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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抽象藝術:靈機一動的後果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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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抽象藝術:靈機一動的後果不太好。

俞樞睜大眼睛,看向凈空方丈,凈空方丈帶著歉意施禮:“是無諍禪師,定虛師伯正是他的弟子,當初禪師身染金毒,病重,定虛師伯出外尋藥,不料一去不回。前些日子得了守塵仙君寄來的帖子,才得了確切消息。”

俞樞有些悵然:“他一定很難過吧。”

凈空方丈怕客人誤以為自己責怪他們帶來壞消息,連忙彌補:“無諍禪師早得了無諍三昧,心無掛礙,行無執取,從未見他嗔喜。定虛師伯失蹤這麽久,我們也都心知壽數已盡,如今得了舍利子,能為他供奉塔林內,也算是了了世間緣,算是一場因果。”

“如今天地靈氣雕零,佛寺裏的得道佛修,這數百年間,也陸陸續續都隕落了。這也是生死如幻,因緣和合則聚,因緣盡時則散,恰似春來花開、秋至葉落,皆循自然之道。我等佛修之人,不會拘泥於此,阿彌陀佛。”

顧與霆含蓄道:“無諍禪師,就是這位三木同源的銀杏祖師吧?”草木無心,自然嗔喜不顯。

凈空方丈含笑行禮:“兩位施主慧眼,當初,禪師日日聽僧眾誦經,得緣化形。後來師從禪宗惠能祖師,並為其護法。千年以來,一直庇佑大覺寺,也受香火供奉。”

凈空方丈又對著銀杏樹行禮:“師祖已數年未見人了,此次還是守塵神君送了帖子過來,弟子們稟報,師祖才托我們轉贈了銀杏茶。兩位施主鐘靈毓秀,真善緣也。”

俞樞道:“他生得真好看。”

凈空方丈忍不住笑,只見那株銀杏樹金葉隨風翻湧如浪,遮天蔽日的枝葉中忽然落下一片銀杏葉,飄飄忽忽的一下正落在俞樞頭頂,俞樞身上陡然觸發了一層金色的盾。

凈空方丈目露異色,但也不敢說自家這位老祖極少見人,其實是十分害羞的個性,想來是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俞樞撿了那片葉子握在手心,嘻嘻一笑對著大樹招了招手:“謝謝!我回去啦!我們住在朱明市雲瀾山,那裏很好玩的!守塵大哥也在的,你什麽時候來做客,我帶你玩呀!”

兩人從大覺寺離開,在山上略微游覽後便回了市中心,找了家最有名的餐館吃過特色菜後,便又乘坐直升機回了朱明市。

完成一樁事後,顧與霆又回到了公司繁忙的事務中,白天上班,晚上研究混沌靈根、雷法心法和星曜劍的使用,倒也日子安謐。

俞樞這邊仍舊還是接受家庭教師上門授課,但已經更改了教學內容,不再以高中的內容為主,而是以通識為主,加強基礎教育。

俞樞也乖巧著上午上課,下午空出來了自己玩,有時候通知袁崗送他上街,有時候則自己一個人在別墅裏種他的蘿蔔靈草。

這天他看到他的摩托車,忽然又惦記起煉器這件事來,雖說要等去了社稷學宮再學,但現在完全可以自己試試手。

他拿出了那本煉器書翻看了一會兒,腦子立刻被裏頭的古體字給弄成了漿糊,兩眼昏花。

他將書丟一邊,想著還是等顧大哥回來給他講講好了,他滿腦子胡思亂想著,看著落地窗外風景。

海天遼闊,山景秀美,外邊天氣很好,雖然快要冬天了,他真想好好出去開個摩托車兜兜風。

他忽然靈機一動,想起若是能夠將摩托車收入自己儲物戒指內,然後去了荒郊野外開車,那以後不是會很方便?

靈機一動的後果不太好。

在公司開會的顧與霆很快收到了一張照片,原本威風凜凜的黑色機械猛獸變成了扭曲歪斜的一團抽象金屬,只依稀從完好的後車輪看得出原本的風采。

他眉心微皺,立刻站了起來出去打了個電話給俞樞:“你沒事吧?”

俞樞有些委屈:“沒有……我只是想把它收入儲物戒指裏頭,它就變成這樣了……”

顧與霆:“……”

俞樞有些茫然,又有些難過:“這才買了幾個月呢,沒有了。”

顧與霆寬慰他:“沒事,我們再訂一輛。”

他給袁崗發了個短信,讓他處理,又安慰了俞樞幾句:“天氣好,你可以自己出去逛逛,比如步行街那邊有很多小吃,你會喜歡的。”

袁崗效率很高,很快聯系了品牌方重新訂一輛一模一樣的,品牌方聽說是損壞了,按慣例提出了回購服務。這也是高端品牌方的服務了,在車輛嚴重損壞時,品牌方評估後協商回購,既能拆下一些配件再利用,也能確保客戶體驗和品牌聲譽。

有錢人不在意回購給的那一點殘值,有錢人在意的是誰替自己處理掉這些占地方礙眼睛的廢物垃圾。

袁崗也沒想太多,約了品牌方的服務人員上門回收處置了。

午休時,一個摩托車愛好者的高端小群裏,有人發了一張照片。

有人問:“邵四公子這是又陪未婚妻看藝術展去了?”

邵四笑了聲:“什麽藝術展,這是烏雲,頂配八百萬的那款限量版。”說完他發了一張宣傳照,完整的機車簇新光亮,而襯托著前邊發的那張照片上的扭曲金屬塊越發抽象。

“???”

群裏迅速冒出來一排問號。

之前問的那個也大為驚詫:“什麽?我以為是什麽現代抽象藝術雕塑品,怎麽弄成這樣的?”

也有人問:“人還活著嗎?”

“這是掉到火山熔巖裏了嗎?”

邵四道:“實話說,我不知道,我就是今天過去訂車,看到品牌方回收回來的,這車太貴,我之前猶豫了下沒買,結果這才拍出去一個月,就成這樣了……我也很好奇,這是哪家拍的,不玩摩托車的一般不會買這個吧。”

過了一會兒有個許久未發言的人回了:“上一輛,顧船王的助理親自帶人來看了當日訂下的。這輛壞了,又一模一樣再訂了一輛。”

消息一閃而過,迅速撤回。

雖然仿佛故作神秘,但卻無人質疑,畢竟這小群裏都是彼此熟悉的小圈子玩車的年輕少爺們,顯然對此人的消息深信不疑。

一時群裏都鼎沸冒泡了:“是那個船王嗎?”

“顧?”

“嘖嘖,顧船王不年輕了吧,居然拍這個?”

“嘖,你們這就不知道了吧,顧船王這人雖然低調,但最近拍賣行一擲千金,和霍家杠上,一億拍了個銅錢劍送人。”

很快有人貼了張拍品的照片,一把平平無奇生銹的銅錢劍。

好幾個人刷了省略號表示無語:“就這?一個億?”

“關鍵還有人和他競標?這起拍價不是沒多少嗎?”

“和他競拍的是霍家,魔幻吧。”

“最近熱門的雲瀾山別墅聽說沒?價格飛漲,還限購,他留了一套,也是送人。”

“那本來就是顧氏開發的物業,比起一億拍這破爛玩意兒那還好了……真的不是洗錢嗎?”

“只有我好奇什麽人能入萬年鉆石單身船王的眼嗎?”

“拍賣那天我在,顧船王親自陪著他去看現場拍品,是個男學生,像是剛成年的樣子。”

“居然是男的?”

“果然是男的?”

“好看嗎?”

“眼睛很大,整個人看著挺靈的——反正不是那種整容臉。”

“嘖,老房子起火啊,拍古玩送別墅送豪車,顧船王原來喜歡這一口嗎?”

……

霍子銘把群消息關了,有些心煩意亂,看到消息閃了閃,自己父親給自己發了個消息:“社稷學宮修真學院的入學名額,族長已同意給你一個。但族裏的選拔考試你也還是要參加的,不可疏忽大意,背熟那冊子。過年後就要去中州京都了,這段時日不可懈怠,也要多和子瀟熟悉熟悉。”

霍子銘簡單回了個好的,關掉了消息,心裏越發煩悶。

曾經他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族長之子,如今才發現凡宗之上還有仙宗,自己是沒有靈根的凡人,而一直耿耿於懷虧欠著的人出現了,他卻沒有任何能力給予任何幫助。

他不由自主打開了林纓對話的窗口,沈默良久,仍然沒有打字。

他終於接受了他是個弱者的事實,關掉了手機,打開桌面上那本泛黃的古體冊子,開始背誦。

霍子銘看到班級群顯示有幾百條信息,最近學院要改制搬遷的消息確定後,班級群一直很多消息,他也習慣了,順手點進去看看有什麽新消息。

卻看到有人發了一張照片,一個穿著黑白格大襯衫的少年滿手拿著糖葫蘆、棉花糖、糖人等吃的,正站在一個奶茶店前擡頭看著,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進去。

“這不是那個那天打了霍子銘的學生嗎?他不上學了嗎?我今天請假,在步行街看到他。”

“啊,我那天沒看到,這學弟看著長得還不錯啊,還以為是個窮兇極惡呢。”

“呵呵,船王的人,上不上學無所謂了,打了人都能全身而退,到最後一個道歉都沒有的……”

霍子銘在群裏簡短發言:“這是我個人私事,希望大家不要再議論了。”

群裏一靜。

之前說話的同學連忙道歉:“對不起。”

霍子銘沒繼續說什麽,只私下問那個發照片的同學:“你在哪裏遇到他的?”

那個同學回了:“春馳路步行街。”

霍子銘想了想,起身換了件外套叫了司機,很快趕到了步行街。

今日不是節假日,人不算多,霍子銘很快找到了俞樞。

天氣微涼,已經入冬,俞樞穿著一件黑白格子襯衫外套,挽著袖子,身姿挺拔站在石板街上,肌膚瑩潤白皙,眼睛又大又亮,站在一群暗沈的大衣、羽絨服的人流中,顯得分外醒目。

他應該已將照片裏那些糖葫蘆糖人吃完,現在正站在一個章魚燒的攤位前,目不轉睛看著對方翻轉一個章魚丸子。

他那種垂涎欲滴眼睛灼灼的表情實在太特別,負責章魚燒的攤主小哥都笑著不停和他說話。

霍子銘走到他身邊:“俞樞。”

俞樞轉頭看到他,臉色立刻又變得警惕和厭惡,連快要烤好的章魚丸子都不要了,轉頭便要走。

霍子銘道:“你不想知道你母親葬在哪裏嗎?”

俞樞站住了,霍子銘聲音迫切而快速:“談談吧……我沒有惡意。”他擡頭環顧了下四周:“找個安靜的地方坐一坐。”

俞樞轉頭過來,目光警惕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章魚燒的攤主小哥看生意要黃,連忙拿了芝麻撒上去:“小帥哥,章魚燒好了!”

霍子銘很明顯地看到俞樞喉結上下動了動,趁熱打鐵,口吻懇切:“就這附近,我知道一家私房菜店,特色菜很好吃。劍骨魚你吃過嗎?那家用高溫幹蒸的,做法很獨特,口味也別具一格。還有香茅汽鍋雞、石鍋牛肉,都是一流的口味。”

他害怕被拒絕,飛快說完後,還補上一句:“我會給你具體的位置的。”

俞樞想了想勉為其難:“行。”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了那家私房菜店。

霍子銘認識人,已迅速找了熟人聯系了店主。

私家店一般不點餐,都是當日有什麽好的食材就做什麽菜。幸好旱蒸劍骨魚和香茅汽鍋雞、石鍋牛肉食材都不難,都上了,還有一屜牛肉包。

和外邊高檔酒店包子都做小的習慣不同,這裏每個包子都很大,個個拳頭大小。

俞樞目光果然先落在了包子上。

霍子銘低聲道:“醬牛肉包,用牛肉和豆腐做的餡,我記得你愛吃這個。”

他第一天入的族學堂,小小的身子,大大的眼睛,眼都不眨狼吞虎咽地吃著和他臉差不多大的牛肉包,學堂裏的其他族兄弟姐妹都在笑他。

但他面無表情,一個接著一個,漸漸地沒有人笑了,他吃到第五個的時候,餐廳裏開始有人有些害怕地議論起來。

他走過去和他說:“這個包子晚餐還有的,一下子別吃太多,會傷胃的。”

他還記得俞樞擡眼看他,聲音清脆:“謝謝哥哥,我還能吃。”

他伸手拿過一個牛肉包來掰開,露出裏頭熱騰騰濃郁的醬牛肉餡,香味傳了出來。他遞給了俞樞。

俞樞看了看他,沒說話,接過來大口吃了起來,仍然和以前一樣,吃得很香。

霍子銘小聲道:“我找了林纓要你的聯絡號碼,她沒給。”他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她說怕你再打我,其實我知道她是維護你。”

俞樞很直接:“不會了,林纓給我發了一張打人價目表,眉骨十三萬,顴骨十二萬,鎖骨十一萬,肋骨二十三萬,打人好費錢。你有話就說。”他還虧了一個毛殼麝香呢,老值錢了。

霍子銘:“……”

俞樞繼續吃包子,奇怪,已經沒有第一次見到霍子銘時那種難以控制的憤怒和暴戾。

隨著那一天的宣洩,他已完全釋然。現在面前的,只是個嘮嘮叨叨面目模糊的兒時故人——不重要。

霍子銘低聲道:“你現在跟著顧船王,不要只看重物資上的東西。該讀書,還是要讀書。但不要讀高中了,時代要變了……你聽說過社稷學宮嗎?這是馬上要開的修真學院,四靈家族都有名額。顧船王既然照拂你,你就和他說要入這個學院讀書。”

俞樞吃完一個牛肉包子,又拿了筷子,開始吃那熱氣騰騰的汽鍋雞。

霍子銘有些著急,擔心他聽不懂,一邊道:“小心燙,這個氣溫很高……我知道顧船王對你很好,但是你要記得,一定要能提高自己的東西。感情、金錢都靠不住……你記住了嗎?社稷學宮。”

“你還小,總要讀書的,不要為了過去的事情,放棄自己的大好前程。”

“我知道你恨我們,我無話可說,只希望你還是多為自己著想,畢竟你媽……總也是希望你好的。”

“這麽多年,你一個人,去哪裏了。我一直記掛著你……”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很後悔,很愧疚,很希望能補償你。”

“你有什麽需要,隨時可以打電話給我,這是我的電話。”

“你母親……和世游叔合葬了,每年我們小輩也都有供奉……”俞樞不是世游叔的孩子,俞樞的母親來之前知道嗎?她是真的分不清,還是僥幸心?又或者,其中有什麽誤會?

霍子銘平日在學校裏很受歡迎,從來沒人這樣無視他,因為家勢的原因,他也很矜持。但此刻俞樞顯然並不聽他說話,只專心吃東西,霍子銘卻一直忍不住嘮嘮叨叨勸說著。

那個青龍的聖子警告過他,不許再糾纏俞樞。那應該是顧船王的警告。

短短數日,他的世界觀有了翻天覆地翻轉,然而卻忽然發現他沒有人能訴說。此刻見到這個一直令他愧疚不安的人,他忍不住以反覆勸說的方式,來求得內心的安寧。

俞樞可不知道霍子銘自顧自地加戲,他對霍家的印象其實很模糊,畢竟他當時被母親帶去霍家的時候還很小。他只模糊記得爸爸去世了,媽媽帶著爸爸的骨灰和自己去了霍家。

他並不理解為什麽要去,當時媽媽給的解釋也只是一個含糊的:“你的天賦很特別,你快要到上學年齡了,你爸爸覺得你回霍家會得到比較好的培養教育。”

之後是淩亂的排擠和被歧視的一些記憶碎片,最先給自己釋放善意,被視為哥哥的人指責自己並不是霍家的孩子,“不要叫我哥哥,鑒定結果出來了,你根本不是我們霍家的孩子,你媽媽是騙子。”

他並不知道這些屬於什麽,他只記得當時他拔拳上去就打,結果被族裏的其他兄弟姐妹們阻止,反過來被打了好幾拳,族學裏的老師也冷眼旁觀,故作不知。

他鼻青臉腫回了房,媽媽問清楚後沒有去和霍家爭辯,只抱著他眼睛通紅:“你肯定是你爸爸的孩子,本來回霍家只是你爸爸的遺願,既然霍家不留,以後你就姓俞,我們就回家,家裏的蘿蔔還等你澆水呢。”

他們回家了,卻永遠沒有回到家。

數年懵懵懂懂在原始森林中的生活他的記憶是混沌的,人類社會對他的影響也是模糊的。唯有父母從小給他的一些教養和話仍然讓他牢記,其餘別的東西,都被他歸為不重要的東西。

也因此,在那一天猝然相逢,把十幾年前沒有打出去的那一拳成功打出去後,霍子銘便被掃入了腦袋不重要的位置中。

私房菜的廚師確實有獨到之處,汽鍋雞鮮嫩多汁,香茅的清新和雞肉的鮮美融合在一起。旱蒸劍骨魚,魚特別大,肉特別厚,嫩滑鮮美,尤其是汁水調得特別好。

廚師有笑瞇瞇過來介紹:“難得今天買到這麽大一條劍骨魚,就是怕客人才兩位,吃不完浪費了。”

他沒有浪費這美味,一口氣吃掉了這美味的大魚。

石鍋牛肉做法特殊,確實和雲瀾山物業那邊的廚師做法大不一樣,不過也別有風味,主要是牛肉特別好。

另外還有鹹蛋黃幹煨明蝦,也非常好吃。

他專心致志,很快吃光,心裏想著果然味道不錯,下次請顧大哥也來這裏吃。

霍子銘看他專註吃飯,仿佛懵懵懂懂沒聽懂,但地址倒是很好地收進了外套口袋裏。只好再次提醒他:“記得,讓顧船王想辦法送你去中州,去京都的社稷學宮就讀。”

俞樞擡眼看了看霍子銘:“社稷學宮?”

他側頭想了想,手裏往口袋抓了下,亮出幾張入學通知書,猶如抓著一把撲克牌,低頭看了眼:“是這個社稷學宮嗎?”因為字比較生,他特意拿詞典筆掃過,學習了這兩個字。

社稷,“社”指地神,“稷”指谷神,連在一起,從古代起就代表國家的涵義,這麽高端而莊嚴的詞,還是教修真的,他其實滿心都是期盼盡快去入學的。

霍子銘一眼已看到了那學院上頭五谷標識,呆住了。

俞樞打量了下霍子銘:“你也會去?”

霍子銘看著那幾張俞樞隨手拿出來的入學通知書,覆雜地點了點頭:“過年後就會開學了,四靈世家,各大修真門派都會選送精英入讀。”

只是,自己可不是那些精英,他只是凡宗的執事而已。他滿口苦澀,心想著顧與霆是顧家的家主,但是一次拿出那麽多的入學通知書來哄俞樞,顧家真的沒人在意嗎?

他勸說俞樞道:“這入學通知書珍貴,你收一張就行,其他的還是讓顧家主安排其他顧家子弟入學吧,結個善緣,今後你路才好走。”

俞樞翻了個白眼,站了起來道:“謝謝你請我吃飯,走了。”

他伸手將那籠包子墊著的紗布一兜,把剩下的三個牛肉包也兜了起來,十分坦然往外走去。

霍子銘坐在那裏:“……”他起身送了他出去,看著司機開著顧董的豪車過來接他。

俞樞開門上車,連頭都沒有回,是真的對他毫無留戀。

他苦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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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個笑話:原本銀杏法師送俞樞和顧董的是千年銀杏子,走的時候砸在俞樞頭上的是一粒銀杏果。大概作者寫的時候查銀杏資料多了,晚上刷手機大數據自動推送了有關公眾文章“銀杏分雌雄,結果的是雌株”……只能起身狼狽修改存稿……

ps:插畫暫時沒時間考慮……還是得全力以赴保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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