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相對占有，絕對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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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相對占有，絕對自由
沈無意嗯了一聲，“繼續。”
陸安然不著痕跡地松了一口氣，“按照那幾個被殺的玩家所說，他們綠色陣營的最高指揮官發給每個人的警告是‘不要硬剛，打不過就往天賜森林裏跑’。”
“所以，我有種預感，天賜森林能給植意星人帶來某些增益效果，或者是庇護。”
陸安然剛一說完，就感覺下巴一緊。
是沈無意捏住了她的下巴。
沈無意將她的臉擡起，迫使她看著自己。
“你觸發奇遇後，選記憶碎片的時候，有看到過關於這個副本的記憶，或者說……你選中的記憶碎片裏，就有上一輪游戲裏，你在這個副本的情況。”
四目相對，陸安然只是緊抿著唇，沒有回答。
“乖寶，我知道你不會騙我，但‘瞞’和騙無異。”
“你確定你不告訴我，你選擇的兩個記憶碎片上是些什麽畫面嗎？”
陸安然深吸一口氣，秀氣的細眉越擰越緊，眸底的掙紮和糾結已經無處隱藏了。
但是她堅持不說話。
她知道沈無意猜到了。
可是，她想不到比沈默更好的回答。
陸安然不知道要怎麽跟沈無意說，她在其中一個記憶碎片上讀到的回憶。
上一輪游戲，她和晏詩闕被選中參加了這個大型多人副本。
是在游戲的第二年，也是她被晏詩闕控制的第二年。
記憶中的畫面，畫面上的她，是她自己都覺得陌生的人。
空洞的眼神，麻木的表情，枯瘦如柴，傷痕累累。
如果可以，陸安然甚至想把這個記憶碎片退回去重選。
——
在這個記憶碎片裏。
陸安然和晏詩闕也找到了線索去騙子酒館，酒館老板還是莉莉安，但不是紫橙橙扮演的莉莉安。
那是一個冷漠的、沒有溫度，也不喜歡人類的紫名NPC。
那一次，莉莉安設計的游戲不是一等愛情，而是“絕對占有”。
一個極端病態的主仆游戲。
主人對仆人的絕對占有，一共3關：人格上的無情羞辱、軀體上的極端摧殘以及靈魂上的絕對控制。
莉莉安給了主人們兩個道具，一個用來讀取仆人最深刻的一段記憶、一個用來篡改仆人的記憶。
晏詩闕讀到了她最在意的是表姐。
晏詩闕修改她的記憶，讓她以為自己，為了從狗籠子裏逃出去，親手把表姐送到了晏詩闕的床上。
那不是一張正常的床，是變態的、扭曲的，能滿足晏詩闕骯臟癖好的床。
在那段被篡改的記憶裏，陸安然為了多拿到一碗剩飯的獎勵，竟然幫晏詩闕按住了表姐的雙腿……
游戲的第1關，陸安然因為這些被篡改的記憶，在酒館裏像個瘋子一樣尖叫、嘶吼，瘋狂扇自己的耳光，用自己的腦袋去撞厚重的木桌。
可就在她的痛苦快把她撕碎的時候，第2關開始了。
莉莉安讓主人們從仆人身上取走他們喜歡的地方，用來做成最美的藝術品——晏詩闕挖下了她的右眼，把它穿成了一根項鏈。
陸安然痛到身體忍不住的顫栗，滿身滿臉的血都來不及清理，就到了游戲的第3關。
第3關，莉莉安要求主任們展現自己對仆人的絕對控制，晏詩闕就笑著在只剩一只眼睛的她面前打了個響指。
觀看回憶畫面的陸安然，就看到了明明對晏詩闕恨入骨髓的她，虔誠地跪在晏詩闕的面前，在晏詩闕說把那串用她的眼球做吊墜的項鏈送給自己後，自己捧著那串對晏詩闕感恩戴德地叩首，一遍又一遍地說著：
“謝謝主人，我很喜歡。”
“謝謝主人……”
“謝謝……”
雖然這個碎片的最後，陸安然看到了身為黑色陣營的她是怎麽幫晏詩闕拿到了最終勝利的，現在的她可以直接覆刻照抄過來。
可如果有的選，陸安然真的寧願自己沒選中過這個記憶碎片。
說憤怒、說恨，都太過輕巧了。
早在她知道上一輪游戲裏，晏詩闕奪走她的好運、精神控制她之後，她和晏詩闕就已經是不死不休的仇人了。
陸安然只是心疼她自己。
現在的她，心疼那時候的自己。
陸安然想不通，為什麽。
為什麽她要遭遇這些？
從父母去世後，到上一輪的游戲，她為什麽要遭遇這些？
她上輩子是什麽很壞的人嗎？
“安然，所以今晚就去小天賜森林搗亂，是你看到了記憶碎片裏的回憶後，做出來的決定，是嗎？”
沈無意清清冷冷的聲音，將陸安然的思緒拉回眼前。
她擡眸看向沈無意，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的眼裏蓄滿了淚水。
她的視線已經完全模糊了。
但她依舊保持著沈默。
沈無意也依舊捏著她的下巴，甚至，比剛剛加重了幾分力氣。
陸安然想，如果，自己沒有在和沈無意相處的這些日子裏，對她愛意漸濃……
她無所謂坦白那段記憶。
可她擡手擦眼淚的時候，摸到了自己完好且被加強到有透視的右眼，想到她和沈無意的“一等愛情”。
她摸著自己的胸口，感覺那裏已經被沈無意這個人填得滿滿當當。
陸安然就知道，那個記憶碎片裏的事，這輩子，她都不可能告訴沈無意。
她知道沈無意在自己面前藏得很好的占有欲。
但她不是怕沈無意知道，她和晏詩闕來過這個副本，會像個孩子一樣吃醋、嫉妒。
她怕的是，沈無意會比現在的她，更心疼過去的她。
她不懷疑沈無意對自己的愛，但是她怕沈無意會難受。
“真的，不能告訴我嗎？”
沈無意看著她淚流滿面的臉，再一次輕聲詢問，“哪怕是，我會誤會你在那段回憶裏，和別人也參加過類似‘一等愛情’的游戲，你也不解釋嗎？”
陸安然咬住唇，忍住就快要從嘴裏溜出來的嗚咽。
她固執又倔強地哭著搖了搖頭，艱難地開口，只說了三個字：“你不會。”
沈無意忽然感覺自己的心臟往下墜了一下，有些發緊。
她重重呼出一口氣，松開了捏著陸安然下巴的手，一把把陸安然摟進了懷裏。
特別用力，用盡全身力氣地抱著陸安然。
有這麽一瞬間，沈無意覺得自己是個沒原則的人。
明明無法接受伴侶的任何欺騙和隱瞞，明明極度容易吃醋……
最極端的想法是，連伴侶曾經和別人要好，她都難以接受。
而陸安然的這句“你不會”，換任何一個人來說，都和道德綁架無異。
可就因為她是陸安然。
因為她現在抱著的是陸安然——
沈無意的聲音也染上了哭腔。
“好了，不哭了，乖寶。我們不想其他的了，只好好想想怎麽拿到最後的勝利就好。”
“你是總指揮，你來做決定，我不問原因。”
“你不哭了好不好，乖寶……”
陸安然哭得更加崩潰了，她也緊緊地抱住沈無意，泣不成聲：“你……你不要……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我……我沒有……沒有用我們……的感情，綁……綁架你……讓你不準……誤會我……”
沈無意聽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還要拼命解釋的樣子，她的心都要碎了。
她松開擁抱，捧著陸安然的臉一遍遍地親吻著，想要用自己溫柔的唇幫她擦去所有的眼淚。
直到眼淚都被她蹭掉，直到陸安然漸漸平覆下來。
沈無意親吻著陸安然的額頭，用哽咽後變得喑啞的聲音，向她鄭重承諾：
“我不會生你的氣。”
“永遠不會。”
“無論什麽情況，什麽時候，你在我這裏，都沒有‘錯’這個字。”
“我渴望你坦誠，可我不逼你一定坦誠。”
“安然，我很愛你。”
“因為愛你，我可以對你只是相對占有，但你擁有絕對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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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無意嗯了一聲，“繼續。”
陸安然不著痕跡地松了一口氣，“按照那幾個被殺的玩家所說，他們綠色陣營的最高指揮官發給每個人的警告是‘不要硬剛，打不過就往天賜森林裏跑’。”
“所以，我有種預感，天賜森林能給植意星人帶來某些增益效果，或者是庇護。”
陸安然剛一說完，就感覺下巴一緊。
是沈無意捏住了她的下巴。
沈無意將她的臉擡起，迫使她看著自己。
“你觸發奇遇後，選記憶碎片的時候，有看到過關於這個副本的記憶，或者說……你選中的記憶碎片裏，就有上一輪游戲裏，你在這個副本的情況。”
四目相對，陸安然只是緊抿著唇，沒有回答。
“乖寶，我知道你不會騙我，但‘瞞’和騙無異。”
“你確定你不告訴我，你選擇的兩個記憶碎片上是些什麽畫面嗎？”
陸安然深吸一口氣，秀氣的細眉越擰越緊，眸底的掙紮和糾結已經無處隱藏了。
但是她堅持不說話。
她知道沈無意猜到了。
可是，她想不到比沈默更好的回答。
陸安然不知道要怎麽跟沈無意說，她在其中一個記憶碎片上讀到的回憶。
上一輪游戲，她和晏詩闕被選中參加了這個大型多人副本。
是在游戲的第二年，也是她被晏詩闕控制的第二年。
記憶中的畫面，畫面上的她，是她自己都覺得陌生的人。
空洞的眼神，麻木的表情，枯瘦如柴，傷痕累累。
如果可以，陸安然甚至想把這個記憶碎片退回去重選。
——
在這個記憶碎片裏。
陸安然和晏詩闕也找到了線索去騙子酒館，酒館老板還是莉莉安，但不是紫橙橙扮演的莉莉安。
那是一個冷漠的、沒有溫度，也不喜歡人類的紫名NPC。
那一次，莉莉安設計的游戲不是一等愛情，而是“絕對占有”。
一個極端病態的主仆游戲。
主人對仆人的絕對占有，一共3關：人格上的無情羞辱、軀體上的極端摧殘以及靈魂上的絕對控制。
莉莉安給了主人們兩個道具，一個用來讀取仆人最深刻的一段記憶、一個用來篡改仆人的記憶。
晏詩闕讀到了她最在意的是表姐。
晏詩闕修改她的記憶，讓她以為自己，為了從狗籠子裏逃出去，親手把表姐送到了晏詩闕的床上。
那不是一張正常的床，是變態的、扭曲的，能滿足晏詩闕骯臟癖好的床。
在那段被篡改的記憶裏，陸安然為了多拿到一碗剩飯的獎勵，竟然幫晏詩闕按住了表姐的雙腿……
游戲的第1關，陸安然因為這些被篡改的記憶，在酒館裏像個瘋子一樣尖叫、嘶吼，瘋狂扇自己的耳光，用自己的腦袋去撞厚重的木桌。
可就在她的痛苦快把她撕碎的時候，第2關開始了。
莉莉安讓主人們從仆人身上取走他們喜歡的地方，用來做成最美的藝術品——晏詩闕挖下了她的右眼，把它穿成了一根項鏈。
陸安然痛到身體忍不住的顫栗，滿身滿臉的血都來不及清理，就到了游戲的第3關。
第3關，莉莉安要求主任們展現自己對仆人的絕對控制，晏詩闕就笑著在只剩一只眼睛的她面前打了個響指。
觀看回憶畫面的陸安然，就看到了明明對晏詩闕恨入骨髓的她，虔誠地跪在晏詩闕的面前，在晏詩闕說把那串用她的眼球做吊墜的項鏈送給自己後，自己捧著那串對晏詩闕感恩戴德地叩首，一遍又一遍地說著：
“謝謝主人，我很喜歡。”
“謝謝主人……”
“謝謝……”
雖然這個碎片的最後，陸安然看到了身為黑色陣營的她是怎麽幫晏詩闕拿到了最終勝利的，現在的她可以直接覆刻照抄過來。
可如果有的選，陸安然真的寧願自己沒選中過這個記憶碎片。
說憤怒、說恨，都太過輕巧了。
早在她知道上一輪游戲裏，晏詩闕奪走她的好運、精神控制她之後，她和晏詩闕就已經是不死不休的仇人了。
陸安然只是心疼她自己。
現在的她，心疼那時候的自己。
陸安然想不通，為什麽。
為什麽她要遭遇這些？
從父母去世後，到上一輪的游戲，她為什麽要遭遇這些？
她上輩子是什麽很壞的人嗎？
“安然，所以今晚就去小天賜森林搗亂，是你看到了記憶碎片裏的回憶後，做出來的決定，是嗎？”
沈無意清清冷冷的聲音，將陸安然的思緒拉回眼前。
她擡眸看向沈無意，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的眼裏蓄滿了淚水。
她的視線已經完全模糊了。
但她依舊保持著沈默。
沈無意也依舊捏著她的下巴，甚至，比剛剛加重了幾分力氣。
陸安然想，如果，自己沒有在和沈無意相處的這些日子裏，對她愛意漸濃……
她無所謂坦白那段記憶。
可她擡手擦眼淚的時候，摸到了自己完好且被加強到有透視的右眼，想到她和沈無意的“一等愛情”。
她摸著自己的胸口，感覺那裏已經被沈無意這個人填得滿滿當當。
陸安然就知道，那個記憶碎片裏的事，這輩子，她都不可能告訴沈無意。
她知道沈無意在自己面前藏得很好的占有欲。
但她不是怕沈無意知道，她和晏詩闕來過這個副本，會像個孩子一樣吃醋、嫉妒。
她怕的是，沈無意會比現在的她，更心疼過去的她。
她不懷疑沈無意對自己的愛，但是她怕沈無意會難受。
“真的，不能告訴我嗎？”
沈無意看著她淚流滿面的臉，再一次輕聲詢問，“哪怕是，我會誤會你在那段回憶裏，和別人也參加過類似‘一等愛情’的游戲，你也不解釋嗎？”
陸安然咬住唇，忍住就快要從嘴裏溜出來的嗚咽。
她固執又倔強地哭著搖了搖頭，艱難地開口，只說了三個字：“你不會。”
沈無意忽然感覺自己的心臟往下墜了一下，有些發緊。
她重重呼出一口氣，松開了捏著陸安然下巴的手，一把把陸安然摟進了懷裏。
特別用力，用盡全身力氣地抱著陸安然。
有這麽一瞬間，沈無意覺得自己是個沒原則的人。
明明無法接受伴侶的任何欺騙和隱瞞，明明極度容易吃醋……
最極端的想法是，連伴侶曾經和別人要好，她都難以接受。
而陸安然的這句“你不會”，換任何一個人來說，都和道德綁架無異。
可就因為她是陸安然。
因為她現在抱著的是陸安然——
沈無意的聲音也染上了哭腔。
“好了，不哭了，乖寶。我們不想其他的了，只好好想想怎麽拿到最後的勝利就好。”
“你是總指揮，你來做決定，我不問原因。”
“你不哭了好不好，乖寶……”
陸安然哭得更加崩潰了，她也緊緊地抱住沈無意，泣不成聲：“你……你不要……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我……我沒有……沒有用我們……的感情，綁……綁架你……讓你不準……誤會我……”
沈無意聽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還要拼命解釋的樣子，她的心都要碎了。
她松開擁抱，捧著陸安然的臉一遍遍地親吻著，想要用自己溫柔的唇幫她擦去所有的眼淚。
直到眼淚都被她蹭掉，直到陸安然漸漸平覆下來。
沈無意親吻著陸安然的額頭，用哽咽後變得喑啞的聲音，向她鄭重承諾：
“我不會生你的氣。”
“永遠不會。”
“無論什麽情況，什麽時候，你在我這裏，都沒有‘錯’這個字。”
“我渴望你坦誠，可我不逼你一定坦誠。”
“安然，我很愛你。”
“因為愛你，我可以對你只是相對占有，但你擁有絕對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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