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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羊羔子也會被嚇死? 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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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羊羔子也會被嚇死? 支持正版~~

這種溫馨的氛圍, 讓彈幕跟著肉湯一起沸騰:

【嗚嗚,好溫暖的感覺,我平時都是一個人吃飯......】

【人參和醋不相逢:都忘了上一次和家人朋友聚餐是什麽時候了。】

【雖然他們也只有三個人,一頭豹, 但為什麽看得我眼淚都要下來了。】

【對不起, 淚失禁體質真的看不了這種場面。】

石嶼聽著彈幕播放的聲音,竟然也感受到了此刻氛圍的濃郁。

它身在其中, 本以為作為一頭野生動物, 不會有太大的感覺。

但事實並非如此, 它竟有點喜歡人類的熱鬧。

亦或是, 在石嶼不曾察覺的時候,它就已經在慢慢地“人類化”。

沈確看著熱娜和老金做起了巴塔,這是屬於他們民族的一項餐前禱告。

表達對食物的敬畏,也是對生活的祈福。

“願鍋裏的油水永不幹涸, 願餐布上的美食常伴左右, 願我的家人平安康健,願離去的生靈安息。”

聽到最後一句時, 老金微微地低下了腦袋, 不知道在想什麽。

而熱娜的笑容一直掛在臉上。

石嶼回想了一下,從進門到現在, 熱娜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

愛笑的人, 連豹都會放下一些警戒。

“哎呀, 咱們好久沒有這麽熱鬧地吃飯了嘛!”

熱娜拿起割肉的小刀, 先切下一塊最嫩的羊裏脊, 放進沈確的碗裏。

然後又割下一塊肉,放進了石嶼面前的餐盤裏。

豹也是她家尊貴的客人。

石嶼對著熱娜眨了眨眼睛,然後低頭吃掉了盤中的肉。

嗅覺的香轉換成味覺的時候, 豹瞇起了眼睛,和人一樣滿足。

老金很久沒吃到家裏的飯了,此刻也沈浸式地開始啃起了骨頭。

熱娜看著一桌子吃得顧不上說話,笑意盈盈地又給大家面前的碗裏倒滿了奶茶。

見兩個孩子吃得差不多,熱娜舉起了奶茶:

“謝謝小沈教授,從山上下來幫我們,今天一定要多吃點啊。”

沈確有點不好意思:

“嬸嬸,您叫我小沈就行。”

熱娜嬸嬸笑著擡起碗碰了一下沈確的:

“小沈,以後一定要跟著我們家小阿爾金多來玩,我一個人也很無聊的。”

沈確點點頭:

“一定。”

然後仰頭喝了一大口奶茶。

豹在一旁邊咀嚼邊看著人碰碗,心裏生出愉悅。

很顯然,人喜歡這樣的氣氛。

緊接著,老金也端起了碗,對著沈確感謝道:

“沈哥,今天多虧你了,我沒想到,你會,你會來我家幫忙,真的太感謝餓了。”

老金又變回了不善言辭的老金,車軲轆話雖然來回說,但不讓人煩。

深邃的眉眼加上質樸的話語,只會讓直播間的顏粉們大呼“好真誠”“好淳樸”!

老金吃完羊骨棒,問道:

“阿媽,這羊羔子是哪一只?”

熱娜輕描淡寫地道:

“昨晚被嚇死的那只。”

狼咬死的羊沒辦法吃,怕會被傳染病菌。

老金愕然道:

“羊羔子也會被嚇死?”

熱娜端著一碗肉湯喝得正起勁,聽到兒子詫異地詢問,意猶未盡地放下了碗:

“嗯,狼來的時候可能已經有點害怕了。”

“我把兩頭狼嘛,打死以後,它就開始翻白眼了嘛,就不行了嘛。”

熱娜說起來,語氣很無辜。

石嶼此刻也往人的方向湊了湊:

“她好可怕。”

石嶼已經第二次這樣形容熱娜了。

沈確笑了笑,伸手點了一下石嶼的眉心:

“是厲害。”

不是可怕,是厲害。

如果不厲害,熱娜又怎麽會撐起這個家呢。

老金盯著盤子裏的羊羔肉,喉嚨有點發緊:

“小白......它在哪裏?”

這個問題從剛進門,老金就想問了。

奈何熱娜從未提過小白的事情,她總是跟兒子說,是人都會難過,但不要超過一天。

畢竟他們沒有那麽多時間去傷感,生存才是最重要的。

生存面前,一點點脆弱的情緒,都會被視為矯情吧。

“阿媽已經把它埋了。”

熱娜說著,又給老金分了一塊熱氣騰騰的羊肉。

“狼群太兇,小白又老了,被兩頭狼夾擊咬了喉嚨,我趕到的時候,已經沒氣了。”

石嶼想起剛才熱娜禱告的時候,最後一句是:

“願離去的生靈安息。”

說的就是小白吧。

也或許包括這鍋裏燉著的小羊羔子。

熱娜見老金狀態不佳,於是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兒子,你知道的,小白被狼咬斷過腿,但養好以後看到狼還是會撲上去。”

“所以,它臨死前,會覺得自己有價值。”

“它戰勝的不僅是恐懼,還有衰老。”

眾人猛地看向了沈確。

最後這句話,是沈確說的。

彈幕已經開始因為他這句話而沸騰。

但殊不知,這句話是石嶼說的。

它溫柔地靠近人,用鼻尖蹭了蹭沈確的肩膀:

“告訴老金,小白戰勝的不僅是恐懼,還有衰老。”

沈確眼眸微動,他不明白,為什麽一頭豹會說出能夠直抵人心的話。

但他顧不得糾結這些,下意識開口傳遞了石嶼的溫柔。

老金和熱娜楞住,然後看著沈確的眼神裏又多了些什麽。

“沈哥,你再吃點肉。”

“小沈,你太瘦了,多喝點羊湯,補一補啊!”

沈確點點頭,暖和的湯汁順著食道流到胃裏的時候,心裏某處似乎也在融化。

石嶼不知道,它的這句話不僅在開解老金和熱娜。

人,也有所觸動。

“阿媽!你今天有點奇怪。”

老金突然出聲,人和豹立刻看向了熱娜。

熱娜立刻將碗放在了桌子上,略微有點緊張:

“我咋了,不跟以前一樣麽?”

石嶼瞇起眼,順著老金的視線看過去。

“阿媽今天幹活都用左手,剛才舀湯也是,端碗也是。”

說著,老金就要去看熱娜的手,卻發現對方極其迅速地將手縮到了後面:

“哎呀,你這個娃子,好好吃飯。”

沈確看到了,熱娜的手腕上纏著布條,雖然被袖子遮著,但還是能看到一些痕跡。

“哎呀真沒事,就是被狼啄了一口,擦破點皮嘛。”

老金不由分說地解開布條,觸目精心的傷口震得直播間的網友們都往後縮了一下。

【不是,這叫擦破點皮?!】

【熱娜嬸嬸,嗚嗚,我真的哭死!】

【所以是一直害怕老金擔心,才裝著一切都無所謂嗎??】

【唉,父母都是這樣,報喜不報憂......】

擦破點皮,說是喪屍咬的都不為過。

沈確立刻起身去拿了醫藥箱,老金手法嫻熟地開始給母親處理傷口。

熱娜楞是一聲“疼”都沒喊,只是跟老金說:

“兒子,我說你能別這個苦大仇深的表情嗎?你阿媽我厲害著呢,一點小傷有啥事嘛,過兩天就好了嘛!”

熱娜的嘴巴根本閑不住,一直在說話。

但老金卻格外地沈默。

等傷口包紮好後,老金終於說道:

“阿媽,以後受傷了不要瞞我好嗎?”

老金很少這樣鄭重地說話,熱娜楞了一下,開始笑:

“行行行,以後啥都給你說,好吧?”

老金這才放心。

沈確看著母子二人的互動,一直沒有說話。

但石嶼能捕捉到人眼中的詞條,羨慕。

是的,人很羨慕。

晚飯結束,沈確他們跟著熱娜嬸嬸來到羊圈,繞著羊圈走了一圈。

老金在羊圈後面的緩坡上,看到了一個新堆的土包。

土包不大,上面鋪著一塊破舊的羊毛氈。

氈片的邊緣還壓著幾塊石頭,防止被風吹走。

土包前,還撒著一圈金黃的麥粒。

他們對待立下功勞的牲畜,會按照禮儀埋葬。

墊上幹草,蓋上氈片,還要在墳前撒上麥粒,祈求它來世能投個好胎。

老金蹲下身,輕輕撥開還氈片的一角,下面是幹燥的幹草,鋪得整整齊齊。

很顯然,這些都是熱娜做的。

老金鼻子一酸,眼淚終於還是掉了下來。

兒子一哭,熱娜的眼眶也紅了。

她心裏也難受,小白從巴掌大的時候,就跟著他們了。

平日裏,兒子不在,還有小白可以陪伴熱娜。

她不想提,只是怕老金難受。

但老金知道,母親嘴上輕描淡寫,但在心裏比誰都看中小白。

“小白,睡吧,這次你不用再守夜,可以好好地睡一覺了。”

老金摸著土包,輕輕地說著。

夜晚的寒風吹過,卻好像繞著小白的這座土包走,金黃的麥粒沒有一粒被吹散。

沈確和石嶼對視,二人從對方的眼神中都讀懂了些什麽。

眾人跟小白道過別,回去的路上,沈確堅持要住離羊圈最近的那間小破房。

熱娜也堅決不同意。

最後還是沈確給老金使了無數個眼色以後,老金才勉強說服了熱娜。

沈確知道,這兩天夜裏很可能狼群會再次偷襲。

畢竟,熱娜殺了它們的同伴。

所以,他打算一招制敵,讓對方放棄報覆的念頭。

夜色深重,沈確靠在床邊,透過窗戶往外看。

正好能看到羊圈的情況。

月光逐漸變得朦朧,但直播間的彈幕還在陸續地滾動,不是夜貓子太多,而是他們看到沈確正借著月光,在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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