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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薄唇若有似無地擦過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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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薄唇若有似無地擦過了她的……

“格鬥是以肢體對抗為核心的運動項目。”

談之渡幾乎是貼著明樂的耳廓低語, 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頸側,一只臂彎已經向前微微用力遏制住了她的脖子。

明樂瞬間感到呼吸一窒,仿佛被無形的繩索束縛, 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這個時候,你該用你的手肘向後重擊我。”他並不著急下一步, 循循善誘著。

明樂的大腦一片空白, 身體卻下意識地執行指令, 手臂曲起,猛地向後頂去,然而這一擊被他寬大的手掌穩穩包裹, 他順勢一轉, 將她的手臂反剪在身後。

明樂被迫微微擡起頭,身後的男人從後靠了過來, 冷松氣息環繞,一只手克制著攥住了她的脖子, 拇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喉管:“臺上的格鬥講理, 可如果我想對你圖謀不軌,不會在乎招式的,明樂。”

最後喚她名字時,他的聲音格外輕,鉗制她的力道也隨之松懈。

明樂只能感覺到身後人灼熱的體溫, 和自己不太正常的心跳,她突然無比後悔做出這個決定。

於是在他松懈力氣時, 立馬從他懷裏跑了出來,語無倫次地找了個借口:“今天就到這吧!我、我忘了餵貓……”

她急匆匆跑出去,這回連平板都忘了拿。

談之渡凝視著她消失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漫不經心彎腰拿起椅子上那臺還帶著明樂餘溫的平板,準備給她送過去,可突然想到什麽,指腹在上面摩挲片刻,最終改變了主意,將它重新放回原處。

他在等,等它的主人親自來取。

另一邊,明樂逃回房間,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息,她機械地拿起貓糧走向陽臺,仿佛完成餵貓這件事情,就能證明自己的逃離並非因為別的什麽。

盯著橘貓低下頭大口大口吃貓糧的畫面,明樂一顆心漸漸沈靜下來,任由陽臺的晚間風吹著,平緒一切。

等理智回籠,她才想起要整理剛才的筆記,結果在房間裏轉了半圈,卻忽然想起來平板壓根沒有拿回來。

“應該會送過來的吧?”明樂抱著僥幸心理想,一只手摸著下巴自言自語,“他肯定看到了。”

糾結再三,明樂還是決定等談之渡自己送過來,他眼神那麽好,說不定過會兒就給她送過來了。

想完,她離開房間去洗漱。

半個小時後,明樂從熱氣蒸騰的浴室出來,回到房間,仍舊沒有看到自己的平板,談之渡似乎沒有想送回來的跡象。

她叉腰站在房間中央,內心天人交戰。

幾分鐘過去,她認命地叩響了他的房間門。

敲門聲剛落,門就應聲而開,談之渡目光直直盯著她。

剛洗完澡,她身上浸潤著沐浴露的清香,額頭光潔,像剝了殼的雞蛋,一雙眼此刻氤氳著水汽,亮如璨星。

談之渡移開視線,聲音平靜無波:“需要我做什麽?”

這個開場白讓明樂微微一怔,她避開他的註視,手指無意識地互相捏緊:“我的平板好像落在你這裏了。”

“嗯。”談之渡給她開了大門,側身讓出通道,“要進來找找嗎?”

明樂莫名其妙看了談之渡一眼,其實她很想說,一過來她就看見了,他明顯就是明知故問。

於是堅定擡起一只手,指向他床頭很顯眼的位置:“我看見了,在那兒。”

談之渡回頭看了眼,恍然似的哦了一聲,將門打得更開了:“那你進來拿吧。”

明樂:“…………”

她吸了下鼻子,雙手抱臂快速走了進來,準備拿完就走,卻在準備轉身的瞬間,聽到了談之渡關門的聲音。

望著已經被關上的門,和泰然自若的談之渡,明樂幹巴巴和他瞪眼。

談之渡的手依舊放在門把手上,且沒有開:“習慣。”

明樂嘴角抽搐了一下。

談之渡往她身邊走,語氣自然真誠:“剛才的格鬥,要不要繼續?”

說不清為什麽,明樂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不了,今天時間也不早了。”

“你接下來有別的事?”他又走近了一點。

明樂又往後退兩步,腦子開始急轉彎:“有……要去……畫漫畫了。”

“我可以給你提供靈感。”談之渡繼續逼近。

他到底在幹什麽,明樂大腦一片混亂,在他的逼近下再次往後退了一步,卻沒想到直接退到了床邊,一個不慎倒了在他的床上。

而談之渡因為下意識想捉住她,也跟著倒了下來,但他克制性地將兩手撐在了她身體兩側,額前發絲微微震蕩。

兩人四目相觸,各自看到眼中自己的倒影。

談之渡深深滾了下喉嚨。

明樂則迅速撇過頭去。

過了幾秒,她難以啟齒地開口:“……你先起來。”

“嗯。”談之渡應了一聲,撐起上半身,從她身上起來,並退開兩步。

誰知下一秒,明樂像個彈簧一樣從床上彈了起來,快速拿起自己的平板,頭也不回地打開門往外跑。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絲毫不拖泥帶水,仿佛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她。

談之渡:“……”

他望著呈現一絲褶皺的床單,倏地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

漫畫工作室日漸忙碌起來,小隊伍茁壯成大隊伍,需要明樂親歷親為的地方也越來越多,為了省事,她幹脆住在了公司,一連好幾天都沒有回去。

談之渡察覺出來時,已經是明樂不回來的第三天,他站在旋轉樓梯上,終於忍不住詢問管家:“最近她都沒有回來過嗎?”

這個她,不言而喻,管家恭敬回:“夫人中途回來過一趟,拿了一些東西走,囑托我們照顧好她的寵物。”

“知道了。”談之渡轉身,西裝褲兜裏的手無意識收攏。

他獨自一人回了書房,望著空蕩蕩的空間,一些以前從來不曾冒出過的異樣情緒一點點湧上心頭,猶豫再三,他點開她的頭像,在置頂對話框上方懸停片刻,終於落下:“管家說你這幾天都住在公司?”

她沒有及時回覆。

時間緩慢流逝,一個鐘頭後,屏幕再次亮起:【嗯嗯,最近有點忙!】

談之渡看一眼,回覆及時:【早點休息】

明樂:【晚安!】

談之渡一頓:【晚安】

聊天結束,他推開椅子,從書房走出去,踱步到她的房間。

暖黃燈光下,保姆正在她的房間給橘貓餵食,守在一邊好奇看著的狐獴聽見腳步聲,機靈地豎起腦袋,然後朝他蹭了過來。

談之渡緩緩蹲下,西裝褲腿繃出一絲褶皺,盯著狐獴問:“它吃什麽?”

“這裏備了新鮮雞肉。”保姆連忙遞過消過毒的不銹鋼食盤。

談之渡單手接過,垂眸瞧著切成適口大小的肉塊,良久,才用銀鑷夾起一片,放入狐獴碗裏。

看到自己的晚餐,小家夥興奮得前爪合十,又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褲腿,放心吃了起來。

談之渡靜靜看著,有那麽一瞬間,承認養的寵物會和主人很像的道理。

身側,保姆試探地問:“先生,要不還是我來餵吧?”

“不用。”談之渡目光仍流連在它們身上,“我陪它們待會兒。”

保姆明白過來,安靜離開了。

房間裏一時只剩下他與這些小生命,談之渡依舊維持著半蹲的姿勢,看著狐獴吃食,溫和與橘貓互動。

燈光淺淺打投下來,為他鍍上一層柔和光暈,畫面和諧而靜謐。

*

持續在漫畫工作室奮戰的第五天,明樂終於想起了家。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暖融融地灑在桌面上,明樂擡頭望向窗外,一只手懶散撐著下巴,開始懷念別墅裏那幾只可愛的小家夥。

她決定今晚回別墅一趟。

辦公室的門這時被輕輕敲響,同事琳達探進半個身子:“樂樂,你訂的綠植花盆到啦!”

明樂聽後一楞,眼裏寫滿了不可置信:“什麽綠植?我好像沒訂過。”

琳達比她更疑惑:“沒有嗎?快遞小哥已經送過來了,說叫你過去簽收。”

明樂:“……”

她帶著疑問火急火燎地走出辦公室,來前臺一看,還真個有快遞員在那裏等著,門外更是堆著好幾個戳了透氣孔的紙箱。

“寄件人是誰?”她一邊蹲下來查看紙箱上的標簽,一邊問道。

快遞員低頭看了眼單據:“是一位談先生。”

明樂的手指微微一頓:“談之渡?”

“單子上沒寫全名。”

明樂正要再問,又一個外賣員氣喘籲籲地跑進來,喘著氣高聲問:“哪位是明樂?”

她下意識舉起手。

“您的當歸湯到了!”

“……誰點的?”

“一位談先生。”

明樂怔在原地,心裏泛起一陣重重的漣漪,她默默接過溫熱的湯盒外賣,又和琳達一起把綠植搬進工作室。

琳達個子高,力氣大,一手拎兩個花盆也不費勁,邊走還邊有心思打趣她:“當歸湯?這湯送得妙啊……是不是有人想你了,盼著你回家?”

明樂臉上微微一熱。

她向琳達透露過自己已婚的情況,但從未詳細說起過她那個名義上的丈夫,此刻被琳達這麽一點,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確實很久沒有盡過一個明面上妻子的義務了。

可以前,他們不也是這樣相敬如“冰”過來的嗎?

也許……這只是他祝賀她工作室開張的禮節?

明樂搖搖頭,又點點頭,習慣性地掐斷了心裏那點不該有的猜測,抱著湯沈默地回了辦公室,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打開外賣蓋子,撲面一陣暖和的湯熱襲來。

熱得她的心都有種說不清的暖和感。

明樂坐在原地呆呆楞了下,然後小心地舀了一勺送入口中,不難喝,湯香很濃,猶豫片刻,她掏出手機對準湯拍照,發給談之渡,小小糾結了一下後編輯出一條消息:【聖誕節提前了嗎?】

消息幾乎秒回:【可以這麽認為】

明樂忍不住彎起嘴角:【非常感謝】

談之渡:【今晚有空嗎】

明樂想了想,工作室的事確實處理得差不多了,於是發了個有空的表情包。

下一秒,一個地址彈了出來:【今晚陪我參加一個聚會可以嗎?八點半】

地址在一家高端商業會所,明樂沒有拒絕:【好,保證準時到】

發送完畢,她輕輕靠進椅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微燙的手機外殼,發現自己對於今晚的聚會,竟還有些難以言喻的期待。

*

八點半,夜風蕭冷。

明樂推開會所包廂門的瞬間,熱氣裹挾著香氛氣息撲面而來,她往裏粗略環視一圈,一眼便看見坐在真皮沙發上的談之渡,他手裏持著酒杯,目光清淡,似乎覺得有些乏味。

瞥見她身影的瞬間,談之渡立馬放下酒杯,從真皮沙發上起身走到她面前,極其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包:“怎麽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門口接你。”

明樂微微一怔,還沒從他會主動接包的舉動中回過神來,嘴上已經下意識地回答:“沒事,我自己認路的。”

她露牙笑了一下,覺得有些熱了,單手去解脖子上系著的圍巾,猛拽了兩下,卻沒拽下來,反倒越纏越緊。

談之渡眉頭輕蹙,擡手覆上她的圍巾,低沈道:“我來幫你。”

他的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頸側,明樂頓時僵在原地。

透過他手臂的縫隙,她能看見滿屋子好奇打量的目光,只能不太好意思地抿緊嘴唇,睫毛不安地連續顫動。

“好了。”不過須臾,談之渡將解開的深藍色圍巾遞給她。

“好。”明樂匆忙接住,又聽他說,“坐我身邊。”

明樂還在整理圍巾,反應慢了半拍,正要開口,一只手已經不容拒絕地握住她的手腕,溫熱的掌心貼著她的肌膚,牽著她穿過人群。

她怔怔望著兩人交握的手,直到被他按著肩膀在沙發坐下,才恍然回過神來。

包廂內,一眾人但笑不語,可誰都看清了這個無聲的宣告,以一種最親密的方式。

明樂不自然地輕咳兩聲,試圖驅散心頭的異樣,強自鎮定地對上那些探究的視線。

就在這時,她看見了縮在角落的徐楠——她像只龜縮的鵪鶉似的坐在王越霽身後。

明樂微微側頭,對著徐楠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眼裏寫滿了疑問:你怎麽會在這?!!

徐楠接收到她的視線,卻不回應,她似乎很難為情,用一只手故意擋著半張臉,假裝看不見她。

【???】明樂迅速掏出手機。

【看手機!!!】

【徐】

【楠】

【大】

【小】

【姐】

連續震動的手機終於讓徐楠投降,她低頭飛快打字:【別喊了,我在這兒還債呢】

明樂一頭問號:【什麽債?】

【你跟王越霽什麽關系?】

徐楠:【他是我債主,嘿嘿】

看著那個沒心沒肺的“嘿嘿”,明樂莫名來氣:【從實招來】

徐楠這才坦白,原來她之前把主意打到王越霽身上,覺得他長了一張吉娃娃的臉,好騙,於是用高價賣給他設計首飾,謊稱是明星同款,誰知王越霽買來送給女友後,對方認出是廉價貨,直接提了分手。

偏偏這時徐楠不死心地還想故技重施,被當場拆穿,兩人爭執時,徐楠不小心打碎了他家價值百萬的古董花瓶。

價格好幾百萬,徐楠把自己賣掉都賠不起,於是她只能苦逼地答應王越霽無腦的要求,做他的小跟班,為他鞍前馬後,變相讓他洩憤。

【所以你就賣身抵債?】明樂簡直不敢相信,又打出一句話,【我幫你解決】

【別!】徐楠回得斬釘截鐵,【我的事自己處理】

一直以來,徐楠都是個硬氣的人,尤其在這種事上,有自己犟種的風格,明樂見她堅決不要自己幫忙,也就暫且打消了這個念頭。

“來玩個游戲吧!”包廂內,有人及時提議,“抽到相同數字的要完成牌底寫的懲罰。”

明樂本要拒絕,但想到自己此刻的身份,還是加入了游戲。

因為人數較多,第一二輪過去,她都平安無事。

直到來到第三輪,她和談之渡同時彎腰,抽出相近的兩張牌。

“那現在,大家牌面向上,讓我們看看,是哪兩位幸運兒抽中了同樣的數字呢?”

明樂翻開牌面,數字9。

她下意識看向身側,談之渡指間的紙牌上,赫然也是同一個數字。

有時候,不得不感慨命運的神奇,就像此時此刻,他們互相看了對方的牌面,又互相看向了對方。

四目相對的瞬間,時間仿佛凝滯,明樂率先移開視線,看向牌背的懲罰細則,這一看,頓時楞在當場。

——請雙方各咬住巧克力棒兩端,連續咬十下,期間不能斷裂。

有人眼尖,立即殷勤地遞上巧克力棒盒,推到兩人面前:“上面寫著巧克力夾心,味道應該不錯。”

“……”明樂沈默。

她持續僵硬著,盯著那根明顯過短的巧克力棒,腦海中突然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個夜晚,談之渡那個纏綿的吻,一抹緋紅悄然爬上耳垂。

就在她猶豫時,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已經從盒中取出一根巧克力棒,垂眸咬在嘴邊,偏頭不容忽視地朝她看了過來。

視線太過火熱,明樂自然能感受得到,可從一開始,她就以為談之渡會拒絕掉這種無聊的游戲,沒想到他不僅無聲同意了,甚至還主動實施。

包廂內起哄聲此起彼伏,徐楠還拍手叫好,明樂深吸一口氣,攥了攥手,鼓起勇氣傾身咬住了巧克力棒的另一端。

“一、二、三……”

計數聲在耳畔響起,現場氣氛越來越熱烈,好像他們不是在玩游戲,而是在告白。

明樂垂著眼簾,小口小口地咬著,巧克力棒開始緩慢縮短,呼吸越來越近。

臉和臉靠近間,熱感格外明顯,體溫已經率先糾纏,明樂低眸看著近在咫尺的薄唇,猛地停住了。

太近了,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氣,能清晰地看到他唇瓣上的細致紋理。

就在她進退兩難時,談之渡忽然向前傾身,在所有人的驚呼聲中,溫柔咬斷了最後那截巧克力棒,薄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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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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