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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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中午，梁帆找了家麥當勞隨便對付一下就匆匆趕去梅姐的工作室，報到就是真的報到，梅姐帶著梁帆轉了一圈，工作室是和其他公司拼在一起的，占兩層樓二樓的半邊位置，5分鐘就看完了幾個辦公室。梅姐把梁帆領到他的工位上，一個靠窗的大辦公桌，環境真的不錯，隔間範圍很大，而且只有梁帆一個人用，梁帆很滿意。
梅姐拍拍手，說：“行了，你也看到了，我們就這麽小，不過最近剛接了個大單，游戲的角色預告，估計要到晚上文件才能傳過來，你明天上班再看吧。”看著梁帆已經把包放下，又拿出濕紙巾擦著桌子，顯然一副想開工的架勢，梅姐轉身問一直跟著的老魏，“唉，我們還是太不正規了，大廠新員工是不是都要參加培訓，我們都沒啥可訓的。”
老魏也就是梅姐的老公，笑呵呵地回她：“梁帆不就是大廠出來的，培訓有用嗎？”
梁帆擦好顯示屏，搖著頭笑：“一點用都沒有。”
“你看。”老魏撞了撞梅姐就想回去了，梅姐拉住他說：“等會兒，我記得陳總是不是給了你兩張票，他們搞了個什麽引擎大會，從早開到晚的，讓我們出人去聽聽，要不給梁帆。你去聽聽？”最後這句話是問梁帆，梁帆以前的工作經歷讓他習慣性去看老魏，他覺得自己沒有這個決定資格。
老魏左手握拳往右手掌中一砸，一錘定音：“對啊，梁帆你去聽聽，我們這次的單跟他們有合作的，下周就去接觸了，還有那誰，佳音也去，你倆都是做後期的，去感受一下他們做CG技術的有啥好牛哄哄的。”
老魏說完就帶著梁帆去他辦公室拿票，路過隔壁就靠一嗓子吼：“佳音，不上班去聽講座，去不去？”隔壁房間格擋很高，看不見人，只聽到一聲氣勢如虹的“去！”。
梁帆拿了兩張票出來，老魏說：“你去拿給談佳音，你倆以後就是搭檔了，去認認人，她雖然脾氣大點，人不壞的，做事很認真，呃……我們都聽她的，她比梅玫管用。”梁帆看著老魏縮肩塌背的樣子，有點疑惑，怎麽感覺談佳音像個女魔頭。
梁帆是帶著不安走進談佳音的辦公室，窗簾拉著，沒開空調，陰森鬼冷的感覺……談佳音正在和配音導演溝通，說是溝通，鍵盤敲得像扔地雷一樣砰砰響，臉繃著，一頭棕色加挑染的大波浪卷發炸開在肩膀上。梁帆咽了口口水，雙手把票遞上：“談老師，這是票。”
談佳音挑起一邊眉梢看了看梁帆，伸出兩根手指夾過票丟桌上，又盯著屏幕砸鍵盤，嘴裏卻說：“帥哥，別喊我老師，叫我女王。”
“啊？！……”梁帆不知所措。
談佳音爽朗地笑著說：“你走吧，別凈化我這兒的空氣，還沒罵完人呢。你肯定比我小，叫佳音姐就成。走吧走吧，別讓我太開心了人都罵不成。”
梁帆膽戰心驚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陽光明媚，光線充足，心情也放松了不少。雖然下午就沒什麽事了，梁帆還是打開電腦，試了試軟件，裝了幾個他慣用的插件。老魏在工作群裏歡迎了梁帆，也沒幾個人，大家排隊比拼表情包，梁帆看著這些或搞笑或賣萌的表情，心裏暖暖的。老魏還好心提示，他們不用打卡，工作安排會提前發在群裏，做完活你愛去哪兒就去哪兒，接跟著下面就有人曬出海灘翹腳實況，被眾人圍毆，是他們唯一的會計小李，沒到發工資的時候也不是年末，這會兒正悠閑地休假呢。
梁帆把票小心地放進包裏，時間是後天上午十點，明天要不要來呢，梁帆以前上下班固定打卡慣了，突然這麽自由他還有點不適應，他問老魏，老魏幹脆拉了個小群，就是負責這個單的乙方三牛馬，老魏、佳音和梁帆，老魏是統籌，佳音和梁帆都是剪輯。佳音上來就在群裏說，不用急，甲方爸爸都便秘，材料都是一截一截發過來的，等我拿到腳本大綱和素材再說。
雖然這麽說，梁帆第二天還是來了，他9點半到的，自以為遲了一點，結果工作室一個人都沒有，他還出來轉了轉，其他門全鎖著……梁帆只好退回辦公室，站在窗前觀察觀察四周的環境，越看越喜歡，因為窗外就是一個小公園，有樹有湖，非常幽靜，鳥叫聲都顯得嘈雜。
聽到走廊有動靜，梁帆趕緊走到門口，探出腦袋。佳音剛把鑰匙掏出來準備開門，無意看到隔壁門口冒出一顆腦袋，嚇得“啊呀”一聲怪叫，還往後跳了一步，然後快步走到梁帆面前指責他：“沒事來上什麽班！嚇死人了。”
梁帆琢磨這話怎麽那麽奇怪，他也沒敢說，就摸摸腦袋道歉：“不好意思佳音姐，我家樓上動靜太大睡不著，這邊環境真好，安靜極了。”
佳音像看病人一樣看梁帆：“你來辦公室睡覺？不如買兩個耳塞。”
梁帆憨憨笑著轉移話題：“昨天游戲公司有發材料來嗎？想了解一下情況。”
佳音看梁帆如此幹勁十足，就沒潑涼水，一邊開門一邊說：“你去當甲方才好呢，發什麽呀，就發了個介紹過來，你想看我轉你，沒事去玩玩倒是不錯。”
游戲是古風武俠手游，有故事主線，有角色劇情，梁帆去下了玩了一會兒，久違地想起了高中時打游戲的時光，那時候真的很快樂，也有種難耐的反覆無常的無法言說的青春病……玩著玩著，梁帆就停了下來，他點開手機相冊，PFH早就過時了，他換了手機沒有下載，但在老手機上登錄過，看到了張弛沒有接收退回來的金獅獎章，這玩意真的沒有任何用處，梁帆看了它很久，鬼使神差地截了圖，把圖片保存了下來。手機更新了型號，相冊通用，這張圖片就一直留在他的相冊裏，偶爾無聊翻看的時候會翻到，手指一劃就過去了，今天梁帆停在這兒很久，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春天的陽光溫暖著他的眼皮，就像那年冬天和張弛擠在一起打游戲一樣溫暖。
9點50，梁帆到達會場，檢票進入報告廳，在門口看到今天的匯報流程安排，上午這場主講人是引擎公司的專業技術人員Charles，主要介紹他們如何在軟件中應用引擎完成CG效果。梁帆很感興趣，這對他的工作很有幫助，因為他們收來的材料包都是零碎的，如果能了解這些碎片化的東西是如何做出來的，對他們拼接者來說降低溝通成本，提高修改效率就是很關鍵的一環了。
因此梁帆提前入座，他懶得帶水，就順路買了杯氣泡美式，把吸管插上，深深吸了一口，感受碳酸帶給舌尖的刺激，再擡頭的瞬間，眼睛也受到了刺激！
上身白襯衫下身黑西褲腳上帆布鞋，邁開長腿走上講臺，調試著PPT的張弛，讓梁帆一口甜蜜的氣泡卡在喉嚨裏發酵……
佳音是在張弛做自我介紹的時候進場的，一坐下就“謔”了聲，說我是不是穿越了，現在的碼農都長這麽帥的嗎。佳音嘖嘖的感嘆打斷了梁帆的發呆，他放下不平穩的心態，聽張弛口齒清晰手法流暢地邊說邊演示，從容的身姿和以前漸漸重合，他與身俱來的不論何種場合都放松自信的氣場……梁帆聽著就走了神。
直到佳音舉著手機在梁帆眼前晃了好幾個來回，梁帆才回神，佳音不解：“你想什麽吶，這人說的還挺深入淺出啊，又不是開會，你這都能開小差啊。”梁帆羞赧地摸摸臉，沒有辯解。佳音讓梁帆看手機，老魏說了，我們就是和他們合作，佳音用下巴指指臺上，回頭我們組個群，你跟他對接，讓他把角色CG打個包發你。
“我？和他？”梁帆望了望臺上正在說話的人，正好看到張弛視線望過來，梁帆轉過頭閃避了。
佳音這會兒琢磨出怪異來了，她又擡了擡下巴，問：“你認識他？很熟？”
梁帆點頭，“是高中同學，熟……也不算很熟，不是一個班的，在一起打過球。”
“喔……所以你們有過節嗎？”佳音搓了搓下巴，觀察著梁帆躲閃的樣子。
“不能算是過節吧，只是有點誤會，也解釋開了，然後他好像出國了，就沒見過。”梁帆還是很老實簡要地說了。
“好像出國。”佳音抓住了關鍵詞，“這麽說你們是不太熟，那也沒啥好尷尬的，人怎麽樣，好拿捏不？你可以對他多提要求，別到最後甲方爸爸不滿意把鍋全推我們身上。”
聽著佳音的經驗之談，梁帆懵懵懂懂地點頭應了，他和張弛做過同學，做過隊友，沒有做過同事，他工作時是什麽樣的，只能通過以前來推測。可是人還有長歪的時候，張弛會是那種好說話好好做事的同事嗎，梁帆不敢推斷，他很忐忑。
張弛講完他的就走人了，他不知道梁帆會來聽，但他知道將加入的工作組裏有梁帆，而張弛知道的時候合同都簽過早就定了下來，梁帆因為是新加入的，名字都是後面才添上的。張弛看到梁帆的名字一個人默默地傻樂了一天。等張弛冷靜下來，他沒有第一時間告訴成嶺。他把握不準梁帆的性格，以前自己被騙過，傷心過，長大了發現更多的是自己自作多情，梁帆其實只是沒有對他像成嶺那樣毫無戒備，藏不住事。然而這種禮貌的隔閡的社交是成年人世界的常態。張弛感覺自己是有那麽一絲緬懷過去的不甘心的，還是天真的認為梁帆和他一起玩樂時是真心的快樂，只是自己當時太幼稚，氣性太大，才把他嚇跑了……
至於現在，張弛轉著手中的筆，順其自然吧，他忙起工作來就沒什麽閑心顧得上別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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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梁帆找了家麥當勞隨便對付一下就匆匆趕去梅姐的工作室，報到就是真的報到，梅姐帶著梁帆轉了一圈，工作室是和其他公司拼在一起的，占兩層樓二樓的半邊位置，5分鐘就看完了幾個辦公室。梅姐把梁帆領到他的工位上，一個靠窗的大辦公桌，環境真的不錯，隔間範圍很大，而且只有梁帆一個人用，梁帆很滿意。
梅姐拍拍手，說：“行了，你也看到了，我們就這麽小，不過最近剛接了個大單，游戲的角色預告，估計要到晚上文件才能傳過來，你明天上班再看吧。”看著梁帆已經把包放下，又拿出濕紙巾擦著桌子，顯然一副想開工的架勢，梅姐轉身問一直跟著的老魏，“唉，我們還是太不正規了，大廠新員工是不是都要參加培訓，我們都沒啥可訓的。”
老魏也就是梅姐的老公，笑呵呵地回她：“梁帆不就是大廠出來的，培訓有用嗎？”
梁帆擦好顯示屏，搖著頭笑：“一點用都沒有。”
“你看。”老魏撞了撞梅姐就想回去了，梅姐拉住他說：“等會兒，我記得陳總是不是給了你兩張票，他們搞了個什麽引擎大會，從早開到晚的，讓我們出人去聽聽，要不給梁帆。你去聽聽？”最後這句話是問梁帆，梁帆以前的工作經歷讓他習慣性去看老魏，他覺得自己沒有這個決定資格。
老魏左手握拳往右手掌中一砸，一錘定音：“對啊，梁帆你去聽聽，我們這次的單跟他們有合作的，下周就去接觸了，還有那誰，佳音也去，你倆都是做後期的，去感受一下他們做CG技術的有啥好牛哄哄的。”
老魏說完就帶著梁帆去他辦公室拿票，路過隔壁就靠一嗓子吼：“佳音，不上班去聽講座，去不去？”隔壁房間格擋很高，看不見人，只聽到一聲氣勢如虹的“去！”。
梁帆拿了兩張票出來，老魏說：“你去拿給談佳音，你倆以後就是搭檔了，去認認人，她雖然脾氣大點，人不壞的，做事很認真，呃……我們都聽她的，她比梅玫管用。”梁帆看著老魏縮肩塌背的樣子，有點疑惑，怎麽感覺談佳音像個女魔頭。
梁帆是帶著不安走進談佳音的辦公室，窗簾拉著，沒開空調，陰森鬼冷的感覺……談佳音正在和配音導演溝通，說是溝通，鍵盤敲得像扔地雷一樣砰砰響，臉繃著，一頭棕色加挑染的大波浪卷發炸開在肩膀上。梁帆咽了口口水，雙手把票遞上：“談老師，這是票。”
談佳音挑起一邊眉梢看了看梁帆，伸出兩根手指夾過票丟桌上，又盯著屏幕砸鍵盤，嘴裏卻說：“帥哥，別喊我老師，叫我女王。”
“啊？！……”梁帆不知所措。
談佳音爽朗地笑著說：“你走吧，別凈化我這兒的空氣，還沒罵完人呢。你肯定比我小，叫佳音姐就成。走吧走吧，別讓我太開心了人都罵不成。”
梁帆膽戰心驚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陽光明媚，光線充足，心情也放松了不少。雖然下午就沒什麽事了，梁帆還是打開電腦，試了試軟件，裝了幾個他慣用的插件。老魏在工作群裏歡迎了梁帆，也沒幾個人，大家排隊比拼表情包，梁帆看著這些或搞笑或賣萌的表情，心裏暖暖的。老魏還好心提示，他們不用打卡，工作安排會提前發在群裏，做完活你愛去哪兒就去哪兒，接跟著下面就有人曬出海灘翹腳實況，被眾人圍毆，是他們唯一的會計小李，沒到發工資的時候也不是年末，這會兒正悠閑地休假呢。
梁帆把票小心地放進包裏，時間是後天上午十點，明天要不要來呢，梁帆以前上下班固定打卡慣了，突然這麽自由他還有點不適應，他問老魏，老魏幹脆拉了個小群，就是負責這個單的乙方三牛馬，老魏、佳音和梁帆，老魏是統籌，佳音和梁帆都是剪輯。佳音上來就在群裏說，不用急，甲方爸爸都便秘，材料都是一截一截發過來的，等我拿到腳本大綱和素材再說。
雖然這麽說，梁帆第二天還是來了，他9點半到的，自以為遲了一點，結果工作室一個人都沒有，他還出來轉了轉，其他門全鎖著……梁帆只好退回辦公室，站在窗前觀察觀察四周的環境，越看越喜歡，因為窗外就是一個小公園，有樹有湖，非常幽靜，鳥叫聲都顯得嘈雜。
聽到走廊有動靜，梁帆趕緊走到門口，探出腦袋。佳音剛把鑰匙掏出來準備開門，無意看到隔壁門口冒出一顆腦袋，嚇得“啊呀”一聲怪叫，還往後跳了一步，然後快步走到梁帆面前指責他：“沒事來上什麽班！嚇死人了。”
梁帆琢磨這話怎麽那麽奇怪，他也沒敢說，就摸摸腦袋道歉：“不好意思佳音姐，我家樓上動靜太大睡不著，這邊環境真好，安靜極了。”
佳音像看病人一樣看梁帆：“你來辦公室睡覺？不如買兩個耳塞。”
梁帆憨憨笑著轉移話題：“昨天游戲公司有發材料來嗎？想了解一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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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點50，梁帆到達會場，檢票進入報告廳，在門口看到今天的匯報流程安排，上午這場主講人是引擎公司的專業技術人員Charles，主要介紹他們如何在軟件中應用引擎完成CG效果。梁帆很感興趣，這對他的工作很有幫助，因為他們收來的材料包都是零碎的，如果能了解這些碎片化的東西是如何做出來的，對他們拼接者來說降低溝通成本，提高修改效率就是很關鍵的一環了。
因此梁帆提前入座，他懶得帶水，就順路買了杯氣泡美式，把吸管插上，深深吸了一口，感受碳酸帶給舌尖的刺激，再擡頭的瞬間，眼睛也受到了刺激！
上身白襯衫下身黑西褲腳上帆布鞋，邁開長腿走上講臺，調試著PPT的張弛，讓梁帆一口甜蜜的氣泡卡在喉嚨裏發酵……
佳音是在張弛做自我介紹的時候進場的，一坐下就“謔”了聲，說我是不是穿越了，現在的碼農都長這麽帥的嗎。佳音嘖嘖的感嘆打斷了梁帆的發呆，他放下不平穩的心態，聽張弛口齒清晰手法流暢地邊說邊演示，從容的身姿和以前漸漸重合，他與身俱來的不論何種場合都放松自信的氣場……梁帆聽著就走了神。
直到佳音舉著手機在梁帆眼前晃了好幾個來回，梁帆才回神，佳音不解：“你想什麽吶，這人說的還挺深入淺出啊，又不是開會，你這都能開小差啊。”梁帆羞赧地摸摸臉，沒有辯解。佳音讓梁帆看手機，老魏說了，我們就是和他們合作，佳音用下巴指指臺上，回頭我們組個群，你跟他對接，讓他把角色CG打個包發你。
“我？和他？”梁帆望了望臺上正在說話的人，正好看到張弛視線望過來，梁帆轉過頭閃避了。
佳音這會兒琢磨出怪異來了，她又擡了擡下巴，問：“你認識他？很熟？”
梁帆點頭，“是高中同學，熟……也不算很熟，不是一個班的，在一起打過球。”
“喔……所以你們有過節嗎？”佳音搓了搓下巴，觀察著梁帆躲閃的樣子。
“不能算是過節吧，只是有點誤會，也解釋開了，然後他好像出國了，就沒見過。”梁帆還是很老實簡要地說了。
“好像出國。”佳音抓住了關鍵詞，“這麽說你們是不太熟，那也沒啥好尷尬的，人怎麽樣，好拿捏不？你可以對他多提要求，別到最後甲方爸爸不滿意把鍋全推我們身上。”
聽著佳音的經驗之談，梁帆懵懵懂懂地點頭應了，他和張弛做過同學，做過隊友，沒有做過同事，他工作時是什麽樣的，只能通過以前來推測。可是人還有長歪的時候，張弛會是那種好說話好好做事的同事嗎，梁帆不敢推斷，他很忐忑。
張弛講完他的就走人了，他不知道梁帆會來聽，但他知道將加入的工作組裏有梁帆，而張弛知道的時候合同都簽過早就定了下來，梁帆因為是新加入的，名字都是後面才添上的。張弛看到梁帆的名字一個人默默地傻樂了一天。等張弛冷靜下來，他沒有第一時間告訴成嶺。他把握不準梁帆的性格，以前自己被騙過，傷心過，長大了發現更多的是自己自作多情，梁帆其實只是沒有對他像成嶺那樣毫無戒備，藏不住事。然而這種禮貌的隔閡的社交是成年人世界的常態。張弛感覺自己是有那麽一絲緬懷過去的不甘心的，還是天真的認為梁帆和他一起玩樂時是真心的快樂，只是自己當時太幼稚，氣性太大，才把他嚇跑了……
至於現在，張弛轉著手中的筆，順其自然吧，他忙起工作來就沒什麽閑心顧得上別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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