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崇禮高中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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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崇禮高中11
班裏唯一的交流生，劉婷看起來有點形單影只。
同樣，於清清沒了自己的飯搭子，於是倆室友成了上課下課的新飯搭子。
劉婷從不主動完成主線任務，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能力。雖然沒有主線任務的獎勵，但她也成功活到現在。
她以前就明白，危險的可能不是副本裏的詭異，而是玩家。
沒了其他玩家，也沒人再給她分布任務。
她跟著於清清上課下課，學習高中知識，雖然頭疼，但是每天都很充實。
高中時間過得很快，在她的生存任務即將完成時，林敏慧回校了。
DNA鑒定完成，那個流掉的胎兒確實是季瀾的，檢察院正在走程序，等高考結束，法院差不多能開庭。
班級裏的人對林敏慧的回歸表現出很大的熱情，雖然大家臉上有點不自在。都是高中生，知道這種事情後，當然不可能裝到若無其事。
十幾歲的孩子，有著正常的三觀，也都知道林敏慧是個受害者。大家的善良就是不在林敏慧傷口上撒鹽。
劉婷對林敏慧有種同命相憐的同情，對她又有一絲羨慕。
劉婷在三年一班的第三十天，她收到一本同學錄，上面不僅有每個人給她寫的祝福，還貼上了三年一班的合照。
劉婷也被P在合照上，不知道是誰偷拍的她的照片。
顧銘他們集資買了東西送給劉婷，當然，順便幫忙帶給王磊一部分。
聽說他們那邊收不到快遞，也只能讓劉婷幫他們的好兄弟帶。
劉婷知道自己根本送不過去，但面對同學們的好心，她只能同意了，這也是善意的謊言吧。
這是她待在寢室的最後一晚，明天一早她就會完成任務，脫離游戲。
離開游戲之前，她還挺好奇，惡魔到底是誰？
看著正在收拾東西的林敏慧，劉婷試探道：“小慧，你有什麽恨的人嗎？”
林敏慧停住動作，似乎是在思考。
“其實我還蠻討厭我懷的那個孩子的，如果沒有這個孩子，我的高中應該沒有遺憾了。”
劉婷震驚於林敏慧居然就這麽說出來，更震驚於林敏慧說這段話時，沒有什麽覆雜的表情。
林敏慧看劉婷震驚的樣子，有點好笑，“我以前還想過給它起個名字，就叫殤，寓意早夭，還好，它確實早夭了。”
她的聲音還是像以前一樣細柔，但劉婷內心紛亂，突然發現林敏慧和她原來並不一樣。
林敏慧可能比她清醒的多。
於清清推門進來，就看到兩個人都在發呆。
“幹什麽呢？你們倆剛才在聊什麽？”
林敏慧繼續收拾東西，“沒什麽啊，隨便聊聊。”
一夜無眠，劉婷一早就等著回主神空間，直到趙攸過來幫忙搬東西。
“班主任收到消息，你們學校今天8點會準時到校門口接你，我先幫你把東西都搬過去。”
劉婷：“！！！？？？”
脫離副本不是直接回去嗎？怎麽現在還有人來接？
劉婷不敢多問，拎著東西和趙攸一起到大門口等著。
趙攸看出劉婷十分緊張，出言安慰道：“雖然你只在我們班待了一個月，但我們都認可你是三年一班的同學。”
劉婷點頭，猶豫道：“謝，謝謝班長。”
“嗯，不客氣。”
劉婷只感覺氣氛有點尷尬，便隨便找個話題聊。
“班長，師生戀的學生為什麽不討厭老師，反而討厭她的孩子呢？”
趙攸：“……你說的是林敏慧同學嗎？”
劉婷感覺更尷尬了，好像在背後蛐蛐人，被人發現了。
“啊，隨便問問，班長你就當我說的不是小慧的事吧。”
劉婷說著就忍不住捂住臉，她到底在說什麽？
趙攸倒是沒在意，沈思片刻，“她的心理邏輯大概是，她喜歡老師，她討厭這段關系的失控，羞恥和毀滅。但她不敢怪老師，只能怪自己，怪這個將一切暴露出來的孩子。”
劉婷沒想到班長居然回答了這種問題，而且聽上去很有道理。
劉婷繼續問道：“如果她喜歡老師，那為什麽還會報警呢？”
這次趙攸沒有多加思考，“我愛你，但我更恨你帶給我的毀滅。我報警不是為了恨，而是為了活下去。毀掉你，是我能救自己的唯一方式。”
“大概是這種。”
劉婷嘆了口氣，迷茫道：“那如果一個女生，被人施暴，沒有立刻報警，發現懷孕了才報警，是什麽邏輯呢？”
趙攸：“……你把我當心理醫生呢？”
趙攸站在路上看了看，發現沒有車輛的絲毫影子，只好繼續陪著劉婷聊天。
“女生被施暴，不敢報警很正常，只要當做沒發生，現實還是能過以前的生活。而且世界對於女性貞操很重視，如果報警，所有人都會知道這件事，很多人並沒有這麽堅強，受不了了別人的指指點點。”
“逃避過後，懷孕是一件沒辦法逃避的事，避無可避，沒有退路，與其被人發現，當然不如主動報警。”
說完，趙攸又看向劉婷，鄭重道：“如果發生這種事，第一時間就要報警，逃避永遠無法解決問題。”
劉婷長長嘆口氣，“是啊。”
她蹲在路邊，眼睛似乎在看對面，“我有個朋友，她被人強奸，不敢報警，不敢和家裏人說，後來她懷孕了，沒辦法，報警了，警察第一句是，為什麽當時沒報警？”
“施暴者一口咬定她是自願的，幾個月過去了，警察找不到證據，施暴者連拘留都沒有。”
“朋友家裏嫌她丟人，施暴者剛好也沒結婚，天天到她家鬧，想要和她結婚。她的家人也感覺這是一個好辦法，反正她名聲臭了，以後不好找婆家，不如嫁給他。”
“朋友被逼著，只能嫁給對方，結婚後，他酗酒家暴，警察也不好管，就這樣，我朋友孩子被打掉了，她在一次反擊中，失手殺了對方。”
“她每天都在反省，那天為什麽不報警？”
趙攸有點悵然，苦命的人總有各種苦。
一般來說，我有個朋友，代指我自己。但故事裏的朋友殺了人，年紀和劉婷對不上，所以這個故事應該不是劉婷本人。
趙攸勸慰道：“如果是正當防衛，你朋友是不負刑責的。防衛過當或者故意殺人，情節輕的情況下，你朋友判刑也不會超過十年。”
劉婷：“……謝謝班長，你懂得真多。”這是安慰嗎？
可惜，朋友沒有坐牢，也沒有被釋放，而是進入詭異游戲接受懲罰。
參加這個游戲的所有人，都是有罪的。
趙攸拿出手機，想看一眼幾點了，手機屏幕的時間剛好跳到8：00。
這時，視線中出現一輛大巴車，看起來有點破舊。
大巴車緩緩停在學校門口，司機把駕駛位的車窗搖下，“是去嶺泉鎮的嗎？”
班主任發的信息好像就是嶺泉鎮，趙攸又核查了一遍司機的信息，確認沒錯後，幫劉婷把東西都搬到車上。
看著劉婷恍惚的樣子，趙攸從兜裏拿出一張便簽，把自己和班主任的手機號寫上去。
“你收好，等你回家後記得給我打電話報平安。”
這句話不僅是對劉婷說的，也是對司機說的。
實在是這輛車上就劉婷一個乘客，看起來有點危險。
劉婷接過便簽，有些木訥道：“謝謝班長，班長再見。”
趙攸下車，站在路邊向她揮手，“再見，好好學習，劉婷你以後會有一個光明的未來。”
車子緩緩向前開，劉婷躊躇道：“師傅，我們真的去嶺泉鎮嗎？”
嶺泉鎮是她少年時生活的地方，後來她離開了那裏，再也沒回去過。
師傅沒有回答她，只呆呆開著車子。
劉婷沒有在意師傅的回覆，也是呆呆看著窗外的風景。
這條路越來越熟悉，似乎就是記憶中的樣子，她忍不住鼻頭發酸，眼淚抑制不住落下。
最後，司機停在一棟自建房前，“乘客，目的地到了。”
劉婷不可置信地走下車，這裏真是她的家？
司機幫忙將她的東西放下，開著車揚長而去。
劉婷上前敲門，沒一會兒，一個中年女人走過來開門，嘴裏大嗓門叫著，“誰呀？”
看到是劉婷時，她怔住了，然後才罵道：“你昨天不是才去技校嗎？怎麽今天就回來了？”
註意到她腳邊大包小包的東西，女人繼續罵道：“你怎麽買這麽多東西？錢都花光了？你個死丫頭，也不知道省點錢……”
劉婷抑制不住叫了聲媽，眼淚流得更多。
她居然真的回來了，回到一切還沒開始的時候，主神的傳說是真的，原來通關副本真的可以回到現實世界。
女人不耐煩地把東西搬進院子裏，“我才說你幾句，你就哭哭哭，也不知道我上輩子造了什麽孽……”
“吃飯了沒，沒吃飯我去給你煮碗面。”
趙攸是第二天接到劉婷的電話，說她已經成功到家，並決定再覆讀一年。
趙攸對她的決定是支持的，畢竟以劉婷現在的成績，連大專都考不上。
雖然說成績不是一切，但目前有學歷起碼更容易找工作，趙攸對她的轉變很欣慰，是三年一班的學風改變了她的想法啊。
接過劉婷的電話後，趙攸從手機通話記錄裏居然找不到這則通話記錄，估計是不小心被自己刪了。
高考即將開始，班裏的同學看起來都有點焦躁。
為了鼓舞士氣，校長請了知名演講家演講，舉辦一個誓師大會。
趙攸記得學校舉辦不少誓師大會，百日誓師，五十日誓師，現在又來一個七日誓師。
演講家在上面講得激情澎湃，學生們在下面哭得稀裏嘩啦。
聽完演講，大家好像確實被打了雞血一樣。尤其是張嫣寧，吃飯的時候居然還帶著英語單詞本。
趙攸的悠閑在班級裏顯得格格不入，很是惹了一群眾怒。
由於崇禮高中也是考場之一，學生們便提前三天放假，整理教室。
張嫣寧的考場就在本校，她計劃到時候直接住校，也不用考慮交通問題。
趙攸雖然不用考試，但也被班主任安排了任務。那就是在學校門口當志願者，幫其他學校考生指路，並分發葡萄糖水。
和趙攸一起發水的是另一個男老師，趙攸負責分水，他負責搬水。
把男老師累的汗水嘩嘩流，一天自己幹掉十瓶水。
最後一場理綜考完，學生魚貫而出，趙攸把水擺到桌子上，讓路過的同學們拿。
這時，幾個大人堵在校門口，手裏發著傳單。
“考砸的同學們，看一下哈，看一下，我們補習班，現在開始招收覆習生！”
“準考證不要扔，想要覆讀的同學們，來我們補習班，憑準考證立減500元！”
旁邊的家長一聽就怒了，“孩子剛高考完，現在就開始發覆讀的宣傳單，好歹讓學生把準考證捂熱吧！”
“就是啊，什麽意思？咒孩子考不好？”
補習班的工作人員立刻否認，“我可沒這個意思，你們自己說的哈。”
那家長也是個暴性子，說著說著就要動手。
現場一片混亂，校門內的學生被堵在門口沒法出來，其他著急的家長又想往裏面擠找孩子。
趙攸的遮陽傘和桌子就擺在門口一側，這一擠，直接把桌子帶走，上面的葡萄糖水也滾落到地上。
趙攸叫了兩聲，現場太吵鬧，也沒人聽她的。
這時，一個穿著藏藍色警察制服的男人擠進來，大聲吼道：“所有人註意！往後退！兩側靠邊！先讓學生出來，家長往馬路兩側排隊，不要紮堆擁擠！”
接著，他又對幾個扯頭花的人警告道：“現場鬧事的幾個人，立刻停止爭執！高考剛結束，影響學生離校，涉嫌擾亂公共場所秩序，再不聽勸，依法代理調查！”
看到趙攸站在一邊，他笑著對趙攸點了點頭。
見周圍人不再擠著上前，分散到道路兩邊，趙攸拿了兩瓶水送過去，“張叔叔是來接張嫣寧的嗎？這是讚助的水，如果張叔叔同事需要，可以來拿點。”
張叔叔接過水，“好，謝謝攸攸了，我問問我同事要不要。”
“今天請假過來接小寧的，沒想到這裏這麽亂。”
趙攸將之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張叔叔無奈道：“難怪家長生氣。”
似是想起什麽，他繼續道：“對了，小寧說你們高考結束後，去一個度假村旅游一段時間。”
趙攸點頭，“我爸之前去那裏剪彩，順便考察過，安全方面是沒問題的。”
張叔叔感慨道：“小寧跟著你，我是放心的。”
張嫣寧一出來，就看到老爸和同桌在說話，便湊上去問：“聊什麽呢？”
看老爸眼睛一亮，就要開口，她又連忙制止道：“不要問我考得怎麽樣，反正是正常發揮。”
趙攸讓這對父女先走，她還要給其他人分葡萄糖水。
十來分鐘後，張嫣寧回來幫趙攸發水。
“你怎麽又回來了？”
張嫣寧將水塞給路過的人，“我爸太忙了，就請一會兒假，他說把我送回去就繼續上班。”
“那我還回去幹嘛？我說今天跟著你，讓他回去上班了。”
直到學校門口沒人了，葡萄糖水還剩下許多，品牌商只能又把沒開封的箱子拉走，剩下的散瓶送給門口的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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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裏唯一的交流生，劉婷看起來有點形單影只。
同樣，於清清沒了自己的飯搭子，於是倆室友成了上課下課的新飯搭子。
劉婷從不主動完成主線任務，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能力。雖然沒有主線任務的獎勵，但她也成功活到現在。
她以前就明白，危險的可能不是副本裏的詭異，而是玩家。
沒了其他玩家，也沒人再給她分布任務。
她跟著於清清上課下課，學習高中知識，雖然頭疼，但是每天都很充實。
高中時間過得很快，在她的生存任務即將完成時，林敏慧回校了。
DNA鑒定完成，那個流掉的胎兒確實是季瀾的，檢察院正在走程序，等高考結束，法院差不多能開庭。
班級裏的人對林敏慧的回歸表現出很大的熱情，雖然大家臉上有點不自在。都是高中生，知道這種事情後，當然不可能裝到若無其事。
十幾歲的孩子，有著正常的三觀，也都知道林敏慧是個受害者。大家的善良就是不在林敏慧傷口上撒鹽。
劉婷對林敏慧有種同命相憐的同情，對她又有一絲羨慕。
劉婷在三年一班的第三十天，她收到一本同學錄，上面不僅有每個人給她寫的祝福，還貼上了三年一班的合照。
劉婷也被P在合照上，不知道是誰偷拍的她的照片。
顧銘他們集資買了東西送給劉婷，當然，順便幫忙帶給王磊一部分。
聽說他們那邊收不到快遞，也只能讓劉婷幫他們的好兄弟帶。
劉婷知道自己根本送不過去，但面對同學們的好心，她只能同意了，這也是善意的謊言吧。
這是她待在寢室的最後一晚，明天一早她就會完成任務，脫離游戲。
離開游戲之前，她還挺好奇，惡魔到底是誰？
看著正在收拾東西的林敏慧，劉婷試探道：“小慧，你有什麽恨的人嗎？”
林敏慧停住動作，似乎是在思考。
“其實我還蠻討厭我懷的那個孩子的，如果沒有這個孩子，我的高中應該沒有遺憾了。”
劉婷震驚於林敏慧居然就這麽說出來，更震驚於林敏慧說這段話時，沒有什麽覆雜的表情。
林敏慧看劉婷震驚的樣子，有點好笑，“我以前還想過給它起個名字，就叫殤，寓意早夭，還好，它確實早夭了。”
她的聲音還是像以前一樣細柔，但劉婷內心紛亂，突然發現林敏慧和她原來並不一樣。
林敏慧可能比她清醒的多。
於清清推門進來，就看到兩個人都在發呆。
“幹什麽呢？你們倆剛才在聊什麽？”
林敏慧繼續收拾東西，“沒什麽啊，隨便聊聊。”
一夜無眠，劉婷一早就等著回主神空間，直到趙攸過來幫忙搬東西。
“班主任收到消息，你們學校今天8點會準時到校門口接你，我先幫你把東西都搬過去。”
劉婷：“！！！？？？”
脫離副本不是直接回去嗎？怎麽現在還有人來接？
劉婷不敢多問，拎著東西和趙攸一起到大門口等著。
趙攸看出劉婷十分緊張，出言安慰道：“雖然你只在我們班待了一個月，但我們都認可你是三年一班的同學。”
劉婷點頭，猶豫道：“謝，謝謝班長。”
“嗯，不客氣。”
劉婷只感覺氣氛有點尷尬，便隨便找個話題聊。
“班長，師生戀的學生為什麽不討厭老師，反而討厭她的孩子呢？”
趙攸：“……你說的是林敏慧同學嗎？”
劉婷感覺更尷尬了，好像在背後蛐蛐人，被人發現了。
“啊，隨便問問，班長你就當我說的不是小慧的事吧。”
劉婷說著就忍不住捂住臉，她到底在說什麽？
趙攸倒是沒在意，沈思片刻，“她的心理邏輯大概是，她喜歡老師，她討厭這段關系的失控，羞恥和毀滅。但她不敢怪老師，只能怪自己，怪這個將一切暴露出來的孩子。”
劉婷沒想到班長居然回答了這種問題，而且聽上去很有道理。
劉婷繼續問道：“如果她喜歡老師，那為什麽還會報警呢？”
這次趙攸沒有多加思考，“我愛你，但我更恨你帶給我的毀滅。我報警不是為了恨，而是為了活下去。毀掉你，是我能救自己的唯一方式。”
“大概是這種。”
劉婷嘆了口氣，迷茫道：“那如果一個女生，被人施暴，沒有立刻報警，發現懷孕了才報警，是什麽邏輯呢？”
趙攸：“……你把我當心理醫生呢？”
趙攸站在路上看了看，發現沒有車輛的絲毫影子，只好繼續陪著劉婷聊天。
“女生被施暴，不敢報警很正常，只要當做沒發生，現實還是能過以前的生活。而且世界對於女性貞操很重視，如果報警，所有人都會知道這件事，很多人並沒有這麽堅強，受不了了別人的指指點點。”
“逃避過後，懷孕是一件沒辦法逃避的事，避無可避，沒有退路，與其被人發現，當然不如主動報警。”
說完，趙攸又看向劉婷，鄭重道：“如果發生這種事，第一時間就要報警，逃避永遠無法解決問題。”
劉婷長長嘆口氣，“是啊。”
她蹲在路邊，眼睛似乎在看對面，“我有個朋友，她被人強奸，不敢報警，不敢和家裏人說，後來她懷孕了，沒辦法，報警了，警察第一句是，為什麽當時沒報警？”
“施暴者一口咬定她是自願的，幾個月過去了，警察找不到證據，施暴者連拘留都沒有。”
“朋友家裏嫌她丟人，施暴者剛好也沒結婚，天天到她家鬧，想要和她結婚。她的家人也感覺這是一個好辦法，反正她名聲臭了，以後不好找婆家，不如嫁給他。”
“朋友被逼著，只能嫁給對方，結婚後，他酗酒家暴，警察也不好管，就這樣，我朋友孩子被打掉了，她在一次反擊中，失手殺了對方。”
“她每天都在反省，那天為什麽不報警？”
趙攸有點悵然，苦命的人總有各種苦。
一般來說，我有個朋友，代指我自己。但故事裏的朋友殺了人，年紀和劉婷對不上，所以這個故事應該不是劉婷本人。
趙攸勸慰道：“如果是正當防衛，你朋友是不負刑責的。防衛過當或者故意殺人，情節輕的情況下，你朋友判刑也不會超過十年。”
劉婷：“……謝謝班長，你懂得真多。”這是安慰嗎？
可惜，朋友沒有坐牢，也沒有被釋放，而是進入詭異游戲接受懲罰。
參加這個游戲的所有人，都是有罪的。
趙攸拿出手機，想看一眼幾點了，手機屏幕的時間剛好跳到8：00。
這時，視線中出現一輛大巴車，看起來有點破舊。
大巴車緩緩停在學校門口，司機把駕駛位的車窗搖下，“是去嶺泉鎮的嗎？”
班主任發的信息好像就是嶺泉鎮，趙攸又核查了一遍司機的信息，確認沒錯後，幫劉婷把東西都搬到車上。
看著劉婷恍惚的樣子，趙攸從兜裏拿出一張便簽，把自己和班主任的手機號寫上去。
“你收好，等你回家後記得給我打電話報平安。”
這句話不僅是對劉婷說的，也是對司機說的。
實在是這輛車上就劉婷一個乘客，看起來有點危險。
劉婷接過便簽，有些木訥道：“謝謝班長，班長再見。”
趙攸下車，站在路邊向她揮手，“再見，好好學習，劉婷你以後會有一個光明的未來。”
車子緩緩向前開，劉婷躊躇道：“師傅，我們真的去嶺泉鎮嗎？”
嶺泉鎮是她少年時生活的地方，後來她離開了那裏，再也沒回去過。
師傅沒有回答她，只呆呆開著車子。
劉婷沒有在意師傅的回覆，也是呆呆看著窗外的風景。
這條路越來越熟悉，似乎就是記憶中的樣子，她忍不住鼻頭發酸，眼淚抑制不住落下。
最後，司機停在一棟自建房前，“乘客，目的地到了。”
劉婷不可置信地走下車，這裏真是她的家？
司機幫忙將她的東西放下，開著車揚長而去。
劉婷上前敲門，沒一會兒，一個中年女人走過來開門，嘴裏大嗓門叫著，“誰呀？”
看到是劉婷時，她怔住了，然後才罵道：“你昨天不是才去技校嗎？怎麽今天就回來了？”
註意到她腳邊大包小包的東西，女人繼續罵道：“你怎麽買這麽多東西？錢都花光了？你個死丫頭，也不知道省點錢……”
劉婷抑制不住叫了聲媽，眼淚流得更多。
她居然真的回來了，回到一切還沒開始的時候，主神的傳說是真的，原來通關副本真的可以回到現實世界。
女人不耐煩地把東西搬進院子裏，“我才說你幾句，你就哭哭哭，也不知道我上輩子造了什麽孽……”
“吃飯了沒，沒吃飯我去給你煮碗面。”
趙攸是第二天接到劉婷的電話，說她已經成功到家，並決定再覆讀一年。
趙攸對她的決定是支持的，畢竟以劉婷現在的成績，連大專都考不上。
雖然說成績不是一切，但目前有學歷起碼更容易找工作，趙攸對她的轉變很欣慰，是三年一班的學風改變了她的想法啊。
接過劉婷的電話後，趙攸從手機通話記錄裏居然找不到這則通話記錄，估計是不小心被自己刪了。
高考即將開始，班裏的同學看起來都有點焦躁。
為了鼓舞士氣，校長請了知名演講家演講，舉辦一個誓師大會。
趙攸記得學校舉辦不少誓師大會，百日誓師，五十日誓師，現在又來一個七日誓師。
演講家在上面講得激情澎湃，學生們在下面哭得稀裏嘩啦。
聽完演講，大家好像確實被打了雞血一樣。尤其是張嫣寧，吃飯的時候居然還帶著英語單詞本。
趙攸的悠閑在班級裏顯得格格不入，很是惹了一群眾怒。
由於崇禮高中也是考場之一，學生們便提前三天放假，整理教室。
張嫣寧的考場就在本校，她計劃到時候直接住校，也不用考慮交通問題。
趙攸雖然不用考試，但也被班主任安排了任務。那就是在學校門口當志願者，幫其他學校考生指路，並分發葡萄糖水。
和趙攸一起發水的是另一個男老師，趙攸負責分水，他負責搬水。
把男老師累的汗水嘩嘩流，一天自己幹掉十瓶水。
最後一場理綜考完，學生魚貫而出，趙攸把水擺到桌子上，讓路過的同學們拿。
這時，幾個大人堵在校門口，手裏發著傳單。
“考砸的同學們，看一下哈，看一下，我們補習班，現在開始招收覆習生！”
“準考證不要扔，想要覆讀的同學們，來我們補習班，憑準考證立減500元！”
旁邊的家長一聽就怒了，“孩子剛高考完，現在就開始發覆讀的宣傳單，好歹讓學生把準考證捂熱吧！”
“就是啊，什麽意思？咒孩子考不好？”
補習班的工作人員立刻否認，“我可沒這個意思，你們自己說的哈。”
那家長也是個暴性子，說著說著就要動手。
現場一片混亂，校門內的學生被堵在門口沒法出來，其他著急的家長又想往裏面擠找孩子。
趙攸的遮陽傘和桌子就擺在門口一側，這一擠，直接把桌子帶走，上面的葡萄糖水也滾落到地上。
趙攸叫了兩聲，現場太吵鬧，也沒人聽她的。
這時，一個穿著藏藍色警察制服的男人擠進來，大聲吼道：“所有人註意！往後退！兩側靠邊！先讓學生出來，家長往馬路兩側排隊，不要紮堆擁擠！”
接著，他又對幾個扯頭花的人警告道：“現場鬧事的幾個人，立刻停止爭執！高考剛結束，影響學生離校，涉嫌擾亂公共場所秩序，再不聽勸，依法代理調查！”
看到趙攸站在一邊，他笑著對趙攸點了點頭。
見周圍人不再擠著上前，分散到道路兩邊，趙攸拿了兩瓶水送過去，“張叔叔是來接張嫣寧的嗎？這是讚助的水，如果張叔叔同事需要，可以來拿點。”
張叔叔接過水，“好，謝謝攸攸了，我問問我同事要不要。”
“今天請假過來接小寧的，沒想到這裏這麽亂。”
趙攸將之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張叔叔無奈道：“難怪家長生氣。”
似是想起什麽，他繼續道：“對了，小寧說你們高考結束後，去一個度假村旅游一段時間。”
趙攸點頭，“我爸之前去那裏剪彩，順便考察過，安全方面是沒問題的。”
張叔叔感慨道：“小寧跟著你，我是放心的。”
張嫣寧一出來，就看到老爸和同桌在說話，便湊上去問：“聊什麽呢？”
看老爸眼睛一亮，就要開口，她又連忙制止道：“不要問我考得怎麽樣，反正是正常發揮。”
趙攸讓這對父女先走，她還要給其他人分葡萄糖水。
十來分鐘後，張嫣寧回來幫趙攸發水。
“你怎麽又回來了？”
張嫣寧將水塞給路過的人，“我爸太忙了，就請一會兒假，他說把我送回去就繼續上班。”
“那我還回去幹嘛？我說今天跟著你，讓他回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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