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過渡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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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過渡章
暑期夏令營副本，是董建參加過最簡單的副本。
雖然早七晚七輪班，但遇到的NPC都很正常，就像現實世界的人一樣。
工作即使痛苦，好歹人活著。
本來以為的結營儀式必有劇情殺，那天他已經做好詭異暴動的準備。結果，那天和往常並沒有區別。
一個個學生離校，他和王磊守到天色昏沈。
【叮，暑期夏令營副本攻略成功。巴士在一小時後發車，請您在校門口等待。】
兩人腦海中同時響起系統的播報聲，不由得對視一眼。
王磊激動欣喜的神色中，又摻雜著一絲疑惑，“你，聽到了嗎？副本攻略成功了，巴士是什麽？”
“聽到了，巴士是輛車。”董建一臉老實的回答。
王磊沒好氣道：“我當然知道那是車，之前我們通關副本的時候，從來沒有巴士接人，都是直接回主神空間的。”
董建迷茫道：“說明主神升級了？”
王磊本來在想，會不會有可能他們要被送回現實世界了，現在被董建一打岔，還是感覺董建所說的可能性更大。
這麽多大神都說游戲副本的盡頭是死亡，是消散，回到現實世界只是謊言而已。
他們倆個小玩家，怎麽可能呢？
孫隊長騎著電動車回來，從值班室的抽屜裏拿出一根牙線。
剔著牙，口齒不清道：“七點了，你們快去吃飯吧。今天夏令營的學生離校，食堂菜色少了很多，去晚了，說不定被那群學生搶光了。”
王磊和董建要等大巴來接他們回主神空間，既然系統說了要在校門口等，他們也不好離開。
含糊道：“等會兒再去。”
孫隊長有點驚奇，“往日你們可是最積極了，今天居然還不去。”
兩個玩家有點尷尬，上班時間這麽長，下班當然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倆人沒尷尬多長時間，一輛破舊的大巴車開過來，司機師傅把車窗搖下來，探出腦袋，“有去橫溪村和七秀北苑的嗎？”
孫隊長：？
他把腦袋探出去，“師傅，你這位置說得也太精確了，能拉到人嗎？”
話音剛落，王磊和董建同時快速竄出去。
“我！我是去橫溪村的！”王磊的叫聲幾乎要破音。
董建也緊隨其後，“我是去七秀北苑的！”
孫隊長：？？？！！！
他也連忙追出去，扯著王磊和董建，“你們倆怎麽突然要走啊？咱們不是說好，如果不幹了，要提前說的嗎？！”
他手裏有一個轉正名額，正在考慮給誰呢，怎麽倆人都不幹了？！
王磊把自己的衣服從孫隊長手裏扯出來，尖叫道：“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董建也雙手雙腳四處撲騰。
孫隊長沒拉住人，自己還被打了兩下，氣得把手松開。
他怒道：“你們現在走，還想不想要工資？”
副本世界的錢對他們有屁用啊，王磊和董建異口同聲道：“不要了！”
孫隊長被噎了下，原本看王磊和董建沒什麽錢，應該能在這做長久一點，卻沒想到，這倆今天發瘋一樣，都要回家，連錢都不要了。
他只能惡聲惡氣道：“你們等我一會兒，我去取點現金回來。”
看那倆人充耳不聞，只想著上車，孫隊長翻了個白眼，騎著自己的電動車，到學校ATM機裏取四千塊錢。
回來的時候，車門剛好關上，就要開走。
他趕緊追上去，把那四千塊錢從窗戶口扔進去，“一人兩千！我可不像你們這麽沒良心！”
倆玩家沒想到這NPC這麽有情有義，第一次從NPC手裏賺到工資，不禁有些許感動。
他們從窗戶口探出頭，“謝謝孫哥！”
將錢揣好後，兩個玩家坐在座位上內心一陣激蕩，他們難道真的可以回家？
雖然回去也可能面臨要去坐牢，但總比在副本世界好，那裏有他們的熟人。
而且，傳說，只要通關副本回到現實世界，就能回到一切還沒發生的時候。
懷著激動的心情，大巴車越開越偏，地上的路也從柏油路變成土路。
王磊的頭被顛的搖搖晃晃，但他沒有絲毫在意，只趴在窗戶上看著外面的景色。
窗外的路越來越熟悉，大巴車在一個岔路口停下。
司機冰冷機械的聲音傳到後面，“橫溪村到了，旅客快下車吧。”
王磊幾乎是車子停住就想沖下去，董建拉住他，急聲問：“這是，你家嗎？”
王磊眼含熱淚，“這是我小時候的家！我終於回來了！”
董建松開手，王磊幾步竄下去，向著熟悉的小道跑去。
跑了幾步，他又回頭看大巴。大巴已經開走，一個恍惚間，在路上消失不見。
他抹了把眼淚，跨過籬笆，繼續跑向自己的家。
“有路不走，非要踩我家菜地，用東西都攔不住，這麽急是要投胎啊！”
王嬸子剛出門，就看到王磊踩著她家的地回自己家。
她家的菜地都要被這群小孩踩出一條路了！
王磊回到家時，家裏的煙囪正冒著白煙，低矮的房屋前種著一棵柿子樹。
他百感交集，走進低矮的廚房，一個小女孩正在土竈前燒鍋。
聽到腳步聲，她轉頭看向來人，“哥？你咋又回來了？”
似乎是想起什麽，她扔掉手裏的燒火棍，站起身子，“是不是廠子裏的人又欺負你？！”
王磊表情動容，哽咽道：“沒有，咱媽呢？”
“媽去後園摘點菜。”
對於王磊說他沒被欺負，小曉可不信，她哥都哭出來了。
看火燒不出來，她拉著王磊走到自己的房間，偷偷摸摸從櫃子裏取出一把細刀。
“哥，這可是我用三個雞蛋換的，只要你拿著這把刀，誰要是再欺負你，你就嚇唬他們。然後再裝的兇一點，保管那些人看見你就怕，再也不敢欺負人”
王磊聽到這話，收斂了臉上的感動，表情覆雜。
上一世，他就是聽了自家妹妹的話，拿著這把刀，裝得兇名在外，沒人再敢欺負他。
結果，縣裏的青龍幫招攬他入會，不入會？是不是看不起我們這些兄弟？
他成了名副其實的小混混，在一次街頭混戰中，不小心殺了一個人，自此進入副本游戲。
王磊嘆息一聲，“妹啊，做人不要太激進，咱們要溫和一點。”
“我已經想好了，我要去參軍，退伍回來就去當保安，工作輕松，包吃包住。”
當個像孫隊長一樣的保安隊長，那生活不比進廠好嗎？
小曉糾結道：“可是，哥，參軍好像要中專或者職高學歷，你初中畢業好像進不去。”
“那我先去拿文憑。”
“可是，咱們家沒錢……”小曉對了對手指，“要不，我不上了。”
王磊一口否定，“那不行，你成績這麽好，我還等著你長大成才孝敬我呢。”
他有點發愁，沒有錢，他在副本世界練就的高遠目光也沒辦法實現。
“這是什麽？”小曉看到王磊的口袋有紅色東西，便抽出來看看，等看清這是什麽，眼睛瞪得溜圓，說出的話也有些啞巴，“這，這是，這麽多，紅票子！”
王磊這才想起來，這是孫隊長給他的工資，孫隊長真是個好NPC啊！
他終於能成為一個正經保安了！
但是他的手機呢？如果錢能帶回來，手機應該也能！
他摸遍全身，冷不丁想起，當時他的手機正在值班室充電，沒拿回來！
他的手機！他的游戲！
就算沒WiFi不能用，這種高科技賣了也能不少賺！
這次真的虧大了！
大巴車從坎坷土路又走上平整的水泥路，路邊也多了高樓大廈。
破舊的大巴車停在小區門口，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董建從車子上下來，他在這個小區生活好幾年，閉著眼都能回到家。
“小董啊，剛下班嗎？”是同一樓棟的奶奶，她正拉著一個小推車，布袋子裏裝滿了菜。
董建茫然點頭，還是不敢相信自己已經回來了。
奶奶和他一條路，絮絮叨叨道：“我兒子昨天回國了，給我帶了幾盒純牛肉幹，茉茉喜歡吃，我明天拿給她……”
董建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去的，他按下指紋，房門被推開。
一只白色小狗沖過來，對著他上躥下跳，“嚶嚶嚶……”
一個穿著圍裙的女人走過來，“茉茉！別撒嬌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打你了呢，你爸爸要去做飯！”
說著，女人把圍裙解開，掛在董建脖子上系好，“菜已經備好了，你快去做飯吧。”
“今天要快點吃完，我買了兩張電影票，是七點的……”
董建聽著這些熟悉的話，有些抑制不住眼淚，將頭埋在對方的脖子上。
女人剛想推開他，讓他別膩歪，時間緊張，卻感受到脖子上溫熱的液體。
“你怎麽啦？是不是工作太累？還是你領導又叼你了？大不了咱們不幹了，炒他魷魚！”
董建搖頭平覆心情後擡頭，“老婆，我今天聽說一件事。”
“什麽？”
“有個年輕女生在路邊碰到一個小孩，小孩哭得很慘，讓她騎電動車幫忙送他回家，女生同意了。結果，在偏僻地方被人，被人殺害，那個人因為有精神疾病，沒有被判刑。”
木晴嘆息，“哎，這種事早就被人報道過，不能幫忙。”
董建盯著她，認真道：“那你遇到這種事怎麽辦？”
木晴有些無語，“那我肯定是會報警啦，我又不傻。”
董建又想哭了，她就是這麽沒的啊……
“老婆，最近咱們市有人利用小孩犯案，你最好少出門。如果出門，看到小孩一定要繞開，或者報警……”
“我明白，我明白，你快去做飯吧。晚了，電影就看不了了。”
董建無奈，看來這件事還要任重道遠。
他找幾個案例說的不錯的公眾號，將帖子發給木晴。
【警惕！路邊求助的小孩，可能是誘騙你的陷阱！】
【遇到小孩求助千萬別亂幫忙！已有年輕女性中招被騙！】
【有人利用孩子當誘餌，專挑獨行女生下手，太可怕！】
【別讓善良害了你！借小孩求助實施誘騙，務必警惕！】
【當“小孩求助”變成陷阱，女性要如何自保？】
木晴：……
董建不知道有沒有用，但終歸能提高一點木晴的警惕心。
發帖子的同時，他隔一段時間和她通一次電話。
木晴有點受不了，但想起上次對方聽到這種事被嚇哭了，她就忍忍吧。
直到一天董建下班，木晴一臉興奮迎上去，她握著茉茉亂動的小爪子。
“今天我好像遇到你說的那種小孩了！”
董建心裏一慌，追問道：“然後呢？”
“然後，我剛開始是想送他過去的，本來也不遠。但是我想起你說的那件事，沒送他回家，直接報警了，那小孩不讓報警，我就感覺不對。他還想跑，我直接抓著他等警察來。”
“警察來之後，也感覺這小孩有問題，他們送小孩回家，我就加了警察的微信。”
“你知道後來發生什麽嗎？”
董建當然知道，但看木晴神秘的微笑，他還是問道：“發生什麽？”
“警察在小孩帶過去的地方發現一個男人，那小孩說，是男人給他錢，讓他騙漂亮姐姐過去的。”
“現在那個人被關在派出所，這種惡心的人，真希望他一輩子出不來。”
董建知道木晴的期望註定落空，因為那人真的有精神疾病。
如果對方被送進瘋人院，進行什麽電擊治療，電得對方大小便失禁，他才能解氣。
顧銘三人組發現王磊好像聯系不上了，他們晚上經常組隊玩游戲，但這兩天，王磊一直不上線。
又等了幾天，三人一起到學校，看看王磊有沒有發生意外。
面對前來找王磊的這三人，孫隊長一臉晦氣，“他好幾天前就辭職了，非要回老家，攔都攔不住！”
顧銘等人面面相覷，對這種話也不算意外。
王磊當交流生的時候，就是突然回老家，急到晚上連夜跑的。
孫隊長把王磊的手機拿出來，“他走得太急，手機還在值班室充電，你們既然認識，那就先收著吧。”
顧銘接過手機，正是他們送給王磊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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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期夏令營副本，是董建參加過最簡單的副本。
雖然早七晚七輪班，但遇到的NPC都很正常，就像現實世界的人一樣。
工作即使痛苦，好歹人活著。
本來以為的結營儀式必有劇情殺，那天他已經做好詭異暴動的準備。結果，那天和往常並沒有區別。
一個個學生離校，他和王磊守到天色昏沈。
【叮，暑期夏令營副本攻略成功。巴士在一小時後發車，請您在校門口等待。】
兩人腦海中同時響起系統的播報聲，不由得對視一眼。
王磊激動欣喜的神色中，又摻雜著一絲疑惑，“你，聽到了嗎？副本攻略成功了，巴士是什麽？”
“聽到了，巴士是輛車。”董建一臉老實的回答。
王磊沒好氣道：“我當然知道那是車，之前我們通關副本的時候，從來沒有巴士接人，都是直接回主神空間的。”
董建迷茫道：“說明主神升級了？”
王磊本來在想，會不會有可能他們要被送回現實世界了，現在被董建一打岔，還是感覺董建所說的可能性更大。
這麽多大神都說游戲副本的盡頭是死亡，是消散，回到現實世界只是謊言而已。
他們倆個小玩家，怎麽可能呢？
孫隊長騎著電動車回來，從值班室的抽屜裏拿出一根牙線。
剔著牙，口齒不清道：“七點了，你們快去吃飯吧。今天夏令營的學生離校，食堂菜色少了很多，去晚了，說不定被那群學生搶光了。”
王磊和董建要等大巴來接他們回主神空間，既然系統說了要在校門口等，他們也不好離開。
含糊道：“等會兒再去。”
孫隊長有點驚奇，“往日你們可是最積極了，今天居然還不去。”
兩個玩家有點尷尬，上班時間這麽長，下班當然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倆人沒尷尬多長時間，一輛破舊的大巴車開過來，司機師傅把車窗搖下來，探出腦袋，“有去橫溪村和七秀北苑的嗎？”
孫隊長：？
他把腦袋探出去，“師傅，你這位置說得也太精確了，能拉到人嗎？”
話音剛落，王磊和董建同時快速竄出去。
“我！我是去橫溪村的！”王磊的叫聲幾乎要破音。
董建也緊隨其後，“我是去七秀北苑的！”
孫隊長：？？？！！！
他也連忙追出去，扯著王磊和董建，“你們倆怎麽突然要走啊？咱們不是說好，如果不幹了，要提前說的嗎？！”
他手裏有一個轉正名額，正在考慮給誰呢，怎麽倆人都不幹了？！
王磊把自己的衣服從孫隊長手裏扯出來，尖叫道：“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董建也雙手雙腳四處撲騰。
孫隊長沒拉住人，自己還被打了兩下，氣得把手松開。
他怒道：“你們現在走，還想不想要工資？”
副本世界的錢對他們有屁用啊，王磊和董建異口同聲道：“不要了！”
孫隊長被噎了下，原本看王磊和董建沒什麽錢，應該能在這做長久一點，卻沒想到，這倆今天發瘋一樣，都要回家，連錢都不要了。
他只能惡聲惡氣道：“你們等我一會兒，我去取點現金回來。”
看那倆人充耳不聞，只想著上車，孫隊長翻了個白眼，騎著自己的電動車，到學校ATM機裏取四千塊錢。
回來的時候，車門剛好關上，就要開走。
他趕緊追上去，把那四千塊錢從窗戶口扔進去，“一人兩千！我可不像你們這麽沒良心！”
倆玩家沒想到這NPC這麽有情有義，第一次從NPC手裏賺到工資，不禁有些許感動。
他們從窗戶口探出頭，“謝謝孫哥！”
將錢揣好後，兩個玩家坐在座位上內心一陣激蕩，他們難道真的可以回家？
雖然回去也可能面臨要去坐牢，但總比在副本世界好，那裏有他們的熟人。
而且，傳說，只要通關副本回到現實世界，就能回到一切還沒發生的時候。
懷著激動的心情，大巴車越開越偏，地上的路也從柏油路變成土路。
王磊的頭被顛的搖搖晃晃，但他沒有絲毫在意，只趴在窗戶上看著外面的景色。
窗外的路越來越熟悉，大巴車在一個岔路口停下。
司機冰冷機械的聲音傳到後面，“橫溪村到了，旅客快下車吧。”
王磊幾乎是車子停住就想沖下去，董建拉住他，急聲問：“這是，你家嗎？”
王磊眼含熱淚，“這是我小時候的家！我終於回來了！”
董建松開手，王磊幾步竄下去，向著熟悉的小道跑去。
跑了幾步，他又回頭看大巴。大巴已經開走，一個恍惚間，在路上消失不見。
他抹了把眼淚，跨過籬笆，繼續跑向自己的家。
“有路不走，非要踩我家菜地，用東西都攔不住，這麽急是要投胎啊！”
王嬸子剛出門，就看到王磊踩著她家的地回自己家。
她家的菜地都要被這群小孩踩出一條路了！
王磊回到家時，家裏的煙囪正冒著白煙，低矮的房屋前種著一棵柿子樹。
他百感交集，走進低矮的廚房，一個小女孩正在土竈前燒鍋。
聽到腳步聲，她轉頭看向來人，“哥？你咋又回來了？”
似乎是想起什麽，她扔掉手裏的燒火棍，站起身子，“是不是廠子裏的人又欺負你？！”
王磊表情動容，哽咽道：“沒有，咱媽呢？”
“媽去後園摘點菜。”
對於王磊說他沒被欺負，小曉可不信，她哥都哭出來了。
看火燒不出來，她拉著王磊走到自己的房間，偷偷摸摸從櫃子裏取出一把細刀。
“哥，這可是我用三個雞蛋換的，只要你拿著這把刀，誰要是再欺負你，你就嚇唬他們。然後再裝的兇一點，保管那些人看見你就怕，再也不敢欺負人”
王磊聽到這話，收斂了臉上的感動，表情覆雜。
上一世，他就是聽了自家妹妹的話，拿著這把刀，裝得兇名在外，沒人再敢欺負他。
結果，縣裏的青龍幫招攬他入會，不入會？是不是看不起我們這些兄弟？
他成了名副其實的小混混，在一次街頭混戰中，不小心殺了一個人，自此進入副本游戲。
王磊嘆息一聲，“妹啊，做人不要太激進，咱們要溫和一點。”
“我已經想好了，我要去參軍，退伍回來就去當保安，工作輕松，包吃包住。”
當個像孫隊長一樣的保安隊長，那生活不比進廠好嗎？
小曉糾結道：“可是，哥，參軍好像要中專或者職高學歷，你初中畢業好像進不去。”
“那我先去拿文憑。”
“可是，咱們家沒錢……”小曉對了對手指，“要不，我不上了。”
王磊一口否定，“那不行，你成績這麽好，我還等著你長大成才孝敬我呢。”
他有點發愁，沒有錢，他在副本世界練就的高遠目光也沒辦法實現。
“這是什麽？”小曉看到王磊的口袋有紅色東西，便抽出來看看，等看清這是什麽，眼睛瞪得溜圓，說出的話也有些啞巴，“這，這是，這麽多，紅票子！”
王磊這才想起來，這是孫隊長給他的工資，孫隊長真是個好NPC啊！
他終於能成為一個正經保安了！
但是他的手機呢？如果錢能帶回來，手機應該也能！
他摸遍全身，冷不丁想起，當時他的手機正在值班室充電，沒拿回來！
他的手機！他的游戲！
就算沒WiFi不能用，這種高科技賣了也能不少賺！
這次真的虧大了！
大巴車從坎坷土路又走上平整的水泥路，路邊也多了高樓大廈。
破舊的大巴車停在小區門口，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董建從車子上下來，他在這個小區生活好幾年，閉著眼都能回到家。
“小董啊，剛下班嗎？”是同一樓棟的奶奶，她正拉著一個小推車，布袋子裏裝滿了菜。
董建茫然點頭，還是不敢相信自己已經回來了。
奶奶和他一條路，絮絮叨叨道：“我兒子昨天回國了，給我帶了幾盒純牛肉幹，茉茉喜歡吃，我明天拿給她……”
董建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去的，他按下指紋，房門被推開。
一只白色小狗沖過來，對著他上躥下跳，“嚶嚶嚶……”
一個穿著圍裙的女人走過來，“茉茉！別撒嬌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打你了呢，你爸爸要去做飯！”
說著，女人把圍裙解開，掛在董建脖子上系好，“菜已經備好了，你快去做飯吧。”
“今天要快點吃完，我買了兩張電影票，是七點的……”
董建聽著這些熟悉的話，有些抑制不住眼淚，將頭埋在對方的脖子上。
女人剛想推開他，讓他別膩歪，時間緊張，卻感受到脖子上溫熱的液體。
“你怎麽啦？是不是工作太累？還是你領導又叼你了？大不了咱們不幹了，炒他魷魚！”
董建搖頭平覆心情後擡頭，“老婆，我今天聽說一件事。”
“什麽？”
“有個年輕女生在路邊碰到一個小孩，小孩哭得很慘，讓她騎電動車幫忙送他回家，女生同意了。結果，在偏僻地方被人，被人殺害，那個人因為有精神疾病，沒有被判刑。”
木晴嘆息，“哎，這種事早就被人報道過，不能幫忙。”
董建盯著她，認真道：“那你遇到這種事怎麽辦？”
木晴有些無語，“那我肯定是會報警啦，我又不傻。”
董建又想哭了，她就是這麽沒的啊……
“老婆，最近咱們市有人利用小孩犯案，你最好少出門。如果出門，看到小孩一定要繞開，或者報警……”
“我明白，我明白，你快去做飯吧。晚了，電影就看不了了。”
董建無奈，看來這件事還要任重道遠。
他找幾個案例說的不錯的公眾號，將帖子發給木晴。
【警惕！路邊求助的小孩，可能是誘騙你的陷阱！】
【遇到小孩求助千萬別亂幫忙！已有年輕女性中招被騙！】
【有人利用孩子當誘餌，專挑獨行女生下手，太可怕！】
【別讓善良害了你！借小孩求助實施誘騙，務必警惕！】
【當“小孩求助”變成陷阱，女性要如何自保？】
木晴：……
董建不知道有沒有用，但終歸能提高一點木晴的警惕心。
發帖子的同時，他隔一段時間和她通一次電話。
木晴有點受不了，但想起上次對方聽到這種事被嚇哭了，她就忍忍吧。
直到一天董建下班，木晴一臉興奮迎上去，她握著茉茉亂動的小爪子。
“今天我好像遇到你說的那種小孩了！”
董建心裏一慌，追問道：“然後呢？”
“然後，我剛開始是想送他過去的，本來也不遠。但是我想起你說的那件事，沒送他回家，直接報警了，那小孩不讓報警，我就感覺不對。他還想跑，我直接抓著他等警察來。”
“警察來之後，也感覺這小孩有問題，他們送小孩回家，我就加了警察的微信。”
“你知道後來發生什麽嗎？”
董建當然知道，但看木晴神秘的微笑，他還是問道：“發生什麽？”
“警察在小孩帶過去的地方發現一個男人，那小孩說，是男人給他錢，讓他騙漂亮姐姐過去的。”
“現在那個人被關在派出所，這種惡心的人，真希望他一輩子出不來。”
董建知道木晴的期望註定落空，因為那人真的有精神疾病。
如果對方被送進瘋人院，進行什麽電擊治療，電得對方大小便失禁，他才能解氣。
顧銘三人組發現王磊好像聯系不上了，他們晚上經常組隊玩游戲，但這兩天，王磊一直不上線。
又等了幾天，三人一起到學校，看看王磊有沒有發生意外。
面對前來找王磊的這三人，孫隊長一臉晦氣，“他好幾天前就辭職了，非要回老家，攔都攔不住！”
顧銘等人面面相覷，對這種話也不算意外。
王磊當交流生的時候，就是突然回老家，急到晚上連夜跑的。
孫隊長把王磊的手機拿出來，“他走得太急，手機還在值班室充電，你們既然認識，那就先收著吧。”
顧銘接過手機，正是他們送給王磊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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