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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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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祭祖之日選在深秋, 小松山上的靈木已然枯黃,樹葉紛紛揚揚落了一地。

姜家發展至今,已有近十代子弟,她們響應家族的號召, 從各處靈山, 各個修仙城池中趕來,在這一日全部聚集到小松山上。

上千個姜家子弟, 她們的身影密密麻麻站在這座不大的山峰之上, 唯有這裏, 才是真正屬於她們姜氏一族的祖地。

那些年輕的姜家子弟,幾乎懷著朝聖的心情來到這裏。

她們甫一出生,身後便站著一個強大的家族,在她們很小的時候, 就知道她們的老祖宗是金丹修士, 家族也不斷有新的金丹修士湧現,她們與家族一同成長,見證了姜家的飛速崛起。

而如今, 隨著老祖宗的突破, 家族更上一層樓, 姜家已經晉升元嬰仙族, 成為此方世界最大的家族勢力。

每一個姜家子弟,都為她們身上所擁有的血脈而驕傲。

姜寧帶著姜家僅有的三個金丹修士, 站在小松山上的最高處, 她將山下上千個姜家子弟盡收眼底,心中湧起無限感慨。

在很早的時候,姜寧修行的目的,只想守護自己的女兒, 孫女,可如今隨著家族越來越大,數百年光陰過去,她要守護的人越來越多,她身上的擔子也越來越重。

但她從來不覺得負累,卻總是覺得自己還做得不夠多。

她若再努力一些,再機敏一些,或許姜家的路還要好走許多。

只可惜,逝去的幾百年光陰終究成了歷史,若不是還有這麽多姜家小輩在此,失去女兒和孫女的姜寧也早就成了孤家寡人。

姜寧笑了笑,人總是不知足的,她分明已經擁有這修真界的任何修士都難以擁有的東西,卻還是在奢求更多。

但也正是這樣的貪心,讓她持續不斷地走在這條路上,歷經無數風雨也不願倒下,不願放棄。

姜寧感慨片刻後,便轉身面向她身前的數盞燈火。

這其中,有姜寧不甘心女兒和孫女們的離開,以引魂燈留住的她們的魂魄,也有如姜寧的二子姜亦辰一般,自願入了輪回,早已離去的姜家修士。

她們按照次序,被整整齊齊地擺放在不老松下,在這片她們曾經生長過的土地上,靜聽族人們的召喚。

上千位姜家修士,全部面朝山頂之上不老松的方向,虔誠地仰望著。

在這份長久的靜謐中,突然,從天際飄來一陣哀傷又悲壯的弦樂,將人們的哀思牽引,引向那漫長的三百年族史之中。

伴隨著姜舞影以箜篌彈奏的曲子,家主姜思韻則拿出一卷族史,讓低沈莊嚴的聲音響徹整個小松山。

“史記元年,姜家老祖姜寧攜子女三人,孫女一人占領小松山,始建姜氏一族。”

“史記二十年,姜家老祖姜寧築基,帶領家族入駐碧原城,姜家從此晉升築基世家。”

“史記一百年,碧原城爆發獸潮,姜家族人與碧原城修士戮力同心,更得仙樂宗聞弦道友相助,終於挺過劫難,然姜家第一任家主姜亦姝亡於此禍,後輩子孫應牢記家主為族人的犧牲。”

“史記一百三十年,姜家老祖姜寧成功結丹,帶領族人回歸小松山,使姜氏一族成為金丹強族,有了徹底站穩腳跟的本錢。”

“史記一百八十年,姜家第二代子弟姜爾遙奔赴天驕榜秘境,奪得天驕榜第一,為姜氏一族帶來無上榮光。”

“史記兩百年,家族治下最大的修仙城池朝曦城建設完成,標志著姜家作為金丹強族的全面崛起。”

“史記兩百七十年,雲清宗爆發邪修之禍,姜氏一族替天行道,鏟除邪修,雖結局大獲全勝,但我姜家先輩有數人殞身在此,後輩子孫應牢記先輩為守護家族所付出的鮮血和生命。”

……

史記中那些或崢嶸,或悲壯的歲月還有很多,姜思韻只取了這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一部分講述給後輩子孫。

但伴隨著姜舞影指尖流洩出的悠揚的琴音,所有人都好似跟著這些厚重的文字,遙望到了那三百年歷史中,一幕幕或歡喜或悲痛的時光。

往昔斑駁歲月紛至沓來,讓這一刻所有的姜家修士,都從血脈深處升起濃烈的情感。

她們或驕傲,或自豪,或悲痛,或緬懷,仿佛這一刻,所有人的骨血都融到一處,她們心中謹記著的,都是獨屬於她們姜氏一族的榮光。

直到最後,姜思韻念到族史的末尾,她面向眾人,朗聲說道。

“史記三百二十年,姜家老祖姜寧成就元嬰,姜家自此晉升‘元嬰仙族’,成為修真界最強的家族勢力!”

“我姜氏子弟,當銘記族史,砥礪前行,上要傳承先輩精神,下要愛護家族晚輩,戒驕戒躁,繼續壯大我姜氏一族!”

隨著姜思韻這最後一聲落下,小松山上,挺拔站立著的上千個姜家子弟,她們齊聲高喊。

“我姜氏子弟,當銘記族史,砥礪前行,上要傳承先輩精神,下要愛護家族晚輩,戒驕戒躁,繼續壯大我姜氏一族!”

整齊劃一的喊聲中蘊含著姜家數代傳承不可磨滅的意志,喊聲驚起山間的飛鳥,映照著漫天的霞彩,似要把這無盡的緬懷送到先輩們的耳邊。

琴聲漸息,餘音繞梁,姜氏子弟對先輩們的思念和傳承也在這片土地上牢牢紮根。

姜寧在孩子們的喊聲中,隱約看見那縷縷微弱的火光似乎極其輕微地跳動了一下,她不由會心一笑。

亦姝,亦夢,爾語……孩子們對你們的思念,你們應當聽到了吧?

母親會繼續好好保存你們的魂燈,一直到我們終於能重逢的那一天。

這場盛大的祭祖結束之後,姜寧便準備一邊修煉,一邊借助《混元道經》推演魂修之法。

在此之前,她再度打開系統,本是想查看此次任務的更新情況,卻見成就頁面竟是又解鎖了一項。

【姜氏一族的子弟已達上千人,恭喜你解鎖‘香火大興’成就,香火值數值記錄提醒你,姜家的族運在此次成就達成後迎來再次攀升,然剛過易折,強極則辱,族運攀升的同時,需加強對家族人事的治理,以免發展與治理不相匹配,不知不覺留下隱患。】

姜寧看到系統的提醒,卻是若有所思。

這些年她把大部分精力用於提升修為,對於家族事務的管理確實是疏忽了。

自姜家族內增設家主這一職位後,姜寧便把家族事務全權交給小輩們處理,若不是姜家連續三任家主都是心思靈敏性子謹慎之人,恐怕她姜家發展至今,絕不會如今天一般順利。

姜寧想到此,便認為自己若有了空閑,當真需要跟現任家主姜思韻好好交流一番才是。

查看完成就界面後,姜寧繼續查看起此次更新的主線任務。

【主線任務十九:恭喜宿主突破元嬰,請在成就獎勵《混元道經》的幫助下,將《混元功》《混元煉體術》《混元煉神訣》三部功法均修至大成。】

【任務獎勵:解鎖《混元道經》的文字顯化功能,家族繁榮點*100000】

“……”

姜寧看了這任務介紹有些無語,一本《混元道經》,竟然被系統拆分成兩次獎勵分別發放。

系統也算拿捏住姜寧的命門,知道這《混元道經》對她極為重要,無論如何她也會盡力完成任務。

了解完新任務後,姜寧便準備在接下來著重修煉這幾部功法。

正好在她即將閉關的時候,姜家家主姜思韻突然帶了一個小女孩走到姜寧的洞府前。

“老祖宗,你近來可有空閑?家中近日測試靈根,又發現一個上品靈根的子弟,我想讓這孩子住在小松山上,隨您一起修行,您看可好?”

竟又是一個上品靈根!

姜寧心頭大喜,趕緊揮手打開洞府,讓姜思韻領著那孩子入內。

“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呀?是哪房哪脈的小輩?”

姜寧和藹地看著那個跟在姜思韻身後,低著頭有些靦腆的小女孩。

聽得老祖宗問話,小女孩先是擡頭看了一眼家主姜思韻,見家主眼神鼓勵地看著她,小女孩便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地回道。

“老祖宗,我叫姜柒苓,曾祖母是姜思雅,我來自姜家二房。”

“柒苓……你竟是思雅的曾孫女?”

應是被小女孩的回話勾起了往昔回憶,姜寧一時陷入沈默。

姜思雅,那是她在族內傳承丹道,第一個接受她衣缽的孩子。

這孩子平日裏話不多,做事卻極為認真,在姜家遭遇獸潮之禍時想也不想強行築基,又在家族需要覆滅邪修時毫不猶豫挺身而出。

姜思雅曾是姜家二房唯一的希望,但她這一生,她卻活成了所有姜家人的榜樣。

因為是姜思雅的血脈,姜寧看著眼前的小女孩也覺得尤為親切。

她招手將小女孩喚到跟前,極為篤定地說道:“行,柒苓,你以後可就跟著老祖宗了,讓老祖宗看看你的靈根,看你以後的修行適合哪個方向?”

“咦,”姜寧一邊以靈力探測姜柒苓的靈根,一邊忍不住感嘆,“竟是極為純粹的木靈根,既是如此,柒苓,你往後便在不老松下打坐,等有修為後不論是培育靈植還是修習醫道,都是極好的。”

“嗯,老祖宗,柒苓都聽你的。”

小女孩重重點頭,幾句話的功夫,已沒了方才的生疏,望著老祖宗的那雙水潤的大眼睛裏,只有滿滿的信賴。

自此以後,姜寧便帶著小孫女姜柒苓,在小松山上安靜修行。

十年光陰匆匆而過,在這十年裏,蘇曉受姜寧所托,為她尋找的所有有關魂修之法的信息,都已經送到了姜寧的住處。

這之後,姜寧把蘇曉尋來的所有信息,都投入到《混元道經》之中,然而讓她失望的是,根據修真界這些零零碎碎,甚至真假不明的信息,《混元道經》根本不能將其推演成一部可適用於修行的功法。

雖然在《混元道經》這裏一時半會兒得不到進展,但姜寧卻沒有氣餒。

之前的主線任務有過提醒,她現在得到的《混元道經》並非是完整版。

既然不是完整版,那等她將其他三門功法完全修至大成,再行使用《混元道經》進行推演,或許就能得到不同的結果。

除此之外,蘇曉為她搜集來的這些關於魂修之法的信息,雖然在一定程度上真假難辨,但姜寧也相信,只要能花費更多的功夫去檢驗真假,嘗試不同的路徑,總有一天,她能窺見魂修之法的雛形。

於是,在姜寧仍舊未取得任何在魂修之法上的進展之後,又是幾十年的沈寂。

她耗費幾十年的光陰專註修行,終於將幾門功法完全修至大成,且姜寧由於靈根提升的關系,她以極品靈根吐納修行進展飛速,幾十年之後已突破至元嬰中期。

在將功法修至大成之後,姜寧並未馬上拿出《混元道經》,再次嘗試推演,而是在突破之後,找到家中兩位金丹修士,姜爾遙和姜舞影,跟她們說了一番語重心長的話。

或許是百年前的那場邪修之禍太過慘烈,姜爾遙和姜舞影原本游歷在外,雖及時趕回助老祖宗姜寧剿滅了雲清宗的幾位金丹長老,但她們最親近的人卻都在這場災禍中永遠地離開了。

姜爾遙和姜舞影都抱著同樣的心情,她們既埋怨自己為何不能早一點趕回,又痛恨自己常年離家,以至於在至親離世之後,她們才驚覺自己根本沒有花太多的時間陪伴她們的母親,祖母。

子欲養而親不待的痛楚,讓她們遲遲無法釋懷。

也是因為如此,在之後的這一百來年,若非重大事由,兩人都不曾離家,只想盡力彌補自己曾經的虧欠。

這麽多年過去,姜寧又如何不能體察她兩個孫女的心情。

但盡管有虧欠,有遺憾,她還是想告訴兩個孫女,身為修士應當不斷往前探索,可以因遺憾而傷懷,卻不能因虧欠而止步。

仍在魂燈裏安靜沈睡的歷代姜家女兒,她們也絕不允許她們的後輩,因為自己的犧牲而停下腳步。

看著面前這兩個因為一場邪修之禍,性子都不約而同沈悶許多的姑娘,姜寧低聲一嘆。

她將兩個精美的玉瓶分別送到兩人手中,對她們說道:“這裏面裝著化嬰丹,你們二人一人一粒,我看這一百年來,你二人心性大變,但修為卻未曾懈怠,如今爾遙已臨近結嬰,舞影也已突破金丹後期,既如此,你們何不趁此機會,去外游歷一番,既磨練心性,也為突破元嬰做些準備。”

姜爾遙聽得祖母的囑咐,她攥緊了手中玉瓶,許久沒有說話。

姜舞影卻撇了撇嘴,不甚認同地嘀咕道:“老祖宗,爾遙姑祖母臨近結嬰,確實需要去外界磨練心性,可我才剛剛突破金丹後期,如此準備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說著,姜舞影便要把手中玉瓶遞還給姜寧。

姜寧看面前這丫頭從始至終都未曾變過的倔模樣,也是忍不住氣笑了。

“舞影,我看你從前也不是這樣賴著不走呀,老祖宗想留你在家多修煉幾年,你還留書一封,自個人兒就往外跑了,怎麽如今特意讓你出去你卻不願了?”

姜寧故意這麽說,想逼得孫女打開心房,莫要為前塵所累。

但姜舞影卻顯然沒這麽好糊弄,她面上雖有些尷尬,但嘴裏還是固執說道。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小時候不懂事,您這也要拿出來說。”

“怎麽,就許你做得不許我說得?”姜寧白了那丫頭一眼,看著兩人仍舊沒有半點出門的意願,實在忍不住皺了眉頭。

她清咳一聲,又擺出促膝長談的架勢,繼續朝兩人問道:“說說吧,修行突破對修士而言是何等天經地義的大事,你倆為什麽無動於衷?”

這一句過後,姜爾遙和姜舞影都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修行突破,看似是每個修士都必須做的事情,但落到每個不同的人身上,卻關乎各自的道途。

盡管姜寧花費了很多心思教導培養幾個孩子,但在她們各自的道途上,她卻給不了她們太大的幫助。

每個人的道都需要她們自己去領悟,姜寧所能做的,也就是她們即將走到死胡同時,溫和地告訴她們,那些看似是死胡同的道路,只要你不斷地往前走,不管不顧地往前闖,也終究能走出一條路來。

姜爾遙沈默許久,在祖母溫和而平靜的註視下,她終於微微偏頭,略帶懊惱和迷茫地回道。

“祖母,爾遙辜負了你的期望,我修行至今也有兩百多年,可修到今日,卻不知自己到底在修什麽。”

“我曾經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強大,就能守護好家族,讓血脈至親都能其樂融融地生活在這片土地上。”

“可當我真的去一味追逐強大時,未及察覺的時候我已經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所以,祖母,到了今天,我真不知道,踏上這條修行路,我到底要追求什麽?”

姜爾遙的聲音中既有苦悶的質問,又藏著內心最深處的痛楚,聽得姜寧這個做祖母的酸澀不已。

孩子都是好孩子,她們也曾經自以為是地走在正確的道路上,可世事變遷卻沒有留給她們回頭的餘地,於是只能困在過去的回憶中,反覆追問自己已經千瘡百孔的內心。

姜爾遙是如此,姜舞影是如此,而姜寧的從前,又何嘗不是如此。

姜寧嘆息一聲,突然給她們說起一個這兩孩子從未見過的人物。

“爾遙,舞影,你們可知道,在你們出生之前,我曾有一個大女兒,她也是姜家第一任家主。”

姜亦姝,那個已經太過遙遠的名字被姜寧咀嚼在唇齒間,許久難以道出。

但姜爾遙和姜舞影都聽出了祖母語氣中的艱澀,她們不由靜下心來,細細聆聽這一段往事。

姜寧笑了笑,讓自己能盡量平靜地講述。

“孩子們,在成為姜家老祖之前,我只是這天底下最平凡的一個母親,我也曾像所有平凡的母親一樣,只希望能好好守著我的女兒,孫女,度過安穩的一生。”

“可這世事偏偏不能讓人如願,所有自以為的安穩,或自以為正確的選擇,都會摻雜變數,後來,正如你們所看到的,我失去了我的女兒,因為我不夠強大,也因為我的疏忽。”

“但這之後,我知道,我不能停下來,因為停下來是完全不可能改變現狀的,只有一直往前,一直追尋,才有找到答案的時候。”

說到這兒,姜寧轉頭看向姜爾遙,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爾遙,祖母明白你心裏的迷惘,正如從前的我一般,但咱們不能停下,前方越是迷霧重重,我們就越要穿雲破霧,便帶著這份迷惘,去找尋那個此刻或許正在前方等著我們的答案。”

只有一直往前,一直追尋,才有找到答案的時候……

姜寧這句話,對姜爾遙而言,宛如迷霧中點燃的溫暖火光,終於給了她一個前進的方向。

這之後,姜爾遙珍之重之地將化嬰丹收進儲物戒裏,她擡起頭來,好似又找回了從前那個堅韌不拔的劍修模樣。

“祖母,爾遙受教,您說得對,只有不斷往前,才能找到答案,若是因心有迷霧而止步不前,卻是枉費了這數百年的修行。”

不光是姜爾遙有所領悟,就是站在一旁本覺得與自己毫不相幹的姜舞影,到了這時候,也再說不出推諉的話來。

她默默將遞到老祖宗手裏的玉瓶又重新拿了回去,看得姜寧眉毛一挑,不由問她:“咦,你這是想通了?咱們家的大小姐,終於肯出去了?”

“哼,老祖宗你就取笑我吧,待我結成了元嬰,還不是想去哪就去哪。”

姜舞影雖然還是嘴硬,但看她的神態,卻顯然已經輕松許多。

姜寧笑看著這兩個孩子,只要能打開心結,她姜家的女兒,就不愁結不成元嬰。

或許再過不久,她姜家便會又多出兩位元嬰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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