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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已修)副cp番外-雲楓雲朵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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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已修)副cp番外-雲楓雲朵3

【接476章雲楓雲朵番外2,和正文主線無關,不感興趣的寶寶可以跳過】

事實上,孫林樹確實是靠著入贅雲家,才一步登天成為山北的人上人。

表面上孫林樹溫文爾雅,對雲曦百依百順,背地裏卻野心勃勃,心機深沈,一心想吞掉雲家的所有家產。

孫林樹在老家,一直有個青梅竹馬的初戀情人古艷。

古艷天生無法生育,這成了孫林樹的心病。

他不甘心一輩子做入贅女婿,不甘心雲家的家產以後落在雲曦娘家人手裏,他要一個自己的孩子,繼承雲家的一切。

可他不敢明目張膽地抱一個毫無雲家血緣關系的孩子回來搶財產。

就算雲老爺子已死,雲曦也會被他下慢性毒藥慢慢弄死,但雲家勢力龐大,還有個受國家器重的雲楓,一旦雲楓要追究起來,他一樣會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所以從29年前,他就開始布一場天衣無縫的局。

雲曦晚婚晚育,一直不肯要孩子,孫林樹哄著她,說想有個孩子維系家庭溫馨,軟磨硬泡,終於讓雲曦同意做試管嬰兒。

試管很成功,雲曦懷上了雙胞胎,孫林樹表面欣喜若狂,背地裏卻買通了私立醫院的所有醫護人員,從主治醫生到護士,全部被他收買。

預產期臨近,孫林樹故意在樓梯上撒上精油,設計讓雲曦踩滑摔跤,導致早產。

送進醫院後,雲曦確實出現難產癥狀,但大人孩子都沒有生命危險,但最終,醫生告知雲家人,雙胞胎只存活了一個,另一個因為早產體弱,出生即夭折。

隨後,他安排人,將剛雙胞胎中的小女兒,偷偷連夜送回老家,交給古艷撫養。

而老家那邊,本就是被孫林樹和古艷兩頭騙的中的一方人。

老家所有人一直以為,孫林樹是和古艷結的婚。

因為孫林樹常年跑船做生意,兩人發了小財,才搬去了鎮上住。

兩人給孩子取名古朵。

從古朵還是個娃娃開始,就被古艷和孫林樹灌輸“爸爸叫古林,雖然常年跑船做生意,一年只能在非節假日的時候,抽空回來,但爸爸很愛媽媽和朵朵”的想法。

就這樣,孫林樹騙了雲家所有人,包括雲朵。

一直騙到雲老爺子去世,他開始著手給雲曦下慢性毒。

直至今日,毒發,身亡。

他等了二十九年,忍了二十九年,就等雲曦離世,他帶著女兒古朵,以親生父親和親生女兒的身份,名正言順地侵吞雲家所有家產,徹底掌控雲家的商業版圖。

孫林樹提前兩天就知道雲曦快不行了,於是讓古艷也借口病重,把和“小黃毛”私奔的雲朵給騙回來。

之後等著雲曦一斷氣,他就綁著雲朵和雲朵的DNA檢測報告,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闖入雲家大宅。

他把一份DNA親子鑒定報告,和一份精神評估報告,一起甩在當時在場的唯一一個雲家人,雲霞面前。

說:“朵朵是我和雲曦的親生女兒,是雲楓的雙胞胎妹妹!”

“當年雲曦的商業競爭對手跟醫院聯手,謊報死胎,帶走了朵朵!我是為了怕雲曦知道真相後沖動,才狠心隱瞞下來,沒揭穿醫院的說法,但私下這麽多年,我一直在找朵朵!”

“只可惜,朵朵是被輾轉拐賣,中途被人販子用藥給藥傻了,現在她的認知都是錯亂的。”

“雲楓是國家機密人員,終身不能脫離單位,無法繼承打理雲家財產,按照雲曦的遺囑,朵朵來繼承她的所有遺產,由我作為朵朵的監護人,代為管理!”

當時的古朵,當然是被孫林樹綁到雲家老宅的。

她完全不知情。

只知道,她前一天還在老家照顧忽然生病的媽媽古艷,等著爸爸回來看看媽媽。

誰知道爸爸帶著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回來,二話沒說,直接給她打暈了,再醒來就是在雲家老宅的客房裏。

樓下,雲家老宅的客廳裏,無數人在忙著布置女主人的靈堂。

而她的爸爸,這裏的男主人,正在苦口婆心地勸她接受一個事實。

“你不是古朵,你是雲朵。”

“生恩不及養恩大,是我和你媽古艷養大了你,你的心應該向著我們。”

“如果你不能配合我,幫我拿到雲家的財產,那你就會真的變成一個無民事行為能力的‘傻子’!”

爸爸短時間說了太多的話。

古朵什麽都不記得了,只記得自己叫雲朵,自己的生母是雲曦、自己有個雙胞胎姐姐叫雲楓……

當孫林樹和雲霞,還有雙方律師在客廳裏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

雲朵看著墻上雲曦的黑白遺像,看著那份白紙黑字、蓋著專業機構公章的DNA鑒定報告,看著孫林樹眼底藏不住的貪婪和得意……

她恍惚了。

頭有點暈。

可一低頭,她又再想起自己和雲楓一模一樣的臉。

想起深山裏的相遇,想起那一年的書信,想起這三年中,兩人在小公寓裏的溫柔纏綿。

她清醒了。

整個人如墜冰窟,渾身血液瞬間凍僵,手腳冰涼,連呼吸都做不到。

她真的不是古朵。

而是雲朵。

她喊了二十八年的爸媽,是害死她親生母親、拆散她們姐妹的仇人。

她愛了三年、放在心尖上的愛人,是她一母同胞的親姐姐。

原來她二十八年的人生,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她的出生,就是父親算計家產的工具!

巨大的絕望和愧疚,瞬間將她淹沒。

她愛雲楓,愛到可以放棄老家的工作,放棄所有親朋好友,孤身一人奔赴千裏,只為陪在她身邊。

愛到可以忍受三年來,一個月只見一次的聚少離多。

愛到想和她共度一生,想和她有一個屬於她們的小家,和她有她們自己的孩子……

可這份愛,從一開始就是錯的,是血脈不容的禁忌,是父輩罪孽種下的惡果。

雲朵沒法面對雲楓,沒法面對這份扭曲的愛意,更沒法眼睜睜看著孫林樹利用自己,奪走生母的家產,毀掉雲楓的人生。

她認命了。

她可以是孫林樹的棋子,是這場陰謀的犧牲品。

但她不能是插在雲楓心口的一把刀!

她活著,就是對雲楓最大的傷害,就是對親生母親最大的不孝。

雲朵渾渾噩噩回到了孫林樹給她安排的客房。

房間就在老宅莊園的五樓,有著僅次於六樓主人房的清凈和布置,是最頂級的客房。

床上鋪著素凈的五星級酒店床品,沒有半點煙火氣,和她們那間小公寓的溫暖柔軟,判若兩個世界。

雲朵坐在床沿,雙腳懸空,指尖冰涼得沒有半點溫度。

她攥著孫林樹甩在小姨臉上,又掉到地上的DNA報告。

報告被她攥得皺成一團,油墨字暈開,像極了她此刻糊成一團的視線。

“怎麽就是真的呢……”

即便是到了這會兒,她還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可,這就是真的。

雲朵跌跌撞撞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窗縫,午後的風灌進來,吹得她眼眶生疼。

腦海裏翻來覆去全是過往的碎片——

深山裏雲楓背著她一步一步走穩的後背。

書信裏一句一句平淡卻溫柔的絮語。

小公寓裏雲楓抱著她時溫熱的體溫。

每次相聚時,雲楓看向她,眼底的占有欲和獨有的溫柔……

還有她們坐在陽臺的吊籃藤椅上,對著星空說以後要去看海、去看極光的模樣。

雲楓摸出貼身口袋裏的小物件,是上次雲楓休假離開時,落下的半枚銀色書簽,是研究所配發的簡約款,被她揣了快一個月,邊角都磨得發亮。

她攥著這半枚書簽,指節用力到泛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她愛雲楓,愛到刻進骨血,愛到可以放棄一切。

那就……放棄一切吧。

她走到書桌前,手抖得厲害,拿起桌上的筆,在空白信紙上,一筆一劃寫下遺書。

字跡從顫抖到潦草,好多字都被她的眼淚暈開了。

寫完最後一筆,她把書簽夾在遺書裏,放在桌角。

再次走回窗邊,對著她和雲楓那個小家所在的城市方向,輕輕說了一句:

“雲楓,下輩子記得早點帶我回家。”

砰地一聲巨響。

雲朵用最決絕的方式,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

用死亡,斬斷這場宿命的孽緣。

是逃避,是贖罪,更是為了護住她最愛的人,不被這場陰謀拖入深淵。

——

再次回到靈堂前,雲楓看著遺像上,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看著照片裏女孩溫柔的笑容,她耳邊反覆回蕩著盛夏深山裏的風聲。

回蕩著書信裏的文字。

回蕩著小公寓裏的低語。

回蕩著每次分開時,她的朵朵穿著睡衣,站在門邊笑著說,“去吧,我就在等你回家,不會跑的”的嬌媚聲音。

雲楓的心臟像是被生生挖空了。

明明痛到了極致,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她整個人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塑,僵在原地。

她是頂尖的科研人才,能破解最覆雜的能源聚變難題,能應對最緊急的科研危機,能算出最精準的數據參數……

可她算不出這場宿命的騙局,救不了她最愛的人,留不住她唯一的情之所在。

從小,爺爺告訴她要體諒媽媽不像其他的母親愛孩子那樣愛她,因為她的妹妹沒了,把媽媽的愛也帶走了。

長大了,小姨告訴她,要恨毒了她的父親,因為父親害死了她的母親。

她的媽媽沒了,把她的愛人也帶走了。

她的世界,徹底塌了。

滔天的恨意,淹沒了她所有的理智,那個向來冷靜克制、情緒從不外露的雲楓,在這一刻,徹底死了。

她站在靈堂前,一直沒有動。

只是垂在身側的雙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跡,眼底沒有半分淚光,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像結了萬年寒冰,連周身的氣息,都變得陰鷙狠戾。

和往日那個板著臉、只懂研究炸藥的雲楓,判若兩人。

往日裏她待人疏離卻守規矩,做事講究邏輯和規則,可此刻,所有的規則、底線、理智,全都隨著母親和雲朵的死,一並埋葬了。

她沒有立刻發作,只是擡頭,淡淡望向了孫林樹房間所在的樓層。

那眼神沒有憤怒,沒有厭惡,只有看待死物的漠然。

等雲曦和雲朵的頭七一過。

雲楓以雷霆手段出手。

往日裏她從不願動用身份特權,連申請休假都按規矩走。

可這一次,她毫無保留地調動所有權限和資源,甚至打破了自己堅守多年的職業底線。

迅速搜集孫林樹買通醫院、蓄意謀產、下毒害死雲曦,逼死雲朵的所有證據。

每一份證據都精準狠辣,不留半點餘地。

法庭當庭宣判,孫林樹和古艷罪名成立,判處無期徒刑。

只是無期徒刑?

還是操作之下的最重刑罰?

“呵。”

雲楓嘲弄一笑。

丟掉判決書。

她根本不滿足於此。

孫林樹和古艷的終生自由,根本抵不上母親和雲朵的命!

她要的,不是法律的審判,是徹底的清算。

雲楓要他們倆,用最痛苦的方式,償還所有罪孽。

她再一次違規動用自己的特殊權限,繞過所有合規流程,找人搭上灰色人脈和力量,讓孫林樹和古艷死在了監獄裏。

以最殘忍、最血腥、最沒有尊嚴的死法!

看著兩人慘不忍睹的屍體照片,雲楓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平靜得可怕,但眸底有著從骨子裏透出的狠戾,再也沒有半分當年的純粹溫和。

那個冷靜、克制、守規矩的堪稱國之重器的頂尖人才,徹底被仇恨碾碎。

剩下的,只有是一個滿心瘡痍、只剩死寂和狠絕的軀殼。

老總已經打了很多電話,叫雲楓回所裏,但雲楓一直沒接。

那些跟在她身後,暗中保護她的人,也都不敢輕舉妄動,因為誰都能看出來,這時候如果強迫她,那研究所和國家都只能得到一具雲楓的屍體了。

“我在山北還有最後一件事,你們只能等我做完了,才可能把我活著帶回去。”這是雲楓給單位給國家的交代,也是不計後果的威脅。

雲楓通過雲氏集團法務人員的介紹,搭上了深城那邊堪稱地表最強法務團隊,她用鈔能力讓那個法務團隊接了個活——

用極為嚴謹的條款,約束代管雲家所有產業的專業金融管家團隊和她的小姨父,直至她小姨雲霞生下雲氏的下一代女性繼承者。

做完這件事,她上了所裏送她回雲家老宅的車。

但回到工作城市,雲楓直接回了她和雲朵的公寓,在裏面抱著雲朵的睡衣安安穩穩睡了一整晚。

早上起來後,她去了小區裏,雲朵常去的理發店,把她那萬年不變的發型給換了。

及腰的黑長發被拉直,剪成前面直到耳垂下3cm、後面直到半背的齊發。

還有整整齊齊的劉海,以及挑染了一抹綠。

美發店老板娘還笑著說:“也就是雲小姐和古小姐你們兩個人底子好,才能駕馭這麽挑人的發型了,你別說,你倆這小瓜子臉,還真適合這!”

雲楓沒說話,只看著鏡子裏的臉發呆。

在眼淚快流下來之前,她掃碼付了款,起身匆忙離開了理發店。

回到所裏後,她主動去了老總辦公室自首。

她違規動用特殊權限,私下處置犯人,觸犯了國家法律,違背了科研人員的職業準則,也違背了自己的初心。

老總只是嘆息,嘆息……

幾分鐘後,叫助理進來,“送她去司法機關自首,其他的我來爭取。”

雲楓面無表情地跟著助理走。

她知道等待著自己的是什麽。

可她不在乎。

母親沒了,雲朵沒了,那個溫暖的小公寓空了……

前途算什麽?

初心算什麽?

信仰?

呵。

她這輩子的信仰,早就隨著雲朵從五樓縱身一躍,摔得稀巴爛了。

被羈押候審的時候,雲楓甚至想要國家重判、嚴懲她。

畢竟她活著,也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她不想守著無盡的回憶和痛苦,在特殊人才監獄裏度日如年。

拘留所的房間很小,四面都是蒼白的墻壁,沒有窗戶,只有一盞昏黃的燈。

雲楓坐在冰冷的床板上,雙手放在膝頭,安安靜靜的,一坐就是一天。

她偶爾會擡起右手,用指尖輕輕撫摸空氣,像是在撫摸愛人的臉龐。

偶爾會轉頭看著床板上的枕頭,那下面放著雲朵的遺書。

拘留室裏不能帶個人物品進來,但因為她是特殊人才,所以才能破例。

只是可惜,那枚雲朵遺書中夾著的、她落下的書簽,沒能帶進來。

那是上面怕她囤了那枚銀質書簽自殺。

雲楓會自殺嗎?

當然會。

當她認清一些事後,很難不想追隨雲朵而去。

雙生血脈,是宿命,是羈絆,也是捅穿她和雲朵彼此心臟最狠的一把刀。

她曾在冰冷的人生裏,抓住過一抹極致的溫柔,擁有過世間最純粹的愛意,可最終,只剩下滿手冰冷,和再也摸不到的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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