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不顧一切的瘋子:你不知道，我才是那個不顧一切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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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不顧一切的瘋子:你不知道，我才是那個不顧一切的瘋子。
空曠的停車場內，混亂一片。
明驕穿過槍林彈雨，在靈芝等人的掩護下沖進了地下實驗室的走廊。
直到聽見下面傳來的兩聲槍響，明驕心頭一顫，飛速往下面跑去。
終於一腳踹開眼前的大門，兩道纏鬥的身影出現在她眼前。
夏蟬身上沾了不少血，嘴角、臉頰更甚，反觀和夏蟬打鬥的女人，臉上也有傷，但明顯沒有夏蟬嚴重。
門板重重地撞擊在墻面上，發出的巨響讓兩人都暫時停下了動作。
“老師……”夏蟬劇烈地喘著粗氣，眼底閃過一絲欣喜。
明驕飛快看了眼受傷的夏蟬，舉槍擡手向另外那個女人射擊，接連幾槍將人硬生生逼退到了某個儀器後躲著。
夏蟬這才一瘸一拐地走到明驕身邊。
“小蟬你的傷還好嗎？有沒有中槍？”明驕記得自己剛剛聽到的那陣槍響。
夏蟬胸口被蛇女踹了一腳，這會兒不僅是呼吸，就連說話都在痛，她搖搖頭，強撐道：“我沒事，沒中槍，都是皮外傷。”
明驕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好時機，從腰後抽出另一把槍交給她，囑咐道：“拿著槍，上去找靈芝匯合，路上小心。”
說完，她才問起林晚霜的下落，“你師娘呢？有沒有手上？”她剛剛環視了一圈都沒發現對方的身影。
“師娘沒事，在盡頭那間手術室裏，蘭麗如也在裏面，我暫時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情況，只知道在做手術。”
“我知道了，你先上去。”
說完，明驕將人推出了實驗室，然後一步步朝著剛剛那個女人藏身的儀器後走去。
黑洞洞的槍口猛地出現，明驕下意識地往側邊翻滾躲開，但想象中的子彈並沒有射出，是一聲空槍。
不等她反應過來，側邊一張實驗桌猛地朝她踹來，明驕擡起手臂格擋，巨大的沖擊力讓她一個後翻往後。
就在這瞬間，躲在實驗桌之後的一條腿重重地從下往上鞭笞而來。
漆黑的作戰靴像長鞭劃過，帶起一陣破空聲。桌面應聲而裂，明驕手裏的槍支被強制踹飛而出。
她來不及再去撿槍，單手撐著地面，支起身體猛地旋身而起兩條腿橫掃而出，一腳踩向對方的腳背，另一只腳猛地往上踹去。
蛇女雙臂交叉抗住了明驕的踢踹，手臂順勢後攬扣住了那只長腿，另一只手的拳頭帶著破空聲往明驕的膝蓋砸去。
這一擊要是落下，明驕的右腿便徹底廢了。
好在明驕反應飛快，雙手撐著地面，另一只腿踹向了對方的小腹，將人踹得連連後退，後腰撞上了後面儀器的圓角。
蛇女沒想到對方會這麽難對付，那雙吊梢眼細細地盯著對面的明驕打量，在看見她那雙白金色的瞳孔時，終於知道了她的身份。
“是你啊，明大小姐。”蛇女按壓著小腹直起身，臉上卻掛起一個陰狠的笑，如果有熟悉她的人就會知道，她這是氣到了極點。
“去年，你在莘松山上殺了一個Alpha，雖然我最後沒有找到她的屍體，但我知道，你明驕是最後一個見過她的人。”
明驕聽她念叨著，皺著眉狐疑地瞇起了眼睛，“你是說蠍女。”
“哈，難為你這種大小姐還記得我妹妹的名字。既然如此，那就去給她陪葬吧！”蛇女收斂笑容，盛怒和仇恨化作動力，飛快朝著明驕狠攻而去。
明驕手裏的槍支剛剛被打掉了，她也只有赤手空拳地迎擊上對方的猛攻。
……
而就在距離這裏不遠的手術室門內，金醫生穿著手術服翹著二郎腿坐在一旁，樂呵呵地看著眼前這幕。
林晚霜被曹佳萍困在一處角落裏，眼睜睜地看著蘭麗如將那支藥劑註射到了蘭書慧的後頸。
她移開了視線，冷冷道：“蠢貨。”
剛才夏蟬不小心把她推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金醫生在給蘭書慧做最後的縫合，林晚霜突然闖進來嚇到了所有人。
曹佳萍立馬便把她給控制了起來，而林晚霜也提醒過蘭麗如，說了那支藥不能催化蘭書慧二次分化，但蘭麗如絲毫不聽。
林晚霜覺得自己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也就不再多說，只是在看著昏迷的蘭書慧時，還是有點不忍心。
視線往上，直勾勾地註視著監測蘭書慧身體數據的儀器，她和蘭麗如一樣好奇那支藥劑的臨床試驗結果。
儀器上的數據逐漸攀升，那支藥確實是在促進腺體的活性，但還遠遠沒有達到能二次分化的臨界點。
林晚霜知道，這是因為藥劑裏有擬態信息素的藥效，它正在模擬那顆腺體所需要的信息素成分，刺激它的活性。
而藥效過去，腺體的活性就會恢覆到原來的水平。
不在原主人體內的腺體能有什麽活性呢？最終也只會變成一坨死肉。
只有蘭麗如還抱有期望，神采奕奕地盯著擬態信息素制造出的假象。
曹佳萍看著林晚霜越來越冷漠的神情，心裏止不住地發慌，她沒忍住壓低聲音問道：“小慧到底會不會出事？！”
專註的蘭麗如沒有聽見她的話，反而是坐在不遠處的金醫生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林晚霜擡眸與她對視，上一次見到這個人還是在莘松監獄的時候，她說：“你心裏不是已經有了答案了嗎？”
曹佳萍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她沒有孩子也沒有伴侶，她照顧了蘭書慧那麽久，即便對方是植物人，她也真心實意地將其當成了自己的孩子。更何況，那孩子現在的身份是她的女兒“曹慧”。
就在這時，蘭麗如的聲音在手術室內炸響，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怎麽會這樣！！！”
所有人齊刷刷地朝她看去。
只見她的表情逐漸瘋魔，飛快朝著那臺監測儀器走去，重重地捶打在上面，“為什麽下跌了！活性為什麽降低了！怎麽回事？！”
“書慧！書慧！”
“書慧你醒醒！”
曹佳萍雙眼猩紅，一把攥住了林晚霜的領口將人拎起來，怒目而視道：“說！到底怎麽回事？！”
林晚霜緊皺著眉頭，被衣領勒得喘不過氣來，臉頰也逐漸漲紅，她雙手在四下摸索著，似乎想要找什麽工具來抗擊。
忽然，一架手術小推車，被一腳踢到了林晚霜身旁，她一伸手便摸到了一把手術刀，手一揚刺進了曹佳萍的肩膀。
曹佳萍吃痛松手，林晚霜這才得到了喘息的機會，弓著身子劇烈地喘息著。
扭頭看向小推車來的方向，金醫生依舊坐在那裏八風不動，只是晃悠著二郎腿朝她揮了揮手，“不用謝。”
林晚霜暫時說不出話，只能微微朝她頷首表達謝意。
這邊的動靜吸引了蘭麗如的註意，她終於想到了還有林晚霜這麽個人，快步朝著她走來。
“林晚霜！為什麽會這樣？！你知道對不對！你知道怎麽救我女兒對不對！”
說著，蘭麗如就要伸手來拉林晚霜，但林晚霜握著手術刀的手一揮，在人手背上劃出一道血痕。
“蠢貨！我早就說過那只藥劑沒有能催化二次分化的成分，是你自己不聽，是你自己害死了蘭書慧！”林晚霜聲音嘶啞，說出的話卻絲毫不弱。
蘭麗如怎麽受得了她這樣說，完全不顧及自己手上的傷，張牙舞爪地朝著林晚霜攻擊而去，“你給我閉嘴！”
“滴滴滴滴——”
監測儀開始發出警報聲，蘭麗如頓時像被按下暫停鍵的機器人停住了動作，然後轉身飛快地朝著手術臺上的人走去。
蘭書慧，生命垂危。
可突然，一道微弱的女聲在手術室內響起，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媽、媽媽……”
本來還在搶修儀器的蘭麗如頓時僵住，然後回過神來，飛快爬到了手術臺旁邊，跪坐在地。
“媽媽在，寶貝媽媽在。”一行清淚不知何時從她眼眶中滑落，一滴又一滴砸在地面，只留下一個微小的深痕。
蘭書慧趴伏在手術臺上，側著臉帶著氧氣罩，睫毛顫動著，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媽媽……除夕了嗎？”蘭書慧想起了自己混混沌沌地，好像聽見了她媽媽的說話聲，她說她們要一起過除夕。
她現在蘇醒了，是不是除夕也到了？
蘭麗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張著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曹佳萍蹲到了蘭麗如身旁，立馬應道：“對的，今天就是除夕，小慧，我們一起過除夕了。”
“那就好……”蘭書慧的氣息又微弱了很多，她閉了閉眼，總覺得自己還想再說點什麽，一口氣又提了起來。
少女孱弱的面容上揚起一抹淡淡的笑，視線有些模糊，她看不清眼前的媽媽，只能聽到媽媽的呼吸聲，像被包裹在羊水裏時讓她安心。
她想了想，輕聲道：“媽媽……對不起……”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說對不起，她只是覺得自己應該這麽做，她好像忘記了很多事，只記得自己做了一件好大好大的錯事。
錯到她媽媽一定會傷心難過，需要她道歉的程度。
“不、不……”蘭麗如的喉嚨裏像被塞進了一塊棉花，她伸手攬住了蘭書慧的身體，小心翼翼地避開後頸處剛縫合不久的傷口。
蘭書慧笑了笑，模糊的視線緩慢地掃視著四周，像是在尋找著什麽，她試探地喊了一聲，“曹姨？”
“我在，小慧曹姨在這兒。”曹佳萍沒想到蘭書慧會知道她。她明明是在對方成了植物人之後才去照顧她的。
“曹姨，我知道你經常和我說話……”蘭書慧的像是回憶起了自己那僅剩不多的記憶，她偶爾會在混沌中清醒，有時會面對一片寂靜。
但有時卻能聽見一道陌生的聲音，絮絮叨叨地和她講很多事。她總記不住那些事，但她記住了那個人的名字和聲音。
剛剛對方在說話的時候她就想起來了，這就是那個人的聲音。
她知道她姓曹，她應該叫她曹姨。
只是很可惜，她看不見曹姨長什麽樣子。
“小慧……”曹佳萍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蘭書慧聽見了她們壓抑的哭聲，“別……別哭……”
“媽媽、曹姨，除夕要開心……不能哭的……”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要陷入沈眠的人，口齒也逐漸變得模糊。
“書慧，你別睡，媽媽不哭了，你別睡，你看看媽媽。”
“小慧我們要一起過除夕的，你別睡了。”
但任憑她們如何叫喊，蘭書慧的生命終將走向頹敗，一時的蘇醒不過是回光返照。
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她說：
“除、夕……快樂。”
監測器的警報聲逐漸拉長，像死神的鐮刀將蘭書慧的生命收割殆盡。
蘭麗如傷心欲絕淚如雨下。
林晚霜捏著帶血的手術刀站在不遠處，手術室內的氣氛壓抑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蘭麗如和曹佳萍的痛她仿佛感同身受，眼前仿佛幻視了老師在自己眼前斷氣的場景。
生死不過朝夕之間。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被猛地推開，林晚霜從回憶著被驚醒，看向了站在門口的那個人影。
人影背後是一片狼藉的打鬥殘局，蛇女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一只被折斷的桌腿捅穿了她的身體，身下是一灘緩緩流出又逐漸擴大的血泊。
蛇女死了。
而明驕站在那裏，帶著滿身的塵埃和傷痕血跡，但林晚霜卻仿佛聞到了最清新的薄荷的味道。
明驕一眼便看見了呆呆地站在那裏的林晚霜，手上還拿著沾了血的刀具。她忍著身上的傷口和疼痛，快步朝著人走去，長臂一攬將人牢牢抱進了懷裏。
當啷一聲脆響，手術刀墜落在地。
林晚霜陷進了她熟悉的懷抱裏，不安的心臟墜落進了屬於她的歸巢。
“太好了……還好你沒事……”明驕將頭深深地埋進林晚霜的頸窩裏，用力地深嗅著獨屬於對方的晚香玉的味道。
Omeg息素的味道將暴戾的Alpha安撫，因為殺戮而躁動的血液逐漸冷靜下來，她提到了嗓子眼的心終於掉回了肚子裏。
可就在這時，明驕餘光處兀地閃過一絲寒光，“小心！”她下意識地開口，沒等她腦子反應過來，身體便已經抱著林晚霜轉了一圈，用自己的身體擋下了那道攻擊。
刺痛從她後肩傳來，與此同時還有一股冰冰涼涼地液體註入進了她的身體。
蘭麗如晃晃悠悠地站起身，面如死灰，手上拿的是一把空蕩蕩的註射槍。
誰也沒想到這個哀莫大於心死的母親，在最後一刻還有力氣做別的事情。
林晚霜飛快掙脫明驕的懷抱，目眥欲裂，“蘭麗如，你給她註射了什麽！？”
無神的雙眼定定的看著憤怒的林晚霜，蘭麗如的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真可惜中招的不是你……那就讓你的Alpha去給書慧陪葬吧。”
“正好，這個藥適合她。”
“蘭、麗、如！”林晚霜恨得咬牙切齒。
“噗——”明驕臉色漲紅，一口血從她嘴裏噴湧而出，她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主心骨的人偶，身形一軟倒了下去。
“明驕！”林晚霜驚聲將人扶著，跪坐在地，“明驕，你感覺怎麽樣？有哪兒不舒服？”
一直靜默地註視著一切的金醫生快步上前，撿起已經空掉的針劑管，湊到鼻尖聞了聞，隨後臉色鐵青地一把扯下了明驕後頸處的衣領。
映入她眼簾的腺體迅速紅腫充血，隱隱有種脹氣的感覺，那片皮膚越來越薄，好像有什麽東西在下面撐起來，就快要將這層皮肉給撐爆了。
“激化藥劑。蘭麗如在這兒研究出的新東西，利用擬態信息素攪亂人體內的信息素，刺激它們的活性，直到腺體撐不住信息素的暴漲，炸裂而亡，蘭麗如把這種現象稱之為——信息素暴動。”
林晚霜徹底慘白了臉，一臉呆滯地看向金醫生，“要怎麽救她……要怎麽才能救她？”
老師斷氣的場景好似又在她眼前重現，她好像感受不到了明驕的呼吸和心跳。
明明前一秒才在她頸窩裏輕嗅，下一秒卻為了救她……
“這種新研發的藥劑，怎麽可能有解藥。”金醫生冷著臉站起身，掩住鼻子後退了一步，“沒救了。”
信息素暴動的特性就是不管是什麽等級的信息素，在這會兒都會呈現出絕對的攻擊力，不管是氣味還是壓制，都讓人很不好受。
唯一不影響的就只有完全標記過的伴侶。
手術室裏嘩啦湧進一批人，為首的是靈芝和夏蟬。
“老師！”夏蟬一開門就看見了跪坐在地靠著林晚霜的明驕，她剛上前邁出一步，便被一股刺鼻的信息素撞了回去。
“好濃的信息素！”
林晚霜還沈浸在金醫生的話裏，她沒辦法接受這件事……她沒辦法接受明驕會離她而去。
靈芝見狀，立馬扭頭吩咐人去請谷醫生過來，但金醫生卻冷冷開口，“她沒救了，你們趕緊把這些人帶走，給她們倆留點告別的時間吧。”
說完，金醫生也不再多留，轉身離開。
夏蟬覺得這個人說話太不中聽，對著她的背影怒斥道：“你放屁！你誰啊你！”
“出去。”林晚霜抱著明驕說道。
“師娘！”
“少夫人！我們還是把家主送醫院去吧。”
林晚霜通紅的眼珠裏遍布血絲，但她的腦子卻無比的清醒，她搜索著自己腦海中記憶的所有知識，希望能在其中找到治療明驕的辦法。
這些人只會打擾到她。
“全都出去。”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過駭人，林晚霜只感覺自己身邊來來去去了好多人，最後看見了蘭麗如被押著往外推去。
路過她身邊時，蘭麗如笑了，她看著可憐失神的林晚霜說道：“二次分化是假的，你救不了她了。”
林晚霜兀地擡頭看她。
蘭麗如“林晚霜，這就是天道好輪回。”
“活該，你活該！”
林晚霜笑了起來，笑容像一朵妖冶的花，黝黑的瞳孔定定地看著蘭麗如，輕聲道：“是真是假，你我都心知肚明。”
“蘭麗如，你害死了你的女兒。”
“而我，會把我的Alpha救回來。”
蘭麗如瞪著眼看她，眼底的淚水好像化作了血淚淌過她的臉頰，她怒吼著咆哮著：“林晚霜！你該死！你該死！”
空蕩蕩的手術室內頓時只剩下了林晚霜和明驕兩個人。
激化藥劑的效果來勢洶洶，像腦血栓一樣頓時就沖到了明驕的腦子裏，將她沖得昏昏沈沈。
林晚霜將人平躺著放在身邊，踉蹌著跑到櫃子裏翻出了所有的手術耗材，手術衣、洞巾、治療巾、棉墊、大單等等紡織品，她將其一股腦地堆積在了墻角，為她們準備了一個並不完美的巢穴。
拖著明驕躺在了巢穴內，林晚霜站在手術室門口將門死死鎖住，並且打開了手術室自帶的隔離系統，這會讓她們的信息素一丁點兒都流不出去。
明驕體內暴動的信息素沖擊著她身體的各個部位，她的腺體容納不下這麽多的信息素，只能任其一點一點地脹大。
林晚霜上前跨坐在明驕大腿上，晚香玉信息素不要錢似的充斥著整個手術室，伴侶的信息素味道喚醒了明驕的神智，她嘴角的血在慢慢地往外溢出，“霜、霜……”
雙手捧著明驕的臉，臉頰上卻不斷地滾落淚珠，林晚霜輕聲道：“明驕，我會救你的，我一定會救你的。”
明驕伸出顫動的手指，替人拭去臉頰上的眼淚，“別哭……”
林晚霜深吸口氣，看著明驕說出了自己的計劃，“明驕，我要標記你，從今往後，你的壽命和我綁定，我會是你致命的軟肋，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她們曾經提到過終生標記的事，但那次卻不歡而散。
明驕以為林晚霜不願意將壽命綁定在自己身上，所以她再也沒有提過這件事，但在此刻，在她命懸一線的時候，林晚霜卻主動提出要標記她。
明驕不可能同意。
Alpha滾燙的手掌直直撐開了和Omega之間的距離，“走！不能標記！你會死的！”
明驕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她知道自己此刻好像在燃燒自己的生命，信息素的暴動沖擊著她身體裏的所有防禦系統。
她命不久矣，怎麽能讓林晚霜這個時候標記她？
“嘔——”
又是一口血從明驕的口中嘔出，深紅色的，刺激著林晚霜所有的感官。
這口血吐出，明驕的大腦好像清明了一瞬，她看著默默淌淚的伴侶，輕聲安慰，“不用這樣……不用覺得愧疚，你活著就好，霜霜，我只要你活著。”
她希望林晚霜能和以前一樣專註著自己喜歡的事，而不是被她用生命困在這裏，垂淚勉強標記。
“愧疚？”林晚霜輕笑一聲，“明驕，你覺得我是因為覺得愧疚才選擇標記你的嗎？”
“明驕，終生標記自己的伴侶是刻在Omega骨子裏的基因，只是理智讓我們不要相信Alpha，可我要相信你。”
“你不知道，我才是那個不顧一切的瘋子。”
林晚霜張開了雙臂，將明驕死死攬進了懷裏，她撕掉了對方後頸處的衣物，尖銳的犬齒刺破了薄的像氣球一樣的皮膚。
100%匹配度的晚香玉信息素如洪流一般湧進明驕的腺體，迅速地和那股暴動的信息素纏鬥在一起。
交纏、融合、催生、發育、分化。
濃烈刺激的薄荷信息素在頃刻間化為實質，以兩人為圓點，迅速向四周擴散，掠倒一片器具。
犬齒下像氣球般膨脹的腺體逐漸恢覆。
晚熟了二十多年的腺體，終於在這一刻迎來了它的最佳成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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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驕穿過槍林彈雨，在靈芝等人的掩護下沖進了地下實驗室的走廊。
直到聽見下面傳來的兩聲槍響，明驕心頭一顫，飛速往下面跑去。
終於一腳踹開眼前的大門，兩道纏鬥的身影出現在她眼前。
夏蟬身上沾了不少血，嘴角、臉頰更甚，反觀和夏蟬打鬥的女人，臉上也有傷，但明顯沒有夏蟬嚴重。
門板重重地撞擊在墻面上，發出的巨響讓兩人都暫時停下了動作。
“老師……”夏蟬劇烈地喘著粗氣，眼底閃過一絲欣喜。
明驕飛快看了眼受傷的夏蟬，舉槍擡手向另外那個女人射擊，接連幾槍將人硬生生逼退到了某個儀器後躲著。
夏蟬這才一瘸一拐地走到明驕身邊。
“小蟬你的傷還好嗎？有沒有中槍？”明驕記得自己剛剛聽到的那陣槍響。
夏蟬胸口被蛇女踹了一腳，這會兒不僅是呼吸，就連說話都在痛，她搖搖頭，強撐道：“我沒事，沒中槍，都是皮外傷。”
明驕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好時機，從腰後抽出另一把槍交給她，囑咐道：“拿著槍，上去找靈芝匯合，路上小心。”
說完，她才問起林晚霜的下落，“你師娘呢？有沒有手上？”她剛剛環視了一圈都沒發現對方的身影。
“師娘沒事，在盡頭那間手術室裏，蘭麗如也在裏面，我暫時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情況，只知道在做手術。”
“我知道了，你先上去。”
說完，明驕將人推出了實驗室，然後一步步朝著剛剛那個女人藏身的儀器後走去。
黑洞洞的槍口猛地出現，明驕下意識地往側邊翻滾躲開，但想象中的子彈並沒有射出，是一聲空槍。
不等她反應過來，側邊一張實驗桌猛地朝她踹來，明驕擡起手臂格擋，巨大的沖擊力讓她一個後翻往後。
就在這瞬間，躲在實驗桌之後的一條腿重重地從下往上鞭笞而來。
漆黑的作戰靴像長鞭劃過，帶起一陣破空聲。桌面應聲而裂，明驕手裏的槍支被強制踹飛而出。
她來不及再去撿槍，單手撐著地面，支起身體猛地旋身而起兩條腿橫掃而出，一腳踩向對方的腳背，另一只腳猛地往上踹去。
蛇女雙臂交叉抗住了明驕的踢踹，手臂順勢後攬扣住了那只長腿，另一只手的拳頭帶著破空聲往明驕的膝蓋砸去。
這一擊要是落下，明驕的右腿便徹底廢了。
好在明驕反應飛快，雙手撐著地面，另一只腿踹向了對方的小腹，將人踹得連連後退，後腰撞上了後面儀器的圓角。
蛇女沒想到對方會這麽難對付，那雙吊梢眼細細地盯著對面的明驕打量，在看見她那雙白金色的瞳孔時，終於知道了她的身份。
“是你啊，明大小姐。”蛇女按壓著小腹直起身，臉上卻掛起一個陰狠的笑，如果有熟悉她的人就會知道，她這是氣到了極點。
“去年，你在莘松山上殺了一個Alpha，雖然我最後沒有找到她的屍體，但我知道，你明驕是最後一個見過她的人。”
明驕聽她念叨著，皺著眉狐疑地瞇起了眼睛，“你是說蠍女。”
“哈，難為你這種大小姐還記得我妹妹的名字。既然如此，那就去給她陪葬吧！”蛇女收斂笑容，盛怒和仇恨化作動力，飛快朝著明驕狠攻而去。
明驕手裏的槍支剛剛被打掉了，她也只有赤手空拳地迎擊上對方的猛攻。
……
而就在距離這裏不遠的手術室門內，金醫生穿著手術服翹著二郎腿坐在一旁，樂呵呵地看著眼前這幕。
林晚霜被曹佳萍困在一處角落裏，眼睜睜地看著蘭麗如將那支藥劑註射到了蘭書慧的後頸。
她移開了視線，冷冷道：“蠢貨。”
剛才夏蟬不小心把她推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金醫生在給蘭書慧做最後的縫合，林晚霜突然闖進來嚇到了所有人。
曹佳萍立馬便把她給控制了起來，而林晚霜也提醒過蘭麗如，說了那支藥不能催化蘭書慧二次分化，但蘭麗如絲毫不聽。
林晚霜覺得自己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也就不再多說，只是在看著昏迷的蘭書慧時，還是有點不忍心。
視線往上，直勾勾地註視著監測蘭書慧身體數據的儀器，她和蘭麗如一樣好奇那支藥劑的臨床試驗結果。
儀器上的數據逐漸攀升，那支藥確實是在促進腺體的活性，但還遠遠沒有達到能二次分化的臨界點。
林晚霜知道，這是因為藥劑裏有擬態信息素的藥效，它正在模擬那顆腺體所需要的信息素成分，刺激它的活性。
而藥效過去，腺體的活性就會恢覆到原來的水平。
不在原主人體內的腺體能有什麽活性呢？最終也只會變成一坨死肉。
只有蘭麗如還抱有期望，神采奕奕地盯著擬態信息素制造出的假象。
曹佳萍看著林晚霜越來越冷漠的神情，心裏止不住地發慌，她沒忍住壓低聲音問道：“小慧到底會不會出事？！”
專註的蘭麗如沒有聽見她的話，反而是坐在不遠處的金醫生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林晚霜擡眸與她對視，上一次見到這個人還是在莘松監獄的時候，她說：“你心裏不是已經有了答案了嗎？”
曹佳萍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她沒有孩子也沒有伴侶，她照顧了蘭書慧那麽久，即便對方是植物人，她也真心實意地將其當成了自己的孩子。更何況，那孩子現在的身份是她的女兒“曹慧”。
就在這時，蘭麗如的聲音在手術室內炸響，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怎麽會這樣！！！”
所有人齊刷刷地朝她看去。
只見她的表情逐漸瘋魔，飛快朝著那臺監測儀器走去，重重地捶打在上面，“為什麽下跌了！活性為什麽降低了！怎麽回事？！”
“書慧！書慧！”
“書慧你醒醒！”
曹佳萍雙眼猩紅，一把攥住了林晚霜的領口將人拎起來，怒目而視道：“說！到底怎麽回事？！”
林晚霜緊皺著眉頭，被衣領勒得喘不過氣來，臉頰也逐漸漲紅，她雙手在四下摸索著，似乎想要找什麽工具來抗擊。
忽然，一架手術小推車，被一腳踢到了林晚霜身旁，她一伸手便摸到了一把手術刀，手一揚刺進了曹佳萍的肩膀。
曹佳萍吃痛松手，林晚霜這才得到了喘息的機會，弓著身子劇烈地喘息著。
扭頭看向小推車來的方向，金醫生依舊坐在那裏八風不動，只是晃悠著二郎腿朝她揮了揮手，“不用謝。”
林晚霜暫時說不出話，只能微微朝她頷首表達謝意。
這邊的動靜吸引了蘭麗如的註意，她終於想到了還有林晚霜這麽個人，快步朝著她走來。
“林晚霜！為什麽會這樣？！你知道對不對！你知道怎麽救我女兒對不對！”
說著，蘭麗如就要伸手來拉林晚霜，但林晚霜握著手術刀的手一揮，在人手背上劃出一道血痕。
“蠢貨！我早就說過那只藥劑沒有能催化二次分化的成分，是你自己不聽，是你自己害死了蘭書慧！”林晚霜聲音嘶啞，說出的話卻絲毫不弱。
蘭麗如怎麽受得了她這樣說，完全不顧及自己手上的傷，張牙舞爪地朝著林晚霜攻擊而去，“你給我閉嘴！”
“滴滴滴滴——”
監測儀開始發出警報聲，蘭麗如頓時像被按下暫停鍵的機器人停住了動作，然後轉身飛快地朝著手術臺上的人走去。
蘭書慧，生命垂危。
可突然，一道微弱的女聲在手術室內響起，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媽、媽媽……”
本來還在搶修儀器的蘭麗如頓時僵住，然後回過神來，飛快爬到了手術臺旁邊，跪坐在地。
“媽媽在，寶貝媽媽在。”一行清淚不知何時從她眼眶中滑落，一滴又一滴砸在地面，只留下一個微小的深痕。
蘭書慧趴伏在手術臺上，側著臉帶著氧氣罩，睫毛顫動著，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媽媽……除夕了嗎？”蘭書慧想起了自己混混沌沌地，好像聽見了她媽媽的說話聲，她說她們要一起過除夕。
她現在蘇醒了，是不是除夕也到了？
蘭麗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張著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曹佳萍蹲到了蘭麗如身旁，立馬應道：“對的，今天就是除夕，小慧，我們一起過除夕了。”
“那就好……”蘭書慧的氣息又微弱了很多，她閉了閉眼，總覺得自己還想再說點什麽，一口氣又提了起來。
少女孱弱的面容上揚起一抹淡淡的笑，視線有些模糊，她看不清眼前的媽媽，只能聽到媽媽的呼吸聲，像被包裹在羊水裏時讓她安心。
她想了想，輕聲道：“媽媽……對不起……”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說對不起，她只是覺得自己應該這麽做，她好像忘記了很多事，只記得自己做了一件好大好大的錯事。
錯到她媽媽一定會傷心難過，需要她道歉的程度。
“不、不……”蘭麗如的喉嚨裏像被塞進了一塊棉花，她伸手攬住了蘭書慧的身體，小心翼翼地避開後頸處剛縫合不久的傷口。
蘭書慧笑了笑，模糊的視線緩慢地掃視著四周，像是在尋找著什麽，她試探地喊了一聲，“曹姨？”
“我在，小慧曹姨在這兒。”曹佳萍沒想到蘭書慧會知道她。她明明是在對方成了植物人之後才去照顧她的。
“曹姨，我知道你經常和我說話……”蘭書慧的像是回憶起了自己那僅剩不多的記憶，她偶爾會在混沌中清醒，有時會面對一片寂靜。
但有時卻能聽見一道陌生的聲音，絮絮叨叨地和她講很多事。她總記不住那些事，但她記住了那個人的名字和聲音。
剛剛對方在說話的時候她就想起來了，這就是那個人的聲音。
她知道她姓曹，她應該叫她曹姨。
只是很可惜，她看不見曹姨長什麽樣子。
“小慧……”曹佳萍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蘭書慧聽見了她們壓抑的哭聲，“別……別哭……”
“媽媽、曹姨，除夕要開心……不能哭的……”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要陷入沈眠的人，口齒也逐漸變得模糊。
“書慧，你別睡，媽媽不哭了，你別睡，你看看媽媽。”
“小慧我們要一起過除夕的，你別睡了。”
但任憑她們如何叫喊，蘭書慧的生命終將走向頹敗，一時的蘇醒不過是回光返照。
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她說：
“除、夕……快樂。”
監測器的警報聲逐漸拉長，像死神的鐮刀將蘭書慧的生命收割殆盡。
蘭麗如傷心欲絕淚如雨下。
林晚霜捏著帶血的手術刀站在不遠處，手術室內的氣氛壓抑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蘭麗如和曹佳萍的痛她仿佛感同身受，眼前仿佛幻視了老師在自己眼前斷氣的場景。
生死不過朝夕之間。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被猛地推開，林晚霜從回憶著被驚醒，看向了站在門口的那個人影。
人影背後是一片狼藉的打鬥殘局，蛇女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一只被折斷的桌腿捅穿了她的身體，身下是一灘緩緩流出又逐漸擴大的血泊。
蛇女死了。
而明驕站在那裏，帶著滿身的塵埃和傷痕血跡，但林晚霜卻仿佛聞到了最清新的薄荷的味道。
明驕一眼便看見了呆呆地站在那裏的林晚霜，手上還拿著沾了血的刀具。她忍著身上的傷口和疼痛，快步朝著人走去，長臂一攬將人牢牢抱進了懷裏。
當啷一聲脆響，手術刀墜落在地。
林晚霜陷進了她熟悉的懷抱裏，不安的心臟墜落進了屬於她的歸巢。
“太好了……還好你沒事……”明驕將頭深深地埋進林晚霜的頸窩裏，用力地深嗅著獨屬於對方的晚香玉的味道。
Omeg息素的味道將暴戾的Alpha安撫，因為殺戮而躁動的血液逐漸冷靜下來，她提到了嗓子眼的心終於掉回了肚子裏。
可就在這時，明驕餘光處兀地閃過一絲寒光，“小心！”她下意識地開口，沒等她腦子反應過來，身體便已經抱著林晚霜轉了一圈，用自己的身體擋下了那道攻擊。
刺痛從她後肩傳來，與此同時還有一股冰冰涼涼地液體註入進了她的身體。
蘭麗如晃晃悠悠地站起身，面如死灰，手上拿的是一把空蕩蕩的註射槍。
誰也沒想到這個哀莫大於心死的母親，在最後一刻還有力氣做別的事情。
林晚霜飛快掙脫明驕的懷抱，目眥欲裂，“蘭麗如，你給她註射了什麽！？”
無神的雙眼定定的看著憤怒的林晚霜，蘭麗如的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真可惜中招的不是你……那就讓你的Alpha去給書慧陪葬吧。”
“正好，這個藥適合她。”
“蘭、麗、如！”林晚霜恨得咬牙切齒。
“噗——”明驕臉色漲紅，一口血從她嘴裏噴湧而出，她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主心骨的人偶，身形一軟倒了下去。
“明驕！”林晚霜驚聲將人扶著，跪坐在地，“明驕，你感覺怎麽樣？有哪兒不舒服？”
一直靜默地註視著一切的金醫生快步上前，撿起已經空掉的針劑管，湊到鼻尖聞了聞，隨後臉色鐵青地一把扯下了明驕後頸處的衣領。
映入她眼簾的腺體迅速紅腫充血，隱隱有種脹氣的感覺，那片皮膚越來越薄，好像有什麽東西在下面撐起來，就快要將這層皮肉給撐爆了。
“激化藥劑。蘭麗如在這兒研究出的新東西，利用擬態信息素攪亂人體內的信息素，刺激它們的活性，直到腺體撐不住信息素的暴漲，炸裂而亡，蘭麗如把這種現象稱之為——信息素暴動。”
林晚霜徹底慘白了臉，一臉呆滯地看向金醫生，“要怎麽救她……要怎麽才能救她？”
老師斷氣的場景好似又在她眼前重現，她好像感受不到了明驕的呼吸和心跳。
明明前一秒才在她頸窩裏輕嗅，下一秒卻為了救她……
“這種新研發的藥劑，怎麽可能有解藥。”金醫生冷著臉站起身，掩住鼻子後退了一步，“沒救了。”
信息素暴動的特性就是不管是什麽等級的信息素，在這會兒都會呈現出絕對的攻擊力，不管是氣味還是壓制，都讓人很不好受。
唯一不影響的就只有完全標記過的伴侶。
手術室裏嘩啦湧進一批人，為首的是靈芝和夏蟬。
“老師！”夏蟬一開門就看見了跪坐在地靠著林晚霜的明驕，她剛上前邁出一步，便被一股刺鼻的信息素撞了回去。
“好濃的信息素！”
林晚霜還沈浸在金醫生的話裏，她沒辦法接受這件事……她沒辦法接受明驕會離她而去。
靈芝見狀，立馬扭頭吩咐人去請谷醫生過來，但金醫生卻冷冷開口，“她沒救了，你們趕緊把這些人帶走，給她們倆留點告別的時間吧。”
說完，金醫生也不再多留，轉身離開。
夏蟬覺得這個人說話太不中聽，對著她的背影怒斥道：“你放屁！你誰啊你！”
“出去。”林晚霜抱著明驕說道。
“師娘！”
“少夫人！我們還是把家主送醫院去吧。”
林晚霜通紅的眼珠裏遍布血絲，但她的腦子卻無比的清醒，她搜索著自己腦海中記憶的所有知識，希望能在其中找到治療明驕的辦法。
這些人只會打擾到她。
“全都出去。”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過駭人，林晚霜只感覺自己身邊來來去去了好多人，最後看見了蘭麗如被押著往外推去。
路過她身邊時，蘭麗如笑了，她看著可憐失神的林晚霜說道：“二次分化是假的，你救不了她了。”
林晚霜兀地擡頭看她。
蘭麗如“林晚霜，這就是天道好輪回。”
“活該，你活該！”
林晚霜笑了起來，笑容像一朵妖冶的花，黝黑的瞳孔定定地看著蘭麗如，輕聲道：“是真是假，你我都心知肚明。”
“蘭麗如，你害死了你的女兒。”
“而我，會把我的Alpha救回來。”
蘭麗如瞪著眼看她，眼底的淚水好像化作了血淚淌過她的臉頰，她怒吼著咆哮著：“林晚霜！你該死！你該死！”
空蕩蕩的手術室內頓時只剩下了林晚霜和明驕兩個人。
激化藥劑的效果來勢洶洶，像腦血栓一樣頓時就沖到了明驕的腦子裏，將她沖得昏昏沈沈。
林晚霜將人平躺著放在身邊，踉蹌著跑到櫃子裏翻出了所有的手術耗材，手術衣、洞巾、治療巾、棉墊、大單等等紡織品，她將其一股腦地堆積在了墻角，為她們準備了一個並不完美的巢穴。
拖著明驕躺在了巢穴內，林晚霜站在手術室門口將門死死鎖住，並且打開了手術室自帶的隔離系統，這會讓她們的信息素一丁點兒都流不出去。
明驕體內暴動的信息素沖擊著她身體的各個部位，她的腺體容納不下這麽多的信息素，只能任其一點一點地脹大。
林晚霜上前跨坐在明驕大腿上，晚香玉信息素不要錢似的充斥著整個手術室，伴侶的信息素味道喚醒了明驕的神智，她嘴角的血在慢慢地往外溢出，“霜、霜……”
雙手捧著明驕的臉，臉頰上卻不斷地滾落淚珠，林晚霜輕聲道：“明驕，我會救你的，我一定會救你的。”
明驕伸出顫動的手指，替人拭去臉頰上的眼淚，“別哭……”
林晚霜深吸口氣，看著明驕說出了自己的計劃，“明驕，我要標記你，從今往後，你的壽命和我綁定，我會是你致命的軟肋，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她們曾經提到過終生標記的事，但那次卻不歡而散。
明驕以為林晚霜不願意將壽命綁定在自己身上，所以她再也沒有提過這件事，但在此刻，在她命懸一線的時候，林晚霜卻主動提出要標記她。
明驕不可能同意。
Alpha滾燙的手掌直直撐開了和Omega之間的距離，“走！不能標記！你會死的！”
明驕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她知道自己此刻好像在燃燒自己的生命，信息素的暴動沖擊著她身體裏的所有防禦系統。
她命不久矣，怎麽能讓林晚霜這個時候標記她？
“嘔——”
又是一口血從明驕的口中嘔出，深紅色的，刺激著林晚霜所有的感官。
這口血吐出，明驕的大腦好像清明了一瞬，她看著默默淌淚的伴侶，輕聲安慰，“不用這樣……不用覺得愧疚，你活著就好，霜霜，我只要你活著。”
她希望林晚霜能和以前一樣專註著自己喜歡的事，而不是被她用生命困在這裏，垂淚勉強標記。
“愧疚？”林晚霜輕笑一聲，“明驕，你覺得我是因為覺得愧疚才選擇標記你的嗎？”
“明驕，終生標記自己的伴侶是刻在Omega骨子裏的基因，只是理智讓我們不要相信Alpha，可我要相信你。”
“你不知道，我才是那個不顧一切的瘋子。”
林晚霜張開了雙臂，將明驕死死攬進了懷裏，她撕掉了對方後頸處的衣物，尖銳的犬齒刺破了薄的像氣球一樣的皮膚。
100%匹配度的晚香玉信息素如洪流一般湧進明驕的腺體，迅速地和那股暴動的信息素纏鬥在一起。
交纏、融合、催生、發育、分化。
濃烈刺激的薄荷信息素在頃刻間化為實質，以兩人為圓點，迅速向四周擴散，掠倒一片器具。
犬齒下像氣球般膨脹的腺體逐漸恢覆。
晚熟了二十多年的腺體，終於在這一刻迎來了它的最佳成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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