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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AO要戰鬥!(入v章三合一):C監舍出現越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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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AO要戰鬥!(入v章三合一):C監舍出現越獄情況!

1.

監獄給林晚霜在辦公樓一樓準備了一間臨時的辦公室,除了一些必需品外,再沒有布置其他的東西,就連明驕想坐下歇會兒都得自己出去搬。

明驕一手拎著一把椅子往辦公室裏走,一邊走還一邊皺著鼻子在自己身上聞。

雖說防護服和面罩隔絕了大部分氣味的附著,但她們也實打實地在防護服裏呆了那麽久,怎麽聞都有點腌入味了的感覺。

“林主任,你確定我身上不臭?”明驕一臉狐疑地問道,她感覺自己現在身上除了消毒液的味道就是那股腐屍味。

林晚霜頭都沒擡,完全懶得回答對方。畢竟從出來到現在,對方已經足足問了她不下十次了。

可惜,林晚霜的漠視並沒有讓明驕氣餒,反而更來勁兒了。她搬著椅子就往林晚霜身邊坐,和那些在學校上晚自習開小會聊小天的好閨蜜一點兒區別沒有。

哦,有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人家正常聊天不會連鼻子都湊到好閨蜜的肩膀上。

明驕的鼻尖輕輕碰到了林晚霜肩膀上的布料,微微一呼吸便聞到了盈滿鼻腔的花香味道,很馥郁清甜,甚至還有點熟悉。

她想起來了,上次在實驗室的時候,林晚霜釋放過一次自己的信息素,用來幫她緩解腺體的疼痛。

明驕被這股淡淡的香味香了個跟頭,直起身時還有些呆呆的,就連自己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都沒發現。

林晚霜在被她碰到的那一刻就察覺到了對方的動作,只是還來不及喝止,明驕便自覺地遠離了。

“你幹嘛?”林晚霜皺著眉撇頭盯著明驕。

明驕殷紅的舌尖下意識地伸出舔了舔幹澀的嘴唇,喉嚨稍稍滾動,解釋道:“我就是聞聞你身上還臭不臭。”那雙白金色瞳孔被睫毛遮住了一半的光,顯得相當無害。

林晚霜微微偏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沒好氣地問她,“所以呢?還臭嗎?”

明驕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是沈默了一會兒才說:“不臭……很香。”

林晚霜聞言楞了兩秒,她根本沒想到明驕會這樣回答她。說不臭倒是能理解,但為什麽是香的?

她擡起手臂湊到鼻尖,結果還真嗅到了一股她信息素的味道。

明驕見狀,試探性地開口,“是香的我沒說錯吧,而且還是你信息素的味道吧。”

卷翹的睫毛微微顫動,擡起的手臂重新放回到桌面上。林晚霜扭過頭不再看她,從喉嚨深處應了一聲就沒了下文。

那股香味確實是她信息素的味道,她雖然戴了東西完全抑制了腺體的功能,但信息素的味道又不止是會從腺體散發的,體液中依然含有微量的信息素。

剛才穿著防護服工作的時候她確實被悶出了一些細汗。

明驕等到了林晚霜確定的消息,立馬就好奇起來,她故意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壓低了聲音問:“所以林主任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的?我聞了兩次都猜不到,只覺得是花香,對嗎?”

林晚霜再次停下手裏的工作,深吸口氣扭頭定定地看著明驕,被藏在頭發裏的耳廓已經泛起了微紅,熱熱的讓她有點焦躁。

“你不覺得問我信息素的味道是件很冒犯的事嗎?這和我問你今天穿了什麽顏色的內衣有什麽區別。”說著,林晚霜還沖她翻了個白眼。

明驕直起身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一臉若有所思,好像真的在思考林晚霜的話。

林晚霜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剛想繼續工作,耳朵邊就傳來明驕的聲音。

“確實。”

“我穿了白色。”

“你是什麽味道呀?”

林晚霜:“……”

到最後明驕也不知道林晚霜的信息素究竟是什麽味道,反而白白挨了林晚霜一個喵喵拳和一腳喵喵腿,不過她後面倒是老實了許多。

一直到林晚霜寫完了今天的報告,兩人這才結伴準備回賓館。

大禮堂今天的采樣早就結束,於秀和采樣組的人也早已離開。

兩人從辦公樓出來一路往出口走去,天色漸暗,兩道身影安安靜靜地略過一盞又一盞的路燈。

明驕想多和林晚霜說幾句話,便主動找著話題和人閑聊,從天上的星星為什麽不說話,聊到海裏的魚究竟能不能長出雙腿,一切天馬行空的話題在明驕的嘴裏好像都變成了一個個有意思的小故事。

林晚霜認真聽著,偶爾應一聲,也覺得頗為有趣,被工作折磨了一天的心情也漸漸放松下來。

看林晚霜終於放松下來,明驕也暗自松了口氣。和對方生活的這段時間裏,她也漸漸摸到了一些林晚霜的小習慣。

林晚霜很喜歡她的這份工作,所以也更容易被工作影響到自己的心情,每次下班回家對方都會一言不發地窩到懶人沙發裏安安靜靜地恢覆精力。

但這裏沒有家裏松軟的懶人沙發,所以明驕就只能自己上陣,反正她也願意和林晚霜多說幾句話。

兩人回到賓館後都饑腸轆轆餓得不成樣子,這時候有人等在賓館的好處就出現了。

夏蟬這丫頭相當會看眼色做事,知道兩人在回來的路上後,便穿著拖鞋急忙下樓給人帶飯了,完全成了個兢兢業業的外賣員,還是免費的那種。

賓館的房間裏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個小圓桌和兩把椅子,明驕和林晚霜坐在椅子上吃飯,夏蟬就蹲在床上聽明驕講監獄的見聞。

“你怎麽對監獄這麽感興趣,想進去住?”明驕抽了張紙巾遞給林晚霜,眼睛卻狐疑地盯著夏蟬。

“老師,你說啥呢!”夏蟬正色道,“我一個好孩子怎麽會進監獄!”

明驕輕笑一聲,“那你換個話題,別聊監獄了,我怕你聊美了真想進去了。”

夏蟬撇撇嘴,嘀咕道:“切,不問就不問。”說著,她還真想起來一件事。

“對了,老師,我今天在賓館樓下還看見熟人了。”夏蟬的表情有些奇怪,“就是我們中午在餐館裏遇到的那兩桌客人,就是穿沖鋒衣那一桌,你還記得嗎?”

明驕聞言,吃飯的動作漸緩,表情漸漸變得嚴肅,但夏蟬還未察覺,還在繼續說著。

“下午我在前臺和那個姐姐打了一下午的游戲,都沒看見她們下樓的,明明是來旅游的,結果在酒店待了一下午,有這種旅游搭子也是命好啊。”

林晚霜也逐漸回過味來,她還記得當時餐館的老板娘說過,那兩桌客人也是來爬莘松山的,知道封山後就表示吃完飯就離開。

結果現在來看,她們不僅沒有離開,而且還住到了和她們一樣的賓館裏,並且還沒下過樓。

世界上真有這麽巧的事?

明驕和林晚霜對視一眼,兩人便知道對方都想到了其中的蹊蹺。

明驕放下手裏的筷子,咽下嘴裏的食物,“之前就猜過桑家不可能只在監獄裏安排人手,讓人在外面裏應外合的夾擊確實是有可能的。”

林晚霜用剛才明驕遞給她的紙巾擦了嘴巴,猜測道:“既然她們安排的人都住進這間賓館了,那動手的時間應該就在明天?”

明驕點頭,“很有可能。你讓李隊長她們明天多加小心。”

“有什麽可能啊?”夏蟬突然出現,蹲在桌子旁邊,雙臂疊放在桌面上,下巴支在手臂上,腦袋一會兒看她老師一會兒看她師娘,一臉好奇。

明驕伸手彈了對方一個腦瓜崩,“大人的事小孩少打聽。”

夏蟬惡狠狠地瞪了她老師一眼,轉頭可憐巴巴地看向林晚霜,“師娘,你看她。”

林晚霜沒忍住,伸手掐了把她的臉頰肉,沒正面應她,反而轉移話題問道:“你下午去買衣服了嗎?明天可能要降溫了。”

夏蟬還是第一次被年長的Omega關心,體驗有些奇妙,她笑瞇瞇地搖頭,“沒有,光打游戲了來著。”

“明天降溫的話,我不出門就好了。”

林晚霜:“嗯,最好也別下樓了,樓下也很冷。”

夏蟬:“好~”

……

第二天一早,確實如林晚霜所說,大降溫,她起床的時候整個人都被冷懵了。

本來就有點起床氣的林晚霜這會兒更是強撐著上班,陰著臉一言不發地跟著明驕往監獄去。

再一想到監獄還有人不讓她好好工作,想給她搗亂,林晚霜頓時連上吊都沒力氣了。

但出乎她們意料的是,仇丹秋變得沈默,完全不像是要在今天動手的樣子。

盡管如此,明驕和林晚霜依舊不敢放松,第一天、第二天,一直到第三天監獄沒有任何異常。

明天,采樣組的工作就能徹底收尾,後天一早她們就會踏上返程的路。

第四天,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拉開了帷幕。

最後一天需要采樣的AO已經沒剩幾個了,所以大禮堂內安排的獄警人手也就沒有那麽多。

直到暴亂發生,兩人心裏居然有種詭異的踏實感。

終於來了。

突然發狂的Alpha在大禮堂內肆意地揮灑著自己的信息素,那是一股非常刺鼻的油漆味,只是吸入一口,旁邊的工作人員便控制不住地開始頭暈眼花。

“她的易感期到了!為什麽沒有給她打抑制劑!”獄警的喊聲落到每個人耳朵裏。

“離她遠點!離她遠點!”

“先帶Omega離開!不要讓她靠近!”

大禮堂內一片混亂,明驕護著林晚霜和那個Alpha拉開距離,也時刻警惕著周圍的暗樁。

就在這時,人群裏突然爆發出一聲尖叫。

“啊!殺人了!殺人了!”

“快跑!”

Alpha不知從那兒撿到了一只筆,抓起來就往身邊最近的人身上捅,殷紅的血液迅速在受害者身上擴散開來。

血腥味很快傳到每個人的鼻子裏,林晚霜下意識地捏緊了明驕的袖口,她的心臟正在劇烈地跳動著。

就在這時,監獄內的警報驟然響起。

“滴——”

機械化的女聲在整個監獄的播音系統內響起,“警報警報!C監舍出現越獄情況,請在職獄警前往C區支援!警報警報……”

如果說剛剛Alpha易感期引起的混亂還尚且在在場人員的可控範圍內,那這條警報就是砸落在油鍋裏的一滴水,頓時引起了巨大的恐慌。

C區的越獄事件讓大禮堂內本就留存不多的獄警神色一緊,為首的獄警當機立斷,“你們三個留在這裏保護她們,緊急情況下允許開槍!”說完帶著其餘獄警緊急趕往C區。

大禮堂內一時間更加混亂,禍不單行。林晚霜正想讓小八去幫忙制服那個Alpha,下一秒便聽見身後傳來一道焦急的聲音。

“林主任!”胡醫生穿著白大褂急急忙忙地從林晚霜背後跑來,“林主任!不好了!仇丹秋不見了!”

“林主任,你快去看看吧!仇丹秋不見了,連帶著我們那些資料也全都沒了!”胡醫生一臉焦急,急促的呼吸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淩亂。

“不去。”

“好,我們走——”胡醫生一時間楞在原地,一臉呆滯,“啊?”

2.

林晚霜又不是蠢貨,明知道有陷阱還專往裏面跳。

胡醫生一臉呆楞地站在那裏,張了張嘴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林晚霜知道她沒有惡意,便飛快解釋道:“數據資料我有備份,C區有人越獄,安全起見,我們還是待在大禮堂別給人添麻煩最好。”

胡醫生聞言呆呆地點了點頭,然後才發現前面有人被刺傷,又趕忙跑過去救助傷患。

被刺傷的是采樣組的一名同事,肩膀處洇出了一大片殷紅的血跡,好在沒有傷到要害,只是血流得多了點,看起來比較唬人。

發狂的Alpha顯然不止是易感期那麽簡單,她捏著那根刺傷人的筆,接連沖撞了好些人,終於看見了人群後方的明驕和林晚霜。

或許她還尚有一絲理智還記得自己的任務目標,於是捏著那支筆便直直朝著兩人的方向沖了過去。

這人的信息素十分沖人,在場的又大部分都是AO,很容易被她的信息素刺激,紛紛頭暈腿軟,甚至有Omega被引誘得溢出信息素,眼看著就快要進入發熱期。

而一旦未標記的Omega進入發熱期,溢出的求偶素會讓在場的Alpha立刻進入易感期,這簡直就是一個死循環。

不過好在采樣組常備抑制劑,一針給Omega紮下去,情況立馬穩定了下來。

越獄的消息一出,原本還老老實實躲避Alpha的其他犯人也開始躁動,大禮堂裏只留有三個獄警,其中兩個已經朝著Alpha追去,現在只剩一個舉著槍鎮壓著躁動的犯人。

“老實點不許動,全部抱頭靠墻蹲下!”

有膽大的想沖上去奪槍,慌亂間,獄警只好舉槍,槍口往上打出一顆子彈。

“砰——”

四周驚呼一片,紛紛條件反射地下蹲抱頭。只有那個發狂的Alpha完全沒受影響,眼裏似乎只剩下了明驕和林晚霜兩人。

破風聲如利箭劃過天際,張牙舞爪地Alpha直直朝明驕撲去,帶著她那股刺鼻的油漆味和Alpha已無法自控的等級壓制。

明驕護著林晚霜連連後退,C級Alpha的壓制對她來說尚且還能忍受,但避讓終究不是辦法。

一把將身後的林晚霜往後推了一點,連頭也沒回地叮囑道:“好好呆著不要亂跑。”

林晚霜幹澀的嗓音在她背後響起:“好。”

接著,明驕便頂著C級A的壓制朝著對方大步迎了上去。

沾滿血跡的筆橫空掃過,明驕腰部發力快速後仰,堪堪躲過這一擊,筆尖還未凝固的血跡因為慣性砸下一滴,直直落在明驕左邊下眼瞼的位置。

已經涼透的血液從下眼瞼滑落,好似明驕流出了一滴血淚,看起來像地獄來的修羅。

Alpha的攻擊一擊未成,又生一擊。可明驕的速度比她快了許多,攥緊的拳頭帶著千金之重重重砸向Alpha的面門,對方鼻梁碎裂的聲音在明驕耳邊響起,鼻血頓時噴湧而出,接著她一個提膝頂在Alpha的腹部,又將人撞得七葷八素。

“小心!”林晚霜的聲音帶著一股尖銳的恐懼,在明驕身後驟然響起。

“砰——”一顆子彈從槍膛中射出,堪堪擦著明驕的耳廓飛出,射進不遠處的塑膠凳上。

明驕幾乎瞬間確定這顆子彈就是沖著自己來的,立馬判斷出了子彈的軌跡,迅速矮下身單臂舉起了自己面前那個已經昏死過去的Alpha擋在自己身前。

又是兩聲槍響,子彈瞬間沒入擋在明驕身前的Alpha身上,血花炸開血腥味幾乎充斥明驕整個鼻腔。

Alpha當場斷氣,手裏握著的那只筆也重重砸在地上。

透過Alpha手臂和身體之間的縫隙,明驕終於看清了是誰開的槍。

那穿著警服的兩名獄警,其中一位赫然便是失蹤的仇丹秋。而另一位也是熟人,明驕還記得對方,她們第一次來監獄的時候就是這個人帶她們進來的。

連續響起的槍響讓整個大禮堂頓時慌作一團,所有人慌忙地尋找遮擋物。就連被留下看守剩餘犯人的另一位獄警都被這連續的槍響驚得失了神。

可槍響並沒有因為這些人的驚呼而停下,明驕也因為密集的子彈只能躲在Alpha的屍體之後。

直到火力漸小,餘光瞥見對方其中一人繞開了前面的阻擋物,快步朝著後面的林晚霜跑去。

明驕不再後退,舉著屍體快步上前,在仇丹秋還沒反應過來一把將Alpha的屍體砸向對方。

仇丹秋連忙側身躲避,可明驕就像是預判到了她的行動一樣,迎接仇丹秋的是明驕緊握著的帶著血跡的那支筆,噗嗤一聲刺進了仇丹秋左手的手臂之中。

“啊——”一聲慘烈的哀嚎響起。明驕一把接住對方脫手的槍,右腿屈膝下蹲,左腿帶著破空聲橫掃而出,將仇丹秋掃倒在地。

她不敢耽誤一點時間,膝蓋觸地手肘在地面一撐,旋身擰腰,雙手緊握搶把單膝跪地,舉槍對著那名獄警連開數槍,強行將人逼退。

“林晚霜!”明驕大聲喝道,朝對方伸出一只手臂。

林晚霜從連續震耳欲聾的槍聲中回神,不再管那追著自己的獄警,帶著全心全意的信任朝著明驕狂奔而去。

“趴下!”

林晚霜下意識往前一撲,明驕單臂舉槍射擊,另一只手穩穩將林晚霜接住鎖在懷裏。

明明耳邊的槍聲依舊此起彼伏,但林晚霜提到嗓子眼的心臟終於回落到胸口,鼻間是明驕身上的味道,不是信息素,是對方衣服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讓她無比安心。

明驕單手攬著林晚霜的肩膀快步後退,餘光時刻註視著方才倒地的仇丹秋的情況。

明驕飛快地做出決定,“我們不能在這兒坐以待斃,先離開監獄找李隊長匯合。”

林晚霜點點頭,讓自己鎮定下來,“我們從大禮堂後門出去,往C區去。監獄的大部分警力都在C區,那邊比這裏安全多了,順利的話我們能從越獄的口子離開,比走大門更安全。”

但相對的,也會遇見那群越獄的亡命之徒,說不定正好就是桑家派來的人。

可她們已經別無他法,這已經是她們能離開監獄的最快的辦法。

兩人當機立斷,躬身朝著大禮堂擺放著的那堆儀器跑去。大禮堂因為要采樣,所以雜物都清走了,除了那堆采樣組帶來的儀器再沒有別的掩護。

可驟然之間,整個大禮堂內開始彌漫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那是三伏天狹小的木屋內腐敗腥臭的臭魚爛蝦所散發出的味道。

兩人臉色齊變,視線迅速朝著仇丹秋倒下的方向看去。

只見仇丹秋單手捂著自己被紮了個血洞的手臂,臉色慘白扭曲,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那表情仿佛是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你們兩個今天別想離開這裏!”

巨魔芋的氣味瞬間充斥著整個大禮堂,所有人無一幸免。

“警報警報,檢測到高濃度高階Alph息素,立即啟動凈化系統。”小八機械的聲音響起,一瞬間,大禮堂上方的凈化循環系統開始工作。

如果說方才的油漆信息素只是讓人頭暈腿軟,那巨魔芋信息素就能讓人徹底被臭暈過去。

那種直沖天靈蓋的臭味讓所有人都無法抵抗,除了此刻的明驕和林晚霜。

林晚霜在聞見腐臭味的瞬間便扯掉了自己脖頸上戴著的項鏈,緊接著明驕在濃厚的腐臭味之間捕捉到了一股馥郁純澈的香味。

信息素味道不是香水味,兩種極致的味道不會混雜,只會一方壓過另一方。

A級Omega的信息素輕而易舉地便蓋過了那股腐臭味,幾乎瞬間讓明驕從遍地腐屍的地獄中重回人間。

“快走!我堅持不了多久!”

Omega不像Alpha能長時間的釋放自己的信息素,長時間的釋放信息素會影響她們的腺體健康。

有了Omeg息素這層保護罩,兩人移動的速度更快了,連身後的槍響都沒再繼續響起。

巨魔芋信息素不分攻擊對象,那位和仇丹秋一夥的人這會兒估計也已經拜服在了那生化武器之下。

怎麽不算是一種痛擊我的隊友。

3.

大禮堂後門的小道約有三人寬,能供兩人通行,地面由石子鋪成,踩上去便會發出一陣嘩嘩的聲響。

明驕緊握著手裏沒幾顆子彈的制式手\槍,護著林晚霜快速朝著前方跑去。

這條小道平時來的人估計很少,路上沒有雜物也沒有任何能成為掩體的地方,這也就意味著如果身後有人追來,她們只有當活靶子的份。

不過好在這條小道並不長,不足百米的距離,兩人堪堪卡在追兵來之前拐過了拐角。

“我們不能再從小道走了,不能當她們的活靶子。”明驕十分鎮定,這段時間對監獄的熟悉能讓她及快速地在腦子裏想好兩人的退路。

林晚霜被她牽在身邊,慘白著一張臉,腦子裏不斷閃回著方才那個Alpha死前的慘狀,連指尖都有些不自覺地發顫。

明驕沒有聽到林晚霜的回答,轉頭一看,才將對方的反常盡收眼底,幾乎是瞬間她便猜到了對方反常的原因。

到底是個被家裏千嬌萬寵著長大的Omega,別說殺人,林晚霜估計連殺雞都沒見過。

明驕呼出一口氣,知道不能讓對方一直陷在這種情緒中,視線在不斷在前方的建築中逡巡,終於在前面看見了一棟配電房。

兩人的身影很快閃到配電房後面,明驕拉著林晚霜在角落裏蹲下。

凜冽的寒風被配電房完全擋住,林晚霜呼出一口熱氣蒸騰成白霧緩緩升空,背後是配電房堅實的墻壁,腳下是實在的水泥地,最重要的是明驕就蹲在她面前,兩人鼻尖的距離不超過十厘米。

“林晚霜,你清醒一點,聽我說。”明驕雙手扶住她的肩膀,聲音輕柔了許多,“你是不是有點嚇到了?沒事的,不要再去回想那個場面,人也不是我們殺的,我們都是受害者。”

林晚霜微微仰起頭,擡眸望向明驕的眼睛,那雙白金色的眼眸像平靜的海面,好像任何事都在其掌握之中,掀不起任何風浪。

可下一秒,那雙眼睛彎了起來,眼尾微微下垂,長睫在眼眸前輕掃,明驕微微敞開雙臂一臉玩味,“實在害怕,要不我安慰你一下?”

林晚霜頓時臭了臉,一把揮開對方的手臂,那雙葡萄似的眼珠裏像是嵌入了一顆璀璨的琥珀,瞪著對方道:“誰害怕了?還不快走!”

明驕知道她好多了,拉著人的手腕拽起身,再一次往前跑去。

C區的混亂遠比明驕想的還要嚴重,本來C區關押的大部分都是Alpha重刑犯,這次越獄幾乎讓她們全都跑了出來。

沒人知道最先被突破的口子是哪兒,只知道當獄警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無法挽回了。

而且那些重刑犯也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一些槍支和彈藥,等明驕和林晚霜趁亂跑過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一片硝煙,其中還有著非常重的Alpha壓制信息素的味道。

“C區靠近莘松山,這些越獄的重刑犯應該是全都跑山上去了,我們也從那邊跑,但不去山上,順著墻邊去正門,李隊她們應該已經到了。”明驕飛快地做出決定,大腦十分清醒。

她幾乎可以斷定桑家在莘松山絕對有埋伏,說不定埋伏的就是那群越獄出去的重刑犯,越獄的重刑犯無差別傷人,再怎麽查也不會查到桑家頭上。

所以她們不能往莘松山上跑,只能冒險往正門去。

C區最外圍的鐵網被撕開了一大片空檔,除了子彈的痕跡再找不出第二個人,倒是不遠處的莘松山上偶爾能聽見一聲聲微弱的槍響。

兩人順著鐵網往正門的方向跑,冷空氣從林晚霜的鼻間灌進喉嚨裏,像刀子一樣刮得她生疼,不過她倒是一聲也沒吭,完全不像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

明驕也聽見了她粗重的呼吸,但這裏距離正門已經沒有多遠了,“再堅持一會兒,我們馬上到了。”

越過最後一個拐角,遠遠地便看見了那輛停駐的軍綠色越野,那就是李隊她們的車。

可越近明驕臉上的表情越凝重,直至她看見在被車身擋住的另一邊,那位李隊被人單手掐著脖子高高舉起,雙腳幾乎離地了快有十公分。

“放開她!”明驕一聲怒吼,下一秒朝著施暴的那人連開兩槍。

那道身影被逼退,李隊被重重地砸在地上,一動不動生死不知。

電光火石之間,那人帶著一股極強的Alph息素驟然沖向明驕,右手握拳直沖明驕面門而去。

明驕一把推開林晚霜,想要舉槍射擊已然是來不及了,堪堪後仰避開面門,但對方好似預判了她的動作一般,左手拳頭已經在她太陽穴的位置重重落下。

林晚霜臉色慘白驚呼出聲,“明驕!”

巨大的沖擊讓明驕踉蹌著摔倒在地,劇烈的耳鳴聲頓時充斥著她整個大腦,像是往她腦子裏紮進了一根鐵絲一般讓人難以忍耐。

林晚霜的驚呼讓那人停駐了兩秒,直直朝她看去。

這一刻,林晚霜這才將這人看了個清楚,灰白色的蠍子辮垂在肩側,一道幾乎橫貫右半張臉的刀疤帶著一股兇悍的沖擊砸入林晚霜的眼裏。

那道疤從右邊的眉尾一直拉到右邊的鼻翼,突起的肉塊像一條條彎曲的蟲子一般爬在她臉上,灰白色的眼眸裏沒有半分起伏。

林晚霜以為對方會沖自己追過來,但那個Alpha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又繼續朝著明驕而去。

明驕在巨大的沖擊中回神,趁著對方看向林晚霜的間隙舉槍射擊,可槍管只發出兩聲頓頓的卡頓。

艹,沒子彈了!

明驕一把將空槍朝那人砸去,雙腿並攏踹向對方的腹部,左手撐地順勢而起。

Alpha被明驕踹得連退數步,明驕才得到了數秒的喘息時間。

那人堪堪站定,也不急著和明驕交手,反而勾起了唇角淡淡地開口道:“明小姐,久仰大名。”

明驕的楞了一秒,隨即立馬冷了下來,寒風帶起她臉頰的發絲,露出臉上森寒的狠戾。

這人的目標是她,是為她來的松陽。

呼出一口白霧,下一秒明驕的身影破霧沖向對方,招招往對方的死穴招呼。她的動作又快又狠,躲開第一招第二招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對方結實有力的雙腿像揮鞭一樣朝著明驕砸去,明驕側身翻滾躲過,在對方再次提腿的間隙,以迅雷之勢左腿往後一掃,給自己爭取了時間。

明驕趁對方躲避的時間,一把拽住了那人背後的蠍子辮,一把繞過對方的脖頸死死勒住。

對方的肘擊一下下往後砸在明驕的小腹,明驕牙關緊咬提膝撞在對方後腰,那人嘴邊溢出一絲痛呼。

可對方的手段遠比明驕想象的還要多,Alpha從袖口滑出一把匕首,淩空拋起反握,往後刺去。

明驕只能松開對方的頭發,旋身躲過揮來的匕首,接著一腳踹上對方的膝彎,Alpha悍然往前撲去,一個翻滾卸掉了明驕踢來的力道。

雙方誰也不肯放過誰,明驕好似完全不怕對方手裏的匕首,赤手空拳地便再次追了上去。捏緊的拳頭指節處破皮流血,她好似沒有痛覺一般一拳拳往前揮去。

可很快,Alpha的信息素壓制悍然向明驕襲來,後頸的腺體頓時發出一股劇烈的刺痛。她身型一僵,渾身如同過電一般僵直了數秒,接著頹然落地,單膝跪在地上劇烈的喘息著。

Alpha回身看向明驕,沒有忙著攻擊,反而饒有興致地踱步往明驕面前走去,抹去臉頰上殘留的血跡,胸腔的劇烈起伏能看出她也沒在明驕手裏討到好。

緩了一會兒,Alpha一手環胸一手絞著蠍子辮的發尾,表情十分閑適。

深棕色的作戰短靴堪堪在明驕眼前停下,Alpha居高臨下地睥睨著眼前這位鼎鼎大名的明大小姐,嗤笑著道:“啊,看來情報果然沒錯,你現在就是個沒有信息素的廢物,只需要露出一丁點的信息素就能讓你跪地求饒。”

“明小姐,被人用信息素壓制的滋味不好受吧?”

明驕腺體處傳來的陣痛讓她的雙手幾乎使不上力,高級Alpha的信息素壓制並不是只靠意志力就能突破的,那是刻在腺體基因裏的該死的臣服欲。

明驕盡可能地讓自己忽略腺體傳來的疼痛,仰起頭看向眼前的Alpha,“你到底是誰?”

Alpha隨手將蠍子辮甩到背後,臉上的那道疤因她的笑容也彎曲起來,“蠍女。”

明驕可以肯定自己不認識她,也沒聽過這個名字,於是沒有接話,在等對方報上家門。

“你不認識我也很正常,因為來之前我也不認識你。”蠍女微微躬身,單手挑起明驕的下巴,“不過我的雇主好像和你有仇呢,還讓我殺了你以後把你腺體挖回去覆命。”

“她的腺體是我的。”

話音落下,一聲槍響在空地上迸裂開來。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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