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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我談之渡樂意伺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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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我談之渡樂意伺候你。”

壓住明樂和徐楠的兩名手下雖不認得談之渡, 卻被他周身那股無聲的威壓懾住,掌心下意識一松,鉗制便卸了力道。

談之渡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怒意在他體內翻滾,卻被他強行按捺了下去。

他抿緊唇線, 一言不發地走到明樂身邊, 俯身拾起那只滾落在地的雲白色發圈, 接著,他半蹲下來,擡手將她被打散的長發一縷一縷攏到掌心, 再用發圈仔細繞了兩圈, 束好。

“對不起,”他聲音壓得很低, 像蒙了一層砂,“我來晚了。”

明樂自然知道這不關他的事, 便仰起臉, 努力彎起嘴角:“沒事,反正也沒多疼。”

就是有點侮辱人。

她明媚笑著,仿佛什麽事都沒有,談之渡沈默地註視著她,目光深得像潭, 他伸手,將她頰邊一縷碎發輕輕攏到耳後, 指尖克制地掠過她紅腫的皮膚。

而後大手輕輕貼上她的後腦,將她溫柔而堅定地按向自己,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停留幾秒,他松開她, 直起身。

“先送夫人和徐小姐出去。”他側首向身後吩咐,聲音看似已經恢覆平日的沈靜。

“是。”

明樂被人攙扶起來,朝門外走去,轉身的剎那,她回頭瞥見談之渡的背影,正與那名年輕男人相對而立,氣氛壓抑。

她敏銳地感覺到,兩人似乎……認識。

但她沒再多看,轉頭,被談之渡帶來的人引到了另一間安靜的包廂。

私人醫生早就已經靜候在側,細致地為她們處理臉上的紅腫,冰涼藥膏緩慢塗抹開,消解著皮膚下灼熱的刺痛感,明樂感覺好受多了。

徐楠被錢打得酒意全散了,現在清醒得幾乎有些亢奮,她一邊揉著自己發燙的臉頰,一邊咬牙切齒地低罵:“等會兒我也要用錢砸回去,有錢了不起?呸,什麽狗東西!”

明樂在旁聽著,又是心疼又想笑,便順著她的話用力點頭,揚聲附和:“對,狗男人!呸!”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旁若無人地罵得起勁。

直到包廂門被輕輕推開,聲音才戛然而止。

談之渡走了進來。

私人醫生立刻起身,低聲匯報:“夫人和徐小姐身體並無大礙,臉部有輕微損傷,已經塗上藥了,兩天後臉上的紅印基本就能消。”

談之渡略一頷首,醫生便悄聲退了出去。

“徐小姐,我已經安排了車送你回家,如果你餓了,司機會先帶你去琳瑯雅舍吃飯。”談之渡轉向徐楠,語氣平穩。

徐楠哪會聽不明白,更何況琳瑯雅舍還是北城數一數二的中式飯店,她矜持拍了拍大腿,起身時卻掩不住眼底亮光,說道:“那就麻煩談總了,那我就先去琳瑯雅舍吃飯,然後再去蒸個桑拿緩緩神,最後還請勞煩您的司機把我送回家。”

談之渡微微一笑:“好,辛苦徐小姐了。”

徐楠心滿意足,朝明樂眨了眨眼,拎起包腳步輕快地離開了。

明樂目送她出門,無奈地彎了彎嘴角,這才轉回視線,發現談之渡仍立在原處看著她,眼神深得像夜裏的靜海。

知道他心中有愧,明樂張了張唇,想說些什麽安慰的話,可還沒吐出來一個字,卻被他忽然上前的動作打斷。

他半蹲下身,將坐在沙發裏的她整個攏進了懷中。

明樂微微一僵。

她目光顫顫閃爍了下,懸在半空的手頓了頓,才一點點遲疑地垂下,指尖蜷了蜷,想回抱住他。

可就在這時,談之渡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側臉貼在她肩前,聲音低啞地重覆:“事情處理完了,我們回家吧。”

這句話像一道無聲的閘,忽然截斷了明樂方才生出的回抱沖動,她輕輕哦了一聲,垂下眼簾,點了點頭:“好。”

談之渡站起身,目光仍凝在她臉上,手擡起幾分,又在半空停住,終究沒敢碰那片紅痕,只低聲問:“……真的不疼?”

“不疼。”明樂仰頭望著他,溫溫笑了一下。

他望著她臉上的笑意,喉結動了動,忽然俯身一把將她從沙發上橫抱起來。

明樂嚇得低呼一聲,忍不住拍打了一下他抱著她的胳膊:“我不要你抱。”

談之渡穩穩托住她,低頭瞥她一眼:“我談之渡樂意伺候你。”

“我不樂意!”明樂臉都紅了,她耳根發燙,掙紮著想下去,“我傷的是臉,又不是腿,我自己能走。”

談之渡卻收緊了手臂,腳步朝門外邁去,走過燈光昏暖的走廊時,他忽然很輕地說了一句:“是我想抱。”

明樂一怔,忽然安靜了。

她不再說話,只默默抓起隨身的包,擋在了自己發燙的臉前。

耳邊傳來一聲低低的,帶著胸腔震動似的輕笑,明樂抿了抿唇,把包又往上挪了挪,整個人幾乎要藏進那片小小的陰影裏。

*

半小時之後,兩人回了別墅。

客廳燈火通明,暖光漫過玄關,一路鋪到大理石地板上,談之渡沒給她下地的機會,一路穩穩將她抱進二樓的臥室,輕輕放在柔軟的床榻邊緣。

他伸手,將她一路上始終擋在臉前的包輕輕拿開,低頭看她時,眼裏浮著一點溫沈的笑意:“好了,到家了。”

明樂耳垂還紅著,瞥他一眼,鼻尖輕輕一哼,把臉扭向另一邊。

談之渡淡笑一聲,沒有碰她受傷的臉頰,只是用掌心托住她的下頜,動作輕緩地將她的臉轉回來,視線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後,俯身,吻落在她唇上,不重,卻深,像是在確認什麽。

“餓不餓?”他稍稍退開些,聲線低柔,“保姆今天不在,想吃什麽,我去做。”

明樂搖搖頭,聲音有點悶:“不餓。”

“那早點睡。”他揉了揉她的發頂,直起身,“有事隨時叫我。”

說完,他轉身朝房門走去,手剛碰到門把,身後卻傳來她的聲音:“等等。”

談之渡頓住,側過臉:“怎麽了?”

明樂張了張口,沒說出話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叫住他,只是那一瞬間,心裏空落落的,不想讓他離開。

可等他看過來時,她一時又沒了聲,不知道說什麽。

明樂重新垂下眼,指尖無意識地揪住床單。

沈默在房間裏漫開,燈影在兩人之間靜靜晃動,談之渡看著她低垂的睫毛,看了很久,忽然松開了門把。

門被輕輕關攏,落鎖聲很輕。

他走回來,腳步沈而穩,停在她面前,沒有詢問,沒有猶豫,俯身捧起她的臉,再度吻了下去。

這一次比剛才更深,更重,也更慢,唇齒相貼的瞬間,明樂的心臟像被什麽輕輕攥住,顫了一下。

她眼睫慌亂地眨動兩下,最終緩緩合上。

今天他似乎格外溫柔,吻落得慢,退得也慢,每一次輾轉都像在確認什麽,又像在安撫她。漸漸地,他往下了。

溫而熱的手探入細軟內,指尖輕緩地解角開了束縛,談之渡垂眸看了她一眼,在她微亶頁的上面落下細密的吻。

“有不舒服的地方跟我說。”他說完這句,刻意停頓,等她的回應。

明樂把臉偏過一邊,從喉嚨裏輕輕嗯了一聲,細弱得幾乎聽不見,談之渡低低笑了,胸腔震動傳到她身上。

他扯過一旁的被子,將兩人緩緩罩進一片昏暗裏,而後,更深地和她彼此沈淪。

一室晃蕩。

結束後,明樂虛軟地趴在絲綢般質感的床褥間,微微歇著,身上還覆著一層薄薄的汗,在暖光下泛著細碎的光,她閉上眼,連指尖都懶得動,只覺得嗓子發幹,聲音大概已經啞了。

談之渡今天不知道為什麽,有些綿長且用力了,反反覆覆,不知倦似的,她累得根本不想說一句話。

身後傳來一聲動靜,明樂耳尖動了動,感受著談之渡又靠近,溫而熱的軀體重新貼覆上來。

只是這回他沒在做什麽過分的事,而是低下頭,在她裸露的後背深深落下一吻,然後擡起手,將她汗濕黏在頸側的長發輕柔地攏到耳後,聲音同樣沙啞低沈:“抱你去洗澡?”

明樂很慢地搖了搖頭,連睫毛都懶得掀。

“那等會兒。”他並不催促,手臂卻將她圈得更緊了些。

休息間,明樂忽然想到了別的事,她閉著眼,聲音帶著事後的綿軟:“今天那個打我的人……你認識,對不對?”

身後的人頓了頓。

“嗯,”談之渡沒有回避,“他是商家的人。”

明樂眉毛一擰,有了點印象,商家在北城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只不過他家的發家歷程頗為黑暗,早年靠游走法律邊緣的桃色交易起家,後來被查,坐牢的坐牢,逃國外的逃國外,老板卻能全身而退,轉身做起了房地產,也掙得盆滿缽滿,如今產業已經枝繁葉茂。

商家掌權人在外有一堆私生子,明面上卻只認兩位公子——長子逐步接管家族生意,次子則聲名狼藉,終日在外游手好閑。

如果她沒猜錯,今天那位年輕男人他就是次子。

“商茁?”她問。

“嗯。”談之渡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明樂卻忍不住追問:“那這件事……你怎麽解決的?”

她主動問這個,只是不希望自己會影響到他。

談之渡卻似乎不願多談,他將她往懷裏帶了帶,嘴唇在她額頭貼了貼,聲音沈緩:“別擔心,他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了。”

明樂點點頭,知道他不願意說,也知趣地沒再多問。

只是第二天清晨,她收到了姐姐明冠儀發來的消息,略帶調侃:【這段視頻可是在我們圈子傳瘋了】

下面附著一個視頻文件。

明樂心頭莫名一跳,點開。

視線裏赫然出現談之渡,以及昨日那個囂張的年輕男人商茁,兩人位置似乎互換,商茁被人死死壓制著跪在地上,而談之渡坐在正中的座椅上,面色沈靜,看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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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才開啟段評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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