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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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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深入

青鳥帶著陸時序從隧道的另一條分支繞進了實驗室的側翼。

這條分支是一條維修通道,只有一米多寬,墻壁上布滿了管道和電纜。通道裏很暗,只有青鳥頭盔上的戰術燈照亮前方幾米的路。空氣又悶又熱,帶著機油和臭氧的味道。

“這條通道通向實驗室的東側。”青鳥一邊走一邊低聲說,“那裏是靈能反應爐的冷卻系統所在的位置。神骸之器的能量供應系統就在冷卻系統的後面。”

“守衛呢?”

“正常情況下,冷卻系統區域有四個守衛,都是D級。但現在——”遠處傳來一聲沈悶的爆炸,整個通道都在震動,“現在大部分守衛都被調到地面去了。我們的主力在正面進攻,墟淵的註意力全在上面。”

“所以我們有機會。”

“對。但時間不多。地面進攻最多能撐一個小時。一個小時之後,墟淵的增援就會到。我們必須在增援到達之前完成所有任務。”

“夠了。”陸時序說,“一個小時夠了。”

他們穿過維修通道,來到一扇窄小的鐵門前。青鳥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幾秒,然後從腰間拿出一個靈能切割器,對準門鎖。

“三個守衛。”她低聲說,“都在監控臺旁邊。我解決左邊兩個,你解決右邊那個。”

“我用弩。”

“打得中嗎?”

“打得中。”

青鳥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那是她第一次露出類似笑容的表情。

“姜夜說你是災厄系,我還以為你只會感知危險。”

“種了七年地的人,打靶子還是會的。”

青鳥沒有再說話。她按下了切割器的開關,門鎖在一秒鐘之內被熔化。她一腳踹開門,沖了進去。

陸時序跟在後面,弩已經上膛。

監控室不大,大約二十平方米,三面墻壁上全是屏幕,顯示著實驗室各個角落的實時畫面。三個守衛正坐在監控臺前,被突然闖入的兩個人嚇了一跳。

青鳥的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她的靈能步槍在零點五秒之內擊中了兩個守衛——一槍一個,精準地命中胸口。兩個人連叫都沒叫出來就倒在了地上。

第三個守衛反應過來了,手伸向腰間的武器。

陸時序扣動扳機。

弩箭射穿了那個守衛的肩膀,把他釘在了椅子上。守衛發出一聲慘叫,但青鳥已經沖過去,一掌劈在他的脖子上,把他打暈了。

“不錯。”青鳥看了一眼陸時序,“反應很快。”

“你的更快。”

青鳥沒有回應這個評價。她走到監控臺前,快速操作著鍵盤。屏幕上的畫面切換了好幾次,最後停在了一個布滿管道的區域。

“這裏就是冷卻系統。神骸之器的能量核心就在這個位置的後面。”她指著屏幕上的一個點,“我們需要從這裏穿過去,繞過反應爐的主體,然後——”

她停住了。

屏幕上的畫面裏,冷卻系統的走廊盡頭,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白色的實驗服,頭發花白,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他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在等什麽人。

陳渡。

“他知道了。”青鳥的聲音冷了下來,“他在等我們。”

“不。”陸時序盯著屏幕上的那張臉,“他在等我。”

“什麽?”

“他是墟淵的首席研究員。‘創世紀’計劃的總負責人。他一直想得到災厄系的靈能者來完成神骸之器。現在,我來了。”

青鳥沈默了一秒。

“你需要我做什麽?”

“你從正面吸引他的註意力。我從維修通道繞到他的側面。我的弩可以穿透靈能護盾,但需要三秒鐘的蓄力時間。你給我三秒鐘。”

“三秒鐘。”青鳥檢查了一下步槍的彈藥,“夠了。”

他們分頭行動。

青鳥從冷卻系統的主通道走,腳步聲故意放得很重,讓陳渡知道她來了。陸時序則鉆進了墻壁側面的一個維修通道——那條通道只有半米寬,他幾乎是側著身子擠進去的。

通道裏很黑,很窄,管道和電纜從四面八方擠過來,像一只只冰冷的手在撫摸他的身體。他的災厄感知在告訴他——前方十五米,就是陳渡的位置。那個人的靈能波動很穩定,沒有緊張,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冰冷的、計算性的平靜。

十米。

五米。

維修通道的盡頭是一個通風口,格柵已經被拆掉了。陸時序把弩從縫隙裏伸出去,透過瞄準鏡,他看見了陳渡的背影。

那個男人站在走廊的中央,雙手背在身後,面朝著青鳥來的方向。他的姿態很放松,像是在自己的花園裏散步。

“萬相會的人。”陳渡的聲音從走廊裏傳來,平靜而清晰,“我就知道姜夜會來。他等這一天等了十年了吧?”

青鳥沒有回答。她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但你們來晚了。”陳渡繼續說,“神骸之器已經完成了百分之九十。只差最後一個組件——災厄系的靈能。你們的那個小朋友,就在附近吧?”

陸時序的手指扣在扳機上,但沒有按下去。

不行。現在不行。三秒鐘的蓄力時間,他需要三秒鐘的絕對安靜。如果陳渡在蓄力過程中轉身,他就會暴露。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計劃?”陳渡笑了,笑聲很輕,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地面進攻、潛入小隊、靈能共振炸彈——你們的每一步,我都能猜到。因為——”

他轉過身來。

陸時序的呼吸停了一秒。

陳渡的目光掃過走廊的每一個角落,包括維修通道的方向。但陸時序的位置太隱蔽了,通風口的格柵被拆掉之後,只剩下一個黑洞洞的方孔,在昏暗的燈光下幾乎看不見。

“因為你們的姜夜大人,太容易預測了。”陳渡搖了搖頭,“他總是那麽正義,那麽熱血,那麽——”

“閉嘴。”青鳥的聲音從走廊的另一端傳來,冰冷而鋒利。

陳渡笑了。

“好。不說了。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吧。”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靈能從他掌心湧出,在空氣中凝聚成一把淡藍色的劍。劍身上有覆雜的紋路在流動,發出嗡嗡的聲響。

A級。

陸時序的災厄感知在尖叫。陳渡的靈能等級是A級——不是人造的,而是真正的、靠自己的實力突破到A級的靈能者。

青鳥是B級。她是B級巔峰,距離A級只有一步之遙。但一步之遙,在靈能者的世界裏,是天與地的距離。

“開始吧。”陳渡說。

青鳥動了。

她的靈能步槍噴出一道藍色的光束,直射陳渡的面門。陳渡側身閃開,動作輕盈得像一片羽毛。光束擊中他身後的墻壁,炸出一個大洞,碎石飛濺。

陳渡的反擊快得幾乎看不見。他的靈能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劍尖指向青鳥的胸口。青鳥用步槍格擋,劍刃和槍身碰撞,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兩個人纏鬥在一起。

陳渡的劍法精準而優雅,每一招都恰到好處——不多一分,不少一毫。青鳥的戰鬥風格則更加直接和暴力,靈能步槍在她手裏既當槍又當棍,大開大合,每一擊都帶著破空的風聲。

但B級和A級的差距是客觀存在的。

三十秒後,陳渡的劍劃過了青鳥的手臂。不是深傷,只是一道淺淺的口子——但足以讓她的步槍脫手。

靈能步槍落在地上,發出沈悶的撞擊聲。

青鳥退後了兩步,右手捂著左臂的傷口。血從指縫裏滲出來,滴在地上。

“不錯。”陳渡收劍,站在原地,“你是我見過的B級裏最強的。但——”

“夠了。”

陸時序的聲音從維修通道裏傳出來。

陳渡轉過頭。

弩箭已經蓄滿了力。三秒鐘。陸時序等了三分三十秒,但他終於等到了。

箭矢離弦的聲音像一聲尖銳的嘆息。它劃破了空氣,帶著微弱的藍色光芒,直射陳渡的胸口。

陳渡的反應極快。他的靈能劍在千分之一秒內橫在胸前,試圖格擋。

但弩箭的箭頭是用神骸碎片打造的。它可以穿透靈能護盾。

箭頭穿過了劍刃的靈能屏障,刺入了陳渡的右肩。

不是胸口。陳渡在最後一刻偏了一下身體,避開了要害。

但足夠了。

陳渡踉蹌了一步,手中的靈能劍消散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肩膀上的箭矢,然後擡起頭,看著從維修通道裏爬出來的陸時序。

“災厄系。”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表情依然平靜,“你終於來了。”

陸時序站在他面前,弩已經空了,但他沒有退後。

“陳渡,”他說,“沈焰的弟弟在哪裏?”

陳渡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

“你是說實驗體零號?他是神骸之器的核心。你剛才在實驗室中央看到的就是他。”

“他的意識在哪裏?”

“在我的實驗室裏。第三層,最深處。”陳渡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回答一個學術問題,“你要去救他?就憑你?一個E級的災厄系?”

“不。”陸時序說,“就憑他。”

走廊的盡頭,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

是很多人的。

青鳥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接應小隊到了。

十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萬相會突擊隊員從走廊的另一端湧進來,靈能步槍全部對準了陳渡。為首的是一個高大的男人,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舊傷疤,手裏握著一把巨大的靈能戰斧。

“陳渡。”那個男人的聲音像滾雷,“你的總部已經被我們攻破了。地面部隊正在清場。投降吧。”

陳渡看了一眼那個男人,又看了一眼陸時序,然後笑了。

“投降?”他搖了搖頭,“你們不明白。你們什麽都不明白。”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的遙控器,按下了一個按鈕。

走廊裏的燈突然滅了。

應急燈亮了起來,紅色的光芒把整個走廊照得像一個屠宰場。

“神骸之器的自毀程序已經啟動。”陳渡的聲音在紅色的燈光中顯得格外平靜,“三十分鐘之後,它會爆炸。爆炸的威力——足以把整座舊城從地圖上抹去。”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你們有兩個選擇。”陳渡繼續說,“第一,留下來抓我,然後和這座城市一起消失。第二——”

他看了一眼陸時序。

“去拆炸彈。但你們只有三十分鐘。”

說完,他轉身,走進了走廊盡頭的一扇暗門。暗門在他身後關閉,靈能鎖自動激活,指示燈變成了紅色。

“追!”青鳥吼道。

兩個突擊隊員沖上去,用靈能切割器試圖打開暗門。但門上的靈能鎖是A級的,切割器根本切不動。

“別追了。”陸時序說,“三十分鐘不夠追他。我們得去拆炸彈。”

青鳥看了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走。”

他們沿著走廊往實驗室的核心區域沖去。陸時序跑在最前面,災厄感知全開,掃描著前方的路線。

“左轉!”

“右轉!”

“直走——前面有一扇門,炸開!”

突擊隊員用爆破索炸開了門。門後面是冷卻系統的主通道,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中央是靈能反應爐的主體——一個直徑十米的金屬球體,表面布滿了管道和電纜,散發著藍色的光芒。

反應爐的後面,就是神骸之器的能量供應系統。

“炸彈呢?”青鳥問。

陸時序指著反應爐後面的一個控制臺——上面有一個透明的圓柱形容器,裏面裝著一個發光的球體,和實驗室中央的神骸之器一模一樣,但小了很多。

“那是核心控制器。神骸之器的所有能量都從這裏輸出。如果把靈能共振炸彈貼在上面——”

“反向共振波會通過控制器傳遞到神骸之器,把所有靈能同時抽離。”青鳥接過他的話,“但控制器有靈能護盾。我們需要先破盾。”

“我來。”那個拿戰斧的男人站了出來。他舉起斧頭,靈能註入,斧刃上爆發出刺目的藍光。

“退後。”

所有人退到安全距離之外。男人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劈了下去。

斧刃擊中控制器的護盾,爆發出一聲巨響。藍色的光芒和金色的光芒碰撞在一起,整個房間都在震動。護盾上出現了裂紋——細小的、像蛛網一樣的裂紋。

再來一次。

第二次劈擊。裂紋擴大了,從中心向邊緣蔓延。

第三次。

護盾碎了。

玻璃一樣的碎片在空中飛舞,然後化為光點消散。

陸時序沖上去,把靈能共振炸彈貼在控制器的表面。炸彈上的吸盤自動吸附,指示燈從紅色變成了綠色。

“炸彈已就位。”青鳥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裏響起,“所有人,撤離。重覆,所有人,撤離。”

他們沿著來時的路線往回跑。穿過冷卻系統,穿過維修通道,穿過監控室,穿過地鐵隧道。

身後,炸彈的倒計時在滴答作響。

十五分鐘。

十分鐘。

五分鐘。

他們跑出了地鐵站入口,沖進了舊城廢墟的地面。裝甲車還停在那裏,偽裝網已經被風吹掉了。

“上車!”青鳥吼道。

所有人擠上裝甲車。沈焰不在。陸時序站在車門口,沒有上車。

“陸時序!”青鳥喊道,“快上車!”

“沈焰還沒出來。”

“沒時間了!炸彈還有三分鐘——”

“你們先走。”陸時序關上車門,“我去找他。”

“你瘋了!”

“走!”

青鳥看著他,咬著牙,眼眶紅了。

然後她踩下了油門。

裝甲車沖出了廢墟,消失在夜色中。

陸時序轉身,跑回了地鐵站。

倒計時:兩分三十秒。

他沿著隧道狂奔。災厄感知告訴他,沈焰的靈能波動在第三層——很深的地方,在意識存儲中心的某個角落。

一分五十秒。

他沖過了實驗室。實驗室裏已經空了——科學家們逃走了,守衛們逃走了,只剩下那些儀器在嗡嗡作響。神骸之器懸浮在中央,球體表面的紋路在加速流動,像是在做最後的掙紮。

一分二十秒。

他找到了通往第三層的樓梯。樓梯很長,他一次跳三級,一次跳四級,膝蓋在劇痛,但他沒有停。

五十秒。

第三層。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全是玻璃艙。每個艙裏都裝著一個發光的球體——意識核心。被抽走的靈能者的意識,就保存在這些球體裏。

走廊的盡頭,沈焰站在那裏。

他的面前是一個玻璃艙,比其他的都大。艙裏裝著一個金色的球體,光芒比其他所有的都要亮。

那是他弟弟的意識。

沈焰的手按在玻璃艙上,指尖在顫抖。他的臉上有淚痕——不是新的,是已經幹涸的,像河床上的裂紋。

“沈焰!”陸時序喊道。

沈焰轉過頭來。

三十秒。

“走!”陸時序沖過去,抓住他的手腕,“炸彈要炸了!”

“我弟弟——”

“帶他一起走!”

沈焰一拳砸碎了玻璃艙,把那個金色的球體抱在懷裏。

二十秒。

他們沖出走廊,沖上樓梯,沖過實驗室,沖過地鐵隧道。

十秒。

他們沖出了地鐵站入口,沖進了廢墟。

五秒。

他們跳進了那個幹涸的河床,趴在地上。

三秒。

二秒。

一秒。

世界變成了白色。

不是光——是聲音。一種鋪天蓋地的、像是要把天地都撕裂的聲音,從地下湧出來,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然後,舊城廢墟開始下沈。

整座城市的地基都在坍塌。建築物一棟接一棟地倒下,揚起漫天的灰塵。地面裂開了巨大的縫隙,像一張張饑餓的嘴,吞噬著一切。

陸時序趴在地上,雙手抱著頭。灰塵灌進他的鼻子和嘴裏,嗆得他喘不過氣。他的手邊,沈焰趴在那裏,懷裏緊緊抱著那個金色的球體,身體蜷縮著,像一只護著幼崽的野獸。

震動持續了大約三十秒。

然後,安靜了。

陸時序擡起頭。

舊城廢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坑——直徑至少三公裏,深不見底。坑的邊緣是碎裂的巖石和扭曲的金屬,坑的中央有一團暗紅色的光芒在緩緩熄滅,像一顆正在死去的恒星。

神骸之器,毀了。

陸時序躺在河床裏,大口大口地喘氣。灰塵落了他一臉,和汗水混在一起,變成了泥。

沈焰躺在他旁邊,金色的球體被他護在胸口,光芒已經暗了很多,但還在微弱地跳動。

“陸時序。”沈焰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嗯。”

“你還活著。”

“嗯。”

“我也活著。”

“嗯。”

沈焰笑了。笑聲很輕,在空曠的廢墟上回蕩,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疲憊和釋然。

“你來找我了。”他說。

“我說過,不管發生什麽,都會找到你。”

沈焰沒有說話。他伸出手,在灰塵和碎石中,握住了陸時序的手。

掌心對掌心。

溫熱的,帶著燒傷疤痕的,活著的手。

頭頂的天空開始變亮。不是日出,而是那種灰白色的光從四面八方湧上來,把整個廢墟照得像一張過曝的照片。

遠處傳來引擎的轟鳴聲。

裝甲車回來了。

青鳥從車窗裏探出頭來,看見他們兩個人躺在河床裏,渾身是灰,狼狽得像兩個剛從土裏刨出來的土豆。

她笑了。

笑得很大聲,笑聲在廢墟上回蕩,和風聲、引擎聲混在一起,變成了一種奇怪的、但很好聽的音樂。

“上車吧,兩個瘋子。”她喊道。

陸時序和沈焰對視了一眼。

然後,他們站起來,爬上了裝甲車。

車子發動了。

身後是還在冒煙的廢墟,前方是無盡的路。

但他們活著。

他們活著,而且——

沈焰懷裏的金色球體,還在微弱地跳動。

像是心跳。

像是某個人的心跳。

在等著被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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