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濯春塵 想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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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濯春塵 想著你
ch59：
入了夜。
楚寧在床上輾轉反側, 無名指重新戴上了那枚訂婚戒，貼在皮膚上那殘存一點的涼，讓她感覺到無比安心。
她偷笑了下, 腦袋往枕頭裏埋了埋。
博物院這邊的主辦方為他們統一訂了酒店房間, 楚寧他們昨晚就住進來了。
她房間不算大, 這會兒卻顯得如此空蕩，楚寧翻過身來, 怔怔地盯著天花板出神。
嗚，有點想他了。
楚寧在心裏偷偷嘀咕了一句自己好沒出息，可那些情緒越捱越滋長得泛濫，讓人根本無法忽視。
她輕闔上眼，腦海裏浮現出的是溫硯修輕吻下來時的畫面，好輕, 淺嘗輒止了一小下, 勾出了更多的難以言喻的癢。
還不如不吻了。
這麽長時間沒嘗到滋味，她也沒想過這種事，怎麽被親了一下就開始胡思亂想了呢, 楚寧怏怏地想。
一番心理鬥爭後, 楚寧還是給溫硯修撥去了電話, 接通後卻沒急著說什麽。
對面叫了她一聲寧寧, 她也只是不鹹不淡地應了應, 聽起來沒什麽情緒似的。
楚寧知道自己在掩飾心中某種難以用語言精準表達出來的想念。
直到貼在耳邊的手機開始微微發燙，聽筒裏才傳來男人低磁而性感的聲音：“想我了？”
“……”
楚寧沒出聲，但耳朵好似被這三個字灼了一下，好熱。
“開門。”
她楞了一下，翻身下床，走到房間門前。
酒店的門沒有貓眼, 楚寧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不知道門外有什麽，是溫硯修，還是他派人送來了什麽。
她在拉開門鎖前，謹慎地理了下睡裙，扣子系到最上面的一顆，板板正正的。
事實證明，是多此一舉了，見面不到兩分鐘，紐扣就散得不成樣子了。
……
她手掌輕輕地抵在男人的身前，欲拒還迎。
楚寧放棄所有的抵抗，輕輕地沈溺進男人無比虔誠的攻勢中，睫毛安靜地扇下來。
“我也想你了，寶寶。”
久別重逢原來是這種感覺——
大門敞開，無比歡迎主人的到來。
腳掌蹬在堅實的箭頭，趾頭蜷起來。
窗外的明月高懸，透下來的月光剛好能將這裏的一切都看得清楚，她想見的人，就在面前，離她好近好近。
楚寧註視著男人頸間因為發力而緊繃起輪廓的那根筋，很欲，她死死地盯著那看，像在洶湧的洋流裏面找到了一個視覺錨點，便緊抓不放了。
溫硯修擡起頭來看她，對上視線的瞬間，楚寧註意到他鼻尖的晶瑩，揣進了幾分的月色，顯得清冷而亮。
她臉蛋徹底紅了，好///爽……
男人唇角輕扯出了個細弧，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原來某人比我想象得要更想我。”
楚寧羞得不行，太久沒有過了，好像她的閾值變低了不少，不知道算好事還是壞事。
“溫硯修，你別說話了！”她臉頰快燙得受不了了，出聲制止他，也不過是螳臂當車，沒什麽用。
“再也不要這麽久不理我了。”
溫硯修權當聽不見楚寧口是心非的那一句，邊親邊哄：“好不好？”
“你故意瞞我在先。”
“是。”溫硯修繼續專註地吻，“是我的錯。”
“我不會再這樣了。那你也答應我，好不好？”
她不回答，男人就變著法地咬著這三個字說，一遍又一遍地覆念。
楚寧實在受不了了，嗓子裏才含含糊糊地擠出來了個“好”字，唇瓣嬌紅，拓上了她的牙印，她在忍著不發出一些聲音。
溫硯修含著笑地擡起眸子，盯了她幾秒鐘，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今天和之前比有什麽不同。
很安靜，安靜得有點過頭，但這種時候，有些背景音更能讓人投入狀態。
小姑娘年紀是小，臉皮薄，一段時間不實操，就又害羞回到最原始的狀態去了。
不過不急，夜還長著，他們有大把的時間能重新熟悉彼此。
他扯動唇角，擡手，指腹很輕很輕地刮了一下。
“寶寶，沒見面的這些日子裏，也沒聽到你的聲音，我也很想念。”
“讓我聽聽，好不好？”
溫硯修沒準備給楚寧留回絕的餘地，他擡手，輕扣地環上了她的後頸，下一秒，大舌潛入，貝\齒連同她嚴加死守的防線一並被撬開。
悅耳的聲音隨後迸發出來，像湍湍的溪流，徐徐緩緩地在兩人的身邊流轉開來，氣氛被熏蒸得氤氳不清。
楚寧覺得自己變得好陌生，好…奇怪，身體完全不受大腦的控制，一味地往前湊過去迎合。
男人的指骨修長而勻稱，婚戒是很細很素的一環，一絲不茍地戴著。
披著月色時斷時續地與海浪叩擊，又冰涼又滾燙。
楚寧快被折磨瘋了，杏仁形的指甲在寬厚的背闊肌上劃開血痕，她聽見男人吃痛的悶聲，又變本加厲地將一切都還回來。
“溫硯修！溫硯修，溫硯修！”
聲音也不像自己的了。
暧昧不清，辨不出裏面還殘存幾絲理智。
“戒指不是這樣用的啊！”
溫硯修停下，擡頭，唇角是放不下來了，這種時候，他似乎格外喜歡楚寧的氣急敗壞。
從某種意義上說明她滿意他的服務品質。
男人神色如往常一般清淡，和召開全集團董事大會時也並無二樣：“那該怎樣用，寶寶老師教教我？”
楚寧的能量條很快就掉完，一門心思地把自己往被子裏裹，想離某個大壞蛋越遠越好。
結果被人扣住了腳踝——
“很久沒做，功課都忘了溫習嗎？”
男人低啞的聲線蔓過來，帶著某種不容置喙的壓迫感，緊緊地將楚寧纏住。
“寶寶，你的題只解了一半，下個步驟，應該是這樣。”
“…………”
-
兩人約定好的旅行婚禮，定在了楚寧研究生的畢業典禮後。
楚寧還記得學校管檔案的老師看到她婚姻狀況一欄的“已婚”兩個字，表情詫異得就差點驚掉下巴。
反覆和她確認了好幾遍，怕她手誤填錯，更怕她被什麽居心叵測的壞人騙了。
楚寧笑著保證說沒有。
她只是比同齡人更早地遇到值得托付終生的人，所以更早地邁進了婚姻的殿堂。
婚禮的第一站選在了土耳其的卡帕多西亞。
路線、婚紗以及攝影團隊，都由溫硯修一手操辦，楚寧只用負責驗收。
她也有些難為情，覺得畢竟是兩人的終身大事，她一點力都不出，顯得是她在欺負溫硯修一樣。
最後還是喬可心打消她的顧慮。
“這有什麽的，我們溫家的傳統，女孩子就是來享福的。”喬可心從溫家的寶物庫裏取來了幾件珍寶級的石頭，挨個往楚寧的脖子上試。
喬可心是喜歡這個兒媳的，楚寧性子溫良，懂禮貌，比那些所謂的港圈名媛要識體太多了。
更何況，溫栗迎不在她身邊的日子，偌大的溫公館都沒人和她說話，乏味得很。
楚寧來了就不一樣了，她又是拿首飾給她試，又是拉著她一起選婚紗，好不樂趣。
楚寧也覺得新奇，那些什麽鴿子血、祖母綠還有藍眼淚，她看得目不暇接。
在樊蘭懷裏被抱著看這些的時候她還太小，那種感覺沒這麽直觀，現在就很理解為什麽說世界上就沒有不愛寶石的女人。
太美了，尤其是陽光投射下來，晶透的寶石內部迸發出無與倫比的火彩光。
每一顆都是全世界僅此一份的美。
兩人臨出發前，喬可心將急趕慢趕打造出來的一副耳環送到她手上：“新婚禮物，我覺得還是藍寶石更適合你，文文靜靜的，討人喜歡。”
新婚禮物不收不吉利，楚寧也不矯情，欣然地接過來收下：“謝謝媽。”
雖然沒有對外的公眾婚禮，但早些時候在溫公館楚寧已經向溫兆麟和喬可心敬過茶，該走的流程和儀式都一個不落，自然也改了口。
楚寧很多年沒叫過爸媽，但說來奇怪，脫口時居然不顯得生澀。
兩人告別過後，便登上了溫硯修的私人飛機。
飛機高速向前滑動，將將離地的那瞬間，楚寧去抓男人的手，十指緊扣。
舷窗外雲層變得一邊倒地往這邊壓，有種虛實摻半的夢幻感。
“昨天這時候還在學校參加畢業典禮呢。”楚寧整個人都靠過去，輕輕抵在男人的肩頭，“今天就要飛去拍婚紗照了，好不真實。”
溫硯修蹙眉，稍轉過些頭。
指骨夾得她更緊，婚戒相撞，發出很清脆的一聲響，似乎在故意證明什麽。
“為什麽不真實？我們結婚了，是事實。”
抵達卡帕多西亞時，陽光正好，也不算曬，奇特的火山巖地貌瞬間吸引了楚寧的註意力，山壑交縱，層層落疊，連綿的山像望不見盡頭一般。
更別提數不清的熱氣球，在天與山的交接處無拘無束地飛。
燥熱的晚風吹拂起楚寧潔白婚紗的魚尾，最後一抹霞光消失在天際，天空變成了獨一份的湛藍色。
又與小鎮上零星亮起的橘黃暖光相撞，熠熠生輝，似乎成了一個真實存在的童話世界。
她轉身，撲進溫硯修的懷裏面，沒有絲毫的遲疑或是不信任。
攝影師按下快門鍵，定格下這一瞬間的美好。
女孩宛若鳥兒般輕盈地墜下，男人穩穩地接住，手臂繃緊線條，暗蘊力量，是永遠能托得了底的安全感。
相配，攝影師在心裏連連讚嘆，實在是相配。
次日趁著晨曦光線最好，兩人又完成任務式地拍了幾張婚紗照，楚寧便興沖沖地拉著溫硯修往熱氣球上跑。她插隊將卡帕多西亞當作兩人旅行的第一站，就是被漫天熱氣球的浪漫氛圍擊中，早就迫不及待了。
她孩子氣的一面極罕見地展露出來，邁著的小碎步中透著俏皮。
楚寧雙手撐著欄桿，幾乎大半個身子都要探出去。
溫硯修站在她的身後，無奈地擡手抓住她的手腕。他沒駁楚寧的興致，只是靜靜地註視著她看什麽都新奇的背影。
心裏不止一次地感慨，能把這樣鮮活的人兒捧在掌心裏是多麽幸福。
答應她的旅行婚禮，大概是他做過最正確的決定，在全世界大大小小的角落都留下他們的身影。
以後再回憶起，無論哪個國度，都有他們相愛過的證據。
天南海北，她走到哪裏都不能忘了他。
楚寧依舊是婚紗裝扮，不過為了熱氣球的體驗換了更方便行動的款式，長裙才及腳踝，隨風微微鼓起弧度，烏黑的發絲都挽起來，在腦後盤成丸子，上面別著珠光細紗，如瀑般傾落而下。
熱氣球載著二人沖破朦朧的晨霧，在玫瑰金色的天際浮動，身下是最出名的“精靈煙囪”景觀，巖柱直聳而立，宛若火星表面鋪陳開的畫卷，溝壑縱橫，星星點點地坐落著人家。
頭頂是火焰在肆意地燒著，熱浪撲面而來，讓人有種沖破地球表面桎梏的錯覺。
楚寧緊攥著頭紗紗尾，不讓它被猛烈的風吹掉。
日出就在一剎，紅彤彤的太陽在山與天的交界線上一躍而升，霎時將雲層染成鎏金，美得不真實。
她只是怔怔地看著，卻不知不覺間紅了眼眶。
大自然是有神奇又偉大的魔力的，那種感動是無法用具體言語表達出來的。
楚寧只覺得太美好了。
太美了——
她回頭，撞進了溫硯修的眼底，遠處的晨曦浸入他深栗色的眸子，混成了很溫柔的淺茶棕。
他沒在看壯觀而盛大的日出，而在看她。
楚寧心尖顫了顫，她松開頭紗，轉而去抓他的手指。
幫她理好頭紗的任務則落在了溫硯修身上，他用空的那只手，繞到楚寧的背後，細心地將細紗捋好，手掌隔著這層薄薄的感覺，穩錮住她纖細的腰。
又貪戀地輕揉了一把。
“日出很美。”楚寧開口，“怎麽不看？”
溫硯修：“沒有你美。”
他不鹹不淡地擡了下眼：“用餘光看看就夠了。”
楚寧不予理睬他的油嘴滑舌，花言巧語什麽的最不可信了。
她張開雙手，給了溫硯修一個大大的擁抱。
能在這麽美的地方和愛人緊緊相擁，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楚寧枕著男人的胸膛。
“好浪漫啊，溫硯修。”
楚寧出神地說。
“嗯。”
溫硯修這才擡頭欣賞美景，目之所及，因為工作關系，他時常滿世界地飛，但很少有機會旅游。
更多的時候，是機場和會場兩點一線，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他並不覺得那樣的生活單調或枯燥，但現在想想，大概是因為他沒嘗過多姿多彩的滋味，才認為一成不變是人生常態。
溫硯修收緊手掌，將楚寧的肩攬得更緊。
“你知道我為什麽想來坐熱氣球嗎？”楚寧仰頭問他。
兩只眼睛在晨曦微光中，被照得那樣亮，盈滿著愛意和他。溫硯修搖搖頭。
楚寧：“因為這兒離天空很近，離爸爸媽媽很近，我想讓他們看清我穿婚紗的樣子，也想讓他們看到，我現在很幸福、我們很幸福，我在往前看了。”
“謝謝你，寧寧。”溫硯修很深地舒了一口氣，“願意原諒我。”
楚寧笑了一下，眉眼彎彎：“溫硯修，我們以後好好的。”
“好好的。”溫硯修重覆她的話。
他想起那些不愉快的時光，可明明他不是那種沒有安全感的人，難道說人在極接近幸福的時刻就會變得沒有由頭地患得患失。
楚寧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只是註意到了他輕蹙起的眉頭，她便擡起了手，很輕地替他捋平。
有點像擺弄一只毛絨玩偶熊，他身形也像，寬寬大大地，能將她一整個都罩住，楚寧被自己的聯想逗笑。
“溫硯修，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可愛。”
溫硯修不解：“很可愛？”
楚寧眼中的笑意更盛：“溫硯修，你是覆讀機嗎？”
溫硯修眉心重新蹙起來，跟不上楚寧跳脫的思維方式，又被她指尖輕輕一點，眉頭只好舒開。
“我喜歡你。”
楚寧指尖落在男人的耳廓上，掐住輕擰了一下，真把他當覆讀機玩了起來：“我喜歡你。”
她力氣很輕，壓根不疼，溫硯修只感覺到很淡的一點癢，像落了一支羽毛。
他輕彎了下唇角，重覆：“我喜歡你。”
楚寧：“我愛你。”
溫硯修：“我愛你。”
楚寧覺得自己像泡在蜜糖罐子裏，甜得都有些發膩，目光漸漸不自覺地往下飄去。
男人的唇色是氣血很足的那種健康紅潤，唇峰是好看的M形，界限分明，很性感，也很…誘人。
“好想親。”
“好想親。”
楚寧後知後覺自己說了什麽話，怎麽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呢，好羞人，驚醒，拍了下男人：“這句不用學。”
溫硯修輕笑了下，手掌漸往上，穩托住她的蝴蝶骨。
轉身，將楚寧抵上了後面的柱子，低頭，徑直地吻了上來。
唇與唇貼上時，溫硯修感覺得到胸腔裏有一根弦直接繃斷，一場山火直接燒了起來，有什麽在蘇醒。
“沒學。”男人的氣音變得發啞，“只是想讓你心想事成。”
“…討厭。”楚寧張了張嘴，舌尖被滾燙纏住，逃脫不得，他連她的呼吸都快盡數吞掉，可她還是選擇嘴硬，“誰想親你啦？”
“我。”
溫硯修拿指腹去碰白皙臉蛋上的那抹紅霧，知道小姑娘是害羞了：“我想親你了，好嗎？”
他們好像吻了很久，楚寧沒了時間的概念，被硌得難受才擡手推開他。
她掃了一眼：“溫硯修，你不是都三十多歲了嗎？”
怎麽說站起來就站起來，不就是接了個吻嗎。
楚寧心虛地左右看了看，在這…不太好吧，她和溫硯修還沒瘋到這種程度。
溫硯修怎麽會看不出她心裏在想什麽，他沒戳穿，擡手把她抱過來，知道她不舒服，卻還是不由分說地錮著她。
下巴抵在她的柔軟發頂，戀戀不舍地蹭了兩下。
“因為太喜歡你了，寶寶。”
“…………”
楚寧抿了下嘴唇：“那怎麽辦？”
“一會就好了。”溫硯修聲音和平時不太一樣，能聽得出來在有意無意地扼制著些什麽，“不用管它。”
“哦…”
話雖這樣說，但楚寧覺得很難不管……
溫硯修的西裝都是純手工的高定，意思是每一寸料子都被剪裁得剛好，一褶不皺，緊繃起來好大一團，讓人根本移不開視線。
“溫硯修，我們分開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別人？”
楚寧在大學裏吃過很多瓜，正值二十歲出頭的小夥子都血氣方剛，不少表面上品學兼優，背地裏到校外找一些見不得臺面的交易，亂得很。
似乎在這件事上，男人的克制力並不強。
“沒有。”
但溫硯修給了她無比確然的答案。
楚寧追問了一句：“那你…怎麽辦？聽說早上起來的時候…”
“等著自己下去，或者。”溫硯修頓了一下，“想著你，做。”
“我…”楚寧不知道說什麽，臉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你…怎麽想啊。”
“你高中畢業時，有一套畢業照在我那，看著、然後想你。”
誰要他真的回答啊！楚寧快瘋了。
她要沒記錯的話，那組照片，她好像還穿著學院風的制服…
楚寧：“溫硯修，你是不是有點……”
變態。
她不敢說出來，怕他真的是。
溫硯修逗她逗夠了，正色道：“沒這樣過幾次，寧寧，我的克制力一向還不錯。”
不然十八歲那年，他不會放她走。
用那種可笑又幼稚的借口。
楚寧面露質疑，看他這副樣子，這句話完全沒有信服力。
她轉過身，想繼續欣賞日出美景，結果被一只大手攔住了去路。
溫硯修極具壓迫感的視線蔓了過來，他輕挑眉：“寧寧呢。”
“我…”楚寧更心虛了，她撇開頭去指遠方，“你看！天空多好看，雲彩是金色的！”
哪裏逃得掉，男人兩根長指攫住她的下頜，就把人掰了回來。
他眸底的墨色比黑洞還深，楚寧洇了洇嗓子。
不敢說假話，要是被識破的話…楚寧懷疑他真的會在這……
“我和周延昭沒什麽。”楚寧舉起手發誓，聲音越來越小了，底氣明顯不足，“雖然當時是、是抱了一點僥幸心思，想過我能喜歡你，是不是也可以喜歡上別人…”
她試過了。
但不行，除了他，她不會喜歡上任何人了。
楚寧觀察著男人的臉色，飛快道：“但結果是好的呀，我沒喜歡上他，還是喜歡你，只喜歡你。”
“而且…”
“而且什麽？”
“我當時想忘掉你。”楚寧咬了下唇，“誰讓你不喜歡我，和我說那些。”
“是，我的錯。”提起往事，溫硯修只有認錯的份，“怪我，當年我就該把你緊緊抓住。”
曦光之中的兩個剪影重新抱在一起。
溫硯修：“這樣你的世界裏就不會出現別的男人了。”
“他不會成為你名義上的初戀男友，不會被那麽多人祝福，不會陪在你身邊。”男人的語調漸漸泛酸，“不會拉你的手，不會抱你。”
“你的世界裏，本應該只有一個我。”
“溫硯修……”
楚寧感受得到那股幾乎溢出來的占有欲，全身的汗毛都立起來，她喉嚨發幹。
她眼睜睜地看男人脫掉西裝外套，捧在身前，白襯衫被挽起，冷色小臂上青筋明顯。
那被嚴嚴實實地擋住。
他擡頭，看著她，輕彎了下嘴角的弧度：“不想讓它下去了。”
“我們回酒店。”
“…………”
這種事有提前預告的嗎！
楚寧快瘋了。
她心猿意馬地去看天邊，臉頰被晨光染得更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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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久沒寫甜的了…一個沒剎住車！大肥章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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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
楚寧在床上輾轉反側, 無名指重新戴上了那枚訂婚戒，貼在皮膚上那殘存一點的涼，讓她感覺到無比安心。
她偷笑了下, 腦袋往枕頭裏埋了埋。
博物院這邊的主辦方為他們統一訂了酒店房間, 楚寧他們昨晚就住進來了。
她房間不算大, 這會兒卻顯得如此空蕩，楚寧翻過身來, 怔怔地盯著天花板出神。
嗚，有點想他了。
楚寧在心裏偷偷嘀咕了一句自己好沒出息，可那些情緒越捱越滋長得泛濫，讓人根本無法忽視。
她輕闔上眼，腦海裏浮現出的是溫硯修輕吻下來時的畫面，好輕, 淺嘗輒止了一小下, 勾出了更多的難以言喻的癢。
還不如不吻了。
這麽長時間沒嘗到滋味，她也沒想過這種事，怎麽被親了一下就開始胡思亂想了呢, 楚寧怏怏地想。
一番心理鬥爭後, 楚寧還是給溫硯修撥去了電話, 接通後卻沒急著說什麽。
對面叫了她一聲寧寧, 她也只是不鹹不淡地應了應, 聽起來沒什麽情緒似的。
楚寧知道自己在掩飾心中某種難以用語言精準表達出來的想念。
直到貼在耳邊的手機開始微微發燙，聽筒裏才傳來男人低磁而性感的聲音：“想我了？”
“……”
楚寧沒出聲，但耳朵好似被這三個字灼了一下，好熱。
“開門。”
她楞了一下，翻身下床，走到房間門前。
酒店的門沒有貓眼, 楚寧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不知道門外有什麽，是溫硯修，還是他派人送來了什麽。
她在拉開門鎖前，謹慎地理了下睡裙，扣子系到最上面的一顆，板板正正的。
事實證明，是多此一舉了，見面不到兩分鐘，紐扣就散得不成樣子了。
……
她手掌輕輕地抵在男人的身前，欲拒還迎。
楚寧放棄所有的抵抗，輕輕地沈溺進男人無比虔誠的攻勢中，睫毛安靜地扇下來。
“我也想你了，寶寶。”
久別重逢原來是這種感覺——
大門敞開，無比歡迎主人的到來。
腳掌蹬在堅實的箭頭，趾頭蜷起來。
窗外的明月高懸，透下來的月光剛好能將這裏的一切都看得清楚，她想見的人，就在面前，離她好近好近。
楚寧註視著男人頸間因為發力而緊繃起輪廓的那根筋，很欲，她死死地盯著那看，像在洶湧的洋流裏面找到了一個視覺錨點，便緊抓不放了。
溫硯修擡起頭來看她，對上視線的瞬間，楚寧註意到他鼻尖的晶瑩，揣進了幾分的月色，顯得清冷而亮。
她臉蛋徹底紅了，好///爽……
男人唇角輕扯出了個細弧，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原來某人比我想象得要更想我。”
楚寧羞得不行，太久沒有過了，好像她的閾值變低了不少，不知道算好事還是壞事。
“溫硯修，你別說話了！”她臉頰快燙得受不了了，出聲制止他，也不過是螳臂當車，沒什麽用。
“再也不要這麽久不理我了。”
溫硯修權當聽不見楚寧口是心非的那一句，邊親邊哄：“好不好？”
“你故意瞞我在先。”
“是。”溫硯修繼續專註地吻，“是我的錯。”
“我不會再這樣了。那你也答應我，好不好？”
她不回答，男人就變著法地咬著這三個字說，一遍又一遍地覆念。
楚寧實在受不了了，嗓子裏才含含糊糊地擠出來了個“好”字，唇瓣嬌紅，拓上了她的牙印，她在忍著不發出一些聲音。
溫硯修含著笑地擡起眸子，盯了她幾秒鐘，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今天和之前比有什麽不同。
很安靜，安靜得有點過頭，但這種時候，有些背景音更能讓人投入狀態。
小姑娘年紀是小，臉皮薄，一段時間不實操，就又害羞回到最原始的狀態去了。
不過不急，夜還長著，他們有大把的時間能重新熟悉彼此。
他扯動唇角，擡手，指腹很輕很輕地刮了一下。
“寶寶，沒見面的這些日子裏，也沒聽到你的聲音，我也很想念。”
“讓我聽聽，好不好？”
溫硯修沒準備給楚寧留回絕的餘地，他擡手，輕扣地環上了她的後頸，下一秒，大舌潛入，貝\齒連同她嚴加死守的防線一並被撬開。
悅耳的聲音隨後迸發出來，像湍湍的溪流，徐徐緩緩地在兩人的身邊流轉開來，氣氛被熏蒸得氤氳不清。
楚寧覺得自己變得好陌生，好…奇怪，身體完全不受大腦的控制，一味地往前湊過去迎合。
男人的指骨修長而勻稱，婚戒是很細很素的一環，一絲不茍地戴著。
披著月色時斷時續地與海浪叩擊，又冰涼又滾燙。
楚寧快被折磨瘋了，杏仁形的指甲在寬厚的背闊肌上劃開血痕，她聽見男人吃痛的悶聲，又變本加厲地將一切都還回來。
“溫硯修！溫硯修，溫硯修！”
聲音也不像自己的了。
暧昧不清，辨不出裏面還殘存幾絲理智。
“戒指不是這樣用的啊！”
溫硯修停下，擡頭，唇角是放不下來了，這種時候，他似乎格外喜歡楚寧的氣急敗壞。
從某種意義上說明她滿意他的服務品質。
男人神色如往常一般清淡，和召開全集團董事大會時也並無二樣：“那該怎樣用，寶寶老師教教我？”
楚寧的能量條很快就掉完，一門心思地把自己往被子裏裹，想離某個大壞蛋越遠越好。
結果被人扣住了腳踝——
“很久沒做，功課都忘了溫習嗎？”
男人低啞的聲線蔓過來，帶著某種不容置喙的壓迫感，緊緊地將楚寧纏住。
“寶寶，你的題只解了一半，下個步驟，應該是這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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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約定好的旅行婚禮，定在了楚寧研究生的畢業典禮後。
楚寧還記得學校管檔案的老師看到她婚姻狀況一欄的“已婚”兩個字，表情詫異得就差點驚掉下巴。
反覆和她確認了好幾遍，怕她手誤填錯，更怕她被什麽居心叵測的壞人騙了。
楚寧笑著保證說沒有。
她只是比同齡人更早地遇到值得托付終生的人，所以更早地邁進了婚姻的殿堂。
婚禮的第一站選在了土耳其的卡帕多西亞。
路線、婚紗以及攝影團隊，都由溫硯修一手操辦，楚寧只用負責驗收。
她也有些難為情，覺得畢竟是兩人的終身大事，她一點力都不出，顯得是她在欺負溫硯修一樣。
最後還是喬可心打消她的顧慮。
“這有什麽的，我們溫家的傳統，女孩子就是來享福的。”喬可心從溫家的寶物庫裏取來了幾件珍寶級的石頭，挨個往楚寧的脖子上試。
喬可心是喜歡這個兒媳的，楚寧性子溫良，懂禮貌，比那些所謂的港圈名媛要識體太多了。
更何況，溫栗迎不在她身邊的日子，偌大的溫公館都沒人和她說話，乏味得很。
楚寧來了就不一樣了，她又是拿首飾給她試，又是拉著她一起選婚紗，好不樂趣。
楚寧也覺得新奇，那些什麽鴿子血、祖母綠還有藍眼淚，她看得目不暇接。
在樊蘭懷裏被抱著看這些的時候她還太小，那種感覺沒這麽直觀，現在就很理解為什麽說世界上就沒有不愛寶石的女人。
太美了，尤其是陽光投射下來，晶透的寶石內部迸發出無與倫比的火彩光。
每一顆都是全世界僅此一份的美。
兩人臨出發前，喬可心將急趕慢趕打造出來的一副耳環送到她手上：“新婚禮物，我覺得還是藍寶石更適合你，文文靜靜的，討人喜歡。”
新婚禮物不收不吉利，楚寧也不矯情，欣然地接過來收下：“謝謝媽。”
雖然沒有對外的公眾婚禮，但早些時候在溫公館楚寧已經向溫兆麟和喬可心敬過茶，該走的流程和儀式都一個不落，自然也改了口。
楚寧很多年沒叫過爸媽，但說來奇怪，脫口時居然不顯得生澀。
兩人告別過後，便登上了溫硯修的私人飛機。
飛機高速向前滑動，將將離地的那瞬間，楚寧去抓男人的手，十指緊扣。
舷窗外雲層變得一邊倒地往這邊壓，有種虛實摻半的夢幻感。
“昨天這時候還在學校參加畢業典禮呢。”楚寧整個人都靠過去，輕輕抵在男人的肩頭，“今天就要飛去拍婚紗照了，好不真實。”
溫硯修蹙眉，稍轉過些頭。
指骨夾得她更緊，婚戒相撞，發出很清脆的一聲響，似乎在故意證明什麽。
“為什麽不真實？我們結婚了，是事實。”
抵達卡帕多西亞時，陽光正好，也不算曬，奇特的火山巖地貌瞬間吸引了楚寧的註意力，山壑交縱，層層落疊，連綿的山像望不見盡頭一般。
更別提數不清的熱氣球，在天與山的交接處無拘無束地飛。
燥熱的晚風吹拂起楚寧潔白婚紗的魚尾，最後一抹霞光消失在天際，天空變成了獨一份的湛藍色。
又與小鎮上零星亮起的橘黃暖光相撞，熠熠生輝，似乎成了一個真實存在的童話世界。
她轉身，撲進溫硯修的懷裏面，沒有絲毫的遲疑或是不信任。
攝影師按下快門鍵，定格下這一瞬間的美好。
女孩宛若鳥兒般輕盈地墜下，男人穩穩地接住，手臂繃緊線條，暗蘊力量，是永遠能托得了底的安全感。
相配，攝影師在心裏連連讚嘆，實在是相配。
次日趁著晨曦光線最好，兩人又完成任務式地拍了幾張婚紗照，楚寧便興沖沖地拉著溫硯修往熱氣球上跑。她插隊將卡帕多西亞當作兩人旅行的第一站，就是被漫天熱氣球的浪漫氛圍擊中，早就迫不及待了。
她孩子氣的一面極罕見地展露出來，邁著的小碎步中透著俏皮。
楚寧雙手撐著欄桿，幾乎大半個身子都要探出去。
溫硯修站在她的身後，無奈地擡手抓住她的手腕。他沒駁楚寧的興致，只是靜靜地註視著她看什麽都新奇的背影。
心裏不止一次地感慨，能把這樣鮮活的人兒捧在掌心裏是多麽幸福。
答應她的旅行婚禮，大概是他做過最正確的決定，在全世界大大小小的角落都留下他們的身影。
以後再回憶起，無論哪個國度，都有他們相愛過的證據。
天南海北，她走到哪裏都不能忘了他。
楚寧依舊是婚紗裝扮，不過為了熱氣球的體驗換了更方便行動的款式，長裙才及腳踝，隨風微微鼓起弧度，烏黑的發絲都挽起來，在腦後盤成丸子，上面別著珠光細紗，如瀑般傾落而下。
熱氣球載著二人沖破朦朧的晨霧，在玫瑰金色的天際浮動，身下是最出名的“精靈煙囪”景觀，巖柱直聳而立，宛若火星表面鋪陳開的畫卷，溝壑縱橫，星星點點地坐落著人家。
頭頂是火焰在肆意地燒著，熱浪撲面而來，讓人有種沖破地球表面桎梏的錯覺。
楚寧緊攥著頭紗紗尾，不讓它被猛烈的風吹掉。
日出就在一剎，紅彤彤的太陽在山與天的交界線上一躍而升，霎時將雲層染成鎏金，美得不真實。
她只是怔怔地看著，卻不知不覺間紅了眼眶。
大自然是有神奇又偉大的魔力的，那種感動是無法用具體言語表達出來的。
楚寧只覺得太美好了。
太美了——
她回頭，撞進了溫硯修的眼底，遠處的晨曦浸入他深栗色的眸子，混成了很溫柔的淺茶棕。
他沒在看壯觀而盛大的日出，而在看她。
楚寧心尖顫了顫，她松開頭紗，轉而去抓他的手指。
幫她理好頭紗的任務則落在了溫硯修身上，他用空的那只手，繞到楚寧的背後，細心地將細紗捋好，手掌隔著這層薄薄的感覺，穩錮住她纖細的腰。
又貪戀地輕揉了一把。
“日出很美。”楚寧開口，“怎麽不看？”
溫硯修：“沒有你美。”
他不鹹不淡地擡了下眼：“用餘光看看就夠了。”
楚寧不予理睬他的油嘴滑舌，花言巧語什麽的最不可信了。
她張開雙手，給了溫硯修一個大大的擁抱。
能在這麽美的地方和愛人緊緊相擁，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楚寧枕著男人的胸膛。
“好浪漫啊，溫硯修。”
楚寧出神地說。
“嗯。”
溫硯修這才擡頭欣賞美景，目之所及，因為工作關系，他時常滿世界地飛，但很少有機會旅游。
更多的時候，是機場和會場兩點一線，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他並不覺得那樣的生活單調或枯燥，但現在想想，大概是因為他沒嘗過多姿多彩的滋味，才認為一成不變是人生常態。
溫硯修收緊手掌，將楚寧的肩攬得更緊。
“你知道我為什麽想來坐熱氣球嗎？”楚寧仰頭問他。
兩只眼睛在晨曦微光中，被照得那樣亮，盈滿著愛意和他。溫硯修搖搖頭。
楚寧：“因為這兒離天空很近，離爸爸媽媽很近，我想讓他們看清我穿婚紗的樣子，也想讓他們看到，我現在很幸福、我們很幸福，我在往前看了。”
“謝謝你，寧寧。”溫硯修很深地舒了一口氣，“願意原諒我。”
楚寧笑了一下，眉眼彎彎：“溫硯修，我們以後好好的。”
“好好的。”溫硯修重覆她的話。
他想起那些不愉快的時光，可明明他不是那種沒有安全感的人，難道說人在極接近幸福的時刻就會變得沒有由頭地患得患失。
楚寧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只是註意到了他輕蹙起的眉頭，她便擡起了手，很輕地替他捋平。
有點像擺弄一只毛絨玩偶熊，他身形也像，寬寬大大地，能將她一整個都罩住，楚寧被自己的聯想逗笑。
“溫硯修，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可愛。”
溫硯修不解：“很可愛？”
楚寧眼中的笑意更盛：“溫硯修，你是覆讀機嗎？”
溫硯修眉心重新蹙起來，跟不上楚寧跳脫的思維方式，又被她指尖輕輕一點，眉頭只好舒開。
“我喜歡你。”
楚寧指尖落在男人的耳廓上，掐住輕擰了一下，真把他當覆讀機玩了起來：“我喜歡你。”
她力氣很輕，壓根不疼，溫硯修只感覺到很淡的一點癢，像落了一支羽毛。
他輕彎了下唇角，重覆：“我喜歡你。”
楚寧：“我愛你。”
溫硯修：“我愛你。”
楚寧覺得自己像泡在蜜糖罐子裏，甜得都有些發膩，目光漸漸不自覺地往下飄去。
男人的唇色是氣血很足的那種健康紅潤，唇峰是好看的M形，界限分明，很性感，也很…誘人。
“好想親。”
“好想親。”
楚寧後知後覺自己說了什麽話，怎麽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呢，好羞人，驚醒，拍了下男人：“這句不用學。”
溫硯修輕笑了下，手掌漸往上，穩托住她的蝴蝶骨。
轉身，將楚寧抵上了後面的柱子，低頭，徑直地吻了上來。
唇與唇貼上時，溫硯修感覺得到胸腔裏有一根弦直接繃斷，一場山火直接燒了起來，有什麽在蘇醒。
“沒學。”男人的氣音變得發啞，“只是想讓你心想事成。”
“…討厭。”楚寧張了張嘴，舌尖被滾燙纏住，逃脫不得，他連她的呼吸都快盡數吞掉，可她還是選擇嘴硬，“誰想親你啦？”
“我。”
溫硯修拿指腹去碰白皙臉蛋上的那抹紅霧，知道小姑娘是害羞了：“我想親你了，好嗎？”
他們好像吻了很久，楚寧沒了時間的概念，被硌得難受才擡手推開他。
她掃了一眼：“溫硯修，你不是都三十多歲了嗎？”
怎麽說站起來就站起來，不就是接了個吻嗎。
楚寧心虛地左右看了看，在這…不太好吧，她和溫硯修還沒瘋到這種程度。
溫硯修怎麽會看不出她心裏在想什麽，他沒戳穿，擡手把她抱過來，知道她不舒服，卻還是不由分說地錮著她。
下巴抵在她的柔軟發頂，戀戀不舍地蹭了兩下。
“因為太喜歡你了，寶寶。”
“…………”
楚寧抿了下嘴唇：“那怎麽辦？”
“一會就好了。”溫硯修聲音和平時不太一樣，能聽得出來在有意無意地扼制著些什麽，“不用管它。”
“哦…”
話雖這樣說，但楚寧覺得很難不管……
溫硯修的西裝都是純手工的高定，意思是每一寸料子都被剪裁得剛好，一褶不皺，緊繃起來好大一團，讓人根本移不開視線。
“溫硯修，我們分開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別人？”
楚寧在大學裏吃過很多瓜，正值二十歲出頭的小夥子都血氣方剛，不少表面上品學兼優，背地裏到校外找一些見不得臺面的交易，亂得很。
似乎在這件事上，男人的克制力並不強。
“沒有。”
但溫硯修給了她無比確然的答案。
楚寧追問了一句：“那你…怎麽辦？聽說早上起來的時候…”
“等著自己下去，或者。”溫硯修頓了一下，“想著你，做。”
“我…”楚寧不知道說什麽，臉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你…怎麽想啊。”
“你高中畢業時，有一套畢業照在我那，看著、然後想你。”
誰要他真的回答啊！楚寧快瘋了。
她要沒記錯的話，那組照片，她好像還穿著學院風的制服…
楚寧：“溫硯修，你是不是有點……”
變態。
她不敢說出來，怕他真的是。
溫硯修逗她逗夠了，正色道：“沒這樣過幾次，寧寧，我的克制力一向還不錯。”
不然十八歲那年，他不會放她走。
用那種可笑又幼稚的借口。
楚寧面露質疑，看他這副樣子，這句話完全沒有信服力。
她轉過身，想繼續欣賞日出美景，結果被一只大手攔住了去路。
溫硯修極具壓迫感的視線蔓了過來，他輕挑眉：“寧寧呢。”
“我…”楚寧更心虛了，她撇開頭去指遠方，“你看！天空多好看，雲彩是金色的！”
哪裏逃得掉，男人兩根長指攫住她的下頜，就把人掰了回來。
他眸底的墨色比黑洞還深，楚寧洇了洇嗓子。
不敢說假話，要是被識破的話…楚寧懷疑他真的會在這……
“我和周延昭沒什麽。”楚寧舉起手發誓，聲音越來越小了，底氣明顯不足，“雖然當時是、是抱了一點僥幸心思，想過我能喜歡你，是不是也可以喜歡上別人…”
她試過了。
但不行，除了他，她不會喜歡上任何人了。
楚寧觀察著男人的臉色，飛快道：“但結果是好的呀，我沒喜歡上他，還是喜歡你，只喜歡你。”
“而且…”
“而且什麽？”
“我當時想忘掉你。”楚寧咬了下唇，“誰讓你不喜歡我，和我說那些。”
“是，我的錯。”提起往事，溫硯修只有認錯的份，“怪我，當年我就該把你緊緊抓住。”
曦光之中的兩個剪影重新抱在一起。
溫硯修：“這樣你的世界裏就不會出現別的男人了。”
“他不會成為你名義上的初戀男友，不會被那麽多人祝福，不會陪在你身邊。”男人的語調漸漸泛酸，“不會拉你的手，不會抱你。”
“你的世界裏，本應該只有一個我。”
“溫硯修……”
楚寧感受得到那股幾乎溢出來的占有欲，全身的汗毛都立起來，她喉嚨發幹。
她眼睜睜地看男人脫掉西裝外套，捧在身前，白襯衫被挽起，冷色小臂上青筋明顯。
那被嚴嚴實實地擋住。
他擡頭，看著她，輕彎了下嘴角的弧度：“不想讓它下去了。”
“我們回酒店。”
“…………”
這種事有提前預告的嗎！
楚寧快瘋了。
她心猿意馬地去看天邊，臉頰被晨光染得更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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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久沒寫甜的了…一個沒剎住車！大肥章呈上！
球球評論/灌溉互動，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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