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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開學典禮:那興許就是他的道,而他發自內心地覺得,這也是自己可以走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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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開學典禮:那興許就是他的道,而他發自內心地覺得,這也是自己可以走的道。

俞樞一戰成名,之後走到哪裏都十分醒目,就連回到宿舍裏,顧驚嵐都有些訕訕的,小門派來的小醫修更是怯怯的不敢和他說話,只有小狐貍蘇真倒是大大咧咧:“你是雷靈根嗎,我聽說你是散修?要不要入我們青丘。”

俞樞搖頭笑,和舍友聊了些天,收拾了下宿舍,又被林纓一個電話給叫出去了。

下午俞樞與林纓逛了圈校園,認識了一些林家的同學,又被李蕤叫住,也認識了好些個李家的木修、丹修。

晚上元緒和危儀帶著小烏爾回了雲瀾山墅,做了一頓大餐慶祝開學。

俞樞高高興興說著今天的見聞:“今天在教師食堂吃的青丘那邊產的香茅烤雞確實好吃。”

“原來青丘那邊的狐貍還分四大枝,除了塗山以外,還有有蘇、純狐、青丘三大姓。不過有蘇現在在人界都姓蘇了,還有純狐氏的也大多姓胡,青丘姓青,它們很多人其實都在人間化名生活,融入人類社會了,只是我們不知道而已。”

“小紅鳥回去了,但是劉家那邊主動派了那個劉鳳生來給我們做主唱,說是配合我們完成迎新晚會。”

“我問了劉鳳生,小朱雀怎麽樣了,他說好著呢,好像也在閉關,但是她回去以後,整個丹穴山的靈氣都穩定了,南衡州那邊的靈氣也變得非常醇厚。朱雀神君一還宮,劉家好像就有好幾個卡在築基期的子弟突破了境界,先後結丹了。”

“劉宗主都哭了,說早知道多派些人去西大陸旅游,光明大教堂那麽有名的景點,大家如果去了肯定早就發現神君了。”

連元緒都笑了。

俞樞驕傲道:“其實他們去了也沒有用,沒有我那個什麽雷在地中的,他們哪裏取得出朱雀蛋蛋啊。誰能想到黑暗神會把朱雀蛋拿去封印光明神了呢。這麽說,霆哥你給我說過朱雀是太陽的象征,那確實也是和光明神力量相當哈,難怪能封印得住光明神。”

顧與霆道:“你分析得很對。”

俞樞又道:“霆哥,你選了我和李蕤喜歡的顏色做校服啊!”

顧與霆道:“沒有,我只選了黑白色的運動服,其他是林隆定的,他說再選一款適合做禮服的就好了,我隨便他定的。”

俞樞更高興了:“那大概是林隆校長覺得李蕤是你的表弟,才特別選的吧。”

顧與霆並不怎麽在意:“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偶爾典禮或者搞活動才穿的,日常又沒要求,主要目的就為了配發法衣罷了。以免一些小門小派,還有一些凡人學生才入修真門檻,沒有法衣。”

俞樞點頭:“對哦,我們當時也是去了那個什麽鎖妖秘境才有法衣穿的。”

元緒問:“這消耗太大了,你花了很多錢吧。”

顧與霆道:“還好,也就一千多學生,鮫紗是本來嫏嬛貝闕裏頭就自帶的倉庫裏存著的,只是請鮫人族幫忙做衣服花了點靈石——還有這次給了他們十個學生免費入學,所以優惠了很多的。”

元緒道:“這樣長久下去一味付出也不行,得有產業才能讓學校持續開辦下去的。”

顧與霆道:“已有考慮了。關鍵還是在靈氣覆蘇,必須得靈氣覆蘇,靈脈、靈草、靈獸這些產業才能恢覆起來,再帶動煉器、煉丹這些產業。目前暫時也只能從靈能和娛樂產業方面考慮。”

危儀道:“是那個游戲嗎?”

顧與霆點了點頭:“這次新生秘境試煉集訓,就是一次對環境的集中內測,然後就可以考慮征集普通人開展內測了。”

元緒道:“這段時間,我能很明顯感應到天地的靈氣覆蘇,一日比一日地快。”

他和顧與霆對視了一眼,心知肚明,四靈事實上已全部現世,靈氣正在全面覆蘇。

顧與霆點頭:“所以農學部、靈獸園那邊,目前都是要靠學生們養殖,開發,利用他們自己門派、族裔的影響力來提高產出,然後讓產業應用部來想辦法轉化成為項目,讓成果落地。”

元緒道:“難怪你那產業項目部,錄用了那許多權貴家庭的子弟。我當時看著還不解,許多連靈根都沒有,林隆副校長說,他們都是實打實的生產力。”

顧與霆道:“很多事情古今都一樣。”

元緒道:“修真協會好像在商量仙盟重啟的事。”

顧與霆不感興趣:“來去都是那一套,門派先分個三六九等,然後瓜分資源。”

元緒道:“靈氣覆蘇,一些曾經藏著靈脈的秘境同時也會覆蘇,到時候修真資源確實是會大大豐富的。各門派都會重新發展,昔日的社稷學宮大能輪流講道,昆侖大比,各大秘境挑戰,都會重啟。”

顧與霆漠然道:“不關我一個凡人的事。”

元緒:“……”霆少對凡人的身份好執著。

俞樞強行插入話題:“那今晚我不回宿舍可以嗎?”

顧與霆道:“本來就是特意叫你回來的,我們今晚要去雷鳴島。”

俞樞興奮道:“有雷嗎?”

顧與霆道:“不是,下周一開學典禮後,就直接進入秘境集訓了,到時候秘境裏會有很多戰鬥,你到現在還是對人形戰鬥不熟練,我怕你到時候遇到危機,會下意識變回白虎,所以這兩天,給你特訓一下。”

俞樞:“……哦,好吧。”

元緒補充道:“還有小烏爾這邊,也需要習慣人形施法戰鬥,塗山長樂那邊給了個修行的秘法,我們試一試。”

小烏爾已經能聽懂一些東大陸語了,點頭應著:“啊嗚對對對。”

===

他們從傳送陣出去的時候,面臨的是西大陸的清晨。

島上的藍白色城堡正沈浸在玫瑰色的晨曦中,如童話般美好。

俞樞一過來就想起了之前愉快的時光,就連元緒都要回城堡去,把這段時間收集的好東西又重新放出來一一裝飾,完善之前因為匆忙沒布置好的地方。

小烏爾是第一次來到這座城堡,歡喜非常,高興地變回了狼身上下跑竄。

危儀則熟練地窩在沙發上看平板。

顧與霆則叫上俞樞,到沙灘上開始訓練。

顧與霆讓俞樞取出降魔杵來:“這件法器是一件上古神兵之器,傳說是元始天尊親自鍛造,你要好好使用。”

“它能於大小中變換,可重於泰山,輕於鴻毛。能以尖銳的這一端破除萬防,雷法原本也有破防驅邪的功效,你應當結合這兩點的特長,以此攻擊,銳不可當。”

“此外,金剛降魔杵本就有驅邪鎮魔的功效,它又受到了光明神的祝福加持,因此它如今在破除邪魔、詛咒、幻想方面,也會十分突出。”

俞樞震驚:“你怎麽知道這麽多?”

顧與霆道:“這是定虛當時留下來的法寶,我後來請教過公孫老師。”

“這件降魔杵是公孫老師在上古秘境中得的,因為不適合他自己用,就賜給了弟子定虛。定虛自己是火系天賦,也並不適用,且修為也不足,並沒能契約讓它認主,只是留著用以破幻境、降妖除魔時用,如今反而十分適合雷系的你使用。”

“你先將它契約,令它認主。”

他捉住俞樞的手,刺破無名指,將血落在降魔杵上:“感受一下神識,與這個神器的器魂共振。”

俞樞卻開始走神:“原來神器是有器魂的啊,也不知這個器魂是怎麽修煉出來的,我將來也能煉出神器嗎?”

顧與霆道:“當然是可以的,神識足夠強大,就能夠創造。”他以指輕點俞樞的眉心:“凝神!”

俞樞感覺到顧與霆微涼的指尖在自己敏感之極的眉心點入,一脈清涼,令他神海蕩清,紛雜的念頭被全掃凈。

他凝神去感知那降魔杵,果然感覺到降魔杵上隱隱有什麽東西在呼吸跳動,有著固定的節律。

他調動著神識去接觸,呼應那個節律,不過是須臾間,神識契成,他感受到了自己對降魔杵的完全控制。

他有些喜悅:“啊……原來是這種感覺。”他手持降魔杵橫過胸前,降魔杵陡然變長,一端變得尖銳鋒利,可隨手戳刺。

而另外一端隨手擊落,便將沙灘輕易砸出深坑。

俞樞大笑:“如意金箍棒就是這感覺吧?這叫如意降魔杵?”他仿佛得到了新玩具,在沙灘上或錘或戳,甚至學著電視劇上猴王的樣子,耍弄著花棍。

雪白的細沙被揚得到處都是,沙灘上被震裂數個深坑,整個沙灘上都是俞樞的笑聲。

顧與霆早已習慣他的好動,召喚出了星曜劍來:“現在,你嘗試用降魔杵來施展雷決,尤其是想辦法控制你的雷火,來攻擊我召喚出來的星星。”

俞樞深吸一口氣,降魔杵上躍動的電弧忽明忽暗。

顧與霆手臂微振,劍尖抖出一粒星星拋向俞樞。

俞樞降魔杵上電光閃爍,轟然劈過去一道雷,星星瞬間消滅。

顧與霆搖頭:“不對,你要自始至終地控制這道電弧,而不是像扔一個手雷一樣,扔出來了就不管了。想象一下,你在玩游戲,用神識來切星星,像切水果一樣。”

俞樞若有所思,閉眼再去感知降魔杵,再次生成一道纖細的電弧。

顧與霆再次抖出一顆星星,俞樞幾乎是立刻放出電弧,電弧如一把纖薄的閃電刀,精準劈開星星。星星碎成千萬閃爍的星屑。

顧與霆點頭讚許,但並沒有停止,而是越來越多的星星召喚出來,猶如滿天流星一般往俞樞身前飛過去。

俞樞將一道雷電拆解成千萬縷細絲,分別擊中數個不同的星星,就像在玩切水果游戲,但駕馭雷火比玩游戲困難多了,他只能全神貫註,一時空氣中炸開了無數細碎的紫色的電火花,此起彼伏,星星也一粒一粒地消散。

“註意呼吸。”

俞樞這才驚覺自己因緊張而有些紊亂的吐息,他深吸一口氣,將海上特有清新濕潤的空氣吸入,再緩緩吐出,指尖握著的降魔杵上的電弧隨著吐息節奏,緩緩規律地明滅閃動,形成穩定的節奏。

顧與霆目光嘉許:“就是這樣,你不是用雷電的力量來毀滅一切,你是要控制雷電。”

切星星的游戲玩了大約一個時辰,顧與霆看他基本已熟練掌握了劈星星的法門,便招呼元緒和危儀過來:“接下來,你是和他們兩人同時對戰,規則只有一條,你不許變身白虎。”

小烏爾也已跟了過來,蹲坐在沙灘上,好奇地東張西望。

元緒和危儀乃是千年大妖,但是聽說讓他們對戰俞樞,他們臉上都並沒有輕松的神情,而是都凝重起來。

俞樞也完全沒感覺到自己一對二,還是千年大妖的星將有什麽不對,他躍躍欲試:“太好了!我一直想和你們打一架試試看呢!”

元緒笑道:“我們可是會全力以赴的哦。”

他張開雙臂,身上龜甲盾迸發出耀眼金光,在身前築起一道半透明的盾。

危儀的豎瞳縮成一道細線,肌膚如蛇鱗,泛起幽藍光澤,猩紅信子吞吐,手一伸,鞭子已陡然出現,空氣中頓時響起尖銳的破空聲,俞樞只覺右臂一麻,一道蛇鞭已纏上他的手腕,牢牢束縛絞緊他的手臂。

俞樞斂了笑容,反手以降魔杵一刺一斬,電芒已反絞上鞭子上,鞭子居然寸寸斷裂,電弧也隨之而上,往危儀身上席卷而去!

電光太快,但危儀的身法也很快!

他如閃電般掠過,制造出一串殘影,電光如影隨形,緊緊咬著他,眼看就要劈中他,元緒卻已給他身上套了一個盾,甲盾上流轉著金屬光澤,如同一個巨大的金屬籠子,電弧絲毫不能寸進。

俞樞揮動降魔杵,召集出更大的雷電,從天空上的紫色雲層中霹靂降下,卻在觸及盾面的剎那被溫柔地包裹、引導,最終匯入地面。

好強!俞樞眼眉揚起,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我來了!”

他將手裏的降魔杵變大,向那堅不可摧的龜盾掃去!

沈重的降魔杵在接觸到龜盾的同時,龜盾立刻便碎開了,但危儀已變身為一條靈巧滑溜的蛇,瞬間滑入海裏。

天上雷鳴聲大得猶如天要被撕裂開,威力更大的雷在醞釀。烏爾耳朵都垂了下來,下意識夾著尾巴躍入顧與霆身後,顧與霆仍然站著,擡眼看著戰場。

悶雷滾過海面,爆開刺目的雪亮閃電,雷火!

那是曾經把黑暗神分身爆出神格的恐怖力量。

元緒卻微微一笑:“小心了。”

他厚重的龜甲上的符文閃動,整個人縮小成為一只烏龜,瞬間遁地!

雷火撲空!

俞樞感覺到周身空氣突然變得粘稠,仿佛有無數看不見的絲線纏繞住他的四肢,而腳下仿佛也陷入了流沙之內,舉步維艱。

元緒已出現在了海灘的另外一邊:“這招叫重力流沙域,會讓你行動困難。”

危儀的鞭子並未給俞樞更多思考和防範的時間,泛著綠芒的鞭子殘影從四面八方襲向俞樞,分別攻向被捆住的腿腳、咽喉、眉心,鞭身上的倒刺都帶著青綠色的毒氣。

俞樞身上的金色透明盾被激發,危儀的鞭子並沒有辦法絞上他,反而被盾上的電芒震碎。

俞樞擡頭望向頭頂翻滾的雷雲,指尖電弧有規律地震顫。

他深吸一口氣,將全身雷電之力凝聚成一道細不可見的脈沖,直直射入雲層。

剎那間,整個天上雲層後的雷暴都仿佛被引動,無數道閃電同時劈下。

三道身影在閃電裂隙中若隱若現。

整座雷鳴島猶如在雷電密林中轟鳴了一日一夜。

俞樞從來沒有打過這麽痛快的一架!

他越打越精神,越打眼睛越亮,雖然打到最後兩邊都有些灰頭土臉,龜蛇那樣的防護,居然都被雷電劈得香氣四溢。

當然虎崽子也沒討到好,因為重力流沙域躲閃不便,被危儀的鞭子絞到手臂,腿好幾次,傷口都是深可見骨,黑綠潰爛。

但他絲毫沒有因此感覺到遲滯,反而越戰越勇,激情高漲,而且居然全程真的控制住了,一次都沒有變身。

最後是顧與霆叫停了,傳送回了雲瀾山墅,然後一個電話叫來了李蕤。

李蕤沒想到表哥第一次主動電話給他,居然是叫他來治傷,很是無語:“你們這是去哪裏對戰了?該不會是學院裏頭的演武臺吧,也不叫上我現場觀戰。”

“小俞你這麽厲害的啊,元緒可是鬥宿,星將防禦第一的,這龜殼多麽漂亮啊,都被你給劈焦了。”

烏龜伸出頭來,轉頭看自己的龜殼,很是擔憂。

李蕤嘿嘿笑著:“別怕,我給你好好治啊,我有龍鱗膏,治你這個小意思,天天擦,還能更光亮。”

皮肉傷都治療好後,李蕤拿了解毒的藥丸給俞樞吃,又取出藥膏來,真的給元緒龜甲塗上了厚厚一層龍鱗膏,龜殼閃閃發亮。

危儀也游了過來,十分自覺攤開長長的蛇身,李蕤知道他的意思,笑著也給蛇塗上了龍鱗膏。

俞樞十分不好意思:“哎呀打起來高興了就忘了,下次我註意點,對不起呀元緒哥,危儀哥。把你們漂亮的龜殼和蛇鞭都弄壞了。”

元緒恢覆了人形:“沒事,打得痛快,感覺境界都有些松動了,龜殼總是要蛻的,我是百年換一次殼,也快要換了。危儀那個鞭子也是自己的皮化的,多的是。”

俞樞吃驚:“真的?”

元緒道:“是真的,而且這龜殼被用雷火劈過,我感覺用來煉器,可能能煉出什麽好的法器,到時候把殼給你試試看。”

俞樞高興:“太好了!”

李蕤道:“我剛想說能不能給我一些煉龜苓膏呢。”

元緒道:“我還有舊的,給你一副。”

李蕤欣喜:“多謝元將軍。”

元緒笑嘻嘻擺手:“不客氣,你是霆少的表弟,都是一家人。”

危儀也恢覆人形:“真的好久沒打這麽痛快了,神君不愛動,靈氣雕零以後真的沒打幾次架。”

俞樞道:“蛇也蛻皮的吧?危儀哥要不要我也幫你煉個金剛蛇皮雷火鞭。”

李蕤也立刻看向了他,眼睛裏充滿了渴望,蛇皮也是很好的藥材啊。

危儀:“……”

===

特訓完畢,俞樞回了校舍,看到舍友已經替他領了校服回來,高高興興把蘿蔔糕和元緒做的各種糖葫蘆、酥餅,水果和飲料都拿出來分給大家:“大家吃呀。”

三人看他確實是帶了許多吃的,熱情分給大家,看著十分單純,不像之前傳說的那樣在食堂裏的霸道蠻橫,慢慢也放了心,接過糕點吃起來,一邊問他:“怎麽一天都沒回來?好多人來找你。”也有許多人偷偷打聽他。

俞樞道:“放假當然是要回家啦。”他把各種元緒提前做好的大分量的小吃和飲料放入冰箱:“這些大家都隨便吃哈,不用客氣。”

學院裏的學生宿舍,同樣是一個一個小院,院子裏分成四個小房,中間有客廳和小院為公用區域,每人在自己的房內修煉,休息。

俞樞拿了自己的校服,謝過了大家,就回了自己房間關了門,顯然並沒有打算交代自己的行程,也沒打算和大家深談聊天。

三人互相看了眼,也都各自回了房間。

只有俞樞在空蕩蕩的床上翻來翻去,可惡,睡不著,想回家。

===

次日,開學典禮開始。

八荒學院一百多名教師和首屆一千多名學生濟濟一堂,坐在了大殿改造成的禮堂內。

學生今日全都換上了青綠色的傳統禮服,禮服都是鮫紗制成,寬袖廣擺,流轉間似有千裏青峰連綿,雲嵐蕩漾。學生們眉目清朗,肌膚瑩潤,神容煥發,看過去都是飄然若仙。

林麒校長今日終於出現了,他頭戴古樸的高冠,穿著雍容的麒麟禮服,眉目清俊,含笑說了一些修真大道,天人感應,勉勵師生的話,之後又道:“今日賢俊鹹集,八荒學院為顧與霆董事長一力守倡,今日也請他給我們講幾句話。”

顧與霆今日穿了一身玄武紋的禮服,整個人分外俊挺成熟,坐在林麒左手邊,氣勢上並沒有絲毫遜色。

他按了下話筒,平靜說話:“林校長一定要我說幾句,那我就簡單說幾句。”

“萬物蓄勢、靈韻勃發,開創八荒學院,有人說我的野心不小。”

“我確實是有野心的,但我的野心在於各位身上。”

“靈氣覆蘇的浪潮席卷大地,古老的修真文明現世,與飛速發展的現代科技迎面相撞。”

“八荒學院的野心,是開創修真與科技交融的嶄新征程。”

“禦劍飛行與磁懸浮引擎,符箓陣法與量子計算機,煉丹術與生物制藥,幻陣與全息影像,煉器與機甲制造,靈能與核能爆炸,是否是人類在不同道路上探索世界之後的殊途同歸?”

“八荒學院的誕生,是為了給出答案,也是為了探索未來。”

“我不推崇真仙至上,也不堅持科技萬能,偉人說: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所以八荒學院的校訓是八荒求真,宙極問道,我們求的是事物背後的真理,問的是個人使命承載的道。”

“在這裏的各位同志們,我喜歡這個稱呼,我希望我們是共同志向的同道、同行者,無論是修真者,還是科技理論的專家,我們站在了一個變化的時代,我們將成為連接傳統與未來的橋梁。”

“我希望我們既不是埋頭研習仙法劍技、閉關領悟心境的修真者,也不再是以孱弱的肉/體、短暫的壽命鉆研無垠星空、無限未來的學者。”

“也許我們能在靈植基因實驗室裏,用生物編輯技術改良千年靈草;能以符箓編程,將符文刻入芯片,穩定和創造人工智能的核心算法;能研究禦劍動力學,測算飛劍的氣動布局,用流體力學優化飛行軌跡;能創造出搭載靈能護盾的機甲,結合符文陣法與戰術的優勢,保護人類,保護家園,探索星空。”

“我相信,我們能做到的,不僅限於此,這僅僅是我個人想象力的極限,卻不是人類能力的極限。”

“靈氣覆蘇的時代,不是強者的獨角戲,而是勇者的試煉場。”

“兇獸邪魔,會突破結界,空間裂縫會顯現、未知的危機跟隨著機遇一起,守護蒼生的重任,終將落在我們的肩上。”

“我希望八荒學院裏傳承的,不僅是斬妖除魔的術法,更有敬畏自然的胸襟;不僅是革故鼎新的智慧,更有守護文明的擔當。”

“希望我們在這前所未有的時代裏,不負韶華,不負時代給我們的使命,踏萬裏蒼穹,證星空未來。”

掌聲轟然響起來,俞樞坐在下邊,把手拍得通紅。他一直知道顧與霆開辦學校,是有他自己的想法和志向在的,但是他在今日,才如此清晰而明確地理解了顧與霆在這學校上寄托的東西。

那興許就是他的道,而他發自內心地覺得,這也是自己可以走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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