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風傳花信 蹭腳踝

關燈
第40章 風傳花信 蹭腳踝

ch40:

溫硯修的眉眼依舊, 掛著溫和而疏離的笑意,可極具壓迫感的氣場卻源源不斷地壓過來,纏住懷裏圈著的女人。

楚寧小小的一只, 他一只手臂就能完全地攬住她的細腰。

她還十幾歲時,溫硯修曾經致力於叫瑩姨為她準備各種營養餐,想把她養胖點, 但後來發現冇用。

楚寧骨架天生就小, 身形是很江南那邊很常見的嬌瘦,怎麽吃都不胖。

好在體檢時各項身體指標都正常,也沒有營養不良, 溫硯修遂作罷。

但他現在又重操這個想法,她太瘦了, 他這樣壓過來,體型懸殊好大, 他都怕壓壞她。

搞得像他故意逞壞欺負她似的。

雖然他好像…是沒幹什麽正經事,正在以一種幾乎是炙烤的方式,逼供她。

寬大的手掌扶著她的肩, 目光兇戾, 一時間讓人分不清是因為逼問還是發力。

“有沒有過?”溫硯修沈聲, “不回答的話,要罰了。”

“沒有!”楚寧果斷地搖頭。

一厘一厘地逼進, 她已經要爆炸了, 哪裏還承受得住他的罰。

楚寧呼吸了一大口空氣,淚眼婆娑:“沒有親過,也沒有…這樣過,真的。”

溫硯修心中一顆巨大的石頭落地,他感覺到了空前的放松和舒暢, 當然還有驚喜,很多很多的驚喜。

修長的指骨插//入女人腦後柔軟的發間,細致地打著圈揉,完全溫柔下來。

他吻得很克制,舌尖輕輕繾綣了一下,就停下,當真像蜻蜓點水似地,一下接著一下,所有的動作都徐徐而緩,不著急,也急不得。

一株嬌貴的花,需要百分之二百的投入、滋養、呵護和愛惜。

楚寧都交代了,一字不落,從邊珞的牽線,到兩人為了滿足周延昭的心願做起了合約情侶,再到後來的相敬如賓。

溫硯修替她撫去了額角的熱汗,不知道是被吻出來的,還是被他逼嚇出來的。

楚寧抿了下嘴唇,將兩只手臂收得更緊,認真地盯著他的眼睛:“我們之間什麽都沒有,溫硯修,我沒喜歡過他,一點點都沒有過。”

溫硯修僵住,強悍的肌肉竟打起細顫。

“我只愛過你,溫先生。”

一句“溫先生”將兩人的記憶同時拉回了六年前的初見,他折了一枝風鈴花,帶她去港島。

那些克制的、逃避的,卻又趨於心動本能的吸引、接近、喜歡,從眸子裏洶湧地流出來,融入了靜謐的夜色裏,無人打擾。

閉眼,唇與唇輕貼在一起,又默契地輾轉著,由淺入深地接吻。

楚寧舌尖驀地嘗到了一點鹹。

她輕輕推了下,捧起男人的臉,居然看見了他泛紅的眼圈。她沒見過這樣的溫硯修,沒見過他哭。

怔怔,楚寧輕闔上眼,懵懂地湊過去,吻在了他的眼尾。

次日。

溫硯修的生物鐘無視他昨晚高強度的運動量,仍準時地催他睜開眼。

入目是他再熟悉不過的房頂,他其實很少來山頂別墅住,這邊離集團有段車程,通勤的時間成本高。

只有在很想楚寧的時候,他才會來這,開一瓶酒,看著偌大但空蕩的房間,每個角落都能勾得他想起來從前的點滴。

然後就著那些回憶,昏昏沈沈地睡過去。

對於他精密嚴苛的生活來說,已經是不可多得的放縱。

在這裏、他們曾經朝夕相處過的小屋裏,他才能肆無忌憚地想念她,夢見她。

只是這次不同於每次從這張床醒來時的悵然,他的整個身體都被充盈得很滿。

那種飽腹的饜足更多是精神上的,身體上完全沒有,折騰到淩晨,也才三分之一。

楚寧像落了水,發絲都打縷,緊貼在白皙的臉蛋上,顯得那樣楚楚可憐。

他一向是對她憐憫的,狠不下心,答應過她的,只要她叫停他就停。

溫硯修湊過去,輕啄了下女人的臉蛋,軟得他心裏直打顫。

楚寧還在睡夢中,迷糊地嚶嚀了一聲,好像那種剛出生不久的小奶狗。

溫硯修寵溺地笑了笑,忍著某種不容忽視的存在感,起身,每早長跑是他雷打不動的習慣,能幫他消耗掉充沛到無處發洩的那部分精力。

結束五公裏的長跑,微汗,運動短袖將肌肉線條勾勒得勻稱,他擡手拿毛巾擦去了那點潮意。

淋浴後他換了件偏向家居的襯衫,聽見筆電響了一聲,有新郵件,溫硯修一邊潤了口淡鹽檸檬水,一邊支起電腦處理。

蔣秋發來項目會議的時間安排,城中的一個古巷博物館項目,是文晏以一手搭橋促成的。

這種等級的會議其實不用驚動他,但因為溫兆麟愛古董、愛收藏,在整個港島都是出了名的,他老人家對這項目的熱情空前高漲,溫硯修和溫硯從自然都不敢怠慢。

楚寧還沒醒,他得閑,正好隨便看看項目信息

指尖劃過參會人員名單時,忽然意味深長地笑了下。

溫硯修直接給溫硯從撥去電話:“阿從,在忙?”

“冇啊,剛陪爸爸媽媽用過早。”大哥昨晚徹夜未歸,他手下有人在旺角看見了溫硯修和一個女孩上了車,溫硯從忍不住八卦,“哥,你昨晚…”

溫硯修欲蓋彌彰地輕咳一聲,沒應,直楞地將話頭扭回正題:“打電話是想和你說古巷那個項目,我盯著,下午的會你不用過去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溫硯從也算半個人精。

“大哥你這是…有情況了?港島這幾家我都熟,沒聽誰家的女仔戀愛啊,哪家的大小姐。”

溫家的家庭氛圍好,比港島的任何一家都要和睦,兄弟姊妹之間更是心貼心地親近,做什麽都想著念著彼此。

溫硯修也沒想藏著掖著:“不是港島的,也不是誰家的小姐。”

溫硯從楞了,自己和許斐之間發生的種種一瞬間湧上心頭。

“大哥,當年是你勸我,現在怎麽……”

溫硯修:“阿從,這事先別和爸媽說,給我點時間。”

運動後產生的多巴胺已經所剩無幾,男人的眸色沈下來,暧昧甜蜜的綢緞被扯下,達摩克利斯之劍明晃晃地懸在那。

他感覺心臟被人緊緊地攥了一下。

該怎麽過溫兆麟和喬可心的那關?他不能讓楚寧沒名沒分地跟著他,那樣她太受委屈了,對她不公平。

這四年溫硯修沒出過面,只暗中默默地陪著她、看著她,還有一個原因,他知道楚寧恢覆了記憶,不敢篤定她還想見到他。

畢竟橫在他們之間的,不止有巨大的年齡差、身份差、地位差,還有溫家和楚家的恩怨。

六年前的那個雨夜,是他們的初見、一切緣分的起點,更是楚寧的人生急轉直下、從雲端墜進深谷的開端。

該如何定義那晚?楚寧遇到了幸福、還是失去了幸福。

溫硯修一貫冷靜理智,條理清晰,現在卻無法給這個問題一個答案。

他感謝楚寧。

感謝她知道了所有卻仍然沒有推開他,還允許他的靠近、他的示愛。

她比他想象得要勇敢、堅韌、也更敢愛。

昨晚小姑娘亮著眸子,說的那句喜歡,好純粹、好珍貴,溫硯修想傾盡自己的所有去護住那份簡單和純粹,她太美好了。

他的世界裏爾虞我詐、弱肉強食慣了,這樣的美好顯得太難得了。

他會為他們解決掉所有難題,她只需要好好地愛他,就夠了。

“溫硯修…”楚寧叫他,打斷溫硯修覆雜的思緒。

他轉過去,血氣直沖腦頂,女人穿著他的襯衫,兩條纖細勻稱的長腿蕩在衣擺下面,像透亮的玉。

溫硯修很沒出息地咽了下喉結,走過去,把她抱到柔軟的椅墊上坐好。

“找不到我的衣服…隨便穿了件你的。”楚寧解釋,牢記男人的潔癖毛病,“你不介意吧。”

她認牌子,知道那一櫃襯衫看起來非黑即白,顏色款式都單調,其實價格都不菲,隨便一件都能抵普通人大半年的薪水。

溫硯修:“寧寧,別說這種話了,不好笑。”

楚寧安靜了良久,才很悶地哼了一聲。

昨晚她覺得羞愧,下意識地往男人的懷裏縮,結果鼻尖碰到了一灘水…她早就把他搞臟了,這會兒還道貌岸然地關心起他的潔癖。

她搖晃著腳丫,左看右看:“早上吃什麽,餓了。”

“這就做,很快。”溫硯修揉了把她的腦袋,然後轉過身,走向島臺。

於是楚寧乖乖地坐著等他,目光落在男人寬闊的肩背上,他能駕馭所有的襯衫,看起來那麽儒雅、斯文、禁欲…和精赤著時,判若兩人。

她忽然很花癡地想,他要是沒穿那件礙眼的襯衫就好了,她會更喜歡。

沒花費多長時間,男人行雲流水做好了一桌子的菜肴,這頓早餐豐盛得有些離譜,楚寧感覺自己每個菜品嘗一小口,就能吃到八分飽。

“好誇張。”她忍不住點評。

“不誇張。”溫硯修將鮮榨的橙汁推到她手邊,“昨晚體力消耗太大了,得好好補。”

“…………”

楚寧很哀怨地瞪了他一眼,他真的長了張清冷端肅的臉,說這種葷話時,都顯得那麽正經。

真是犯規!

她越想越氣,昨晚的那些畫面歷歷在目,某些人明明就是從外壞到根的大惡魔,穿上襯衫倒好,搖身一變成了潔白無瑕的天使。

楚寧咬著鮮嫩多汁的香腸,擡腳,去踢男人的小腿骨,偷偷地報仇。

溫硯修眸色稍黯,緩了下,慢條斯理地放下刀叉,到桌布下面撈起來她的腳踝。

大掌落下,覆上了女人光潔的小腿,指腹打著圈地揉,眉眼沈穩,沒摻任何私欲。

“腿酸了是嗎?我幫你揉揉。”

“溫硯修!”楚寧又羞又氣。

溫硯修頷首,微笑,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將那捧白玉輕碾在了濃重的陰團上:“太重了?那我輕一點,慢慢揉。我想想小腿哪裏有穴位?嗯,是這裏。”

全身過電流,楚寧握著勺柄的指尖泛了白。

奇怪的觸感也讓她放松下來,還挺好玩的,輕一下重一下地踩著玩。

“溫硯修,你一會兒送我去地鐵站。”楚寧沒忘正事,下午晚些時候實驗室還有會。

溫硯修輕擡眉梢:“去哪?直接送你過去。”

楚寧想都沒想就搖頭,溫硯修的座駕太高調張揚了,無論去哪都要接受全場人的目光禮。

而且她還沒做好準備,不知道要如何和實驗室的師兄師姐坦白二人的關系。

她隨口道:“不用送我,不順路。”

溫硯修勾了下唇角:“未必。”

他迎上楚寧疑惑的目光,眸中的笑意加深。

“下午有驚喜給你。”

-

楚寧不知道男人葫蘆裏賣什麽藥,有正事要忙,她也無暇分心去猜他。

五點半的會議如期,楚寧先行到會議室布置現場,將文件夾和礦泉水都分發好。

邊珞和黃珊琦一前一後地進來,坐在會議桌的右側。

黃珊琦暑假回老家了,和楚寧有段時間沒見,熱絡地打招呼:“十幾天不見,怎麽感覺你更好看了啊!氣色好好。”

她聽說了楚寧和周延昭分手的消息,還以為她會陷在失戀的低落情緒裏,狀態會不好。

現在看來純屬多慮。

“沒、沒有吧。”楚寧偷偷將衣服往上拉了拉,蓋住鎖骨那塊見不得人的紅,“師姐你就是太久沒見我啦。”

黃珊琦狐疑地收回視線,可能吧,但又不像,總覺得楚寧哪變得不一樣了。

至少看起來是笑得更開心了。

她又盯著楚寧看了一會兒,聯想到自己那頻頻受阻的相親大業,感慨:“唉,我要是也長這麽漂亮的一張臉蛋就好了,早就談上戀愛了,還犯得著被那些男的挑三揀四地選?”

邊珞這會兒才擡頭,插話進來:“這叫什麽話?珊琦你可是我親徒弟,手裏大大小小多少的case,別人羨慕都羨慕不來,能不能有點遠大抱負。”

“也是。”黃珊琦笑笑,瞬間自信起來,“我走內在美路線,是那幫臭男人不懂欣賞。”

她這半個月在家裏待得快要抑郁了,父母還揪著她當年非要攻讀博士的事指指點點,說她要不是讀了這個破博士,怎麽會一大把年紀還嫁不出去,留在家裏白白讓親戚們看笑話。

黃珊琦這口氣憋了好久,這沒外人,就隨口發了幾句牢騷。

“你們是不知道現在相親市場裏的男的有多誇張!賺得比他們多要破防,過得比他們精致也要破防,沒什麽可挑了,就開始攻擊我的學歷,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無語!”

以楚寧原本的性子是不會多說什麽。

大概是昨晚剛和溫硯修做了那種事情,體內的激素水平還沒恢覆到平和狀態,她抿了下嘴唇,拍了拍黃珊琦的肩,安慰她道:“師姐你一定會遇到對的人,他肯定會覺得你哪哪都好,優點是優點,缺點也是優點。”

黃珊琦驚訝,伸手去探楚寧的額頭:“寧寧你不是剛和周公子分手嗎…居然還這麽相信世上有真愛的存在嘛?”

楚寧紅了下臉,想到溫硯修。

現在想起來,似乎還能誇張地感覺他解開最後一粒紐扣,那股湧沖過來的熱浪。

腹肌塊塊分明,輪廓鋒利,肩很寬,肌肉都蓬勃發著力,顯得人更加偉岸,好…性感。

她笑得眉眼都微彎:“當然信啊,喜歡一個人本身就是很幸福的事情。”

三人聊得投入,全然沒意識到會議室的玻璃門被推開。

蔣秋猶豫著看向自家老板,不知道該不該出聲打斷,這一看倒好,後背直接驚出了一層的汗。

老板在笑,居然在笑嗎?

老板他不是最討厭別人公私不分明嗎…看來在楚小姐身上,就沒有破不了的原則。

蔣秋默默地想,順便把楚小姐的名字記上了心裏的攻略小本本。

坐到他這個位置,比當好助理更重要的是當好舔狗。

他是老板的舔狗,老板是楚小姐的舔狗……那他就得十倍百倍千倍地舔好楚小姐。

聽到想聽的了,溫硯修微笑,纖塵不染的皮鞋輕踏進柔軟的地毯:“看來楚小姐對愛情的態度很樂觀啊。”

楚寧怔住,滿眼驚愕地看向男人,不敢相信溫硯修居然出現在這。

領口那條系得一絲不茍的領帶,甚至還是她踮著腳親手系上去的。

她不太會,又不肯讓溫硯修教,對著網上的教程,手忙腳亂地比劃了好久。

楚寧飛快地低下頭,喉嚨擠出來一聲溫先生。

難怪他故弄玄虛地說未必不順路,難怪他信誓旦旦地說下午有驚喜。

楚寧這才知道古巷博物館的項目,由瑞霖集團出資百分之七十,占大頭,自然要派人出席文物修覆部分的匯報會議。

但溫硯修出現在這…楚寧百分之百地確定,他就是故意的。

沒見過哪家堂堂集團總裁對開這種會議樂此不疲的。

楚寧拼盡全力降低自己在會議室的存在感,結果溫硯修直接大步流星走到她左手邊。

霎時間全場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戴森操著有些不流利的中文,急忙要拉他坐主位。

溫硯修擡手,表示沒事:“您遠道而來,又是牽線人,理應坐主位,瑞霖只是出資方,不幹涉決策,溫某坐在這裏合適。”

那只修長好看的手落在椅背上,稍用力,斯文地將椅子拉開。

男人坐在了楚寧的右邊,帶過來一陣好聞的香,蒸得她左半邊臉溫溫的。

她偷偷摸摸地拿出手機,給男人發消息,同時在心裏祈禱他開了靜音。

下一秒,溫硯修手邊的手機震了兩下,又是全場的目光註視過來。

“…………”

楚寧一頭撞死在墻上的心都有了。

【保密保密保密!你別露餡了!求求求求!】

溫硯修不疾不徐地看完,唇角勾起,煞有介事地回她:【怎麽求?今晚看看誠意?】

“……”楚寧看到消息了,但沒理,甚至直接一把將手機推遠。

戴森那邊的人在調試PPT,會議還在準備階段,楚寧的動作驚動了黃珊琦。她疑惑地看過來,小聲問:“怎麽了寧寧,心情不好?”

“沒怎麽。”楚寧笑了下,“遇到個莫名其妙的人。”

第一次有人對他的評價是莫名其妙,溫硯修額角青筋跳了一下,不動聲色地將桌子下的長腿疊起來。

純黑的牛津皮鞋尖,往前探,摸著大概的方位,精準出擊。

蹭了下女人光潔的腳踝。

楚寧警鈴大作,後背蒙上一層細汗,嘴唇也發幹,她心虛地舔了舔。

默默地往後退了一點點。

男人眸中笑意加深。

戴森那邊要匯報的人朝他看過來:“溫總,邊珞老師,那我這邊就先簡單地介紹下關於這個項目的簡單設想。”

溫硯修雲淡風輕地頷首,腳下又往前追了半厘米,重新蹭上那處芳荑。

楚寧:“…………”

莫名其妙都罵他罵輕了!

分明是不要臉!

-----------------------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