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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第 2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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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第 241 章 ……

解決完念念的人生大事, 緊接著於鶯鶯帶著亭兒從蜻州趕到。

她在家鄉的經歷也算坎坷。

去年於鶯鶯回到蜻州長明縣,到家時碰巧遇見夫家正喜氣洋洋跟媒人挑選人家,商議另娶。

於鶯鶯抱著孩子, 格外心寒。

她與亭兒雖然失蹤, 可這才多久就歡心另娶?看來從前那些甜言蜜語多是隨口的哄人話。

與此同時,於鶯鶯也無比慶幸自己在澤鹿縣先一步做出清醒的決定,不至於滿懷期待再迎一盆冰水,乃至心灰意冷。

見於鶯鶯抱著孩子, 跟兩個衙差突然出現,夫家眾人楞住了片刻,反應過來後尷尬示意媒人離開。

她的夫君連忙上前解釋:“是阿娘覺得你失蹤已久,我不能絕後,這才請來媒人……鶯鶯,我一直在等你,你和孩子能回來真是太好了!”

於鶯鶯冷臉反問:“我與孩子失蹤, 你只是坐在家裏等我?”

“我……”

夫妻同床, 於鶯鶯怎可能不知這男人怎麽想?見對方還要繼續狡辯, 她根本不想聽來臟耳朵,直接打斷, 轉頭請衙差開口。

衙差上前解釋案件經過, 還特意幫於鶯鶯說明清白。

可一眼便知那些人心裏的不屑。

於鶯鶯已徹底沒了念想,便順著對方說媒之事,自請下堂,並按照雪裏卿教她的法子提出要帶走亭兒。

若是沒被撞見說媒的場面,甚至衙差不在場,夫家等人都還能有口辯駁反對,如今只能道歉, 假情假意擔心和離後她們娘倆日子怎麽過。

如此磨了兩三日,對方說既然於鶯鶯堅持自己只能同意和離,至於一個小哥兒,總歸是他們虧待於鶯鶯,想帶走就帶走吧。

於鶯鶯本以為如此順利,說不定替杜柳夫郎安葬,去官府辦遷籍手續,便能帶上嫁妝跟衙差一道回澤鹿縣,途中她們娘倆的安全也有個保障,誰知半道殺出個娘家主母,竟出現非要給她主持公道。

可那哪裏是主持公道?

主母不僅要求夫家賠償千兩,還不準於鶯鶯帶走亭兒,讓她帶著當初的嫁妝獨自回去改嫁。

這就是不顧於鶯鶯的處境、意願與名聲,想再壓榨一下這個庶女,多賺兩筆錢罷了。

對方不是於鶯鶯的親娘,卻是名義上的母親,孝道當先,親阿爹也還要在對方手底下過活,她無法擺脫,只能夾在中央難辦。

不僅如此,因停留太久,亭兒並未病重之事也被揭穿,於鶯鶯只能說澤鹿縣的大夫誤診。

如此來回拉扯到春末。

或許是被拐時的那場病終究傷了根底,亭兒感染上很重的風寒,整日重咳嗽不止,怎麽都醫不好,於鶯鶯心態崩潰,破罐破摔警告主母:“若是你再糾纏不放,我就不離了,大不了讓夫君多納幾房妾,他家也會同意。但只要我留在蜻州,大家誰都別想好過!”

這般,她才脫離蜻州。

奇跡得是,這邊剛剛脫離夫家與娘家,辦好遷籍文書,亭兒的風寒忽然就好了,於鶯鶯感動,立馬花錢跟隨鏢局隊伍來澤鹿縣。

無論如何,一切都過去了。

雪裏卿依照之前的承諾,讓她帶著孩子留在育嬰堂,剛好堂主在縣城的主堂,於鶯鶯去管理三和山的善堂,兩邊都有可靠的主事人。

……

時間很快來到了五月。

今年氣候同去年差不多,是個相對涼爽的夏季,不過這不妨礙百姓頂著太陽農忙時又熱又累。

周賢安排完夏收回到家,往自家夫郎身邊湊,立即遭到雪裏卿嫌棄。

“渾身汗臭,去洗。”

周賢低頭看了眼自己前胸後背都被汗打濕的衣裳,乖乖回屋拿衣裳,去澡房洗了個涼水澡。

清爽歸來,他大步過去把書桌前的雪裏卿從椅子上拉起來,自己坐下後將夫郎拉進懷裏,抱著人湊著問:“現在香不香,嗯?”

雪裏卿轉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道:“大夏天的你也不嫌熱?”

周賢:“聽沒聽過一句話?”

雪裏卿:“你又有什麽歪理。”

“有情飲水飽,卿卿對我來說比冰塊還好,我就愛抱著,越緊越好。”周賢傾身貼得更緊,還反問,“難道卿卿不是這樣嗎?”

雪裏卿木臉:“我情太淺。”

話雖這麽說,他背倚著周賢的懷抱懶洋洋沒動。

周賢失笑,松開手臂,替雪裏卿擦擦額角的細汗,望向鋪了半張桌面的紙道:“看什麽呢?”

“從程雨流那兒拿的澤鹿縣官用輿圖。”雪裏卿伸出食指,點在輿圖紙上的圓錐小木棋上,“這些是預備設立災棚的位置,官道附近及平原縣境邊界小道上多些,以便應對流民。”

周賢望著木棋點頭。

雪裏卿:“有件事我在猶豫。”

周賢:“什麽?”

雪裏卿:“遇災首選以工代賑,縣內無需興修水利,除了修固城防,我想是否留一部分災棚到時再建?”

周賢想了想道:“我覺得都行。事情總有始料不及之處,卿卿現在思慮得再妥當,實際情況總會出岔子,說不定流民太多,或者他們不走正道從山野裏四面鉆進來,臨時還得補建災棚,到時連收屍估計都有得忙,不愁沒賑濟用的活幹。”

雪裏卿頷首:“有理。”

周賢彎眸,剛想問他忙完是不是該陪自己了,就聽雪裏卿道:“你啟發了我,東北方這片山區基本無路可走,難出難進,還應安排開辟通往各山村的鄉道,便於救濟。”

“此事是我忽視了。”

雪裏卿望著輿圖山區處,蹙眉表示對自己的不滿。

周賢見此嘆氣,下巴抵在雪裏卿的肩膀問:“你不會還打算自己把各村的路線圖都設計出來吧?”

雪裏卿搖頭:“不畫。”

他沒實地走過,依照輿圖確定路線並不妥當,這事得交給縣衙負責水利道路工事的工房做。

周賢聞言松了口氣。

他問:“小雪哥兒忙完了嗎?”

雪裏卿示意道:“將災棚位置在輿圖上用紅墨批註,送給程雨流,便無事了。”

“我來幫你。”

周賢站起身,拿起毛筆蘸墨,唰唰唰迅速畫完所有標記。雪裏卿則挪動椅子坐到旁邊寫信,晾幹檢查後,他將兩樣東西封進信封,讓安排姜雲騎馬送去縣衙。

周賢又問 :“忙完了?”

忙是忙不完的,但可以歇歇,雪裏卿擡眸:“你想做什麽?”

“荷塘開花了,這幾天冒出許多花骨朵,我們去摘些回來插花瓶,再多摘些荷葉,晚上做叫花雞。”周賢邊說著邊推著雪裏卿的肩膀往前,朝山崖外的荷塘走去。

雪裏卿聞言問:“天天殺,家裏還有雞嗎?”

周賢笑:“有呢,最初養的一百只差不多沒了,這不是去年新添秋雛,如今長大又續上了嘛。”

在村裏豬羊牛肉不好買,自己殺豬宰羊一次又吃不完,剩下的肉只能腌制做成臘肉熏肉。平日想吃個新鮮肉,要麽是誰去縣城時順道買回來,但夏天難保不會半道壞掉,要麽就是殺自家養的雞鴨鵝兔。

一頓一只,利落方便。

只不過有些太利落方便了點。

周賢胃口好,頓頓無肉不飽,每月初一十五家裏二三十號人聚餐,消耗量更是巨大,棚舍裏的小動物們都有些遭不住他這麽薅。

一只一只又一只。

當初還說雞鴨每年添一百只,鵝五十只,三年一輪,下蛋賣肉,現在看來真是想多了。

也就差不多自家飽吃。

山崖的一切,首要宗旨就是自給自足,先過足過好自己的日子,反正家中支撐得起如此消耗。

荷塘離魏嶸家不遠,他們到時,阿菁和囡寶正在旁邊玩竹蜻蜓。

見女娃娃邁著步子昂首追著竹蜻蜓笑得開心,雪裏卿出聲提醒:“小心腳下,莫要跌進荷塘,水深危險。”

塘其實是淺塘,但對一個四歲的小蘿蔔頭而言,卻能致命。

阿菁立即抱住囡寶,點頭道:“小雪夫郎不擔心,阿菁會看好囡寶,離水遠遠的。”

雪裏卿輕嗯,伸手摘了兩朵靠岸盛開的荷花遞給他們。

阿菁和囡寶開心道謝。

叫花雞是晚飯,此時不急,雪裏卿和周賢在附近閑溜達了會兒,見時候差不多了,他們這才沿著塘邊挑選了些漂亮的花苞和大荷葉,回去殺雞,找出篩制好的細膩黃泥烤叫花雞。

雞出爐時,姜雲恰好歸來,還從縣衙帶回了一封信。

“程大人說是急事。”

雪裏卿聞言,接過信拆開,一目十行速覽。周賢聽見動靜,也端著裝盤的叫花雞從廚房走出來,站在他身後歪著腦袋好奇探看。

信中寫的事的確重要。

這一年多來,澤鹿縣不斷鼓勵扶持百姓開墾梯田,成效顯著,如今山區已經從戶均擁有一畝三分耕田上漲到了每戶至低三畝。知府得知此事,決定來此視察取經,大約會在七日內抵達。

另外,去年程雨流將雪裏卿和周賢的善舉上報朝廷,幫他們申賜樂善好施牌坊,等了這麽久也終於有了好結果。

封賞聖旨會隨知府一同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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