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肅遠訓練基地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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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肅遠訓練基地6
五點四十,基地的大喇叭準時響起。
粗糙嘈雜,還帶著刺耳的電流雜音,像是生銹的鐵片在耳邊瘋狂摩擦。
趙攸臉色陰沈地坐起來,這基地她真的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十位室友都有這種想法,但也只是想想而已,起晚了公共廁所人太多,不方便洗漱。
所以聽到喇叭聲的第一時間,眾人快速起床,洗漱的洗漱,疊被子的疊被子。
趙攸則跑到寢室外,把昨天放樓下吹風的軍訓服拿上去。
吹了一晚上風的軍訓服,此時聞著沒什麽異味,這讓趙攸心裏稍稍舒服一點。
夏天的六點,天色已經大亮,眾人在寢室樓下集合。
晨練的主要內容還是慢跑和隊列訓練,這次大家沒有去訓練場,而是直接圍著基地跑。
直到六點四十,晨練才正式結束。
接著李教官帶領大家回寢室,檢查內務。
寢室門口,李萌萌將一張表格遞給趙攸,“教官都是按照這個表格打分的,你們先看看內容。”
趙攸接過表格,上面有十項內容,每項十分,滿分一百分。
豆腐塊被子、床單無皺、鞋子一條線、地面無頭發、床上無雜物……
趙攸:……
這真的至於嗎?
後面的同學不用看表格,只看班長的臉色,就知道這表格肯定很變態。
再一看表格,果然是這樣。
女生寢室,地面怎麽可能沒頭發?一個宿舍,連衣櫃都沒有,只有光溜溜的床,東西不放床上放哪?
李萌萌看大家都沈默了,不禁輕咳一聲,“同學們,我也是按規則辦事,不是我故意為難,大家多擔待一下,下次再註意哈。”
同學們本來對李教官感觀還不錯,經過昨天一天,她們發現這教官就是本本主義,啥都是按規矩辦事。
一個沒比她們大多少的年輕人,怎麽就不懂靈活變通呢?
李教官進去後,果然按規則辦事,連班長都被扣成三十分。
整個寢室的內務平均分居然只有二十五分,不用看其他人的分數,5201的眾人都知道她們肯定是倒數第一。
倒數後三名今天需要打掃公共區域,樓道、廁所和澡堂。
好了,整個寢室中午都不用午休了,等著打掃衛生吧。
內務檢查結束,李教官看大家的臉色更差了,不由得訕訕然離開。
看李教官離開,眾人長長嘆口氣。只要她們的教官是李萌萌,她們懷疑未來十幾天,她們會一直承擔公共區域的衛生。
趙攸也十分心累,昨天晚上睡得晚,今天又起得太早,此時只感覺渾身疲憊。
“七點四十還要集合,大家快去吃早飯吧。”
同學們應了聲好,早餐時間短,便拿著水杯一起去食堂。
食堂裏已經坐了不少人,趙攸一眼看過去,只看到人人捧著一個大饅頭,盤子裏還有一些榨菜。
她都不禁感嘆,這基地真會省錢。
排隊到窗口,阿姨已經分好餐,一個餐盤裏有兩個饅頭,一坨榨菜,一個雞蛋和一碗白粥。
和室友沈默著吃完飯,一行人繼續前往訓練場集合。
路過公告欄時,一個陌生教官正在張貼內務評分。
趙攸等人停下腳步,看其他寢室的評分排名。
排名第一的寢室平均分是96,第二名是95,第三名也是95,第四名94……
前面的分數都相差不大,只有最後那幾名,排名倒數第五的是七十五分,倒數第四的是二十五分。
二十五分?趙攸看向倒數第四的寢室號,是5201!
太好了,居然不是倒數前三,那就不用做公共衛生了!
後面幾個同學也看到了她們是倒數第四,高興地紛紛擊掌,“耶!太好啦!”
其他不明所以的同學看了眼第一的寢室號,“你們是5508寢室的?96分確實還挺高的,我們才89分。”
趙攸等人不好意思說自己是二十五分的,只能幹笑不說話。
那名同學繼續驚奇道:“倒數後四個寢室到底是有多差啊?倒數第一居然不到十分?是不是得罪教官了?”
其他圍過來的同學紛紛應和,“肯定是的,這種內務評分,就是走個形式,正常情況教官肯定會放水的。”
“那個打七十五的,我記得是汽工一班的男生寢室,昨天還和教官吵起來了,就那還有七十五分。真不知道這幾個低於三十分的,是怎麽打出來的,還挺厲害。”
“這種起碼也是毆打教官的程度吧?不然,能被教官這麽記恨?”
5201的眾人有苦難言,只能歸功於她們運氣差,居然被李萌萌這個奇葩挑中了。
還好,類似於李萌萌這種奇葩還有三個,她們起碼不用做公共衛生。
上午繼續做基礎隊列訓練,只是這次主要練習整齊度和反應速度。
數科二班人比較少,女生更少,訓練難度比其他班級小很多。
這次日程表上沒有規定訓練時間,李萌萌自詡能做主,看溫度高了,便讓大家去樹蔭下休息。
大家因為這一操作,對李教官的好印象又回來了。
教官雖然本本主義,教條主義,墨守成規,死板僵硬,但還算是個好教官。起碼不像其他教官,就算練習好了,也要在太陽下曬一會兒。
李萌萌的教官服質感比軍訓服好一點,但也是又硬又悶汗。
讓學生們在樹蔭下休息,她自己也到樹蔭下坐著。
女生們對退役軍人還是比較好奇的,見教官過來,紛紛圍在對方身邊。
蘇念念摸出一個糖果盒子,“教官,你喊口號嗓子疼不疼,要不要潤喉糖?”
周圍女生有些驚訝,“這些東西不都被收走了嗎?你怎麽還有?”
蘇念念沾沾自喜,給李教官倒了兩顆,“來的時候揣兜裏的,那個教官沒發現。”
說完,她突然反應過來,李教官這種人不會現在給她收了吧?
李教官確實嗓子不舒服,順手接過對方的糖,絲毫沒想起來收違禁品。
見此,其他女生也不客氣,紛紛把手攤在蘇念念面前,“姐妹,我嗓子也不舒服……”
蘇念念看著面前的幾只手,十分後悔將東西擺到大家面前。
事已至此,也只能挨個分潤喉糖。
有帶小零食的女生也將自己的存貨拿出來,“這是昨天在小賣部買的薄荷糖,一人一顆,多的沒有。”
“這是我帶的瓜子,交給教官的時候,我順手抓了一把,一人分點兒……”
“這是我買的辣條,有人要吃嗎?”
聽到辣條,一群人紛紛舉手,最後只能一人分一小片。
趙攸對此感到震驚,她們怎麽能在軍訓服裏放這麽多東西的?難道不怕列隊的時候掉出來?
一群人在樹蔭下吃零食,東西不多,分著分著就沒了,可誰也沒在意夠不夠吃,就這樣熱熱鬧鬧地待一會兒,心裏還有幾分輕松和愜意。
“教官,你什麽時候參軍的啊?看著好像完全沒被曬黑,有推薦的防曬霜嗎?”
原本閑聊的眾人一聽,也目光灼灼地盯著李萌萌。
是的,這種防曬霜對她們非常重要!
李萌萌含著糖的嘴一僵,想起自己好像沒和她們說,自己並不是退役軍人。
這事要不要說呢?
如果不說,這些學生還會以為這裏是軍訓基地,不會懷疑這些沒有資質的教官,有些學生可能會在這個不良基地虐待至死,成為詭異,大殺四方……
可是如果說了,這些學生也會懷疑她,以後可能不會這麽聽話了,那她的軍訓要怎麽進行……
總教官說過,“不該說的一句話都別說”。
這話是規則嗎?暴露自己的身份算觸犯規則嗎?
即使是大夏天,李萌萌背後還是沁出冷汗。
視線落在班長身上,她混亂的思緒猛然一清。
這些溫情,都是主神下的套!
暴露身份,學生不聽話還是輕的,如果她們知道自己不是退役軍人,更有可能是朝自己下手吧?
就像之前的家庭副本一樣,一旦知道女兒身份不對,不管之前多美好,還是會把玩家立刻殺死。
李萌萌抹了一把汗,僵硬笑道:“我很少用防曬霜……”
女生們沈默了一下,齊齊“咦~”了一聲。
“教官你是想說自己天生麗質,曬不黑嗎?”
一個女生湊近看,語氣中有些不確定,“教官好像真的沒有塗東西。”
“按教官剛才的出汗量,如果塗了防曬霜,臉上應該會泛油光或者白印子,居然都沒有哎。”
其他女生也忍不住湊近看,不禁有些羨慕教官曬不黑的體質。
這些女生一個個湊過來看她的臉,李萌萌屏住呼吸,大家能不能有點社交距離?怎麽能離得這麽近?
“全體教官請註意,全體教官請註意!請所有教官立即到辦公室二樓會議室集合開會,請所有教官立即到辦公室二樓會議室集合開會!”
“全體同學請註意,全體同學請註意!請所有同學立即返回各自寢室,整理內務,保持寢室衛生整潔。下午基地將統一開展內務全面檢查,請大家認真對待,嚴格按照標準執行。”
廣播聲一結束,訓練場上的學生們紛紛發出歡呼聲。
只要不在外軍訓,搞內務還是搞什麽都行。
李教官離開,大家紛紛聚成幾個小團體,小聲蛐蛐,懷疑教官開會是昨天她們舉報的成果。
這麽想著,臉上也露出幾分笑容。
今天中午的飯,應該能好吃一點了吧?
大家都知道李教官那較真的性格,既然已經知道評分規則,那就按規則,一條一條的改。
被子軟趴趴沒有棱角?剛好帶了書,把書塞進去肯定有棱角。
床上有雜物?全都放行李箱,晚上睡覺再取出來。
床單上有皺褶?灌瓶開水,熨燙一遍就好了。
地上有頭發?掃把上套塑料袋,用靜電全吸走。
……
等宿舍全部搞好,已經到了中午吃飯時間。
大家對今天的午飯很期待,走進食堂,一眼就看到中間有塊區域被圍起來,上面寫著教官用餐區。
果然起效了,眾人紛紛露出志得意滿的神情。
趙攸也有點迫不及待,早上的饅頭太幹巴,終於能吃上午飯了。
照例隨便找一個排隊最短的,不到兩分鐘,輪到她取餐。
入目的是不銹鋼餐盤和一碗番茄蛋花湯,不銹鋼餐盤上的菜倒是換了,變成蘿蔔燒肉、清炒大白菜和麻婆豆腐。
趙攸目光掃視一遍,找了份有肉的蘿蔔燒肉。
找到剛才和室友約定的位置坐下,趙攸先喝一口湯,眉毛不自覺皺起來。
番茄蛋花湯是怎麽做到又酸又鹹的?這一碗裏也就一點點番茄碎啊!
她又夾起一塊肉,只嚼一口,她就趕緊抽出一張紙吐出來,居然是塊姜!
蘿蔔燒肉,蘿蔔切得很大塊,肉和姜都是一小塊,趙攸懷疑這道菜根本沒有肉,就是蘿蔔燒姜。
清炒大白菜還行,就是白菜味,沒有任何調料。
麻婆豆腐則只有辣味,沒有絲毫鹹味,可能也是忘放鹽了。
今天的午飯還是讓人很失望,看來基地寧願讓教官和她們一起吃這種飯,也不願意提高大家的夥食。
趙攸吃飯的時候,她的三位室友也取餐回來。
江秧禾夾起一坨白菜送進嘴裏,只嚼了兩口就被吐到餐盤裏,並端起一碗湯灌了下去。
等她放下碗時,趙攸看到她眼睛都紅了,鼻涕也快流出來。
又抽出兩張紙遞給她,“這麽難吃?”
“謝謝。”江秧禾接紙擦眼淚鼻涕,咧著嘴抽氣道:“白菜裏全是鹽,還沒化開,你知道有多刺激嗎?感覺我舌頭都麻了。”
原本感覺白菜沒味的趙攸,現在只有慶幸,沒味也比直接吃鹽好啊。
午飯結束後,趙攸和昨天晚上約好的幾個小夥伴去小賣部買東西。
今天中午就沒什麽學生了,倒是教官多了不少。
“……不知道是哪班小兔崽子舉報的,他們吃不好,現在搞得我們也吃不好……”
“他們後廚的把菜做好吃點,學生也不至於去舉報……”
“你去食堂吃了嗎?後廚的就是在糟蹋糧食,那點豆腐辣得我吃了兩碗飯……”
“……照你這麽說,也不算糟蹋。”
聽到教官說話的幾人都不敢吭聲,默默買好各種榨菜泡面面包等東西便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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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糙嘈雜,還帶著刺耳的電流雜音,像是生銹的鐵片在耳邊瘋狂摩擦。
趙攸臉色陰沈地坐起來,這基地她真的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十位室友都有這種想法,但也只是想想而已,起晚了公共廁所人太多,不方便洗漱。
所以聽到喇叭聲的第一時間,眾人快速起床,洗漱的洗漱,疊被子的疊被子。
趙攸則跑到寢室外,把昨天放樓下吹風的軍訓服拿上去。
吹了一晚上風的軍訓服,此時聞著沒什麽異味,這讓趙攸心裏稍稍舒服一點。
夏天的六點,天色已經大亮,眾人在寢室樓下集合。
晨練的主要內容還是慢跑和隊列訓練,這次大家沒有去訓練場,而是直接圍著基地跑。
直到六點四十,晨練才正式結束。
接著李教官帶領大家回寢室,檢查內務。
寢室門口,李萌萌將一張表格遞給趙攸,“教官都是按照這個表格打分的,你們先看看內容。”
趙攸接過表格,上面有十項內容,每項十分,滿分一百分。
豆腐塊被子、床單無皺、鞋子一條線、地面無頭發、床上無雜物……
趙攸:……
這真的至於嗎?
後面的同學不用看表格,只看班長的臉色,就知道這表格肯定很變態。
再一看表格,果然是這樣。
女生寢室,地面怎麽可能沒頭發?一個宿舍,連衣櫃都沒有,只有光溜溜的床,東西不放床上放哪?
李萌萌看大家都沈默了,不禁輕咳一聲,“同學們,我也是按規則辦事,不是我故意為難,大家多擔待一下,下次再註意哈。”
同學們本來對李教官感觀還不錯,經過昨天一天,她們發現這教官就是本本主義,啥都是按規矩辦事。
一個沒比她們大多少的年輕人,怎麽就不懂靈活變通呢?
李教官進去後,果然按規則辦事,連班長都被扣成三十分。
整個寢室的內務平均分居然只有二十五分,不用看其他人的分數,5201的眾人都知道她們肯定是倒數第一。
倒數後三名今天需要打掃公共區域,樓道、廁所和澡堂。
好了,整個寢室中午都不用午休了,等著打掃衛生吧。
內務檢查結束,李教官看大家的臉色更差了,不由得訕訕然離開。
看李教官離開,眾人長長嘆口氣。只要她們的教官是李萌萌,她們懷疑未來十幾天,她們會一直承擔公共區域的衛生。
趙攸也十分心累,昨天晚上睡得晚,今天又起得太早,此時只感覺渾身疲憊。
“七點四十還要集合,大家快去吃早飯吧。”
同學們應了聲好,早餐時間短,便拿著水杯一起去食堂。
食堂裏已經坐了不少人,趙攸一眼看過去,只看到人人捧著一個大饅頭,盤子裏還有一些榨菜。
她都不禁感嘆,這基地真會省錢。
排隊到窗口,阿姨已經分好餐,一個餐盤裏有兩個饅頭,一坨榨菜,一個雞蛋和一碗白粥。
和室友沈默著吃完飯,一行人繼續前往訓練場集合。
路過公告欄時,一個陌生教官正在張貼內務評分。
趙攸等人停下腳步,看其他寢室的評分排名。
排名第一的寢室平均分是96,第二名是95,第三名也是95,第四名94……
前面的分數都相差不大,只有最後那幾名,排名倒數第五的是七十五分,倒數第四的是二十五分。
二十五分?趙攸看向倒數第四的寢室號,是5201!
太好了,居然不是倒數前三,那就不用做公共衛生了!
後面幾個同學也看到了她們是倒數第四,高興地紛紛擊掌,“耶!太好啦!”
其他不明所以的同學看了眼第一的寢室號,“你們是5508寢室的?96分確實還挺高的,我們才89分。”
趙攸等人不好意思說自己是二十五分的,只能幹笑不說話。
那名同學繼續驚奇道:“倒數後四個寢室到底是有多差啊?倒數第一居然不到十分?是不是得罪教官了?”
其他圍過來的同學紛紛應和,“肯定是的,這種內務評分,就是走個形式,正常情況教官肯定會放水的。”
“那個打七十五的,我記得是汽工一班的男生寢室,昨天還和教官吵起來了,就那還有七十五分。真不知道這幾個低於三十分的,是怎麽打出來的,還挺厲害。”
“這種起碼也是毆打教官的程度吧?不然,能被教官這麽記恨?”
5201的眾人有苦難言,只能歸功於她們運氣差,居然被李萌萌這個奇葩挑中了。
還好,類似於李萌萌這種奇葩還有三個,她們起碼不用做公共衛生。
上午繼續做基礎隊列訓練,只是這次主要練習整齊度和反應速度。
數科二班人比較少,女生更少,訓練難度比其他班級小很多。
這次日程表上沒有規定訓練時間,李萌萌自詡能做主,看溫度高了,便讓大家去樹蔭下休息。
大家因為這一操作,對李教官的好印象又回來了。
教官雖然本本主義,教條主義,墨守成規,死板僵硬,但還算是個好教官。起碼不像其他教官,就算練習好了,也要在太陽下曬一會兒。
李萌萌的教官服質感比軍訓服好一點,但也是又硬又悶汗。
讓學生們在樹蔭下休息,她自己也到樹蔭下坐著。
女生們對退役軍人還是比較好奇的,見教官過來,紛紛圍在對方身邊。
蘇念念摸出一個糖果盒子,“教官,你喊口號嗓子疼不疼,要不要潤喉糖?”
周圍女生有些驚訝,“這些東西不都被收走了嗎?你怎麽還有?”
蘇念念沾沾自喜,給李教官倒了兩顆,“來的時候揣兜裏的,那個教官沒發現。”
說完,她突然反應過來,李教官這種人不會現在給她收了吧?
李教官確實嗓子不舒服,順手接過對方的糖,絲毫沒想起來收違禁品。
見此,其他女生也不客氣,紛紛把手攤在蘇念念面前,“姐妹,我嗓子也不舒服……”
蘇念念看著面前的幾只手,十分後悔將東西擺到大家面前。
事已至此,也只能挨個分潤喉糖。
有帶小零食的女生也將自己的存貨拿出來,“這是昨天在小賣部買的薄荷糖,一人一顆,多的沒有。”
“這是我帶的瓜子,交給教官的時候,我順手抓了一把,一人分點兒……”
“這是我買的辣條,有人要吃嗎?”
聽到辣條,一群人紛紛舉手,最後只能一人分一小片。
趙攸對此感到震驚,她們怎麽能在軍訓服裏放這麽多東西的?難道不怕列隊的時候掉出來?
一群人在樹蔭下吃零食,東西不多,分著分著就沒了,可誰也沒在意夠不夠吃,就這樣熱熱鬧鬧地待一會兒,心裏還有幾分輕松和愜意。
“教官,你什麽時候參軍的啊?看著好像完全沒被曬黑,有推薦的防曬霜嗎?”
原本閑聊的眾人一聽,也目光灼灼地盯著李萌萌。
是的,這種防曬霜對她們非常重要!
李萌萌含著糖的嘴一僵,想起自己好像沒和她們說,自己並不是退役軍人。
這事要不要說呢?
如果不說,這些學生還會以為這裏是軍訓基地,不會懷疑這些沒有資質的教官,有些學生可能會在這個不良基地虐待至死,成為詭異,大殺四方……
可是如果說了,這些學生也會懷疑她,以後可能不會這麽聽話了,那她的軍訓要怎麽進行……
總教官說過,“不該說的一句話都別說”。
這話是規則嗎?暴露自己的身份算觸犯規則嗎?
即使是大夏天,李萌萌背後還是沁出冷汗。
視線落在班長身上,她混亂的思緒猛然一清。
這些溫情,都是主神下的套!
暴露身份,學生不聽話還是輕的,如果她們知道自己不是退役軍人,更有可能是朝自己下手吧?
就像之前的家庭副本一樣,一旦知道女兒身份不對,不管之前多美好,還是會把玩家立刻殺死。
李萌萌抹了一把汗,僵硬笑道:“我很少用防曬霜……”
女生們沈默了一下,齊齊“咦~”了一聲。
“教官你是想說自己天生麗質,曬不黑嗎?”
一個女生湊近看,語氣中有些不確定,“教官好像真的沒有塗東西。”
“按教官剛才的出汗量,如果塗了防曬霜,臉上應該會泛油光或者白印子,居然都沒有哎。”
其他女生也忍不住湊近看,不禁有些羨慕教官曬不黑的體質。
這些女生一個個湊過來看她的臉,李萌萌屏住呼吸,大家能不能有點社交距離?怎麽能離得這麽近?
“全體教官請註意,全體教官請註意!請所有教官立即到辦公室二樓會議室集合開會,請所有教官立即到辦公室二樓會議室集合開會!”
“全體同學請註意,全體同學請註意!請所有同學立即返回各自寢室,整理內務,保持寢室衛生整潔。下午基地將統一開展內務全面檢查,請大家認真對待,嚴格按照標準執行。”
廣播聲一結束,訓練場上的學生們紛紛發出歡呼聲。
只要不在外軍訓,搞內務還是搞什麽都行。
李教官離開,大家紛紛聚成幾個小團體,小聲蛐蛐,懷疑教官開會是昨天她們舉報的成果。
這麽想著,臉上也露出幾分笑容。
今天中午的飯,應該能好吃一點了吧?
大家都知道李教官那較真的性格,既然已經知道評分規則,那就按規則,一條一條的改。
被子軟趴趴沒有棱角?剛好帶了書,把書塞進去肯定有棱角。
床上有雜物?全都放行李箱,晚上睡覺再取出來。
床單上有皺褶?灌瓶開水,熨燙一遍就好了。
地上有頭發?掃把上套塑料袋,用靜電全吸走。
……
等宿舍全部搞好,已經到了中午吃飯時間。
大家對今天的午飯很期待,走進食堂,一眼就看到中間有塊區域被圍起來,上面寫著教官用餐區。
果然起效了,眾人紛紛露出志得意滿的神情。
趙攸也有點迫不及待,早上的饅頭太幹巴,終於能吃上午飯了。
照例隨便找一個排隊最短的,不到兩分鐘,輪到她取餐。
入目的是不銹鋼餐盤和一碗番茄蛋花湯,不銹鋼餐盤上的菜倒是換了,變成蘿蔔燒肉、清炒大白菜和麻婆豆腐。
趙攸目光掃視一遍,找了份有肉的蘿蔔燒肉。
找到剛才和室友約定的位置坐下,趙攸先喝一口湯,眉毛不自覺皺起來。
番茄蛋花湯是怎麽做到又酸又鹹的?這一碗裏也就一點點番茄碎啊!
她又夾起一塊肉,只嚼一口,她就趕緊抽出一張紙吐出來,居然是塊姜!
蘿蔔燒肉,蘿蔔切得很大塊,肉和姜都是一小塊,趙攸懷疑這道菜根本沒有肉,就是蘿蔔燒姜。
清炒大白菜還行,就是白菜味,沒有任何調料。
麻婆豆腐則只有辣味,沒有絲毫鹹味,可能也是忘放鹽了。
今天的午飯還是讓人很失望,看來基地寧願讓教官和她們一起吃這種飯,也不願意提高大家的夥食。
趙攸吃飯的時候,她的三位室友也取餐回來。
江秧禾夾起一坨白菜送進嘴裏,只嚼了兩口就被吐到餐盤裏,並端起一碗湯灌了下去。
等她放下碗時,趙攸看到她眼睛都紅了,鼻涕也快流出來。
又抽出兩張紙遞給她,“這麽難吃?”
“謝謝。”江秧禾接紙擦眼淚鼻涕,咧著嘴抽氣道:“白菜裏全是鹽,還沒化開,你知道有多刺激嗎?感覺我舌頭都麻了。”
原本感覺白菜沒味的趙攸,現在只有慶幸,沒味也比直接吃鹽好啊。
午飯結束後,趙攸和昨天晚上約好的幾個小夥伴去小賣部買東西。
今天中午就沒什麽學生了,倒是教官多了不少。
“……不知道是哪班小兔崽子舉報的,他們吃不好,現在搞得我們也吃不好……”
“他們後廚的把菜做好吃點,學生也不至於去舉報……”
“你去食堂吃了嗎?後廚的就是在糟蹋糧食,那點豆腐辣得我吃了兩碗飯……”
“……照你這麽說,也不算糟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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