。皮膚貼著柔軟的頭發，還有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胸口處，像小雲朵似的一呼一吸撞過來，又熱又癢。
果然，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小兔在睡夢中又變成了人類，換言之，他正和一個衣不蔽體的漂亮少年同床共枕，肌膚相貼。
想到這，孟筠意識一點點回來。
他動作放輕，把唐唐的手腳移開，有點狼狽地下了床。
下一秒，身後響起黏黏糊糊的聲音：“去哪裏？”
小兔睡得香，但卻很警覺，立刻察覺到主人的離開。
“給你做早餐。”孟筠手指碰了碰唐唐的臉頰，輕聲，“你再睡會兒。”
唐唐不出聲了，得到安心的回答，又睡過去。
洗漱完下樓，按平日習慣，孟筠會先給自己泡一杯咖啡，可今天卻順手拿了個奶鍋開始熱牛奶，昨晚才做過一次就已經很熟練的樣子，另外又給小兔攤流心糖沁蛋，烤了松軟的吐司面包。
唐唐沒再睡很久，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下樓尋找孟筠。
“主人……”
陽光從樓梯拐角處照進來，唐唐就站在那光底下，困倦地揉眼睛。
裸露的身體能最大限度呈現美感，也是神性的載體，西方雕塑由此有源源不斷的靈感。少年因為無知而沒有羞赧之情，身軀完美無瑕地沐浴在光裏，仿佛是值得放在博物館裏珍藏的珍貴藝術品。
孟筠卻臉色微變，沒有欣賞的興致，他垂了眼，迅速扯過沙發上的毯子，一步邁三個臺階地跨到唐唐面前，將毯子披到他上去，裹得一絲不漏。
沒等被說教，唐唐自個兒反應過來，嘟囔著抱怨：“人類好麻煩，起來就要穿衣服。”
昨天那套衣服還落在沙發上，孟筠撿過來交到唐唐手上，要他先穿好。
“這套衣服你再穿一天，晚上我讓人送新的過來。”
唐唐一拉毯子就要開始換衣服，被孟筠摁住了手，他語氣嚴肅：“你現在從兔子變成人了，不可以隨便在別人面前換衣服，也不可以被別人看見……你的身體。”
孟筠說到後半句，望進小兔眼睛裏，要他牢記。
唐唐眼珠子轉了轉：“那你轉過身吧。”
“嗯。”
孟筠沒聽出唐唐故意這麽說的。
在小兔心裏，主人怎麽可以算別人呢。
唐唐生著悶氣換好衣服，戳戳孟筠肩膀表示可以回頭，又擡起腳上的鞋子給他看。兩條鞋帶長長垂落，小兔無計可施。
孟筠失笑，又給他綁了回鞋帶。
心想以後絕不能再買有鞋帶的鞋子了。
然後孟筠把唐唐帶到衛生間，擠好牙膏塞進他嘴裏，正要教他怎麽刷幹凈。
小兔抓著牙刷生氣了：“這個我會的！我才沒那麽笨！”
都會變成人一百零一天了，這項技能早就爛熟於心。
可不能給主人看扁了！
孟筠聳肩，順著這話恭維：“當然，你最聰明。”
唐唐傲慢地哼了聲，認真刷牙。孟筠早擰幹毛巾候著了，等他吐完最後一口唾沫，就給小兔仔仔細細擦了把臉。
突然，他把唐唐額前碎發往上一撩，皺了皺眉：“什麽時候撞到的？疼嗎？”
唐唐透過鏡子看見自己額頭右上角紅紅的，因為皮膚白，所以格外惹眼。
“在你車上撞到的，現在不疼——”說到一半，他趕忙改口，把腦袋湊近，“疼！主人你揉一下就不疼了。”
孟筠找了藥膏給唐唐塗上，清清涼涼的，當他指腹在額角圈圈緩慢打轉，唐唐舒服的眼睛都要閉起來了，身子也越來越往孟筠那邊靠，恨不得像個掛件纏上去。
“好了，下次小心點。”
關鍵時刻，孟筠後退一步，唐唐靠了個空，朦朧的眼神一下子聚焦了。
“去吃早餐吧。”
孟筠牽著唐唐走到餐桌旁，唐唐看見盤子裏的糖沁蛋，眼睛都亮了，坐下抓起叉子戳中一塊就往嘴裏送，邊吃邊發出含糊不清的肯定：“好次！”
孟筠看著唐唐握叉子的方式，不由失笑。
看來不止有系鞋帶，他要教給小兔的還很多。
相較之下，孟筠就吃的慢條斯理，熟練地刀叉並用，並告知了一個對小兔而言很不幸的消息：“我等下要去公司。”
唐唐立刻擡起頭，呆呆的，像在艱難地消化這幾個字的意思。
孟筠抽紙巾擦掉他臉上沾到的面包屑，也有點不忍：“晚上會早點回來。”
唐唐小聲問：“你要留我一個人在家？”
還要從白天到晚上，那麽久！
孟筠語氣放軟：“可以嗎？”
唐唐不吱聲，放下手裏叉子，覺得食物也不美味了。
他沈默了一會兒才說：“我不想跟你分開，能不能帶我一起去？我不會搗亂的。”
孟筠動搖：“我很忙，可能照顧不到你。”
唐唐忽地起身，繞到餐桌另一邊，俯身從後攬住了孟筠，毛茸茸的腦袋往他頸間拱，聲音黏糊。
“主人，我能照顧好自己的，好不好？”
如果是在變成兔子時這樣，等同於撒嬌，可唐唐現在是個漂亮無知的少年。
每當孟筠想到這個，就總無法坦然接受這些親密。
孟筠拉開唐唐，無奈答應：“好。”
唐唐高興地坐回去，把剩下的早餐全吃完了，牛奶也飛快喝掉。兩人要出門時，唐唐掃見茶幾上那盒沒收起來的“糖果”，停住腳步，饞勁湧上來。
“出門前我想吃一顆糖。”
孟筠差點忘了這事，既然重提，勢必是要問清楚的：“這到底是哪兒來的？”
“你給我的呀。”
孟筠眼皮一跳：“我什麽時候——”
“你給我的那袋衣服裏面裝的，我就是覺得沒吃過，所以才藏起來的。”
孟筠咬牙松了松領帶。
好個宋齊，就是這麽辦事的，差點把他的小兔都帶壞了。
“給我。”
“糖果不能再丟了。”唐唐手裏抓著盒子，滿是不信任的眼神，似乎對孟筠昨晚做的事還心有餘悸。
“我不會浪費的。”孟筠耐著性子重覆一遍，“乖唐唐，給我。”
唐唐這才把盒子交出去，不忘叮囑：“主人，你要是想吃的話也沒關系，記得告訴我是什麽味道的，我還沒吃過呢。”
孟筠不想深入這個話題：“嗯，乖。我給你買更好吃的糖。”
隨即他想起什麽，擡眼問：“你長蛀牙了嗎？張開嘴我看看。”
唐唐暗自苦惱。
反正變成人類以後，他吃過的糖不少，也不知道怎麽樣算長蛀牙。
“啊——”
孟筠已來到眼前，唐唐只得不情不願地把嘴張開了。他怕自己真的長蛀牙了被嫌棄，緊張得用舌頭在牙關舔來舔去，不想露出破綻。
孟筠只得把手指探進去，往下壓住，警告他：“舌頭別亂動，我看不見。”
唐唐一直偷偷做著吞咽的動作，防止自己羞恥地把口水給流出來。
主人的手指有種粗糲感，壓著舌頭並不難受，但感受很奇怪。
也才伸進來一根手指而已他就受不了。
孟筠仔細看過一遍說：“你現在還沒長蛀牙，但甜食攝入太多，以後還是有可能會長的，所以要少吃甜的。”
唐唐真忍不住了，喉結滾來滾去。雪白的脖頸往前伸，小臉憋的通紅，盡量配合孟筠的動作。
“唔唔……”
聽到動靜，孟筠這才意識到自己把手指伸進了少年口腔裏，指腹還壓住他柔軟的舌頭，實在是不成體統。
孟筠忙把手指退出來，指尖還掛了道銀絲，他抽紙隨便擦了兩下：“抱歉。”
唐唐好不容易等氣喘勻了，不解地問：“為什麽道歉？主人，你不是在幫我檢查有沒有蛀牙嗎？”
“嗯，對。”孟筠又用紙擦掉唐唐唇邊泌出來的一點點水漬，扯了個理由說，“很抱歉，你今天不能吃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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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不浪費的，寶寶你以後就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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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唐傷心又生氣。
剛才還那麽壞地不要他，現在裝什麽好人！
哼！走開！
小兔仍不肯聽話，鬧個不停。
孟筠無計可施，只好低頭飛快吻了一下兔腦袋：“之前沒認出你是我的錯，我道歉。”
唐唐被親得暈暈乎乎。
那一觸即分的冷冽氣息讓他貪戀，下巴不禁在孟筠懷中蹭了兩下。
下巴是兔子的香腺所在，唐唐以此來偷偷標記所有權。
可孟筠穿的是浴袍，領口本就松垮，沒幾下就要被蹭散開來，露出結實寬闊的胸膛。絨絨的溫熱兔毛蹭過，比羽毛還要發癢，胸膛位置又靠近心臟，他算是切實感受到什麽叫做心癢難耐了。
小兔犯規！
孟筠啞下嗓把兔子拎遠：“唐唐，聽話。”
小兔還是很乖的。
就算生主人的氣，也只是一小會兒。
主人抱一抱親一親，摸一摸哄一哄，眨眼就忘掉那些不愉快了。
唐唐安分下來，乖乖窩在孟筠懷中，還知道找個舒服的姿勢。兔耳朵貼近孟筠左心房位置，也不知有沒有聽見他失序混亂的心跳聲。
孟筠有很多想問的，可眼下一人一兔無法交流，他只好抱著兔子回臥室休息。
“今晚和我睡。”突然，孟筠想到什麽，臨時改了主意，“你還是睡窩裏吧。”
小兔不幹了！
他還要睡主人懷裏呢！
臥室墻角擺著一個米白色的鏤空櫃子，還裝了小夜燈，底下鋪好軟墊，又擺了幾只玩偶，儼然是一個嶄新且溫馨的兔子窩。擱置多年，如今總算派上用場。
可唐唐卻從孟筠懷裏跳到床上，往被窩裏鉆，把被子撐出一個小小的拱形。
孟筠直接掀開被子，把小兔抓回掌心裏，摸了摸腦袋安撫，妥協道：“好，要睡床上也行。”
二米寬的大床，唐唐被輕放到另一邊，然後孟筠躺下，中間距離寬的能讓小兔練習跳遠了。
“你就睡這裏，不要亂跑。”
一人一兔對視許久，最終唐唐妥協了。
這一天下來，他是真的累，沒一會兒就閉上眼睛，睡得呼呼的。
孟筠沒忍住，趁小兔睡著，又湊過去偷偷親了幾下。
既然是他養大的兔子，失而覆得，多親親也不過分吧？
要是再變成漂亮少年，可就幹不了這些事了。
想到唐唐變成人類的模樣，孟筠喉結一滾，眸子也浸染上捉摸不透的夜色，撈過床頭手機當即給宋齊發去條消息：【把今天酒店外拍到的照片買斷，不要讓唐唐的臉出現在媒體上】
今晚是個不眠夜。
打工人宋齊被迫加班。
-
次日讓孟筠醒來的不是生物鐘，而是身上憑空多出的重量。
他睜開眼時，感到手臂被攬抱住，腰上則架著一條細細的腿。皮膚貼著柔軟的頭發，還有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胸口處，像小雲朵似的一呼一吸撞過來，又熱又癢。
果然，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小兔在睡夢中又變成了人類，換言之，他正和一個衣不蔽體的漂亮少年同床共枕，肌膚相貼。
想到這，孟筠意識一點點回來。
他動作放輕，把唐唐的手腳移開，有點狼狽地下了床。
下一秒，身後響起黏黏糊糊的聲音：“去哪裏？”
小兔睡得香，但卻很警覺，立刻察覺到主人的離開。
“給你做早餐。”孟筠手指碰了碰唐唐的臉頰，輕聲，“你再睡會兒。”
唐唐不出聲了，得到安心的回答，又睡過去。
洗漱完下樓，按平日習慣，孟筠會先給自己泡一杯咖啡，可今天卻順手拿了個奶鍋開始熱牛奶，昨晚才做過一次就已經很熟練的樣子，另外又給小兔攤流心糖沁蛋，烤了松軟的吐司面包。
唐唐沒再睡很久，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下樓尋找孟筠。
“主人……”
陽光從樓梯拐角處照進來，唐唐就站在那光底下，困倦地揉眼睛。
裸露的身體能最大限度呈現美感，也是神性的載體，西方雕塑由此有源源不斷的靈感。少年因為無知而沒有羞赧之情，身軀完美無瑕地沐浴在光裏，仿佛是值得放在博物館裏珍藏的珍貴藝術品。
孟筠卻臉色微變，沒有欣賞的興致，他垂了眼，迅速扯過沙發上的毯子，一步邁三個臺階地跨到唐唐面前，將毯子披到他上去，裹得一絲不漏。
沒等被說教，唐唐自個兒反應過來，嘟囔著抱怨：“人類好麻煩，起來就要穿衣服。”
昨天那套衣服還落在沙發上，孟筠撿過來交到唐唐手上，要他先穿好。
“這套衣服你再穿一天，晚上我讓人送新的過來。”
唐唐一拉毯子就要開始換衣服，被孟筠摁住了手，他語氣嚴肅：“你現在從兔子變成人了，不可以隨便在別人面前換衣服，也不可以被別人看見……你的身體。”
孟筠說到後半句，望進小兔眼睛裏，要他牢記。
唐唐眼珠子轉了轉：“那你轉過身吧。”
“嗯。”
孟筠沒聽出唐唐故意這麽說的。
在小兔心裏，主人怎麽可以算別人呢。
唐唐生著悶氣換好衣服，戳戳孟筠肩膀表示可以回頭，又擡起腳上的鞋子給他看。兩條鞋帶長長垂落，小兔無計可施。
孟筠失笑，又給他綁了回鞋帶。
心想以後絕不能再買有鞋帶的鞋子了。
然後孟筠把唐唐帶到衛生間，擠好牙膏塞進他嘴裏，正要教他怎麽刷幹凈。
小兔抓著牙刷生氣了：“這個我會的！我才沒那麽笨！”
都會變成人一百零一天了，這項技能早就爛熟於心。
可不能給主人看扁了！
孟筠聳肩，順著這話恭維：“當然，你最聰明。”
唐唐傲慢地哼了聲，認真刷牙。孟筠早擰幹毛巾候著了，等他吐完最後一口唾沫，就給小兔仔仔細細擦了把臉。
突然，他把唐唐額前碎發往上一撩，皺了皺眉：“什麽時候撞到的？疼嗎？”
唐唐透過鏡子看見自己額頭右上角紅紅的，因為皮膚白，所以格外惹眼。
“在你車上撞到的，現在不疼——”說到一半，他趕忙改口，把腦袋湊近，“疼！主人你揉一下就不疼了。”
孟筠找了藥膏給唐唐塗上，清清涼涼的，當他指腹在額角圈圈緩慢打轉，唐唐舒服的眼睛都要閉起來了，身子也越來越往孟筠那邊靠，恨不得像個掛件纏上去。
“好了，下次小心點。”
關鍵時刻，孟筠後退一步，唐唐靠了個空，朦朧的眼神一下子聚焦了。
“去吃早餐吧。”
孟筠牽著唐唐走到餐桌旁，唐唐看見盤子裏的糖沁蛋，眼睛都亮了，坐下抓起叉子戳中一塊就往嘴裏送，邊吃邊發出含糊不清的肯定：“好次！”
孟筠看著唐唐握叉子的方式，不由失笑。
看來不止有系鞋帶，他要教給小兔的還很多。
相較之下，孟筠就吃的慢條斯理，熟練地刀叉並用，並告知了一個對小兔而言很不幸的消息：“我等下要去公司。”
唐唐立刻擡起頭，呆呆的，像在艱難地消化這幾個字的意思。
孟筠抽紙巾擦掉他臉上沾到的面包屑，也有點不忍：“晚上會早點回來。”
唐唐小聲問：“你要留我一個人在家？”
還要從白天到晚上，那麽久！
孟筠語氣放軟：“可以嗎？”
唐唐不吱聲，放下手裏叉子，覺得食物也不美味了。
他沈默了一會兒才說：“我不想跟你分開，能不能帶我一起去？我不會搗亂的。”
孟筠動搖：“我很忙，可能照顧不到你。”
唐唐忽地起身，繞到餐桌另一邊，俯身從後攬住了孟筠，毛茸茸的腦袋往他頸間拱，聲音黏糊。
“主人，我能照顧好自己的，好不好？”
如果是在變成兔子時這樣，等同於撒嬌，可唐唐現在是個漂亮無知的少年。
每當孟筠想到這個，就總無法坦然接受這些親密。
孟筠拉開唐唐，無奈答應：“好。”
唐唐高興地坐回去，把剩下的早餐全吃完了，牛奶也飛快喝掉。兩人要出門時，唐唐掃見茶幾上那盒沒收起來的“糖果”，停住腳步，饞勁湧上來。
“出門前我想吃一顆糖。”
孟筠差點忘了這事，既然重提，勢必是要問清楚的：“這到底是哪兒來的？”
“你給我的呀。”
孟筠眼皮一跳：“我什麽時候——”
“你給我的那袋衣服裏面裝的，我就是覺得沒吃過，所以才藏起來的。”
孟筠咬牙松了松領帶。
好個宋齊，就是這麽辦事的，差點把他的小兔都帶壞了。
“給我。”
“糖果不能再丟了。”唐唐手裏抓著盒子，滿是不信任的眼神，似乎對孟筠昨晚做的事還心有餘悸。
“我不會浪費的。”孟筠耐著性子重覆一遍，“乖唐唐，給我。”
唐唐這才把盒子交出去，不忘叮囑：“主人，你要是想吃的話也沒關系，記得告訴我是什麽味道的，我還沒吃過呢。”
孟筠不想深入這個話題：“嗯，乖。我給你買更好吃的糖。”
隨即他想起什麽，擡眼問：“你長蛀牙了嗎？張開嘴我看看。”
唐唐暗自苦惱。
反正變成人類以後，他吃過的糖不少，也不知道怎麽樣算長蛀牙。
“啊——”
孟筠已來到眼前，唐唐只得不情不願地把嘴張開了。他怕自己真的長蛀牙了被嫌棄，緊張得用舌頭在牙關舔來舔去，不想露出破綻。
孟筠只得把手指探進去，往下壓住，警告他：“舌頭別亂動，我看不見。”
唐唐一直偷偷做著吞咽的動作，防止自己羞恥地把口水給流出來。
主人的手指有種粗糲感，壓著舌頭並不難受，但感受很奇怪。
也才伸進來一根手指而已他就受不了。
孟筠仔細看過一遍說：“你現在還沒長蛀牙，但甜食攝入太多，以後還是有可能會長的，所以要少吃甜的。”
唐唐真忍不住了，喉結滾來滾去。雪白的脖頸往前伸，小臉憋的通紅，盡量配合孟筠的動作。
“唔唔……”
聽到動靜，孟筠這才意識到自己把手指伸進了少年口腔裏，指腹還壓住他柔軟的舌頭，實在是不成體統。
孟筠忙把手指退出來，指尖還掛了道銀絲，他抽紙隨便擦了兩下：“抱歉。”
唐唐好不容易等氣喘勻了，不解地問：“為什麽道歉？主人，你不是在幫我檢查有沒有蛀牙嗎？”
“嗯，對。”孟筠又用紙擦掉唐唐唇邊泌出來的一點點水漬，扯了個理由說，“很抱歉，你今天不能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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