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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兵神軍陣:叫你們認認誰是你們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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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兵神軍陣:叫你們認認誰是你們祖宗!

決定了要回社稷學宮,讓人訂了票,氣氛也就變得有些不大好起來。霍子瀟做了如此大的決定,大受打擊,沒精打采的,在師父面前更是蔫蔫的。

霍星離想著這孩子從小就被帶去大雪山,一直訓練,那裏也沒有幾個同齡的孩子玩伴,都是和師長們在一起。興許就這原因,才導致這孩子有些軟弱規矩了,氣概上就有些不足,還是拘管太多了。

念及此他便對小輩們道:“既然明天就去學校了,不如今晚你們就隨便玩玩吧,散散心。”他特意寬慰道:“子銘陪陪子瀟吧,確實他們從小在大雪山裏,太枯燥了,沒什麽好玩的。”

霍子銘面上恭敬應了,心裏卻一陣冷笑,本以為霍子瀟逼到角落,會做出點什麽,結果?居然是哭唧唧告家長?

他也真是開了眼了!

這些人修仙,是修傻了吧!就這些修真者,明擺著既看不上凡人,自己又沒有半分打算,難怪父親當時無路可走,只能選擇假死出國。

他面上只道:“這朱明市倒是有一個賽車場,靠著海邊,吃的玩的都不錯,不如去玩玩?”

霍子瀟心中其實如今是六神無主,也只是隨便應了。

===

八荒學院,煉器峰。

俞樞將最後一塊加入龜殼、蛇皮材料煉制的靈殼裝上了摩托車,看著煥然一新的烏雲,十分滿意。

原本漆黑充滿力量感的機械怪獸,現在變成了五彩斑斕的黑了!

他東張西望了一會兒,看霍無鋒已關上了他自己煉器室的門。

雷鎧修煉,必須是全神貫註,否則雷火不馴,一不小心就要前功盡棄。而自己太吵鬧了,霍無鋒不止一次地批評他好動,爪子總是閑不住,嘿嘿嘿,算了,不騷擾他老人家了,找個地方去試車去。

如今八荒學院裏頭全是人,想要試試車,肯定要吵到別人。找顧與霆嘛……自從那天晚上懇談後,他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感覺被顧與霆看到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也不對,他不知道如何解釋自己這種心情。總之就是又哭又笑自己像個小孩,最後還逃避地變成了老虎,讓顧與霆還抱著自己安慰了一晚上。

自己如果是神的話,是最丟人的神了吧。

他希望自己這摩托車出現在顧與霆跟前的時候,就是最完美的樣子。

而且,他很忙吧……自己總不能這種小事都去煩他啊。

俞樞忽然想到了一個合適的人,迅速拿出手機,發短信:“風哥,你知道哪裏方便試試車的嗎?摩托車。”

顧與風很快拍了個山道過來:“算你小子問得巧,我在銀風賽車場這邊,你過來吧。”他發了個定位。

俞樞道:“晚上也能開嗎?”

顧與風道:“有錢什麽時候不能開,來!哥哥帶你飛。”

俞樞便出門,把新煉出來的五彩斑斕的黑摩托車召喚出來,得意洋洋開出學校。

顧與風則把自己的車停好,走出外邊貴賓廳,替俞樞預約了一個摩托車賽道。外邊觀景大廳內和他打招呼此起彼伏:“風少,上次刷圈又破紀錄了?”

顧與風笑道:“一般一般,那個車還是不趁手。”

有人笑道:“四千多萬,我看到風少又換車了?才開了幾天呢?”

顧與風道:“不好開就換了,難道還留著養老不成。”

他洋洋得意,十分享受這種被人奉承萬眾矚目的感覺,不少人都圍著上去和他攀談,在燈光璀璨的大廳內十分醒目。

大廳內最好的觀景軟座內,霍子瀟看了眼顧與風,有些好奇:“那是什麽人?”

座中坐著幾個看到霍子銘帶來就已經過來趨奉的公子哥兒,熱心為他介紹道:“是九瀚集團顧與風,顧氏有錢,他每年光吃幹股就幾個億的,所以什麽事不幹,光吃喝玩樂了。”

霍子瀟詫異:“顧與風?和顧與霆是什麽關系?”

霍子銘道:“養兄弟,顧與霆是過繼過來的,顧與風是名義上顧與霆的哥哥。”

座中的公子們已笑道:“這也是豪門八卦裏頭最大的瓜了。前任九瀚集團的董事長顧宇國去世後,繼承人傳給了養子顧與霆,沒有給長子顧與風。都傳說顧與霆其實就是顧宇國的親兒子。”

霍子瀟笑道:“原來是這樣,難道這顧與風心中竟沒有一點不甘?”

公子們七嘴八舌笑道:“怎可能沒不甘,兩兄弟不合眾所周知的事。但是顧與霆確實牢牢把持著股份,而且做生意是無往不利的,股東們也都幫他,還能怎麽著。”

“再說了,上億的分紅年年白拿,其實躺平也很滋潤了。”

“不過我聽說顧與霆一直不婚不育,這家產啊,我看最後還是要回到顧與風手裏的。”

“這也難說,那顧宇國當年也是傳說富豪圈的清流,妻子死後一直沒有續弦,那之後不也憑空冒出來一個這麽大的養子?再說都什麽年代了,想要後代,也不是一定要結婚的。”

“不是都說顧與霆其實喜歡男的嗎?之前帶著個小男生參加拍賣,聽說又是送別墅,又是贈島嶼的。”

“有錢人是可以為所欲為的啦,別說沒結婚,就算結了婚也是隨便的了。你們聽說九瀚集團新開發的全息游戲沒?馬上上市了,不知道有沒有投資渠道,我也想投資的。”

“沒有,九瀚集團最近投資決策是看不懂的,搞了個保健品公司,我家老頭瘋了一樣也要投資,嘖,看不懂。”

霍子瀟忽然冷笑了一聲:“真有意思,顧與霆還真的是專註凡俗間的權勢啊。”

霍子銘道:“不愛權勢的是少數人。”他心裏默默想著,比如你還不是舍不得聖子的權位?呵呵,捧了十幾年,還真覺得自己是聖子了吧。

霍子瀟卻一點沒反思自己,他一想到自己此行被顧與霆一個凡人拒絕,又想到那俞樞若不是遇到了顧與霆庇護,哪裏會一直走到今日威脅自己的地位,自己又何至於淪落至此,滿心只是想給顧與霆添添堵,只是笑道:“請那個顧與風過來聊聊。”

這邊很快便有個年輕的公子哥為他跑腿,跑了過去,低聲和顧與風說了幾句話。

“霍家的小少爺?”

顧與風轉頭看了眼,和霍子瀟、霍子銘對上了眼,心裏莫名有些不舒服,那種高高在上看自己像是螻蟻一樣的神情……媽的,好像顧與霆。

一模一樣的味道。

好吧,顧與霆看自己至少還多一點容忍,那兩個臉上明晃晃就寫著不屑了。

他對那個方向揮了揮手,滿臉笑容:“多謝霍小少爺邀約,但是我現約了人呢,一會兒有個小朋友來,我說好了帶他跑幾圈的,和霍家的小少爺說聲對不起,他們今晚的開銷,都我這邊出了。”

那個傳話的公子哥兒本就是暴發戶出身,家裏經營的產業是軍工產業的下游,多少是仰仗著霍氏過活,此刻傳話本就是上趕著,一看邀約不成,知道連霍子銘都上趕著服侍的,必定是霍家正牌嫡系子孫,當下臉一沈:“風少,這話我也不好傳,不如您過去和霍小少爺說說吧?”

顧與風冷笑一聲:“喲,給你主人點臉,你這叭兒狗倒真把自己當根蔥了,他們要見我,怎麽不自己過來?兩個小屁孩,在少爺跟前充什麽爺們呢?滾!”

哈哈哈哈哈!圍著顧與風的基本都是顧與風平日的紈絝好友,此刻全都笑翻了:“可不是嗎?也不知道毛長齊沒,就來這充大爺。”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有什麽天大的本事呢,來這裏呼來喚去的,別給臉不要臉的。”

那個公子哥兒被當面這麽一頓好罵,臉上過不去,也翻了臉冷笑道:“原來是個沒種的貨,怪不得被私生子壓的死死的,也就在我們跟前抖抖威風罷了,轉個臉也只能去弟弟跟前搖著尾巴討口飯吃……”

他話沒說話,顧與風已上前一拳打在了那公子哥兒臉上,鼻血立刻就流了兩道出來。

顧與風沈了臉:“嘴巴不會說話就好好回去洗了再說,爺爺怎麽樣關你屁事。哪個山旮旯窩裏來的小屁孩,沒見過幾天世面,也來爺爺跟前抖起來了,算個什麽鳥玩意兒?”

那邊霍子瀟聽得清清楚楚,一時冷笑一聲:“顧氏確實是厲害,惹不起惹不起,子銘,我看咱們還是走吧。咱們霍家,看來確實不行了。”

幾個霍氏凡宗的偏枝子弟一時有些下不來臺,袖子一挽過去了:“我說顧與風,人家說錯嗎?我們好聲好氣想約你過來聊聊,這麽不給面子也就算了,還打人?”

顧與風可是縱橫紈絝圈幾十年,什麽時候慫過,立刻道:“嘴巴不幹不凈的,不打還留著過年嗎?再來幾個打幾個,爺爺有的是錢,案底隨便留,就看你霍家的小孩兒敢不敢和爺爺一起進去鐵窗淚。”

這話說得夠猖狂了,霍氏幾個年輕人也都血氣方剛,不過是十六七歲的年齡,一時嚷嚷著上去打起來了。

一時旁邊的公子哥兒們全都變了色,待要上去拉架吧,另外一邊都是霍氏的,也不好惹,不拉嘛,眼看著顧與風被幾個年輕孩子圍毆,好像又有點慘。

就連賽車俱樂部的工作人員和保安過來,居然也插手不了,霍家子個個都是練家子,從小練著體術的。

正打成一團的時候,俞樞已經高高興興地在前臺報了名,被服務員引導著進來了,一眼就看到了顧與風正被圍毆。

他大怒,一躍就已沖過去,一只手扶著顧與風,一只手握住正往他臉上打去的一個拳頭,手下一掰,一聲慘叫聲叫起。

一陣劈啪聲中,那些圍著顧與風的人全都忽然往後倒去,在身上抽搐不止,身下流出一攤水來,臭氣四溢,竟然都失禁了。

大廳內鴉雀無聲,全都看著那扶著顧與風的少年。

顧與風口裏還在罵罵咧咧,各種粗口話,瞇著腫起來的眼睛仍然大放厥詞:“什麽玩意兒,打不過就群毆?以為爺爺沒幫手嗎?”俱樂部的工作人員和醫護人員已經趕緊圍了過來,扶著他為他診治,也有人扶起地面上的人。

霍子瀟認出了俞樞,站了起來,冷笑一聲:“俞樞?你對凡人出手?仙盟這邊有明令,你違規了。”

俞樞也認出了他來,袖子一挽,氣勢洶洶:“那又怎麽了?我管你們什麽破規矩,你們傷了我哥,管你們是什麽人,照打不誤!”

他一擡下巴:“你要不滿意,也來啊?”

他躍躍欲試,摩拳擦掌:“你來,我們過兩手,輸了我隨便你打。”早就想揍他了,煉器了幾天,身體感覺沒活動開!

霍子瀟看著他,冷聲道:“你也算是我們霍家人,違背規矩,我們教訓你,也是家規。”

俞樞冷笑了一聲:“家規哦?我好怕啊!來啊?叫你們認認誰是你們祖宗!一起都來!”他看了眼:“這裏伸展不開,外邊去!不來你們就是孫子。”

他說完已經一馬當先走出門外,翻身上了自己停在門外的摩托車,沿著賽道往野外開去。

===

夜色濃重,俞樞已找到了一處開闊的山道下海灘上停下了車。

賽車場遠離市區,賽道以山道為主,夜裏十分安靜,只有山道上偶爾有賽車呼嘯而過。

俞樞站在海灘上,看著霍子瀟帶著他的師兄弟們,以及霍子銘過來,伸手指了指:“來,爺爺教你們什麽是家規。”

霍子瀟冷笑一聲,轉身向最高大一直沈默的青年男子拱手道:“請成弼師兄帶領各位師兄弟,布兵神陣吧。”

霍成弼拱手還禮:“子瀟師弟,霍氏子以多欺少,傷了人家兄長在先,俞樞出手回護自己親人,似無大錯。軍陣是對敵人的,用來對自己人是否不太妥當。是否先請示一下三長老。”

霍子瀟臉上一僵:“怎麽,師兄是覺得我以勢欺人了?不能以法術欺辱凡人,這是仙盟鐵律,俞樞是我們霍家血脈,囂張跋扈,不聽教導。先入門者為師兄,兄長對違規的後進兄弟小懲大誡,有何不妥?”

霍成弼沈默了。

一旁的霍子銘看了眼好奇看著自己這邊的俞樞,笑道:“其實也不必說得這麽嚴重,大家本來都是個小誤會。也算是家裏人自己切磋切磋,點到為止便是了。難道成弼哥不也想看看俞樞的雷法嗎?”

霍成弼看了眼一旁挽起袖子滿臉精神的俞樞,有些無奈,轉身拱手一揖:“霍氏第三十二代弟子霍成弼,請這位小師弟指教。”

俞樞看他很有禮貌,倒也有些意外:“霍成弼是嗎?你好,擺陣吧,你們要布陣是嗎?來吧?給我看看你們霍家軍陣有多厲害。”

他倒是真的好奇心起來了,這長弓陣,當時他們集訓的時候擺過,霍石山當時說得頭頭是道,他們擺起來也確實很有些樣子,然而等出來以後,霍無鋒把霍石山噴了個不能自理:“那也叫陣法?簡直是胡來,你回去好好練吧,就這也叫長弓陣,霍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如今有機會看看正經的霍氏陣法,他忽然期待了。

霍成弼沈默著一還禮,又轉頭指揮,其餘六名男子也都上來,居然依次作揖行禮:“霍成磊,請小師弟指教。”

“霍亦章。”

“霍以績。”

……

七人通了姓名,站好位置,踏罡步鬥,宿位相承,一股淡金色的靈氣嗡的一聲在他們身上騰起,靈氣互通,形神合一。

氣機相連的剎那,天地間的金行靈氣如潮水般匯聚,金色虛影交疊融合,化作一頭通體覆著罡氣金芒的白虎巨獸,竟將方圓十丈的空間徹底鎖死。

陣內每一寸空間都充斥著白虎的殺伐之氣,入陣者如墜銅墻鐵壁,連呼吸都似受到限制。

七宿陣運轉如鐘表齒輪,宿位相承、氣機無縫銜接,運轉毫無間隙,一人突進,必有其他星宿位置的戰者同步護持,協助攻擊,又有旁人堵其後路。

而一人遇襲,又會瞬間將沖擊力分至六宿,六宿靈力反向補足,受擊處的靈力不僅不會潰散,反而會因六宿之力疊加變得更凝實。

霍成弼站在胃宿位,此陣眼主要是聚氣儲力,如倉廩般將七人勁力匯聚,再反哺七星諸宿,他沈聲道:“小師弟,小心了!”

俞樞感覺到那重重的靈氣壓迫感,整個人卻反而更興奮了,手掌一伸,金剛杵已出現在掌心,雷電環繞,劈啪作響,熱血沸騰:“果然有些門道!來戰!”

白虎巨獸昂首發出一聲震徹雲霄的咆哮。奎宿的戰者豎掌橫劈,率先切來,掌心靈力凝成的銀白靈刃,帶著嘶嘶破空聲,他身側的婁宿位戰者凝出巨大金色光盾橫亙身側衛護,而畢宿位的戰者網從斜側向俞樞絞來,三道靈力凝成的戰鬥罡氣幾乎同時抵達。

俞樞足尖點地後躍,黑發被風掀得狂舞,眼睛亮得驚人,金剛杵上躍動的藍色雷電電芒閃耀,轟然翻湧,猛地發力,一道閃電鏈陡然爆發,在三人身上接連跳躍!

這三名戰者只感覺到驚人而洶湧的靈力,仿佛巨鞭在他們身上一抽!

三人不約而同往後一退,光盾暴漲,將他們三人包住,其餘四個星宿位的靈氣奔湧過來,註入光盾內,牢牢支撐住了他們。

而另外一面的參宿、觜宿、昴宿也都動了,三道靈氣如長鞭抽來,橫貫俞樞後心。

俞樞嘿嘿一笑,不躲不避,反手將金剛杵尖銳的一面往面前光盾上一刺!

金剛杵尖端觸碰到光盾的剎那,金盾驟然爆散,化作漫天星點。

俞樞身子斜側向前直沖!他身後攻過來的三道靈氣鞭完全撲空!

俞樞從面前三人之間的間隙穿過,速度幾乎是一眨眼間,就已到了胃宿霍成弼眼前,精準抓向他的右腕,金剛杵繼續往下一按,霍成弼躲閃不及,居然手腕一酸,若是手裏拿著武器,必定早已脫手。

但他也是經驗豐富,立刻金系靈氣灌註手腕,反手格擋,居然硬生生與俞樞對撞肉搏!

俞樞的金剛杵碰上霍成弼手腕,只聽到叮一聲金屬相撞的聲音,他咦了一聲,凝目看霍成弼渾身都已被金色靈氣包裹著,肌膚變成了淡金色,猶如一尊金色的雕像。

有意思!

俞樞有樣學樣,身上雷火靈氣鋪開,將渾身也包裹上了一層雷霆之力,身繞萬千電芒,戰意昂然,直接硬生生與霍成弼相撞!

轟!

兩邊都是剛烈純粹的力量,相撞之下,靈氣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霍子瀟和霍子銘在一旁的小山上觀戰,只看到七人大陣上的白虎影被雷光沖撞連連,變得虛幻起來。

霍成弼後退幾步,其餘六人的靈力湧入,讓他牢牢再次站穩,而其餘六人也隨著霍成弼位置的變化,同時變化,整個陣型紋絲不動,仍然是一個完美的整體。

俞樞興致大起,卻放棄了霍成弼,往他身後的參宿位戰者攻去,不過才三招,逼出了參宿位戰者的風刃技後,他又一招逼退了此人,攻到下一個觜宿位。

整個大陣仿佛仍然完好無損,但白虎之影卻淡如雲影。

霍子瀟臉色難看,一言不發。

霍子銘哪怕再不懂軍陣,也知道俞樞這一個一個打過去,明顯是覺得有意思,一個個的試技能。

七個霍家修者,看上去簡直就像是在陪俞樞過招。

俞樞,果然才是真正的白虎聖子。

而今日這一戰後,霍成弼為首的七個師兄弟,是否還願意服從霍子瀟?霍子瀟一定在後悔讓霍成弼帶著師兄弟去對戰俞樞吧?

霍子銘感受著那一點黑暗之種源源不絕傳過來的美味至極的情緒:嫉妒、悔恨、憤怒、不甘。

充滿惡意的情緒將黑暗之種滋養,長大。

“噗!”雷絲穿透罡氣護罩,狠狠釘入霍成弼的腕骨,藍紫色雷電瞬間在其經脈中炸開,霍成弼肌膚上的金色迅速褪去,靈氣瞬間潰散。

中樞一破,連接六宿的靈力盡數斷裂,七宿的氣機聯動轟然崩解,原本分至六宿的沖擊力失去疏導,盡數反彈回陣眼每個修者的體內,所有人悶哼一聲,身形踉蹌後退。

白虎七宿陣的宿位相承本就環環相扣,霍成弼一崩亂,其餘六宿便如斷了脊的猛虎,運轉徹底失序。

俞樞周身雷火毫無保留地爆發,紫金色雷電如游龍般盤旋升空,猛然化作一只更大的巨虎,渾身縈繞著紫色的閃電,咆哮了一聲,轟然撞向那尊因陣法紊亂而變得虛幻的白虎!

雷虎撞上白虎巨獸的剎那,紫金色雷電瞬間炸開。

失去中樞與同頻的白虎七宿陣,再無半分之前的嚴密與威壓,七道身影被雷電沖擊波狠狠掀飛,摔倒在沙灘上!大陣上的白虎虛影化作點點銀光,徹底消散。

俞樞站在原地,看著七個倒地掙紮著起來的修者,笑意盈盈,卻彎腰學著他們之前作了個揖,朗聲道:“多謝各位師兄指教。”

他眉目張揚,對著旁邊小山上觀戰的兩人揮了揮手:“走啦,下次有本事就自己上,別怕輸,堂堂正正來戰,輸了不丟人!沒種才丟人哪!”

他高高興興手一揮,他的飛天小摩托飛了過來,他翻身上車,得意洋洋擰了擰引擎,囂張地噴出一坨劈裏啪啦的雷雲,飛上夜空,飛走了。

霍子瀟滿臉蒼白走下來,去扶起勉強站起來的霍成弼,取出一顆治傷的金丹:“對不住,師兄,是我考慮不周了。”

霍成弼臉上一如既往地沒有表情:“沒什麽,打這一次大有裨益。堂堂正正一戰,輸了確實沒什麽丟人的。”

霍子瀟仿佛被狠狠在臉上抽了一掌,火辣辣的,又是羞愧,又是後悔:“師兄這是怪我不肯戰?我是想著他好歹也算霍家子孫,我若真的帶著白虎幡入陣,反而以勢欺人了,這才沒有一起上而已。”

其他六人相扶著站起來,吞下金丹,聽到他還在那裏粉飾,臉上全都浮現出譏誚之色,霍亦章年歲最小,已忍不住嘲道:“聖子確實不該進來的。萬一進來了被那俞樞奪走了白虎幡,那整個霍家仙宗的臉可就丟大了!”

霍子瀟:“……”

幾個師兄弟全都哈哈笑起來,仿佛不是剛剛輸了一場一樣,互相打趣著:“亦章說得對。”

“亦章剛才就沒接住他一招吧。”

霍亦章嗷嗷叫,十分不服氣:“什麽啊!他那雷太快了!看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我覺得我們下次不能這樣被動了,一開始就選錯陣法了。對付他這種身法快的,我們發現不對,當時就應該切成金甌陣的!”

霍成弼道:“金甌陣恐怕也不行,他太強了,我們七個人,都不如他。恐怕要四十九人。”

“不可能,他怎麽可能那麽強?他才多大?不是聽說都沒金丹嗎?頂多築基啊。”

“誰家的築基這麽強?我們七個人都是築基了!合力居然搞不翻他。他肯定不止築基!”

“他那把金剛杵有問題,絕對不是普通的法器。他破我們的盾用的不是自己的靈力的,那個金剛杵有別的法門。”

“能想辦法繳械嗎?”

“得找專門的法器。”

……

霍子瀟站在那裏,仿佛整個人被隔絕在外,心中茫然無措。

從前也是這樣,師兄弟們待他雖然恭敬,但卻都有些疏離,他從前只以為大家是敬畏他。

如今看著他們討論戰術熱火朝天,仿佛一起輸了是榮耀一樣津津樂道,自己卻仿佛一個敗軍之將,完全喪失了和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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