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回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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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回校
秦院長和護工被帶走後，警察立刻通知了街道辦。
街道辦從其他養老機構抽調的護工還沒來，敬老院又缺少許多護工，原本在後院開荒的學生便承擔起照顧老人的職責。
節目組群聊乍一解散，很多老人都不適應，吵著讓學生們幫忙把群再建回來。
這種群聊可不敢建，學生們腦筋一動。老人們想要以前的群聊，還是因為太無聊。
幾個同學就幫忙，把老人們的手機下載幾個免費的聽書軟件、短劇軟件，還有鬥地主等小游戲。
老人們剛開始還感覺無趣，給幾個爺爺聽了男頻爽文，爺爺們頓時驚為天人。走到哪裏都帶著手機聽書，甚至還為了男主應該娶誰而劍拔弩張。
奶奶們則迷上了各種短劇，家長裏短，根本看不完。
沒過兩天，趙攸就發現老人們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許多人白天也是喪喪的，很是沒有精神。
學生們晚上查房才發現，老人們竟然有了網癮，有些人甚至熬夜追劇。
於是，晚上查房的重點，變成了勸老人們好好睡覺，不要玩手機。
幾個給老人下載軟件的學生有點心虛，誰能知道老人的意志力這麽弱，這點誘惑都抵擋不住。
等街道辦派遣的護工到齊，學生們的社會實踐也即將結束。
這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尤其是裴主任。
他發現了，趙攸在哪裏，哪裏就有問題。
夏令營出了一個綁架案，基地假教官牽涉領導受賄，這個敬老院和假藥商勾結賺錢。
這一個多月過得是真充實啊！
以後回到學校就好了，學校沒這麽多事。
趙攸收拾東西，踏上回程的大巴，在窗邊坐下，拿出手機。
先給父母發消息報平安，說自己即將回校。
看手機上的時間，今天周五，周六日休息兩天，周一正式上課。
周五晚上倒是可以請學姐吃個飯，周六日回家兩天，順便帶點東西回校。
這麽決定好後，她又給學姐發消息，詢問今天晚上是否有時間。
學姐：【你今天回校啊？剛好我就要走了，快把你的書單發給我，我今天下午整理出來，晚上給你送過去。】
趙攸：【受寵若驚！】
趙攸在學校官網翻看教材公告，把自己已經有的書劃掉，整理一遍後將書單發給學姐。
學姐：【OK。】
趙攸：【學姐住哪一棟？我去搬吧。】
學姐：【沒多少書，讓我男朋友搬就行。】
趙攸：【……不用吃飯了，狗糧吃飽了，感謝學姐的饋贈。】
學姐：【不用客氣（捂嘴笑emoji）。】
和學姐說完後，張嫣寧發來消息，說要和室友一起出去聚餐，問趙攸來不來。
趙攸晚上有約，婉拒了張嫣寧的邀請。
在大巴車上閉眼休息一會兒，再一睜眼，車子已經駛入學校。
提著行李箱，和幾個室友一起回到宿舍。
將近七天沒回來，打開宿舍門，灰塵味撲面而來。
趙攸抹了一把桌面，手上一層細膩的粉塵。
還好之前裝了床簾，床鋪上有床簾遮擋，被子上沒落下什麽灰塵。
打濕毛巾，把桌櫃擦幹凈，又將行李箱的東西歸置好。
坐在椅子上休息一會兒，趙攸的手機鈴聲響起，接通電話，學姐的聲音傳過來。
“小趙學妹，我在你們寢室樓下，男生不好上去，你下來搬一趟書。”
“好的好的，我就下去。”
趙攸把拖鞋換下，穿著一雙休閑鞋，從樓上跑下。
下到一樓大廳，便看到學姐站在一個桌子旁，旁邊放著厚厚一摞書。
看到趙攸過來，學姐搬起一半的書遞給她，自己也抱起另一半書。
“好啦，走吧。”
趙攸抱著書，走在前面，奇怪道：“學姐，我給你的書單有這麽多嗎？”
學姐單只胳膊抱起書，一只手從裏面抽出一本筆記本，“這些可都是我大學三年的精華，沒舍得扔掉，都給你了。”
趙攸不愛做筆記，看一遍記住就行，比較覆雜的知識點，也只是在課本上拓展一下。
但學姐的筆記做得非常詳實，每一個知識點不是獨立的，而是被串成樹狀的思維導圖，一眼就能看清層級和關聯。
每一頁也都會留一些空白，方便後續補充或者疊代。
看著非常適合考前覆習。
趙攸把筆記本收好，“謝謝學姐，我一定好好用，不浪費您的一片苦心。”
學姐“咦~”了一聲，“肉麻。”
帶著學姐走到門口，趙攸把門推開，將書放到桌子上，然後接過學姐手上的書，一起摞在桌子上。
江秧禾看到這麽多書，湊過來，羨慕道：“哪來的？這麽多書！”
註意到門口的人，江秧禾想起來了，這是夏令營帶她們的學姐，整個人頓時變得有些拘謹。
對著學姐靦腆笑道：“學姐好，進來坐坐嗎？”
學姐也笑著搖頭，“不用，我就是來送書的。”
趙攸把書放好，從櫃子裏拿出一瓶水遞給學姐，“沒開封的。”
“好，謝謝。”
江秧禾聽到學姐的話，看到趙攸桌子上一大摞的書，心裏又是一陣羨慕。
公共課的教材基本不變，專業課的教材就算大二大三有些變了，那也省了好多準備教材的功夫。
想到這，不由得犯了眼紅的毛病，“學姐，你真偏心……”
學姐喝了兩口水，無奈道：“我是快走了，這些書用不到，剛好送給小趙學妹。”
她的教材不送給趙攸，還能送給誰？一群學生裏，她也就和趙攸關系好點。
“你要是想要教材，最近可以在論壇上問問，有很多大四的學生外出實習。”
江秧禾也就隨口說說，聽到學姐這麽說，也點頭應好。
見趙攸戴上帽子，一副要出門的裝扮，她識趣走開，估計趙攸和學姐要一起出去。
江秧禾坐回桌子旁，就聽到旁邊蘇念念顫抖著聲音，“你，你是楊涵？”
學姐皺眉看過去，看到對方的臉時，一時有些怔楞。
“蘇念念？”
她沈默了一瞬，嘴唇抿了抿，“對於當初的事情，我很抱歉，我想回去找你道歉，可是發現你轉校了。”
蘇念念深吸幾口氣，盡力讓自己的聲音不再顫抖。
“我不會原諒你們，你們的道歉我也不接受。”
學姐喉嚨微動，又說了句抱歉，然後看向趙攸。
“今天，不用請我們吃飯了，你……”
趙攸看了看蘇念念，又看了看學姐。
學姐在以前可能做過什麽錯事，可是她和對方相處這麽長時間，學姐不是個壞人。
她不會因為過去的一件事，就和現在相處不錯的學姐疏遠，人是會變的。
她也不知道以前發生過什麽事，至少現在的學姐，是她認可的朋友。
趙攸繼續套上一件防曬衣，“之前都說好了，我也想好吃什麽了，怎麽能不去？”
江秧禾縮在座位上沈默不語，夏瑤訥訥喊了聲，“班長……”
“嗯？”
“沒事……”
趙攸走在前面，學姐追上去，“你就不問我以前發生過什麽事？”
趙攸無奈道：“那是你們倆之間的事，只要學姐以後不要違法亂紀，那你還是我學姐。”
學姐重重“哎”了一聲。
“你現在跟我走了，你室友怎麽辦？她會感覺你站我這邊，以後朋友沒得做嘍。”
趙攸攤手，也是重重嘆了一口氣。
“如果她真的這麽想，那我們就當普通室友。”
學姐繼續道：“高中的時候，我成績好，人緣好，人比較出名，所以蘇念念現在還能記住我的名字，不是洗白哈。”
“蘇念念被霸淩的時候，我沒幫忙沒制止，應該算個從眾。老師都不管，我一個學生能做什麽？我跟那群人對著幹，憑什麽呢？她和我也不熟。”
“當然，以上想法是錯誤的，後來我思考過，霸淩最可怕的不是施暴者，而是像我這種，感覺沒做錯事的旁觀者。他們剛開始是隨口的嘲諷、一時的惡意，周圍沒人制止，所有人都在沈默、縱容，旁觀。於是，玩笑變成欺負，欺負變成霸淩。”
“在受害者角度看，沈默的人就是幫兇。”
“所以，我確實是個幫兇。可惜，那時候我想明白了，蘇念念卻轉校覆讀，當時沒對她說一句抱歉。”
不得不說，學姐的話還是讓趙攸松口氣，好歹學姐沒犯下什麽大錯。
“明白，大部分遇到那種事，都會選擇自保。能站出來制止的，才是真的有勇氣，學姐你就是懦弱一點。”
倆人從五樓下來，說完話剛好出大廳。
大廳外站著一個背著包的學哥，正是學姐的男朋友。
趙攸向學哥打了聲招呼，學姐也將自己喝了半瓶水遞給他。
“事情解決，去吃飯。”學姐說著，又轉向趙攸，“吃什麽？附近的餐館吃得都差不多了。”
趙攸打開地圖導航，走在最前面。
“去吃一家四十年老店，我之前去吃過，味道挺好的。”
學姐誇讚道：“有品位！我們也經常去那裏聚餐呢。”
“啊。”趙攸扭頭看她，“既然你們經常吃，那換一家吧？”
“不用，以後走了就吃不到了，今天再吃一頓。”
邊走邊聊，三人到達餐館時，裏面已經坐了好幾桌。
在一個角落坐下，根據學姐的推薦，趙攸點了幾道之前沒吃過的菜。
菜都是現點現炒的，上菜比較慢。
又等了一會兒，幾道菜才接連上桌。
趙攸對蓮花血鴨還挺好奇，在她的想象中，這種菜應該是燉或者煲的，沒想到也是炒的。
鴨肉被切得很碎，炒得幹香緊致、不柴不膩，鴨肉上是一層薄薄的鴨血，滑嫩綿密，一抿就化，帶著淡淡的酒香和鮮氣，一點都不腥。
雖然有點辣，但越嚼越有味，就是有點費米飯。
趙攸正在埋頭苦吃，突然感覺身邊好像坐了一個人。
她側頭看去，張嫣寧正坐在她身邊。
“……來了怎麽不說話？”
張嫣寧無辜道：“我就看看你多久能發現我。”
趙攸頗為無語地放下筷子，向她介紹，“這是我同系的大四學長。”
“這是我高中的同桌，也是我們學校的。”
張嫣寧聲音有些歡快，“學長好，學長，我可以嘗一下這道菜嗎？我們剛才聚餐沒點它。”
學姐“哈哈”笑了兩聲，“可以，不夠吃還能點，今天你同桌付錢。”
張嫣寧眼露希冀地看著趙攸。
趙攸默默打開手機，讓張嫣寧自己點，語氣中有些咬牙切齒。
“你點的，你都要吃完！”
張嫣寧無所畏懼道：“放心吧，絕對不浪費。”
又加了三道菜，四個人將一頓飯吃得七七八八，走出餐館門，都感覺自己吃撐了。
一對小情侶要獨自散步，趙攸和張嫣寧又買了解膩果茶，這才溜溜達達往學校走去。
“你不是說，你今天要和室友聚餐嗎，怎麽一個人？還跟沒吃飯似的。”
張嫣寧吸溜著椰果，嘟囔道：“是一起聚餐，點菜的時候，她們這不吃那不吃的，要麽太辣要麽太膩，個個都說要減肥，還不讓我吃，最後就點了一盤炒藕帶能吃……看到你，我就讓她們先走了。”
趙攸：……
張嫣寧繼續感慨道：“以前日子過得太苦，沒發現她們這麽挑食，她們只能共苦，不能同甘。”
張嫣寧是個雜食動物，不管什麽菜色，只要好吃，沒有忌諱，和她吃不到一塊兒，那就很難玩一塊兒了。
趙攸正要開口，餘光中有一道黑影從側面沖出來，她看過去，對方手裏攥著一把刀，路燈打在上面，明得晃眼。
她一手拉住張嫣寧，雙腳往前跑，急促道：“快跑！”
張嫣寧不知道發生什麽，下意識跟著趙攸跑，邊跑邊往後看，就看到一個黑衣人持刀向她們沖來。
“啊！！！”
“救命啊！！”
張嫣寧邊往前跑，邊大聲呼救。
可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即便路上行人發現了異常，也來不及阻止。況且，行人都是離得遠遠的，正在拿出手機報警。
等警察來，倆人身體都硬了。
張嫣寧一把掙開趙攸的手，“你快跑，找門口的保安來救我！”。
說著，把手裏的果茶扔向黑衣人。
黑衣人不躲不避，果茶扔在對方身上，沒有對他的速度造成一點影響。
兩步沖上去，掐住張嫣寧的脖子，手裏的刀狠狠紮了下去。
張嫣寧拉住他的手，從喉嚨裏擠出聲音，“我，我，是趙攸，別殺她……”
黑衣人抽出刀，甩開張嫣寧，“趙攸？抱歉，殺錯人了。”
從張嫣寧甩開趙攸的手，到她被殺，幾乎只用了一眨眼的時間。
趙攸眼睜睜看著張嫣寧被刀刺入身體，而後被甩開，她的腦子一片空白，渾身控制不住顫抖。
任她再成熟，第一次面對這種場面，還是最好的朋友被殺，她像被突然掐斷電源的機器，徹底宕機了。
下一秒，求生的本能壓垮一切，她猛地轉身，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只知道拼命往前沖。
似乎只過了兩三秒，頭皮傳來一陣劇痛，一把刀從她身後紮至身前。
趙攸看著胸口的刀尖，鮮血從那裏湧出，視線越來越低，聽到四周小聲尖叫。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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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辦從其他養老機構抽調的護工還沒來，敬老院又缺少許多護工，原本在後院開荒的學生便承擔起照顧老人的職責。
節目組群聊乍一解散，很多老人都不適應，吵著讓學生們幫忙把群再建回來。
這種群聊可不敢建，學生們腦筋一動。老人們想要以前的群聊，還是因為太無聊。
幾個同學就幫忙，把老人們的手機下載幾個免費的聽書軟件、短劇軟件，還有鬥地主等小游戲。
老人們剛開始還感覺無趣，給幾個爺爺聽了男頻爽文，爺爺們頓時驚為天人。走到哪裏都帶著手機聽書，甚至還為了男主應該娶誰而劍拔弩張。
奶奶們則迷上了各種短劇，家長裏短，根本看不完。
沒過兩天，趙攸就發現老人們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許多人白天也是喪喪的，很是沒有精神。
學生們晚上查房才發現，老人們竟然有了網癮，有些人甚至熬夜追劇。
於是，晚上查房的重點，變成了勸老人們好好睡覺，不要玩手機。
幾個給老人下載軟件的學生有點心虛，誰能知道老人的意志力這麽弱，這點誘惑都抵擋不住。
等街道辦派遣的護工到齊，學生們的社會實踐也即將結束。
這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尤其是裴主任。
他發現了，趙攸在哪裏，哪裏就有問題。
夏令營出了一個綁架案，基地假教官牽涉領導受賄，這個敬老院和假藥商勾結賺錢。
這一個多月過得是真充實啊！
以後回到學校就好了，學校沒這麽多事。
趙攸收拾東西，踏上回程的大巴，在窗邊坐下，拿出手機。
先給父母發消息報平安，說自己即將回校。
看手機上的時間，今天周五，周六日休息兩天，周一正式上課。
周五晚上倒是可以請學姐吃個飯，周六日回家兩天，順便帶點東西回校。
這麽決定好後，她又給學姐發消息，詢問今天晚上是否有時間。
學姐：【你今天回校啊？剛好我就要走了，快把你的書單發給我，我今天下午整理出來，晚上給你送過去。】
趙攸：【受寵若驚！】
趙攸在學校官網翻看教材公告，把自己已經有的書劃掉，整理一遍後將書單發給學姐。
學姐：【OK。】
趙攸：【學姐住哪一棟？我去搬吧。】
學姐：【沒多少書，讓我男朋友搬就行。】
趙攸：【……不用吃飯了，狗糧吃飽了，感謝學姐的饋贈。】
學姐：【不用客氣（捂嘴笑emoji）。】
和學姐說完後，張嫣寧發來消息，說要和室友一起出去聚餐，問趙攸來不來。
趙攸晚上有約，婉拒了張嫣寧的邀請。
在大巴車上閉眼休息一會兒，再一睜眼，車子已經駛入學校。
提著行李箱，和幾個室友一起回到宿舍。
將近七天沒回來，打開宿舍門，灰塵味撲面而來。
趙攸抹了一把桌面，手上一層細膩的粉塵。
還好之前裝了床簾，床鋪上有床簾遮擋，被子上沒落下什麽灰塵。
打濕毛巾，把桌櫃擦幹凈，又將行李箱的東西歸置好。
坐在椅子上休息一會兒，趙攸的手機鈴聲響起，接通電話，學姐的聲音傳過來。
“小趙學妹，我在你們寢室樓下，男生不好上去，你下來搬一趟書。”
“好的好的，我就下去。”
趙攸把拖鞋換下，穿著一雙休閑鞋，從樓上跑下。
下到一樓大廳，便看到學姐站在一個桌子旁，旁邊放著厚厚一摞書。
看到趙攸過來，學姐搬起一半的書遞給她，自己也抱起另一半書。
“好啦，走吧。”
趙攸抱著書，走在前面，奇怪道：“學姐，我給你的書單有這麽多嗎？”
學姐單只胳膊抱起書，一只手從裏面抽出一本筆記本，“這些可都是我大學三年的精華，沒舍得扔掉，都給你了。”
趙攸不愛做筆記，看一遍記住就行，比較覆雜的知識點，也只是在課本上拓展一下。
但學姐的筆記做得非常詳實，每一個知識點不是獨立的，而是被串成樹狀的思維導圖，一眼就能看清層級和關聯。
每一頁也都會留一些空白，方便後續補充或者疊代。
看著非常適合考前覆習。
趙攸把筆記本收好，“謝謝學姐，我一定好好用，不浪費您的一片苦心。”
學姐“咦~”了一聲，“肉麻。”
帶著學姐走到門口，趙攸把門推開，將書放到桌子上，然後接過學姐手上的書，一起摞在桌子上。
江秧禾看到這麽多書，湊過來，羨慕道：“哪來的？這麽多書！”
註意到門口的人，江秧禾想起來了，這是夏令營帶她們的學姐，整個人頓時變得有些拘謹。
對著學姐靦腆笑道：“學姐好，進來坐坐嗎？”
學姐也笑著搖頭，“不用，我就是來送書的。”
趙攸把書放好，從櫃子裏拿出一瓶水遞給學姐，“沒開封的。”
“好，謝謝。”
江秧禾聽到學姐的話，看到趙攸桌子上一大摞的書，心裏又是一陣羨慕。
公共課的教材基本不變，專業課的教材就算大二大三有些變了，那也省了好多準備教材的功夫。
想到這，不由得犯了眼紅的毛病，“學姐，你真偏心……”
學姐喝了兩口水，無奈道：“我是快走了，這些書用不到，剛好送給小趙學妹。”
她的教材不送給趙攸，還能送給誰？一群學生裏，她也就和趙攸關系好點。
“你要是想要教材，最近可以在論壇上問問，有很多大四的學生外出實習。”
江秧禾也就隨口說說，聽到學姐這麽說，也點頭應好。
見趙攸戴上帽子，一副要出門的裝扮，她識趣走開，估計趙攸和學姐要一起出去。
江秧禾坐回桌子旁，就聽到旁邊蘇念念顫抖著聲音，“你，你是楊涵？”
學姐皺眉看過去，看到對方的臉時，一時有些怔楞。
“蘇念念？”
她沈默了一瞬，嘴唇抿了抿，“對於當初的事情，我很抱歉，我想回去找你道歉，可是發現你轉校了。”
蘇念念深吸幾口氣，盡力讓自己的聲音不再顫抖。
“我不會原諒你們，你們的道歉我也不接受。”
學姐喉嚨微動，又說了句抱歉，然後看向趙攸。
“今天，不用請我們吃飯了，你……”
趙攸看了看蘇念念，又看了看學姐。
學姐在以前可能做過什麽錯事，可是她和對方相處這麽長時間，學姐不是個壞人。
她不會因為過去的一件事，就和現在相處不錯的學姐疏遠，人是會變的。
她也不知道以前發生過什麽事，至少現在的學姐，是她認可的朋友。
趙攸繼續套上一件防曬衣，“之前都說好了，我也想好吃什麽了，怎麽能不去？”
江秧禾縮在座位上沈默不語，夏瑤訥訥喊了聲，“班長……”
“嗯？”
“沒事……”
趙攸走在前面，學姐追上去，“你就不問我以前發生過什麽事？”
趙攸無奈道：“那是你們倆之間的事，只要學姐以後不要違法亂紀，那你還是我學姐。”
學姐重重“哎”了一聲。
“你現在跟我走了，你室友怎麽辦？她會感覺你站我這邊，以後朋友沒得做嘍。”
趙攸攤手，也是重重嘆了一口氣。
“如果她真的這麽想，那我們就當普通室友。”
學姐繼續道：“高中的時候，我成績好，人緣好，人比較出名，所以蘇念念現在還能記住我的名字，不是洗白哈。”
“蘇念念被霸淩的時候，我沒幫忙沒制止，應該算個從眾。老師都不管，我一個學生能做什麽？我跟那群人對著幹，憑什麽呢？她和我也不熟。”
“當然，以上想法是錯誤的，後來我思考過，霸淩最可怕的不是施暴者，而是像我這種，感覺沒做錯事的旁觀者。他們剛開始是隨口的嘲諷、一時的惡意，周圍沒人制止，所有人都在沈默、縱容，旁觀。於是，玩笑變成欺負，欺負變成霸淩。”
“在受害者角度看，沈默的人就是幫兇。”
“所以，我確實是個幫兇。可惜，那時候我想明白了，蘇念念卻轉校覆讀，當時沒對她說一句抱歉。”
不得不說，學姐的話還是讓趙攸松口氣，好歹學姐沒犯下什麽大錯。
“明白，大部分遇到那種事，都會選擇自保。能站出來制止的，才是真的有勇氣，學姐你就是懦弱一點。”
倆人從五樓下來，說完話剛好出大廳。
大廳外站著一個背著包的學哥，正是學姐的男朋友。
趙攸向學哥打了聲招呼，學姐也將自己喝了半瓶水遞給他。
“事情解決，去吃飯。”學姐說著，又轉向趙攸，“吃什麽？附近的餐館吃得都差不多了。”
趙攸打開地圖導航，走在最前面。
“去吃一家四十年老店，我之前去吃過，味道挺好的。”
學姐誇讚道：“有品位！我們也經常去那裏聚餐呢。”
“啊。”趙攸扭頭看她，“既然你們經常吃，那換一家吧？”
“不用，以後走了就吃不到了，今天再吃一頓。”
邊走邊聊，三人到達餐館時，裏面已經坐了好幾桌。
在一個角落坐下，根據學姐的推薦，趙攸點了幾道之前沒吃過的菜。
菜都是現點現炒的，上菜比較慢。
又等了一會兒，幾道菜才接連上桌。
趙攸對蓮花血鴨還挺好奇，在她的想象中，這種菜應該是燉或者煲的，沒想到也是炒的。
鴨肉被切得很碎，炒得幹香緊致、不柴不膩，鴨肉上是一層薄薄的鴨血，滑嫩綿密，一抿就化，帶著淡淡的酒香和鮮氣，一點都不腥。
雖然有點辣，但越嚼越有味，就是有點費米飯。
趙攸正在埋頭苦吃，突然感覺身邊好像坐了一個人。
她側頭看去，張嫣寧正坐在她身邊。
“……來了怎麽不說話？”
張嫣寧無辜道：“我就看看你多久能發現我。”
趙攸頗為無語地放下筷子，向她介紹，“這是我同系的大四學長。”
“這是我高中的同桌，也是我們學校的。”
張嫣寧聲音有些歡快，“學長好，學長，我可以嘗一下這道菜嗎？我們剛才聚餐沒點它。”
學姐“哈哈”笑了兩聲，“可以，不夠吃還能點，今天你同桌付錢。”
張嫣寧眼露希冀地看著趙攸。
趙攸默默打開手機，讓張嫣寧自己點，語氣中有些咬牙切齒。
“你點的，你都要吃完！”
張嫣寧無所畏懼道：“放心吧，絕對不浪費。”
又加了三道菜，四個人將一頓飯吃得七七八八，走出餐館門，都感覺自己吃撐了。
一對小情侶要獨自散步，趙攸和張嫣寧又買了解膩果茶，這才溜溜達達往學校走去。
“你不是說，你今天要和室友聚餐嗎，怎麽一個人？還跟沒吃飯似的。”
張嫣寧吸溜著椰果，嘟囔道：“是一起聚餐，點菜的時候，她們這不吃那不吃的，要麽太辣要麽太膩，個個都說要減肥，還不讓我吃，最後就點了一盤炒藕帶能吃……看到你，我就讓她們先走了。”
趙攸：……
張嫣寧繼續感慨道：“以前日子過得太苦，沒發現她們這麽挑食，她們只能共苦，不能同甘。”
張嫣寧是個雜食動物，不管什麽菜色，只要好吃，沒有忌諱，和她吃不到一塊兒，那就很難玩一塊兒了。
趙攸正要開口，餘光中有一道黑影從側面沖出來，她看過去，對方手裏攥著一把刀，路燈打在上面，明得晃眼。
她一手拉住張嫣寧，雙腳往前跑，急促道：“快跑！”
張嫣寧不知道發生什麽，下意識跟著趙攸跑，邊跑邊往後看，就看到一個黑衣人持刀向她們沖來。
“啊！！！”
“救命啊！！”
張嫣寧邊往前跑，邊大聲呼救。
可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即便路上行人發現了異常，也來不及阻止。況且，行人都是離得遠遠的，正在拿出手機報警。
等警察來，倆人身體都硬了。
張嫣寧一把掙開趙攸的手，“你快跑，找門口的保安來救我！”。
說著，把手裏的果茶扔向黑衣人。
黑衣人不躲不避，果茶扔在對方身上，沒有對他的速度造成一點影響。
兩步沖上去，掐住張嫣寧的脖子，手裏的刀狠狠紮了下去。
張嫣寧拉住他的手，從喉嚨裏擠出聲音，“我，我，是趙攸，別殺她……”
黑衣人抽出刀，甩開張嫣寧，“趙攸？抱歉，殺錯人了。”
從張嫣寧甩開趙攸的手，到她被殺，幾乎只用了一眨眼的時間。
趙攸眼睜睜看著張嫣寧被刀刺入身體，而後被甩開，她的腦子一片空白，渾身控制不住顫抖。
任她再成熟，第一次面對這種場面，還是最好的朋友被殺，她像被突然掐斷電源的機器，徹底宕機了。
下一秒，求生的本能壓垮一切，她猛地轉身，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只知道拼命往前沖。
似乎只過了兩三秒，頭皮傳來一陣劇痛，一把刀從她身後紮至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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