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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暑期夏令營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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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暑期夏令營9

李萌萌感覺今天中午的NPC不太對勁,全都盯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麽。

雖然之前她就發現這些NPC對手機過於依賴,但今天,他們的眼睛幾乎無法從手機上離開。

尤其是李姐,今天沒有和周邊的阿姨聊天,居然也在看手機。

李萌萌看沒人來打菜,湊到李姐旁邊,笑嘻嘻道:“李姐,你們在看什麽?”

李姐“哎”了一聲,小聲道:“你小聲點,別被主管發現。”

李萌萌眸色暗了一瞬,看來工作時間玩手機或者開小差,也是規則之一。

她看向李姐的手機,屏幕顯示的是一個直播畫面。

裏面的背景是一間教室,一個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後面一群學生被麻繩捆住雙腿雙腳。

這,不會是發生在清北大學吧?

李姐嘆息一聲,“這人真是喪心病狂,居然綁架這麽多好孩子,聽說這些孩子還是來參加夏令營的。”

她看向李萌萌,“你知道什麽是夏令營嗎?就是高中競賽最好的那批苗子,這些都是祖國未來的人才啊,他就是看不得別人好,真是造孽啊!”

李姐後面的怒罵,李萌萌都沒聽到。

夏令營!劇情居然發生在這!

她腦子轟地炸開,之前的推測都是錯的,夏令營裏的劇情殺沒有發生在領導身上,而是在學生這裏。

如果學生沒了,夏令營不用多想,直接就要關門大吉!

不行,雖然有一個覆活道具,但是,能完成的副本還是要盡量完成。

李萌萌捂著肚子道:“李姐,我可以請個假嗎?我肚子疼。”

李姐罵人的話一頓,眉頭皺起來,“請假啊,請多長時間?”

“就今天一下午。”

李姐有點不樂意,如果萌萌請假了,那事情不都是她來幹。

可是,她又怕萌萌感覺太累不幹了。畢竟工資確實少,沒了她,主管還真不一定能找到人。

李姐一咬牙,“行,那今天下午我替你幹,你可要記得李姐的好啊。”

李萌萌笑得眼睛像一輪彎月,“當然啦,李姐,改天請你吃飯。”

反正是畫大餅,只要完成任務,她這輩子都見不到李姐了。

董建也感覺今天不太對勁,警察來了走,走了又來,這副本裏的警察有夠忙的。

王磊和孫隊長太忙,沒一個人跟他說發生什麽事。

到現在他還是一頭霧水,只知道學校裏好像出大事了。

一群警察到達現場後,迅速拉了警戒線,將趙攸等人清到場外。

一男一女兩個警察向在場的人了解情況,趙攸便大概講了她所知道的。

孫隊長知道不多,只知道對方叫陸志遠,高中畢業。

還好當初簽了合同,也有陸志遠的身份證覆印件,警察根據這些信息很快從系統中查到對方的詳細信息。

原來二十多年前,陸志遠居然也是清北大學數學系的學生。

只是在大三的時候,牽扯進一場兇殺案,對方被當做嫌疑人抓捕入獄。直到前兩年,真正的兇手再次犯案,並說出當年的真相,陸志遠才被釋放出獄。

現場的警察有點麻爪了,這事很明顯,陸志遠顯然是想要報仇。

更明顯的是,這確實是警察的鍋,而當初的那些警察要麽退休,要麽已經升遷了,他們這些人只能處理爛攤子。

年輕警察一臉焦急地把手機遞給年紀大的警察,“劉隊,陸志遠在短視頻上開直播,現在已經上了我們本地的熱門,需要聯系短視頻公司把他的直播關掉嗎?”

教室裏的陸志遠似乎聽到了他們的聲音,手機和教室同時傳來對方的警告,“不能關掉,如果我的直播無法繼續,我就把這些學生都殺了。”

劉隊對著其他人使了個眼色,讓他們說話小聲點。

然後聲音低沈又冷靜道:“陸志遠,我不勸你不恨,我也不跟你說放下,恨是應該的,委屈也是真的,痛苦是實打實的,這些,我們都承認。”

“可是這些學生是無辜的,如果你從一個含冤者變成一個綁匪,那你這二十多年的冤屈、清白和痛苦,全都會被一筆抹掉。”

“只要你放了孩子,你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證據,我親自帶你去說。”

教室裏一片沈默,過了片刻,陸志遠壓抑憤怒的聲音響起。

“清白?清白早就不重要了!”

“當時的證據不足,就因為我貧窮,就因為我的東西落在附近,就因為一個人的誣告,我在監獄待了二十多年!”

“我父親本來還能再活幾年,我母親也會是好好的,我姐姐也不會死。就因為你們,我的親人都沒了!”

直播間裏聽到這些內容的觀眾都是一片嘩然。

【如果是我,我真的要黑化了。】

【這也太慘了,好好的前途全毀了……】

【誣告的人死全家!】

【可是,那也不能綁架無辜的小孩啊。】

【沒有這些小孩,你信不信他的直播間剛上來就被封掉,哪還有為自己發聲的機會。】

……

劉隊看著直播間的輿論,一字一句道:“陸志遠,我們都明白,國家會給你做出補償的。”

陸志遠冷笑一聲,“補償,你說的就是那一百萬嗎?我二十多年的時光,能被一百萬買斷?”

“你要的公道,我們可以給你,只要放了孩子,你就還能好好生活。”劉隊擦了把臉上的汗,“如果傷了孩子,你就真的再難回去了。”

“我不傷他們,我要一個人來替換。”陸志遠聲音裏泛著冷意,“我要裴刻舟過來。”

劉隊立刻拒絕道:“不行,我們不會用任何人去交換人質,你的要求我們不能答應。”

裴刻舟作為主任,此時也在現場,雖然離得遠,但他看的到直播,當然也聽到了陸志遠要他替換孩子的話。

趙攸不由得擡頭看向裴主任,陸志遠對學生沒有殺意,很明顯,對方的目標本來就是裴主任。

學生或許是安全的,但是裴主任就說不定了。

裴主任感受到四周射來的目光,他面上帶著茫然和躊躇。

警方的制度要求,讓他們不能做出用一個人質換一群人質的行為。可他不僅是一個學院主任,他也是一個老師。

裴主任幾步跨過警戒線,其他幾個警察才反應過來,紛紛上前阻攔,讓他不能再往前走。

劉隊走到他面前,壓著嗓子,厲聲道:“你還嫌不夠亂嗎?有一就有百,我們決不能和綁匪做交易!”

裴主任語氣依舊溫和,只是多了幾分平時沒有的凜然。

“我知道,我要和他談談。”

沒有管劉隊長是否同意,裴主任提高音量,“陸志遠,我是裴刻舟。”

“為什麽?我跟你,無冤無仇吧?如果我真的對不起你,我願意付出代價,但是你不要傷害孩子。”

陸志遠幾乎要抑制不住怒氣,“我們無冤無仇?如果不是你當初做偽證,我又怎麽會進監獄!”

現場人的目光霎時凝在裴主任身上,眼裏閃著意味不明的光。

裴主任吸了口氣,語氣平淡卻字字分明,“我從來沒做過偽證,我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你可以讓警察調當時的筆錄。”

“我不知道你從哪裏得知,我做了偽證。我們當過三年的室友,你不清楚我是什麽人,但我所知道的陸志遠,是一個只相信邏輯和證據的人!”

“難道警察說的還有錯嗎?!”

裴主任如刀子一樣的目光刺向劉隊,他們警察到底說了什麽?!

劉隊頭都要大了,看向旁邊的警員,低聲道:“調一下陸志遠的筆錄檔案,還有負責他的警員。”

陸志遠繼續道:“出獄後我每天都在回想那段時間,我父親正在生病,我母親和姐姐掙得錢根本不夠。我上大學時就開始做家教,那條巷子,我每天都在走……”

直到有一天,陸志遠上課時突然被警察帶走。

警察說,他每天走的那條小巷裏,有一個攤販老板被殺,對方的錢全都不翼而飛。

要命的是,警察在那條巷子裏找到了他的鋼筆,那是數學競賽時的獎品,上面刻著他的名字。

可是,那根鋼筆在之前就丟了。那條巷子是他上家教時必走的路,鋼筆落在那裏很正常。

但警察不聽,因為他家裏貧窮,父親需要治病,作案動機很充足。

【已經有證人作證,你承不承認都一樣,證據我們早就掌握了,早晚的事。】

【你要是一直扛著,我們就只能找你的家人、同學了解情況。】

【你現在不配合,最後判得更重,別給自己找罪受。如果現在承認,態度好點,從輕處理,也沒多大點事,你還年輕呢,很快就能出去。】

【你承認吧,如果我們一直扣著你,對你家人影響也不好。】

【你就說一句“是我做的”,剩下的我們來辦。】

陸志遠被關了十幾天,沒有飯,只讓他喝水,並且不讓他上廁所。他終於還是沒扛住,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直到真正的兇手再次犯案。多年過去,兇手已經成為一個老年人,他坦白了攤販老板是他殺的,他也沒想到,當時有一個高材生給他頂罪。

年輕警員把檔案遞給劉隊,劉隊一目十行查看。

只能說羞愧,實在太羞愧了。

早年監控還是稀罕物,辦案只能靠口供、人證和物證,有些警察為了快點結案,就會逼供或者誘供,很容易成冤假錯案。

他又看了裴刻舟的筆錄,只有薄薄一張紙。並沒有誘導警察,很公正,甚至沒有任何偏見。

劉隊把裴刻舟的筆錄,一字一句念給陸志遠聽。

陸志遠沈默聽完,怒到極點,現在反而有種詭異的平靜。

“所以呢?我一直都恨錯了人?送我離開監獄的警察對我說,‘你不要恨警察,如果不是裴刻舟做偽證,你也不會進監獄。’我想讓裴刻舟在所有人眼下聲名狼藉,結果他是無辜的,所以呢?我應該恨誰?”

在場的警察忍不住都低下頭,劉隊深深呼出一口氣,對旁邊的警察道:“你去查一下,陸志遠出獄是哪個警察負責的。”

旁邊的警察如釋重負,應了聲好,又快步離開。

網上的輿論反轉再反轉,當陸志遠提出裴刻舟時,就有網友開始扒倆人的過往。

兩人都是二十多年前清北的風雲人物,裴刻舟各方面都非常突出,而陸志遠在成績方面更勝一籌。

網上輿論都在討論,裴刻舟這種天之驕子是不是因為室友成績比他好,所以做了偽證。

正當網友在直播間刷,裴刻舟不配當清北大學院系主任時,劉隊長拿出了裴刻舟的筆錄,幫他洗白。

出去調查的小警察很快回來,他看著劉隊有些欲言又止。

劉隊不耐煩道:“都什麽時候了?有話說話!”

小警察低著頭道:“那個警察說,他擔心陸志遠出去亂說,影響警察的公信力,所以說是裴……”

裴主任:……

所以今天的無妄之災都是因為這?

不光陸志遠生氣,就是他也要生氣了!

劉隊閉了閉眼,吐出一口濁氣,“草!”

爛攤子還在眼前,劉隊打起精神,柔聲道:“這些是我們的錯,那些瀆職失職的警察會受到他們應有的懲罰。”

“陸志遠,你姐姐的女兒和你一樣,對數學有很高的天賦,她還有光明的未來。她就剩下你這最後一個親人了。一旦你走上絕路,她就真成孤兒了。”

陸志遠幽幽聲音傳來,“她不會有未來了,她有遺傳疾病,ATTR-PN,醫生說是中期。”

現場一片寂靜,這一家子實在太慘了,難怪要覆仇,這倆人破罐子破摔罷了。

王磊看周圍人都一副憐憫的樣子,戳了戳趙攸,小聲問道:“班長,她的遺傳病是什麽病?”

趙攸也小聲回應道:“家族性澱粉樣變性,一種比較罕見的遺傳病,不能被治愈,只能用藥延緩。只要被確診,如果用藥延緩,還能活十年左右,不用藥五年左右。”

她又想起了覃思手腳不便的情況,之前以為是運動太少,原來是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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