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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懸天宮闕:一座懸浮於雲海之上的仙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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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懸天宮闕:一座懸浮於雲海之上的仙宮。

雲海滾滾中,浮光點點,卻全然看不到底,一旦踏入,只怕會落入無盡虛空中。

除了他們站著的那一級玉階,四處再無落腳之處,俞樞問顧與霆:“怎麽辦?“

顧與霆想了想,將那朵紅蓮花取出來托在掌中,嘗試註入靈力,只見那朵蓮花懸浮在空中,陡然長大,花蕊中間的蓮臺直徑約有一米大小。

顧與霆帶著俞樞嘗試著站上去,心念一動,果然蓮花臺隨心而行,在雲海中往前行去。而蓮花臺整圈外有一個淡淡的靈氣盾,在蓮花臺內,蓮香陣陣,空氣清新,隔絕了外邊那些甜膩的花香。

蓮花臺看著小,但是真站在裏頭了又感覺到地方很寬餘,俞樞盤膝坐下來,伸手東摸摸西摸摸旁邊的花瓣,十分好奇。

在雲海中飛翔了一會兒,他們便看到了一座懸浮於雲海之上的仙宮。

仙宮氣勢雄偉,殿閣重重,瓊樓玉宇高出雲表,白玉瓦泛著橙粉色的霞光。

其中有披著羽衣霓裳的仙姬,鮫綃飄飄繞身,背生一對雪白翅膀,手持鎏金錯銀琵琶在空中彈奏舞蹈。

她們鬢發如雲,桃花滿面,身姿如回風流雪,樂音靡靡,充滿著柔情蜜意,令人似墮溫柔鄉中。

宮闕大門前,有一塊巨大的白玉石頭,上邊刻著“懸天宮”三個大字。

俞樞辨認著上邊的三個字,轉頭卻看到顧與霆拿著手機橫著似乎在給這個宮闕照相。

他連忙湊過去看屏幕:“顧大哥您在拍照?咦?”

他大吃一驚,只看到那屏幕上那仙宮根本不存在,而那些飛來飛去的美貌仙女,在屏幕中,只能看到是一群白色的鳥兒在飛翔!

他吃驚道:“果然不是真的……這……這是什麽鳥?”

顧與霆道:“海鷗。”

俞樞驚詫:“那空中之城怎麽不見了?”

顧與霆道:“頭頂上為海,腳下反而為天,所以這座城,其實是一座倒懸的空中之城,攝像頭無法識別,應該是蜃樓。”

俞樞茫然:“什麽?”

顧與霆稍微解釋了下:“一種大氣光學現象,因為溫度差等原因,光通過大氣折射形成虛幻景象。”

“如果我們走過去,可能就會進入幻境。”

俞樞左右環顧了一下:“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顧與霆道:“有虛就必有實。這必定有一只蜃妖或者蜃龍,能生成這麽大的幻影,還是失去了靈力接續這麽多年的秘境,一般的蜃妖做不到,應該是蜃龍。”

俞樞追問:“什麽是蜃龍?”

顧與霆道:“傳說龍的一種,半龍半貝殼,常幻化為鳥、貝或龍珠。傳說蛇交雉,得卵遇雷擊,入地者化蜃龍。”

俞樞道:“蛇交雉是什麽意思?纏繞的意思嗎?雉是什麽?”

顧與霆頓了頓,平滑地略過前一個問題:“是蛇和野雞生下來的蛋的意思,所以蜃龍喜歡幻化為鳥,還有脖子上生的紅色的鬣毛應該是野雞這邊的基因。”

俞樞眼睛晶亮看著顧與霆,滿眼欽佩:“顧大哥您怎麽知道這麽多。”

顧與霆面上微微露出回憶之色:“我小時候是住在海外的一個小島上,每天看到的都是海,海裏的生物、妖物……我大部分認識,沒見過的也看過圖鑒。”

他想起了小叔叔給他套避水盾,帶著他去深海遨游,去認識那些沒見過的魚和珊瑚的童年,一絲傷感湧上心頭。

蜃龍就是小叔叔給他著重強調過的一種海裏的大妖,在冬日特別寒冷的海面上,如果看到倒懸的宮闕,那就是蜃龍在作怪,千萬別進去,進去就會陷入幻象中,再也出不來。

俞樞卻舔了舔嘴唇:“半龍半貝殼的話……好吃嗎?”

顧與霆:“……”

俞樞看著那些飛著的仙女,想到它們其實是一只一只海鷗,手就不由有些癢癢,很想把它們抓下來。

顧與霆道:“不要去攻擊它們,沒有意義,反而很可能會被引誘進入蜃景內。”

俞樞聽話道:“好的,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麽做。”

顧與霆擡頭去看天上那碧藍如鏡的海面:“倒懸的宮闕和我們腳下是天都是虛幻的蜃景,那麽對應的‘實’,就該在我們頭頂上的大海裏了。”

他給俞樞和自己身上分別施展了一個避水盾:“你抱緊我的腰。”

他指揮著蓮花臺天上的海面沖過去,很快,他們一起沈入了琉璃一般碧藍的海水中。

在俞樞的眼裏,這是非常新奇的體驗。

他們向空中俯沖,穿刺入海水,海面裂開一道深藍色的縫隙,他們仿佛被海水擁抱了。

無數雪白浪花從他們身周散開,他神奇地發現自己周圍有一個光圈,像是透明的軟泡泡,將水隔絕在外,他在泡泡內能夠自由地呼吸。

海底亮得像塊巨大的藍玻璃,光從頭頂傾瀉而下,被海水濾成無數碎銀,在玻璃杯中流轉,他們像被銀藍色的光浸透。

顧與霆抱著他的腰,繼續往上沖去,蓮花已被收入了儲物戒中。

他們來到了一片五光十色的珊瑚叢中,粉紅、深紅、橙紅的珊瑚支棱著半透明的枝椏,像童話裏美輪美奐的琉璃叢林。

成群結隊的彩色的魚從這片美麗的枝條中穿過,半透明的尾翼輕輕搖曳,橘紅、熒光綠、檸檬黃的條紋,在碧藍背景裏格外鮮明。

偶爾有氣泡從海底巖縫中逸出,細碎晶瑩,一串串裹著細碎的金光緩緩上升。

俞樞忍不住指著礁石縫中那一叢叢在水中飄搖猶如菊花一樣的生物問:“這是什麽?”

顧與霆道:“海葵,那些是它的觸手,可以捕捉浮游的小魚的。裏頭會有寄居蟹和小醜魚共生,它和珊瑚、水母算近親。”

俞樞好奇看了一會兒:“能吃嗎?”

顧與霆語塞,想了一會兒才委婉道:“有毒,最好不要吃。不過,好像在哪家酒店的菜單見過辣炒海葵,我沒嘗過。”

俞樞躍躍欲試:“要不要捉一些回去試試看。”

顧與霆道:“這做法肯定很麻煩,捉著也麻煩,而且秘境裏的海葵,可能會有未知的毒素,等回去後我帶你去酒店吃。”

俞樞有些可惜看了看那些海葵:“好吧——那我們現在應該做什麽?”

顧與霆環顧四周:“自然是……找出蜃龍了。”

他話音才落,已抽出了星曜劍,屏息調動了全部的靈力,向某個躺在珊瑚叢中的一個幽藍色的海貝劈下。

劍光劈開海水,閃著冷冽的光。

整個海底忽然活了。

那枚貝殼表面閃著幽藍色的光,靜靜臥在珊瑚礁裏,卻在那一瞬間陡然發出光芒。

一只金紅鬣毛的巨型蛟龍陡然出現在滔天怒浪中,腰以下鱗片都是逆鱗,泛出彩虹色光暈,形成炫目的光影。

巨大龍身在海水中穿行,陰影移動,恐怖的龍威籠罩在整個海域。

俞樞身上的金色防護盾已瞬間觸發,他也在那一瞬間瞳孔縮小,整個身子變成了白虎,白虎一出現便是頸毛豎起,弓背齜牙怒吼,但在巨龍的襯托下顯得太小。

蜃龍須爪賁張,張開嘴巴,吐出龍息。

冰冷的龍息夾雜著霧氣沖向他們,陰森森的霧氣中,居然湧出密密麻麻可怖的白骨鬼蛛,湧向他們。

顧與霆心神微微一震,一時居然也有了恐懼害怕之感,忽然明白過來,咬破舌尖堅守心神,施展清心咒,果然那些鬼蛛沖過來,卻只是帶著寒氣穿過他身體,直接消失。

他沈聲提醒俞樞:“小心避開霧氣,會有幻覺。”

白虎卻拱起腰,咆哮怒吼,隨著虎嘯聲起,從天上忽然降下一道驚雷,直接劈向蜃龍。

雷破萬法,那一道雷震得就顧與霆耳朵嗡嗡的,一時有些錯愕。卻看到那五色龍息變得薄弱淺淡,顧與霆看準時機,一劍刺向蜃龍胸口逆鱗處。

俞樞同時也沖向蜃龍身後,撕咬它的尾鰭,大片泛著五彩光暈的鱗片被利爪扯下。

蜃龍發出怒吼,昂頭擺尾,明鏡的海中翻滾不休,然而卻色厲內荏,它本是制造幻象為主不擅長戰鬥的,此刻卻只能召喚出巨型貝盾,籠罩全身。

貝盾泛著五彩光芒,籠罩在蜃龍身周,厚韌無比,白虎一爪過去,連道痕跡都沒留下。

顧與霆心內卻明白,這秘境靈力不夠,蜃龍其實已是強弩之末,拿出幾塊靈石出來吸收後,繼續不斷地持星曜劍往下劈落。

這樣持續不斷地一點一點的磨,顧與霆又吸收了三塊靈石,卻註意到白虎一直在持續不停地攻擊,他的靈力居然如此充沛而源源不絕。

大概如此過了一個多小時,蜃龍在顧與霆與俞樞的兩面夾擊下,漸漸靈力不支,虛弱下來,貝盾越來越薄,終於在小老虎最後一抓中徹底如泡泡一般碎裂。

顧與霆趁虛一劍將蜃龍頭顱斬下,蜃龍身軀仍然在海浪中翻滾了許久,才漸漸平息下來,徹底死去。

顧與霆看它平息,靈氣透支,盤膝打坐,補充吸收了好幾枚靈石,心道這蜃龍既以幻境為主要攻擊方式,可見其原本就是並不擅長戰鬥。

便是如此,也還是自己和俞樞兩人盡了全力才擊敗。

這秘境關閉至少千年了,這蜃龍完全沒有任何靈力補充,還如此厲害,若是在靈氣充沛之時,恐怕更不得了。

只不知這秘境還有下一關沒有,能否平安將俞樞帶出去。

想到這一重,他有些憂慮,但面上仍然不顯,只暗自打定主意出去後要更加強戰鬥意識。

靈氣稍微恢覆後,他睜開眼,卻看幼虎在蜃龍屍體後的珊瑚礁側,久久不出來,心中一驚,既怕他亂吃東西,又擔心它受傷了,連忙過去探看。卻看到幼虎正扒拉著珊瑚礁內的一只粉色大海螺,擡頭看到顧與霆過來,便用爪子扒拉著推到顧與霆面前,眼睛圓溜溜盯著他。

顧與霆蹲下身,將那只碩大如臉盆的粉色海螺拿起來,看到海螺淡粉色光潔內壁上,赫然雕刻著樓臺宮室,層臺累榭。

他伸手摸了摸幼虎的頭,嘉許:“這便是那座蜃樓的原型了,想來是一件很厲害的法器,我們帶回去讓林麒看看。”

幼虎得意地擺起尾巴來,顧與霆又摸了摸它的背:“能變回來了嗎?你似乎開始掌握變身的訣竅了?仔細回想一下,找到規律。”

幼虎趴下來伸展腰身,閉目伸直毛茸茸的爪子,爪子一抓一抓地使勁,圓圓的耳朵半直立微微抖動著,軟乎乎毛絨絨,耳廓是粉色的,顧與霆在一旁看著,很想伸手去摸一摸,強行忍住了。

過了一會兒,小老虎終於在光芒中變回了人身。

顧與霆問他:“能掌握訣竅了嗎?”

俞樞搖了搖頭:“不行。”

顧與霆想了想道:“等我們回去後,你還是練習一下如何在人形使用靈力法術吧,畢竟你現在也不能隨心如意變身,影響戰鬥,人形施法更方便一些。”

他沒說出口的是對俞樞身份的隱憂。

霍氏是白虎靈族,俞樞為什麽會變成白虎?是霍氏血統問題,還是俞樞的父母中有妖?

無論如何,在人前暫時不宜宣揚,在自己還不能確保保護俞樞的時候。

俞樞自然是乖巧點頭,先去看那蜃龍的屍體:“這蜃龍不知道有什麽好處,這鱗片好看。”

顧與霆道:“角和鱗片能用來煉器,做法衣、盔甲、武器都可以,它的脂肪用來做蠟燭點燃,也能生成蜃樓,所以可以用來煉制精神類的法器。”

俞樞好奇問:“顧大哥,你怎麽認出它的。”

顧與霆淡道:“海水貝的貝殼很厚,而且往往陷入珊瑚礁中便常年不動,貝殼上會伴生很多海藻、珊瑚等。它太薄,也太幹凈了。”

俞樞再次崇拜:“顧大哥您知道得真多。”

顧與霆拿著星曜劍從逆鱗處剖開,剜出龍丹,這龍丹是一粒煥發著五彩的珠子:“這蜃龍應該不少於千年,龍丹你拿去看看能煉化給你自己用不。”

俞樞搖了搖頭:“您用。”

顧與霆道:“我之前才吸收了那個妖鶴的妖丹成丹了,不適宜再吸收別的元丹。”

俞樞道:“守塵大哥也說我是金系變異雷靈根,讓我用金系或者雷系的丹藥,不要再亂吞妖丹。”

顧與霆臉色微變:“你讓他把脈了?”他本來之前猜測俞樞多半是金系靈根,還想著找機會擺個靈根陣法,給他測一測靈根,但入學打架,出來旅游又遇上它半夜化形,似乎自從遇上俞樞後,他一成不變的生活變得總是猝不及防,變化快得讓他無法好好規劃。

俞樞茫然擡頭看顧與霆:“您閉關打坐那九天,守塵大哥問我吞妖丹的緣由,給我把了脈,說我是單雷靈根的,是金系靈根的變靈根,讓我以後註意不要吞別的系的妖丹,還教了我如何辨認五行元丹。”

他有些不安:“我不該讓他把脈嗎?”他其實隱隱也知道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樣,但顧大哥看到自己的老虎樣子,完全平和接受了。

顧與霆搖了搖頭:“沒事,林麒……是麒麟林氏的老祖宗,是個神君,本事很大,他說沒事,那就沒事了。”

他只是擔心俞樞有妖族血脈,林麒既然對待自己和俞樞一如既往,他貴為神君,自然不會表面接受,私下卻排斥。

在從前的修仙筆記和一些典籍中,仍不少人修認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妖修暴戾,性情邪偏,難以控制,不可信任。人修和妖修之間也確實多次爆發沖突。

那麽,俞樞究竟是血親有妖族血緣,還是說四靈血脈裏頭的一些特殊功法導致他能變身白虎?

他離開仙宗的時候太小了,對四靈家族的一些傳承不太了解,事實上靈氣雕零後,修仙功法應該也出現了斷代,還是找機會查一查。

他心內想著,表面卻一如既往的溫和平靜,將蜃龍和妖丹收入了儲物戒內:“那我們拿回去之後我查一下書,看看如何煉化這妖丹再說。”

而後他忽然又想起一事:“剛才戰鬥中忽然有一道雷降下,是你放的?”他想起來之前大戰黑白雙蛇的時候,還沒看到俞樞用過雷。

俞樞有些茫然:“可能……我當時就是感覺到不對,就很想劈碎那些鬼蜘蛛——但是現在你讓我放,我也不知道怎麽放。”

顧與霆想了想:“到時候找一個雷法的技能書讓你學一學。”

俞樞被顧與霆的保證給安了心,拿著那個胭脂色的海螺在手裏反覆看著,伸手去輕撫其中的花紋,又仿佛發現了什麽,指著其中的石碑紋路道:“顧大哥你看,這石碑上刻的不是我們剛才看到的懸天宮呢,這字是什麽字?”

顧與霆適才也註意到了,伸手也指向那幾個彎曲的篆體:“是嫏嬛貝闕。嫏嬛傳說是天帝的藏書之處……”他語聲一頓,只見眼前一花,他和俞樞兩人都出現在了一座雄偉宮闕的面前。

和剛才的幻象差不多,這宮闕通體都泛著珊瑚粉色的珠光,摸上去手感溫潤,俞樞驚嘆著:“這裏是什麽地方?”

顧與霆道:“應該就是剛才那個海螺內……大概是仙人洞府。”他看向大門一旁巨貝上刻著的“嫏嬛貝闕”四個字:“按在字上,應該就能出去了。”

俞樞卻十分喜歡:“我們走走看吧,說不定有什麽好東西呢!”

顧與霆點頭,兩人從大門沿著珠光貝階一路走入內。

整個宮闕寂靜而空曠,到處都懸掛著珠簾、鮫紗,擺放著鮮艷的珊瑚、寶珠、貝雕等裝飾品,但大部分宮室都是空著的。

顧與霆最後召出了蓮花臺,他們兩人站在蓮花臺上,快速轉了一大圈,發現宮闕確實非常大,劃分有花園、靈草園、靈獸園、煉丹堂、煉器峰等等功能區,只是長期缺乏靈力供養,靈草靈藥已全都雕零,只能在一些銘牌上看出來曾經的功用。

煉丹堂裏有一些成丹,煉器峰只是空有一座丹爐,但是存儲有許多煉器所用的材料、金屬等,都分門別類有著標簽。

靠近煉丹堂和煉器峰設有庫房,分門別類存儲著各色靈器、靈材、法衣,甚至有單獨的靈石庫房,四壁都是玉壁,且單獨設了陣法,保護這些靈石不會因年代太久而失去效用。

俞樞愉快地換了一套白色袍服,上面繡著黑色的龍紋,喜洋洋和顧與霆說話:“顧大哥!我們發財了!”

顧與霆認可:“對,都是你的功勞。”

俞樞洋洋得意:“隨便挑一些拿去拍賣,能換多少肉啊!”

顧與霆摸了摸他頭發:“多養一些。”

他們尋到了宮闕的靈脈中樞核心,是一座觀星高臺,臺基內的大廳內設著一個陣法,裏頭供著的一粒元丹,已黯淡。

顧與霆想了想道:“這宮闕既然命名為嫏嬛,想必藏書方面會有些驚喜,我們找找藏書庫。”

很快他們找到了令人震驚的藏書庫。

寬敞明亮一塵不染的長廳內,靠墻擺著無數書架,書架上分門別類擺著各種各樣材質的書,有符文書卷,皮紙卷、竹簡卷軸,宣紙,也有玉簡,按在靈臺上便能讀取其中的內容。

功法基本按五行分類,連各門派的心法、功法、秘術都有,另外有煉器、煉丹、禦獸、靈植等方面的大量的丹方、器譜、典籍、圖鑒。

俞樞震驚道:“這些書,看一輩子都看不完吧!”

顧與霆卻走到了雷法的書架前,若有所思地翻了翻,找了一本雷法的心法和功法,俞樞東摸摸西摸摸,拿了一盞燈來給他看:“這個燈的蠟燭不滅,也沒有煙,真神——顧大哥你要學雷法嗎?”

顧與霆道:“我先看看,如果可行,教你。”他接過那盞燈看了看,將燈放回一旁的燈枝上:“這應該是鮫燈。”

俞樞仿佛這才記起來自己是雷靈根:“哦……謝謝顧大哥——這些字彎彎曲曲的,很難認啊。”

顧與霆道:“篆體,有專門的字典的。我找人做成電子詞典,錄入到詞典筆字庫裏,你也能看了。”

俞樞欣然:“那太好了。”他東張西望跑去找了一回書架,然後招手叫顧與霆:“顧大哥,這裏有混沌靈根的功法!”

顧與霆走過去一看,高處果然有一排書架,一側寫著“混沌靈根”,中間果然有著一冊玉簡《太始混沌心法》,有些意外:“你怎麽找到的。”這裏書架太多,他剛才也留心找過,卻只看到光是金木水火土就已分別有許多列,並沒有找到這混沌靈根的。

俞樞得意洋洋:“您沒發現嗎?每一排書架上頭的玉符都有對應的靈力,這個玉牌是有五種靈力的。”

顧與霆有些吃驚,擡頭看了看書架頂上那塊玉符,只感覺到十分細微的靈力,想來若是靈核恢覆,這些玉符應該也有自己的作用。但如今靈氣如此細微,俞樞居然能夠感受到,這神識敏銳,實在非常人。

顧與霆仔細觀察了下,果然每一個書架上方都嵌著一塊玉牌,他想了想道:“這地方這麽多書架,如果找書這麽一冊一冊找太麻煩了,應該是有什麽方法快速找書的,這些靈符,是方便符陣呼應的。”

俞樞道:“就像我們手機搜索一樣?”

顧與霆莞爾:“是,我以前老家的書庫,是有一個類似語音搜索的符陣在,站在靈石激活的符陣中央,說出想要找的書,書就會自動飛落手中。現在想來,應該和這個書庫一樣,有相應的陣法,只是我那時候小,習以為常,沒註意到書架上還有靈符。”

俞樞眼睛圓睜:“這麽高級!”

顧與霆擡頭四顧:“所以這裏應該也有類似的陣法。”

俞樞跑到大廳中央,地面光滑的玉磚拼成古雅的篆體花紋:“那一定是這裏!”

顧與霆走過去,果然看到四角四展燈架上各有一處凹槽,他將靈石分別放入四角內,符陣激活過來。

俞樞立刻搶先站在符陣內,大聲喊:“星曜劍!”

在書庫的某一個角落徐徐飛過來一本書,俞樞接過書一看,立刻遞給顧與霆,眉開眼笑:“您看看,太好玩了!”

顧與霆看他笑得開心,仿佛看到小老虎翹著尾巴晃著頭的樣子,心裏也覺得愉悅輕快,伸手接過書看書名是《太古兵箓》,點頭:“對的。”

顧與霆將兩冊書放入自己儲物戒內,然後帶著俞樞走:“我們先回去吧,以後想找什麽書再進來,現在先想辦法出秘境,回家。”

他們乘坐蓮花臺到了宮殿門前,往“嫏嬛貝闕”四個字上輸入靈力,果然再次出現在了外邊的海底。

套上避水盾,重新游上海面,這一次他們看到的是正常的天空和海面。但因為失去了蜃龍,海面變得暗沈陰森,天空也沒有了陽光,整個空間仿佛只有無邊無際的大海和天空,不知出路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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