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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魔氣浸染:他人因果,他自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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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魔氣浸染:他人因果,他自承擔。

第二天俞樞去送了阿爾貝,小聲問他:“你們西大陸修習魔法的時候,會入魔的嗎?”

阿爾貝道:“只要堅定信仰神,便不會迷路。”

俞樞:“……”

阿爾貝前邊提著行李箱的露西恩忽然轉頭看了他們一眼,又飛快若無其事地轉回頭去,把行李箱放上車去。

阿爾貝小聲對俞樞道:“沒有信仰的神,可以相信自己。”

俞樞一震,阿爾貝對他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們東方人很多都這樣,先回去了,我會想念你們的,等我辦完我的事,有空還過來看你們。”

他上了車去,梅塔特隆提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從房裏頭也走了出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記得給我打電話,天涯共明月,海內若比鄰,嗯?”

俞樞這時候終於也有了一點離別的傷感:“嗳,你也可以給我打電話呀大明星。”畢竟對方可是傳授了他非常有用的戀愛秘訣啊。

梅塔特隆把行李箱放入後尾箱,蓋好蓋子,向他揮了揮手往車子前端走去,姿態十分瀟灑隨性,像電影裏風流冷酷的吸血伯爵。

俞樞忽然問他:“梅老師。”

梅塔特隆眉毛微微一揚,轉頭看他,俞樞小聲在他耳邊問他:“你更喜歡做電影明星梅塔特隆,還是做黑暗神?”

梅塔特隆對他一笑,笑容十分燦爛,如同他演過的那些電影一樣:“我喜歡擁有力量的電影明星梅塔特隆——否則留不住自己想要的寶物。”

非常黑暗神的回答啊,俞樞揮著手,看著梅塔特隆坐進了駕駛座,啟動了車,手掌伸出來,在車窗處擺了擺,和俞樞做了個告別,然後離開了八荒學院。

俞樞有些說不出的感覺,但是又不知道這種感覺該和什麽人說,他轉頭看了看旁邊的銀杏樹,幹脆跳上了樹去:“公孫老師,你今天沒有課嗎?”

公孫雲水沒辦法,只能給他煮茶喝:“沒有課,你怎麽了?”

俞樞看著他的面容:“公孫老師,你知道心魔劫嗎?”

公孫雲水一秒解碼:“是顧董遇上了心魔劫嗎?”他倒是比較平靜:“意料之中了,他在人修中也是天資卓絕的,若是能斬落心魔,那就該晉升元嬰了。”

俞樞:“……你對心魔了解嗎?”

公孫雲水道:“聽說過,大部分修者或多或少都會有心魔,但是能成為劫的,一般都是有大智慧的人,太聰明了,反而困住自己。”

俞樞:“……”

他接過茶杯一飲而盡,又等著公孫雲水給他倒茶:“那怎麽辦呢,霆哥這麽聰明。”這劫,看起來很麻煩。

公孫雲水道:“心魔劫只能自度,旁人幫不了的。”

俞樞有些困擾地拿了桌上的茶針攪著茶杯:“是不是如果他不和我戀愛,就不會遇上這個。”

公孫雲水道:“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俞樞擡眼看他,有些意外,公孫雲水道:“他人因果,他自承擔。他不願意現在與你結契,也是這個意思。”

俞樞大聲道:“我願意和他共擔因果!”

公孫雲水很明顯地呆了一下,看向俞樞,似乎仿佛透過他在看什麽人一樣,然後微不可查笑了一下,他面容恬靜,這一笑仿佛春風拂過:“那就一定沒問題的。”

俞樞向他求證:“真的會沒問題嗎?”

公孫雲水道:“自度度他,自覺覺他,顧董是個極聰明的人,他會為了你而盡力的。”

俞樞將那八個字在嘴裏重覆了兩次:“你們好像懂得很多道理,然後就顯得很無情。”

公孫雲水微微發怔:“是這樣嗎?”

俞樞點頭:“還有守塵神君和執明神君,雖然你們對我都很親切,但是……”其實對人世間很冷漠啊。

公孫雲水想了一會兒:“也許吧。”

俞樞道:“阿爾貝、梅日梅夜他們也頭也不回地走了。”

公孫雲水:“……你不是隨時能打電話給他們嗎,還能直接飛過去找他們,還能在游戲見面的啊。”

現代科技多方便啊,還能打視頻電話呢,阿爾貝還送了他好些西大陸的茶葉,說等回去了還要給他寄一些更好的魔法茶葉,真好,西大陸也能寄東西過來呢。游戲裏頭也互加了好友,他不愛說話,全靠梅老師和阿爾貝老師帶著呢,他們還建了個小幫會。

完全沒有一點離開的傷感,今天幫會日常還沒做呢!

俞樞說不出這種感覺,公孫雲水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發:“大家都是喜聚不喜散的。”只是活的時間長了,就會不斷面臨離別,所以不如一開始就淡淡的好。

小白虎活潑好動,熱情洋溢,愛太熱烈了。他們這些長生種被生命力滿滿的俞樞感染到,來到八荒學院,主動和人類產生聯系,已經是很難得了。

俞樞道:“你說得對,所以聚的時候就得珍惜每一天啊!”

他得出了和公孫雲水截然不同的結論,又摸出手機來,給元緒打了個視頻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了,元緒穩重的臉在那邊一閃而過:“啥事?打怪呢!喲,和公孫老師喝茶呢?不上課嗎?”

俞樞道:“你那邊旱魃咋樣了?”

元緒道:“不止是旱魃,還有漫山遍野的赤火魔,幸好我們來了,不過問題都不大,能應付。別擔心。”

俞樞好奇:“拍點視頻給我看看啊。”

元緒道:“知道了,先掛了!幫我和神君、小霆問好!”他身後跑過危儀,好奇看了眼鏡頭,百忙之中還伸出手指比了個大拇指,然後掛掉了。

都沒來得及問心魔的事呢,俞樞又喝了一杯茶,把公孫雲水幾上的茶點都打了包:“我回去啦,點心真好吃,我帶一些回去給霆哥嘗嘗。”

公孫雲水點頭:“去吧,我上游戲。不用太著急的,很多人金丹能卡幾百年呢,一時半會斬不掉也沒什麽,大不了一直金丹。”

俞樞:“……”

幾百年!顧與霆還說要斬落心魔才和他結契的!

那怎麽行!

難道顧與霆那一年之期是哄他的?緩兵之計?

次日他和顧與霆去了京城,沒有乘飛機,因為俞樞聽危儀說了高鐵怎麽好玩,於是一定要拉著顧與霆坐高鐵,並且堅決不讓袁崗買下整節臥鋪車廂:“才五個小時嘛,不要臥鋪了,就喜歡人多熱鬧。”

顧與霆心裏明白俞樞這是希望他接地氣,忍俊不禁,不過想著俞樞自己也沒搭過高鐵,於是也就都隨了他。

兩人穿著普通的休閑裝,俞樞還買了奶茶,和顧與霆津津有味分享著,把高鐵上餐車裏頭沒見過的食物都買了下來嘗了一遍,又好奇地看著窗外的風景,然後沒多久,便對一直飛快掃過的差不多的風景感覺到了枯燥,靠著顧與霆呼呼大睡。

毫不意外的結局,顧與霆心裏失笑,伸手為他調整座椅,讓他往後躺著舒適些,從儲物戒裏拉了張毯子給他蓋上。

他們坐的是雙人座,前邊的座椅坐著兩個看著像出差的男人,一個看著三十多,一個二十多,年輕一些的那個看著像下屬。

三十多的中年男總是一副嚴肅的表情,似乎還在吩咐著下屬在做什麽發言稿,不停地要求修改,一直在叱責。

旁邊單人座有個年輕一點的男人受不了了:“都魔皇出世了,還這麽優越幹什麽?小心手下成魔了,一口咬了你。”

商務車廂裏有笑聲響起。

中年男的聲音立刻消失了,接下來果然真的沒聲音了,不過鍵盤打字的聲音噠噠噠的很急促,想來是從嘴裏罵變成了在網上罵。

之前說話的那個年輕男人卻得意了,高聲道:“當官的、有錢的,沒一個冤枉的,都到了清算的時候了。”

大概這一句話掃射面積太廣,商務艙裏沈默了。

年輕男人開始大大咧咧接電話:“還有三小時就能到了,知道了,快到了我打電話。和對方約戰的地點選了嗎?怕什麽,線下聚會而已,快點定了,讓他們看看我們烏龍幫的厲害!”

他打電話的聲音特別大聲,俞樞被電話吵醒,眼睛炯炯,豎著耳朵聽著,聽到最後一句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一笑,其他人也都笑出聲來。

那男人被嘲笑了霍然站了起來:“誰笑的?”

他眼睛很快看向了顧與霆和俞樞這個方向,俞樞本就是個無事生非沒事找事的,已經大聲道:“我笑的,怎麽了?不許嗎?”

男人走過來,他身材分外雄壯,約莫有一米八高,整個人像一座移動肉山,眼睛很小,滿臉橫肉,他站在顧與霆身邊,冷笑一聲:“有錢人,都該死!”

他話聲才落,一眼便對上了顧與霆身旁俞樞的眼睛,忽然聲音一怯,整個人沒來由地恐懼起來。

俞樞看著他:“你想做什麽?”

那男人忽然轉頭,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般回了自己座位上,坐下了。

商務艙裏安靜了一瞬,忽然都笑起來。

那男人始終頭都不回,安靜如雞。

小插曲結束後,一路安靜,再也無人生事端。很快到了京城,俞樞和顧與霆下了車,袁崗那邊已提前到了京城做準備,開著車過來接他們:“仙盟的會議是在社稷宮開的,考慮到京城交通不便,訂了附近的酒店。”

俞樞好奇東張西望看著京城的車站,卻敏銳感覺到有人看他們,他轉頭,看到之前列車上那個肉山男有一群人圍著,都是年輕人,原本應該是看著他,但他轉頭去看他們的時候,又都轉頭呼啦啦迅速離開了。

顧與霆招呼他:“走吧。”

俞樞若有所思:“感覺他們怪怪的,像妖,又不是妖。”

顧與霆道:“魔氣浸染,放大惡念和欲念,卻還沒有到成魔的地步,到處都是這樣的人。”

俞樞道:“凡人,危險了吧。”

顧與霆摸了摸他的頭:“所以這不是要開會解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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