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番茄紅了

夏天來了。阿撒茲的樹上掛滿了果實，紅彤彤的，圓潤潤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試驗田裏的番茄也熟了，一茬一茬的，紅的，黃的，綠的，紫的——那些是變異了的品種，雖然不如紅番茄甜，但別有一番風味。顧夜種的番茄也熟了，紅紅的，小小的，很甜。方圓種的番茄也熟了，大大的，圓圓的，沙瓤的。沈燼種的番茄也熟了——他種了三顆，活了兩顆，結了很多果，紅紅的，很甜。

“哥！你嘗嘗！”沈燼從田埂的另一頭跑過來，手裏捧著一顆番茄，臉上全是汁水，“我自己種的！”

沈焰接過來，咬了一口。甜的。沙瓤的。“好吃。”

“真的嗎？”沈燼的眼睛亮亮的。

“真的。比我種的好吃。”

沈燼笑了，笑得很開心。他又跑回田裏，繼續摘番茄。沈焰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彎彎的。陸時序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你種過番茄嗎？”陸時序問。

“沒有。我只澆過水。”

“那不算種。”

“那算什麽？”

“算幫忙。種番茄的人是我。幫忙澆水的人是你。”

沈焰看著他。“那我也種一顆。”

“種吧。我教你。”

他們蹲在田埂上，陸時序挖了一個坑，沈焰放了一顆種子。陸時序蓋上土，沈焰澆了水。

“好了。”陸時序說，“種好了。”

“它會發芽嗎？”

“會的。你種的，一定會發芽。”

“為什麽？”

“因為你有靈能。欲望系的靈能，是燃燒。燃燒就是生命。種子感受到了你的靈能，就會發芽。為了回應你。”

沈焰低頭看著那個小小的土堆。“那如果我的靈能完全消失了，它還會發芽嗎？”

“會的。靈能消失了，你還是你。還是會澆水，還是會施肥，還是會站在這裏。種子知道。它會發芽的。為了你。”

沈焰沒有說話。他看著那個土堆，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好。我等它。”

那顆種子在第三周發芽了。嫩綠色的幼苗從土壤中探出頭來，在晨風中輕輕搖晃。它的葉片上有細密的紋路——不是青銅色的，也不是銀白色的，而是暗紅色的。像餘燼的顏色。

“它在模仿你。”陸時序蹲在幼苗旁邊，輕輕觸碰那片葉子。葉子在他的指尖微微顫抖，像是在回應他的靈能。

“模仿我？”

“對。你的靈能是暗紅色的。它在用你的靈能生長。它在說謝謝。”

沈焰也蹲下來，伸出手，觸碰那片葉子。葉子在他的指尖微微顫抖，暗紅色的光芒在葉片上跳動，像一顆小小的火星。

“不客氣。”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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