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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人隨春好 對你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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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人隨春好 對你負責

ch4:

溫硯修有一處私人房邸,加列山道88號,坐落在港島最能彰顯身份與地位的山頂。

位處南坡,遠離塵囂,優越的海景盡收眼底;加列山道沿線的別墅群大多歷史悠久,物業換手率極低,如今再有錢有勢也難求。

更別說他這間別墅盤踞在最山頂,風景最好的地段。

當年他靠一場軋空戲碼,不到一天的時間,盈利超百億美金,血洗整個華爾街體系,名震四方。

各家的繼承人裏溫硯修是第一個嶄露頭角的,他沒靠溫家、沒靠任何人,獨自贏下了那場記入華爾街史冊的戰役、贏下了溫兆麟和圈裏長輩的讚揚、贏下了這處山頂別墅。

溫家內部關系和睦融洽,是圈裏公認的模範家庭,溫硯修大部分時間都同家人住在溫公館。

只偶爾來山頂這邊,權當度假。

他準備先將楚寧安置在那,房子很大,住起來會很舒適。

溫硯修沒親自送她過去,他叮囑高叔將人安置好,轉身上了另一輛加長賓利,驅車去了瑞霖集團。

他去滬申耽誤了些日子,集團有些事務的最近進度還沒同步。

外人知他是這代繼承人裏最出色的,羨慕溫兆麟可以早早退休享清福。

很少人知道溫硯修在背地裏工作得有多拼命。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溫硯修就意識到自己是個極有野心的人,喜歡掌控一切的滿足感,喜歡一擊斃命的快/感。

他天分很高,但那也只是一切的基石,他要做得更多,才能為自己這份野心買單。

從學習到工作,他凡事都做到頂尖的完美,有條不紊地履行人生軌跡,沒半點偏池。

結束所有工作時,已經十一點半,遠超他的預期。

蔣秋遞上一杯溫水,順勢問:“車子已備好,直接回溫公館、還是去看看楚小姐?”

溫硯修掃了眼腕表,時間很晚了,怕打擾小姑娘休息,人生地不熟的,她看到他一定又要緊張,還不如放她獨處適應。

他很快做出決定:“回溫公館。”

次日一早,溫硯修在家中書房處理了些跨國公務,合上筆電,他揉了揉鼻梁上壓出的眼鏡痕。

起身將棕藍條紋領帶系好溫莎結,他打電話吩咐蔣秋來溫公館接他。

半個小時後,他用好早餐,蔣秋的車也剛好停在大門前。

弟弟妹妹都沒在港島,溫兆麟沒來用早,桌上只有他和喬可心。

溫硯修同母親道別,喬可心笑著擺擺手,祝他今天工作生活都順利。

末了,她又補一句:“你爸爸性子你是了解的,刀子嘴豆腐心,其實心裏沒那麽生氣,認可著你的能力呢。”

溫硯修笑了下,他也沒和溫兆麟置氣,否則也不會回溫公館住。

“我知道。”

喬可心很放心自己這個大兒子,將吐司上的藍莓醬抹勻,咬了一口,慢條斯理地多囑咐了一句:“楚家那小姑娘,你既然帶回來了,就好好照顧著。”

溫硯修頷首,還是那句,我知道。

-

溫硯修的座駕是一輛全黑的勞斯萊斯庫利南,頂級配置,減震效果首屈一指,沿著盤山路一路向上,也絲毫感覺不出顛簸。

抵達山頂別墅時,九點一刻。

溫硯修解開虹膜鎖,開門的動作放得很輕。

沒等邁步進去,就看清了眼前場景。他整個人怔住。

楚寧還穿著自己的那身校服裙,蜷縮在客廳的沙發,沙發靠枕滾在毯上,她大概是枕著睡的,但高度不舒服半夜又被推了下去。

她睡得很熟,緊緊抱著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溫硯修是很講究生活品質的那類人,根本無法想象在沙發上睡一晚是種怎樣的折磨。

他眉頭微蹙,輕嘆了一口氣,正準備上前,角落裏傳來一聲貓叫,他看過去。

楚寧帶回來的那只小貓,睡得比她好多了,縮在軟墊裏,上面還墊著她的校服外套,陽光灑在它身上,現在正悠閑地伸懶腰。

溫硯修走過去,在主沙發上坐下來,她甚至睡的沙發還不是最大的那張,他說不出緣由地感覺有點煩悶。

她好像總能輕易地挑起他心底最柔軟的那塊。

楚寧被聲音吵醒,惺忪地揉了揉睡眼,意識到溫硯修就坐在自己面前,不是假的、不是夢,她被嚇得一激靈。

慌慌張張地叫人:“溫、溫先生。”

“我記得我昨天離開前吩咐過高叔帶你熟悉房子,也讓他準備了換洗衣物、日常用品。”

深栗色的眸子,沒光線照射時,也深邃可怖,像能吞掉她,溫硯修明顯不悅,聲色都變得冷峻:“是高叔辦事不力?”

“不、不不…沒有!”楚寧極力否認。

她很喜歡那位笑起來瞇瞇眼的叔叔。高叔很稱職,事無巨細地帶她逛遍整棟別墅,各種日用品也準備得一應俱全,周到細致。

高叔和她年齡代溝太大,不知道現在小姑娘都喜歡什麽裝修風格,就叫她隨便挑一間自己喜歡的房間住。

除了最頂層是溫硯修的私人空間,不允許外人踏足,剩下樓層的幾間客房都常年沒人。

楚寧坐姿板正,兩只手疊放在膝上,指尖用力攥到泛白。

她看那些房間都很大,各種家具琳瑯滿目的,都像住了人。

遠叔走後,楚寧偷偷拿起一個插了雪柳的青花荷蓮紋貫耳瓶,看清瓶底用青花篆體署著“大清乾隆年制”的時候,她嚇得差點沒拿穩。

她哪還敢住,捧著洗漱用品灰溜溜地跑回客廳。

更何況,楚寧沒覺得這沙發有多逼仄,比醫院的床要軟要寬,睡得很舒服。

“是我怕打擾到溫先生的生活。”楚寧鼓足勇氣為自己解釋。

“這別墅昨晚就你一個人吧?”溫硯修被氣笑了,聲音軟下來,小姑娘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看著他,沒誰能忍住一直對她臭臉,“你怕打擾誰?你能打擾到誰?”

楚寧把頭埋低,手指纏繞得更緊:“我以為…您會回來的。”

溫硯修被噎住,他倒成了罪人。

他額角青筋跳了兩下,一股火湧上心口,被生生悶住,驀地感覺拿她沒辦法。明明是她自己照顧不好自己,現在也要怪他,難不成還要他來哄她去客房的床上睡?

旁邊的小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感覺環境突然變安靜,不解地喵了一聲。

它邁著高傲的步子過來,蹭蹭楚寧的腳面,眼看著又要去蹭溫硯修那雙皮面鋥亮的鞋。

楚寧眼疾手快地把小家夥撈進自己懷裏,解釋得很快:“高叔說您有輕微潔癖,所以昨天一回來就送它去寵物醫院體檢過了,沒什麽問題的,也洗過澡,疫苗安排在過幾天,高叔說會帶它去。它不臟的。”

高叔辦事,溫硯修是放心的。

他盯著小姑娘的一雙圓眸,清透又亮,完全藏不住事的樣子。他壓根沒想質問她,她直接全都交代了。

她說話時喜歡聚精會神地看著人,很真誠、純粹,雖然失憶了,但舉手投足指尖能看得出楚家將她教得很好,刻在骨子裏的禮貌不會騙人。

儀態也好,站有站姿、坐有坐姿。

溫硯修這才明白她剛剛那句怕打擾他的生活是什麽意思。

怕他介意,怕他覺得她和貓咪臟,所以哪也不敢碰、哪也不敢去。

寄人籬下的那種膽怯和局促,在楚寧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她的懂事和乖巧,讓人看了覺得又憐憫、又心疼。

不止是憐憫和心疼,溫硯修心裏還有一股不知為何的煩躁。

“楚寧。”

溫硯修沈沈地看向她:“你是我帶回港島的,我會護你周全,給你衣食無憂的生活。日後,就把這裏當作自己的家。做不到的話,我找人送你回滬申。”

男人的眸色像金棕琥珀,很濃,讓人看不出情緒。

楚寧只覺得自己被卷入他的漩渦裏,茶香和雪松的氣息交織成一張緊密的網,纏住她,壓得她幾乎傳不過來氣,大腦宕機,她無法思考再多的事情。

最後只能機械地點頭,答應他努力適應這裏的生活。

溫硯修微笑著起身,走到她身邊時,擡手,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

“既然帶你回來了,我就會對你負責。”

這話是說給楚寧聽,也是說給他自己。

帶楚寧回港島,是打破他人生平整秩序的一次沖動。他在竭力將這種擾動,重新粉飾得有序。

她需要時間適應,他也一樣。

-

楚寧的房間,最後是溫硯修定的。

最南側的區域都劃給了她,一連幾個房間改成了她的臥室、獨立浴室、衣帽間、書房、小客廳,一小段樓梯爬上去,還有一個小閣樓,窗子斜對溫硯修的書房。

臥室的視野最好,推開窗就是磅礴的海,樹影陰翳,隨意一幕都是好風景。

沒大動裝修,溫硯修擔心甲醛超標會影響楚寧的健康,但風格要換,溫硯修想楚寧直接接受一個全新的空間會更容易,心理壓力會小些。

溫家禦用的房屋設計師給楚寧看過上百種的風格,楚寧都看花了眼,想說隨便,擺爛讓溫硯修替她決定。

被男人一記眼刀駁了回來。

溫硯修修長的手指叩了叩她的額頭:“楚寧,你可以嬌氣一點。”

她記著“嬌氣”這兩個字,最後選了輕法式的公主風,主色調選了淡粉色。

一天的時間,幾個房間煥然一新,楚寧不敢置信地掐自己,覺得好像誤闖進了一個不屬於她的童話世界。

那些讓她畏手畏腳的古董擺件都被收走,更換成了一些毛絨玩偶,摸起來手感很好,軟軟的,很舒服。

衣帽間裏塞滿了各種大牌衣物,各式漂亮的小裙子,或是簡約的運動裝,都齊全。溫硯修常年寵妹妹寵慣了,對這些品類還算熟悉,置辦得很快。

抽屜裏則是滿滿的珠寶。楚寧年紀還小,溫硯修沒有允許她打耳洞的想法,所以放進去的都是高叔把過關的項鏈、手鏈、發卡。

她懵懵懂懂地拿起其中一條項鏈,被懸著的水滴形藍鉆迷住了。好美,像陽光下波光粼粼的海。

高叔在旁邊介紹,這是頂級無燒克什米爾皇家藍藍寶石。溫硯修三年前拍賣得了兩顆,一顆做成戒指送給了溫三小姐做生日禮物,另一顆就在這,被做成吊墜項鏈,送給她。

不止這些,溫硯修還事無巨細地請了一眾專業人士,負責楚寧的日常起居,家庭教師、家庭醫生、管家、保姆、保鏢。又擔心楚寧怕生,主別墅旁邊那棟小別墅也啟動,供這些工作人員吃住,除了工作需要,其餘時間他們都不會出現在楚寧面前。

以溫硯修的財力,做完這些,才不到一天的時間。

楚寧有些呆滯地站在原地,不敢相信這是真實存在的效率,難怪說有錢能使鬼推磨。

“喜歡嗎?”一道女聲從她身後響起。

楚寧立馬回過神,畢恭畢敬地站好。

來人穿著一身酒紅色的西服套裝,深棕色大波浪卷發,三兩步到她的面前停下,很幹練地甩了下頭發。

“你好呀,我是叢芷,溫硯修的助理。”

楚寧反應了下,然後乖乖鞠躬,叫人:“姐姐好。”

她好可愛!被她這麽一叫,叢芷感覺自己的心都要化了,瞬間理解老大為什麽去了滬申一趟給自己攬了個拖油瓶回來。

叢芷彎腰,掐了下她的臉蛋:“妹妹好。”

溫硯修的助理團隊人很多,但只破例收了她一個女助理。

倒不是職場性別歧視,相反在溫硯修手下很多部門,尤其是關鍵崗位,不乏很多出色、亮眼的女性。但在很難界定工作和生活界限的助理崗位上,溫硯修的立場很堅決,一律不接任何女性的簡歷。

叢芷是學計算機出身,雖然研究生選了其他的深造方向,但計算機的統籌思維尚在,使用起一些可視化工具得心應手。

她是憑借這一點,在一眾文科專業出身的競爭者裏脫穎而出,成了瑞霖集團的一段奇跡佳話。

溫硯修將職場的分寸拿捏得很好,雖然名義上都是助理,但只讓叢芷參與集團數據工作相關的事情,其他諸如應酬、陪酒、晚宴等場合,從不需要她以助理的身份出席。

所以今天她被叫去辦公室,溫硯修說有些生活上的私事拜托她幫忙,叢芷感覺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難以置信。

她沖著楚寧晃了晃手裏拎著的巨大牛皮紙袋:“喏,這些都是老板吩咐我去買的,一些貼身衣物,還有衛生巾、私/處護理濕巾之類的。老板沒細說,我就按照我用的好的牌子給你買了。”

叢芷打開whatsapp,亮到楚寧面前,挑了下眉:“加個好友吧?有什麽不方便的,都可以和我講。”

她來得快走得也快,像陣龍卷風似的,颯爽兩個字被她詮釋得淋漓盡致。

楚寧楞在原地,還攥著手機,掌心變得有些發燙。

溫硯修連這些都考慮到了,還貼心地叫女生去置辦、然後送過來。他的細心、周到和強大,都遠超她的想象。

這裏不是她的家,卻給了她港灣一般的溫暖和倚靠。

她感覺自己像小偷,偷到了一些本不該屬於她的溫暖。

楚寧捧著叢芷送來的兩大袋東西,往臥室去,規規矩矩地擺進櫃子裏。

餘光瞟見一個淡粉色的卡夾,剛好收拾完東西沒事幹,她便抓過來。

登機前後,還有落地港島之後很多瑣碎流程都需要身份證,這些事都是溫硯修的助理蔣秋去辦的。

他把證件還給她的時候,直接給了楚寧這個卡夾。

裏面不止有她的身份證,還有一張溫硯修的黑卡副卡,和一張八達通,她去便利店或車站刷起來更方便。

楚寧取出自己的身份證,目光盯著那張半身照。

該死,還是什麽都想不起來。楚寧已經習慣了自己大腦的一片空白,來了這裏之後,吃得好、睡得也好,和正常人沒什麽兩樣。

但缺了記憶的滋味還是很不好受,她不知道自己是誰、來自哪、發生過什麽,更不知道她和溫硯修什麽關系,他為什麽對她這樣好。這是讓她更介意的。

楚寧沈下心,想嘗試著想起來點什麽。

指尖漫不經心劃過證件上的日期,她突然楞住,又看了眼手機屏幕確認。

7月11日。

今天是她生日?

楚寧又花了一些時間下決心,然後飛快地起身,去客廳拿電話,撥通內線,打給管家安叔。

“安叔,您可以送我出去一下嗎?”

考慮到楚寧用車的地方不多,由管家王樂安兼職司機。他在溫家做事很多年了,業務能力出眾,得了楚寧的命令,立刻去車庫取車繞到主別墅正門前接人。

楚寧在導航裏找了一家距離最近的便利店,她沒叫安叔陪她,一個人捏著八達通的卡,逛了一圈,對比價格要了尺寸最小、價格最便宜的一款蛋糕。

身份證上說今天是她生日,總要吃個蛋糕慶祝一下吧。。

捏著卡去刷的時候,楚寧一顆心提到嗓子眼,生怕哪裏操作不當,惹周圍人看笑話。

她對這裏不熟,語言也不通,店員姐姐嘰裏咕嚕說了一長串的粵語,到了她的耳裏,宛如天書。

機器提示刷卡成功的那一刻,楚寧如釋重負,笑得很甜。

她拎著小蛋糕的紙盒,往車子走時,潮濕的海風吹起她的發尾也變得那麽輕快。

安叔沒多問,只當小姑娘是嘴饞小蛋糕了:“小小姐,您想吃的話,下次可以直接吩咐我買回來。”

楚寧嘴上應著好,但心裏沒打算這樣做。

這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她很樂意自己去做。她麻煩溫硯修和這裏的人太多了,不想在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上也叨擾。

要不是山頂別墅離哪都遠,沒有車子寸步難行,她大概連安叔都不會叫。

晚餐時,楚寧將蛋糕擺在餐桌正中,因為不是生日蛋糕的款式,所以沒贈送蠟燭、生日帽之類的,只配了一把塑料叉子。

她在桌邊,沒急著吃,無所事事地拄著腦袋發呆,腦海裏面翻湧地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一切。

楚寧不敢想象短短不到三天的時間,她就對這裏產生了歸屬感。

但……

她誰也沒說,其實,那天在溫公館,開門時裏面傳來男人的聲音,她都聽清了。

——“溫硯修你記得!只要我還在溫家一天,那小姑娘就休想踏進溫公館半步!”

楚寧以這種方式知道了溫先生的全名,莫名襯他,斯文如玉。

也以這種方式知道了這裏根本不歡迎她,她覺得安穩和幸福,都是因為溫硯修為她擋下了很多。

想到他,楚寧的心尖跟著顫了一下。

他太好了。

對她太好了。

溫硯修給了她所有庇護,在她一片空白的記憶裏畫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她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了飯點,他今天也不會過來。這裏是溫硯修人生既定軌跡外的一環,他沒給她勻太多的時間和精力。

楚寧將抱著自己的手松開,伸手去拿塑料叉子,舀下一口松軟的草莓蛋糕。

含在嘴裏很甜,但她卻莫名有種想哭的沖動。她喜歡這裏的一切,喜歡那個屬於她的房間,喜歡那只乖乖的小貓,但楚寧又很後悔,她好像不該答應溫硯修來港島,不該一沖動問他可不可以把流浪貓帶回來,不該給他增添煩惱。

一顆眼淚毫無征兆地落下,楚寧短暫地陷入茫然、猶豫和糾結。

她深知自己對溫硯修而言是個麻煩,可心底又是貪戀這裏的,所以他讓她把這裏當作家的時候,她根本拒絕不了。

楚寧默不作聲地吃完了整個小蛋糕,抹幹眼淚,在心裏對自己說了兩句話。

一句祝自己十六歲了,生日快樂。

另一句……

她對自己說,要好好學習,要對得起溫先生為她撐起的這片天。

不能再麻煩他,更不能打擾他的生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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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這個寄人籬下小心翼翼的妹寶

前期可能有一丟丟慢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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